第7章 眾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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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眾生百態
淩晨四點，晚涼睜開眼，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立刻就覺得鼻子癢癢的，屋內的濕度好像有點過高了。
她迅速從床上坐起，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心頓時涼了半截。
窗外已成了一片汪洋，平日裏熟悉的街道和花園都被洪水淹沒，只有樹梢露出水面。
她的心跳加快，即便早做好準備，真正看到這一幕時，還是難免驚慌。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穿上衣服，走到窗邊，透過水汽模糊的玻璃看向樓下。
即便是她的小區，地勢較高，1樓也已經完全被淹沒。
住戶們正忙著淌著水趕緊把家裏的東西往高處搬。她打開微信，新聞、社媒，各種信息簡直爆炸。
業主群裏除了正常的討論 和恐慌，從半夜已經是吵到了現在。
主要是低樓層的住戶想往樓上搬的事。
半夜的時候，水就漫到一樓了。
那時，一樓的人家還有閑心給鄰居們預警。打了物業和救援電話後，緊急先拿防水袋堵門，往外舀水。
但暴雨不停，這點圍堵一點用也沒有，水位線該漲繼續漲。
救援隊人手不足，眼看著她們小區情況還行，早早就離開了。物業也沒轍，她們自己甚至都被困在了這裏，只能幫著先往樓上搬。
一開始，是把家裏重要的物資挪到五樓的走廊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連2樓也遭了殃。
走廊裏逐漸變的擁擠，很多人家還有孩子，悶，潮，吵。搞得人更急躁了。
這時有人提出都是鄰居，能不能暫時讓在家裏住一住，只是解燃眉之急，等水位退了就回家。
小區裏的住戶大多是高知，尤其是這棟樓，很多都是大學裏的教授，平時為人就平和老實，又大都是同事，當然也沒什麽不同意的。
但搬到別人家暫住的卻有不省心的。
大半夜的，熊孩子們格外興奮，跟主人家的孩子打架啊，到處亂跑亂摸啊。尤其是王紅雨老太太，待在別人家裏，還對人家挑三揀四的，她兒子也就是在旁邊賠禮道歉。這下子，這幾戶人家就不願意再讓他們繼續待在自己家裏了。
他們倒好，自己被趕，不願意走就算了，眼看著沒有轉圜餘地了，一邊罵著主人家，一邊還不讓別人也繼續住著。
這一鬧，連物業都很難再出面調和了。
晚涼住在頂樓，爭端距離她還很遠。她悄悄地走出家門，走進樓梯間，下到8樓，和其她鄰居觀望事情的發展。
樓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爭吵聲在狹窄的走廊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唉。“
晚涼聽到一聲嘆息，是張梅教授。
不顧其她人的阻攔，她走下樓去。
她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本來大家都是體面人，有人出面，大家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各位，請大家安靜一下。我知道現在情況緊急，大家都很焦慮，但我們必須冷靜下來，才能找到解決辦法。我們住在一棟樓，以後多的是互相幫助的時候，不要傷了鄰居們的熱心腸。”
張教授用平靜而堅定的語氣繼續說道：“首先，我們要確認每個家庭的具體情況和需要。如果家裏實在沒地方住的，請先舉手，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幾個住在二樓以下的居民紛紛舉手，一向看張教授不順眼的王紅雨也不情不願地照做。
張老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的，現在我們有幾個家庭需要暫時的住處。物業，咱們這棟樓還有空房子嗎？”
她同時也在群裏發消息。
物業猶豫起來，這裏確實是有空房，她們也確實是有鑰匙，但是萬一擅自讓其他人住進去對房屋造成了損壞，那她們以後要擔責的。
晚涼退到人群後面，切換小號回覆張教授。
A土雞蛋群購：502，603，1001，1103是空房。
802號張梅：土雞蛋，謝謝你。
晚涼：…
張教授拿著手機給物業看：“我知道你們不想擔責，但現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而且你們自己也還在這裏，也需要地方安置的呀。”
物業還是猶猶豫豫的：“沒有裝修的房子也沒有衛生間什麽的，到時候怎麽辦呢？”
住在5樓的莊萍是爽快人，雖然剛剛就是她不客氣地把王紅雨“請”了出去，但她此時直接站出來：“我家門可以不關，你們可以來我家上洗手間。”
王紅雨立刻不顧拽著自己的兒子，就冷嘲熱諷她假熱心。
“您老除外。”莊萍也沒好脾氣對她。
“你！”王紅雨氣急。
“老馬，你和阿姨就來我家用洗手間吧。”張教授拍一拍馬紐，後者感激地對她一笑。
“你們也看到了，其實我們鄰居都很團結的，你就開兩個房間，3戶人家就安排在502，其它三戶安排在1001，怎麽樣？你實在怕責任，這樣，之後發生什麽就算我的行不行？”張教授繼續勸物業開門。
其她見張教授這麽熱心安排，也立刻站出來力挺她，一起擔責。
看這個情況，物業也不好再拒絕。而且確實，能有個空屋子先住著，肯定比走廊和別人家裏好方便。
張老師點點頭，繼續分配：“我們還要確保每個家庭都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有沒有人缺少物資的？如果有，可以告訴我們，鄰居間會盡量互助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有幾個鄰居表示家裏的食物和水不足。也有一些鄰居主動說道：“我家有一些應急食品和礦泉水，大家可以來拿。”
張老師補充道：“我家之前也囤了一些。9樓的老李不是會寫程序嗎？讓老李弄個小程序，搞個物資共享平臺，大家把多餘的物資拿出來，供需要的人使用。等洪水過去，”
她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等救援來之前，讓我們樓裏不要先自己亂起來好嗎？”
“沒問題。”信息學院的李教授在群裏艾特了她。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在張老師的組織下，鄰居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物資和安置人員。爭吵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合作和互助的氛圍。
晚涼看著鄰居們逐漸安定下來，心裏也舒一口氣，但她也為張教授擔心。
她最不忌憚揣測的，就是人性。
回到家裏，把門關好，她用小號私聊張教授：“老張，不要暴露你的物資，也別強出頭。災難當前，自保為上。”
張教授很快回覆。
“別擔心，林雞蛋同學。”
晚涼：o.O
殺了我吧orz
張教授最後在群裏說道：“大家放心，我們會一起面對這場災難。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度過難關。請大家保持冷靜，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出路。”
鄰居們紛紛表示感謝，也有些平日就愛開玩笑的，這個時候打趣她：“老張啊，物院該選你當院長的。”
張教授發送幾個中老年人愛用的偷笑表情：“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沒有什麽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掉馬的晚涼則暫時屏蔽了微信消息，她需要用別的事情轉移一下她的尷尬。
她開始逐條查看新聞和網上對於洪水的討論。新聞頭條赫然寫著：“史無前例的大洪水，我國多地被淹，緊急救援正在進行。”
她點進去，看到各種現場報道和專家分析。畫面中，記者站在高地，即便如此，洪水也依然沒過膝蓋，背景是一片渾濁的激流。
狂風吹得纖瘦的記者幾乎要飛起來說著：“這場洪水來勢洶洶，多個地區已經發布了最高級別的洪水警報。救援隊正在緊急調動，但由於洪水泛濫，交通中斷，救援工作面臨巨大挑戰。”
而大眼博熱搜第一條則是五大洋多座島國淹沒在海嘯裏，失聯人數超一億。
更有的國家，因為斷電斷信號，一夜之間從網絡上消失。
評論區網友的討論無外乎是三種，批判救援不力、準備不足的，呼籲團結、自發組織救援的，當然還有無心討論過失與挽救手段，專心沈溺於對未來的恐懼的。
所有人吵得不可開交，而一則貼文則被轉了又轉，水印厚到可以防彈。
“洪水末日來臨，所有人類面臨天罰。”
晚涼眉頭皺起，她仔細瀏覽這篇帖子，比對她已知的對於末日的細節，最終還是覺得這篇帖子更像是被有心人亂翻出來擾亂秩序的那種所謂“預言貼”。
但這件事終究在晚涼心裏埋下一個疑問：這個世界，有沒有其她和她一樣得到系統，或者異能的人呢？
刷了會兒手機，才第一天，網上信息太多太雜，看多了她覺得自己都要焦慮起來了。
索性關掉手機，對，要找點事情做，才不至於陷入慌亂。
她也沒什麽胃口吃早餐，直接打開筆記本，查看今天的冒險任務。
“一天內打卡山城大學圖書館，可以解鎖冬日藤蔓。”
？
————
一小時後。
晚涼坐在充氣皮艇上，腰上橫挎著她的生存包，手動向大學前進。
她是買了小型沖鋒艇，但那個太顯眼了。
她還不想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被眾人當成家裏有寶藏的肥羊。
短短一千米，因為要繞過急流和水下尖銳的漂浮物，晚涼劃了足足有兩個小時。
沿途晚涼遇到不少套著游泳圈甚至坐在大盆裏拿著木棍當船槳的附近居民在一趟趟地轉移家裏的貴重物品。
暴雨中劃盆的人容易側翻，隔一段路晚涼就要撈起來一個，再幫她們把盆弄好。
“小姑娘，謝謝你啊。你這船從哪兒弄來的？”
晚涼遙指城中戶外運動產品超市的方向，示意她們之後可以先去那裏搞個小船之類的。
她不愛管閑事，猶豫中還是用細細的聲音勸道：“這個天氣太危險了，現在情況還沒有很緊急，可以先等救援隊。或者雨歇的時候再出發。”
她們往往都是嘆一口氣，擺擺手，不再言語。
也有一些人在洪水上漲時，被困在馬路裏，此刻一個個都爬到車頂上，焦慮而恐慌的向路過的每一個有載具的人招手。
晚涼知道自己的小船勢必無法救援，只能假裝聽不見默默地繞開。
一些叫罵聲從身後傳來。
她也很無奈。
“老鐵們快看啊，這裏是山城，水位線居然有這麽深。”
“謝謝奶霸油天虎投出的深水炸彈！姐姐霸氣！大家點點關註和小紅心啊，破一百萬主播就潛水給大家看看水下的情況。”
不遠處，一個人正抱著電線桿直播。
鏡頭照不到的地方，裝備優良的大型沖鋒舟上好幾名全套救生設備的人員警惕著主播的安危。
而就在大概幾十米開外，因為地勢覆雜，積水中起了強漩，幾個同樣掛在電線桿上的人體力不支，落入水中，正好被卷在裏面大聲呼救。
而這名主播和他的團隊卻無動於衷。
他甚至把鏡頭對準了那些人，說一些感慨天災的悲情的話。
晚涼用導航試探了一下那邊，可惜紅色的巨大感嘆號投影在她眼前。
她的這艇小舟過不去的。
心裏五味雜陳，但事實就是，天災之下，即便有著綠手指的她，能力也有限。
拋開這些雜念，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規劃了一個不會被這名主播錄到的路線。繼續往圖書館出發。
——————
山城大學位於山間的窪地，校內還有個儲水量極大的人工湖，所以是整座城市淹水最嚴重的地方。
因為占地面積足夠大，學校裏幾乎沒有什麽高樓。
教學樓最高也才4樓，學生宿舍7樓，而圖書館根本就是個設計新奇的矮胖雞蛋，中間層設計很圓大，標層3樓，實際上5層樓高。
好在洪水是半夜漲上來的，圖書館裏並沒有多少人。
壞處是，晚涼既然需要打卡，這下很難找到進入的方式。
圖書館的燈光系統是設計好的只有午夜11點到次日8點開館前會熄燈，其餘時候都是常亮。這倒是方便了晚涼找一找打開的窗戶或者——
她正用錘子試圖破開一扇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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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晚涼睜開眼，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立刻就覺得鼻子癢癢的，屋內的濕度好像有點過高了。
她迅速從床上坐起，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心頓時涼了半截。
窗外已成了一片汪洋，平日裏熟悉的街道和花園都被洪水淹沒，只有樹梢露出水面。
她的心跳加快，即便早做好準備，真正看到這一幕時，還是難免驚慌。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穿上衣服，走到窗邊，透過水汽模糊的玻璃看向樓下。
即便是她的小區，地勢較高，1樓也已經完全被淹沒。
住戶們正忙著淌著水趕緊把家裏的東西往高處搬。她打開微信，新聞、社媒，各種信息簡直爆炸。
業主群裏除了正常的討論 和恐慌，從半夜已經是吵到了現在。
主要是低樓層的住戶想往樓上搬的事。
半夜的時候，水就漫到一樓了。
那時，一樓的人家還有閑心給鄰居們預警。打了物業和救援電話後，緊急先拿防水袋堵門，往外舀水。
但暴雨不停，這點圍堵一點用也沒有，水位線該漲繼續漲。
救援隊人手不足，眼看著她們小區情況還行，早早就離開了。物業也沒轍，她們自己甚至都被困在了這裏，只能幫著先往樓上搬。
一開始，是把家裏重要的物資挪到五樓的走廊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連2樓也遭了殃。
走廊裏逐漸變的擁擠，很多人家還有孩子，悶，潮，吵。搞得人更急躁了。
這時有人提出都是鄰居，能不能暫時讓在家裏住一住，只是解燃眉之急，等水位退了就回家。
小區裏的住戶大多是高知，尤其是這棟樓，很多都是大學裏的教授，平時為人就平和老實，又大都是同事，當然也沒什麽不同意的。
但搬到別人家暫住的卻有不省心的。
大半夜的，熊孩子們格外興奮，跟主人家的孩子打架啊，到處亂跑亂摸啊。尤其是王紅雨老太太，待在別人家裏，還對人家挑三揀四的，她兒子也就是在旁邊賠禮道歉。這下子，這幾戶人家就不願意再讓他們繼續待在自己家裏了。
他們倒好，自己被趕，不願意走就算了，眼看著沒有轉圜餘地了，一邊罵著主人家，一邊還不讓別人也繼續住著。
這一鬧，連物業都很難再出面調和了。
晚涼住在頂樓，爭端距離她還很遠。她悄悄地走出家門，走進樓梯間，下到8樓，和其她鄰居觀望事情的發展。
樓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爭吵聲在狹窄的走廊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唉。“
晚涼聽到一聲嘆息，是張梅教授。
不顧其她人的阻攔，她走下樓去。
她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本來大家都是體面人，有人出面，大家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各位，請大家安靜一下。我知道現在情況緊急，大家都很焦慮，但我們必須冷靜下來，才能找到解決辦法。我們住在一棟樓，以後多的是互相幫助的時候，不要傷了鄰居們的熱心腸。”
張教授用平靜而堅定的語氣繼續說道：“首先，我們要確認每個家庭的具體情況和需要。如果家裏實在沒地方住的，請先舉手，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幾個住在二樓以下的居民紛紛舉手，一向看張教授不順眼的王紅雨也不情不願地照做。
張老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的，現在我們有幾個家庭需要暫時的住處。物業，咱們這棟樓還有空房子嗎？”
她同時也在群裏發消息。
物業猶豫起來，這裏確實是有空房，她們也確實是有鑰匙，但是萬一擅自讓其他人住進去對房屋造成了損壞，那她們以後要擔責的。
晚涼退到人群後面，切換小號回覆張教授。
A土雞蛋群購：502，603，1001，1103是空房。
802號張梅：土雞蛋，謝謝你。
晚涼：…
張教授拿著手機給物業看：“我知道你們不想擔責，但現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而且你們自己也還在這裏，也需要地方安置的呀。”
物業還是猶猶豫豫的：“沒有裝修的房子也沒有衛生間什麽的，到時候怎麽辦呢？”
住在5樓的莊萍是爽快人，雖然剛剛就是她不客氣地把王紅雨“請”了出去，但她此時直接站出來：“我家門可以不關，你們可以來我家上洗手間。”
王紅雨立刻不顧拽著自己的兒子，就冷嘲熱諷她假熱心。
“您老除外。”莊萍也沒好脾氣對她。
“你！”王紅雨氣急。
“老馬，你和阿姨就來我家用洗手間吧。”張教授拍一拍馬紐，後者感激地對她一笑。
“你們也看到了，其實我們鄰居都很團結的，你就開兩個房間，3戶人家就安排在502，其它三戶安排在1001，怎麽樣？你實在怕責任，這樣，之後發生什麽就算我的行不行？”張教授繼續勸物業開門。
其她見張教授這麽熱心安排，也立刻站出來力挺她，一起擔責。
看這個情況，物業也不好再拒絕。而且確實，能有個空屋子先住著，肯定比走廊和別人家裏好方便。
張老師點點頭，繼續分配：“我們還要確保每個家庭都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有沒有人缺少物資的？如果有，可以告訴我們，鄰居間會盡量互助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有幾個鄰居表示家裏的食物和水不足。也有一些鄰居主動說道：“我家有一些應急食品和礦泉水，大家可以來拿。”
張老師補充道：“我家之前也囤了一些。9樓的老李不是會寫程序嗎？讓老李弄個小程序，搞個物資共享平臺，大家把多餘的物資拿出來，供需要的人使用。等洪水過去，”
她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等救援來之前，讓我們樓裏不要先自己亂起來好嗎？”
“沒問題。”信息學院的李教授在群裏艾特了她。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在張老師的組織下，鄰居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物資和安置人員。爭吵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合作和互助的氛圍。
晚涼看著鄰居們逐漸安定下來，心裏也舒一口氣，但她也為張教授擔心。
她最不忌憚揣測的，就是人性。
回到家裏，把門關好，她用小號私聊張教授：“老張，不要暴露你的物資，也別強出頭。災難當前，自保為上。”
張教授很快回覆。
“別擔心，林雞蛋同學。”
晚涼：o.O
殺了我吧orz
張教授最後在群裏說道：“大家放心，我們會一起面對這場災難。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度過難關。請大家保持冷靜，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出路。”
鄰居們紛紛表示感謝，也有些平日就愛開玩笑的，這個時候打趣她：“老張啊，物院該選你當院長的。”
張教授發送幾個中老年人愛用的偷笑表情：“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沒有什麽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掉馬的晚涼則暫時屏蔽了微信消息，她需要用別的事情轉移一下她的尷尬。
她開始逐條查看新聞和網上對於洪水的討論。新聞頭條赫然寫著：“史無前例的大洪水，我國多地被淹，緊急救援正在進行。”
她點進去，看到各種現場報道和專家分析。畫面中，記者站在高地，即便如此，洪水也依然沒過膝蓋，背景是一片渾濁的激流。
狂風吹得纖瘦的記者幾乎要飛起來說著：“這場洪水來勢洶洶，多個地區已經發布了最高級別的洪水警報。救援隊正在緊急調動，但由於洪水泛濫，交通中斷，救援工作面臨巨大挑戰。”
而大眼博熱搜第一條則是五大洋多座島國淹沒在海嘯裏，失聯人數超一億。
更有的國家，因為斷電斷信號，一夜之間從網絡上消失。
評論區網友的討論無外乎是三種，批判救援不力、準備不足的，呼籲團結、自發組織救援的，當然還有無心討論過失與挽救手段，專心沈溺於對未來的恐懼的。
所有人吵得不可開交，而一則貼文則被轉了又轉，水印厚到可以防彈。
“洪水末日來臨，所有人類面臨天罰。”
晚涼眉頭皺起，她仔細瀏覽這篇帖子，比對她已知的對於末日的細節，最終還是覺得這篇帖子更像是被有心人亂翻出來擾亂秩序的那種所謂“預言貼”。
但這件事終究在晚涼心裏埋下一個疑問：這個世界，有沒有其她和她一樣得到系統，或者異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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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關掉手機，對，要找點事情做，才不至於陷入慌亂。
她也沒什麽胃口吃早餐，直接打開筆記本，查看今天的冒險任務。
“一天內打卡山城大學圖書館，可以解鎖冬日藤蔓。”
？
————
一小時後。
晚涼坐在充氣皮艇上，腰上橫挎著她的生存包，手動向大學前進。
她是買了小型沖鋒艇，但那個太顯眼了。
她還不想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被眾人當成家裏有寶藏的肥羊。
短短一千米，因為要繞過急流和水下尖銳的漂浮物，晚涼劃了足足有兩個小時。
沿途晚涼遇到不少套著游泳圈甚至坐在大盆裏拿著木棍當船槳的附近居民在一趟趟地轉移家裏的貴重物品。
暴雨中劃盆的人容易側翻，隔一段路晚涼就要撈起來一個，再幫她們把盆弄好。
“小姑娘，謝謝你啊。你這船從哪兒弄來的？”
晚涼遙指城中戶外運動產品超市的方向，示意她們之後可以先去那裏搞個小船之類的。
她不愛管閑事，猶豫中還是用細細的聲音勸道：“這個天氣太危險了，現在情況還沒有很緊急，可以先等救援隊。或者雨歇的時候再出發。”
她們往往都是嘆一口氣，擺擺手，不再言語。
也有一些人在洪水上漲時，被困在馬路裏，此刻一個個都爬到車頂上，焦慮而恐慌的向路過的每一個有載具的人招手。
晚涼知道自己的小船勢必無法救援，只能假裝聽不見默默地繞開。
一些叫罵聲從身後傳來。
她也很無奈。
“老鐵們快看啊，這裏是山城，水位線居然有這麽深。”
“謝謝奶霸油天虎投出的深水炸彈！姐姐霸氣！大家點點關註和小紅心啊，破一百萬主播就潛水給大家看看水下的情況。”
不遠處，一個人正抱著電線桿直播。
鏡頭照不到的地方，裝備優良的大型沖鋒舟上好幾名全套救生設備的人員警惕著主播的安危。
而就在大概幾十米開外，因為地勢覆雜，積水中起了強漩，幾個同樣掛在電線桿上的人體力不支，落入水中，正好被卷在裏面大聲呼救。
而這名主播和他的團隊卻無動於衷。
他甚至把鏡頭對準了那些人，說一些感慨天災的悲情的話。
晚涼用導航試探了一下那邊，可惜紅色的巨大感嘆號投影在她眼前。
她的這艇小舟過不去的。
心裏五味雜陳，但事實就是，天災之下，即便有著綠手指的她，能力也有限。
拋開這些雜念，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規劃了一個不會被這名主播錄到的路線。繼續往圖書館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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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大學位於山間的窪地，校內還有個儲水量極大的人工湖，所以是整座城市淹水最嚴重的地方。
因為占地面積足夠大，學校裏幾乎沒有什麽高樓。
教學樓最高也才4樓，學生宿舍7樓，而圖書館根本就是個設計新奇的矮胖雞蛋，中間層設計很圓大，標層3樓，實際上5層樓高。
好在洪水是半夜漲上來的，圖書館裏並沒有多少人。
壞處是，晚涼既然需要打卡，這下很難找到進入的方式。
圖書館的燈光系統是設計好的只有午夜11點到次日8點開館前會熄燈，其餘時候都是常亮。這倒是方便了晚涼找一找打開的窗戶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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