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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歸來(完) 從夏想,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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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歸來(完) 從夏想,今天,……

而從夏的腦海中, 則是閃過了無數畫面,她終於想明白了自己心中隱隱的疑惑。

是了,對於已然成為了世界天道的父神來說, 創世神就算因為意外提前死亡,沒能留下那篇世界本源的小說。這對父神來說,可能會略略有些影響, 但並不會影響已然成熟的世界的運行。父神的確可以什麽都不做。

但是,對於一個成熟的世界的天道來說,它可以選擇什麽都不做, 卻也可以選擇做些什麽——尤其是它都是天道了,想要做些什麽幹預這件事, 難道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既然輕而易舉,為甚不設法幹預?

不幹預不會有太大影響,幹預了會讓事情變得更好。且幹預並不需要付出太大代價。幹預, 才是父神應當會做的選擇。

所以那個全息網游,根本……就是父神設法插手了這件事,用來糾正徐錯錯的命運, 好讓徐錯錯有機會活下來, 並且有靈感按照原本的軌跡, 寫下那個故事。

而全息網游的主腦……

從夏飛奔回了家中, 站在全息艙前, 猶豫了片刻, 就進入了全息艙,登陸了全息游戲。

站在她全息游戲的家裏, 從夏一時間茫然無措。

但她很快鎮定了下來。

她要去找主腦。

雖然她從不曾詢問過主腦在這個全息游戲裏,會在哪裏工作休息,但就在這一刻, 從夏知道,它在哪裏。

它只會在那裏。

從夏毫不猶豫的去了她曾經作為紅衣BOSS,一直守護的那個神秘的藏寶秘境。

並不需要闖關,亦不需要鑰匙。

從夏站在藏寶秘境之外的時候,藏寶秘境就已經大門打開,等著她進去了。

反倒是小女孩模樣的從夏,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終於擡腳走了進去。

藏寶秘境裏,比起原先從夏在的時候,大致上沒甚不同。

唯獨多了一處和從夏現在住的地方一樣的……竹林小院。

一樣的竹林,一樣的竹樓,一樣的涼亭、池塘、石桌石椅……

只是石桌旁坐著的人,不是從夏,而是主腦,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彪形大漢。

他一直在看著大門的方向,直到看到從夏進來了,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的笑容。

從夏原先以為,主腦至多只會這樣笑,是因為主腦只是一組數據,哪怕比別的數據厲害了些、神秘了些,可到底只是數據而已,情感方面只能模仿人類,才會顯得遲鈍、別扭。

可現在,從夏明白了。

主腦會這樣,是因為他不是它,而是父神的一縷神識,父神早已成為天道。天道無情,父神亦早已被抽取了情感。

父神的一縷神識所化成的主腦,同樣如此,情感缺失,和沒有情感只會模仿的數據極其相似。

從夏這才無法分辨,只當這些是巧合——亦或者她的內心深處,早就開始懷疑了,卻因為擔心她的懷疑,會導致不好的後果,所以幹脆當做這只是巧合。

從夏一步一步走向石桌前坐著的大漢,眼睛裏的淚水不停的打轉,像是想要落淚,卻強忍住了一般。

那石桌前的人,見狀楞了楞,似是在思索這是為什麽。直到從夏快走到他面前了,強忍住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決堤而出,他才怔了怔,站了起來。

小女孩就直接沖到了他的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口中喊道:“父神!原來、原來真的是你,我竟然現在才認出來了父神……”

大漢楞在原地,整個數據開始持續紊亂,他的手,卻無意識的放在了小女孩的腦袋上,似是在安慰這個小女孩。

終於,在數據持續紊亂了十分鐘後,主腦才終於回想了起來,他究竟是誰。

他是……某個世界的天道的一縷神識。

那個世界的天道,已然十分成熟完美,其治下都有了統一的運行法則,甚至,那個天道,可以長時間的沈睡休眠,那個世界,都不會有任何的崩盤。

在那個世界裏,天道已經將神界給封閉起來,保證它的世界裏,不會有任何可以翻天覆地之能的神的存在。並且等待在某一日,就會將那個封閉的神界給銷毀,送那些神,全都去輪回轉世。

因為那個世界,已然不需要神。

或許在某一刻,天道曾經因為自己曾經撫養過的一個小女孩,想過要留下神界,讓那個小女孩在它庇佑的世界裏,做一個無憂無慮的神女。可是,是那個世界的神界驅趕走了它的女兒。它的女兒後來有機會回來重回神位,卻因為它應當是一個無欲無求、沒有任何私情的天道,而幹脆選擇了離開它的世界,放棄了神位。

天道那時就想,它的女兒都不要的神位,它的世界裏,更沒有人配得上這個神位。

而仙界之中,亦被天道控制著,仙界中人,無論是誰,每五百年就要渡一次劫,渡劫成功,方才能回歸仙界,且每一位仙人,都有他們要做的事情,不可有屍位素餐之仙。

人界之中,因人族壽命短,倒是給與了最大程度的自由。

……

諸事諸人都有各自的規矩,各自按照各自的規矩輪回著。

那個世界的天道,原本當真可以沈睡,全然放心。

就算是有創世之神因為種種緣故,竟然在寫下那本這個世界的來源之書前殞命,已經全然成熟的世界的天道,根本不需要在乎。

就算是在乎,分出了一縷神識前來,也就足夠了。

但是,這縷神識在化身後這個全息游戲的主腦後,在漫長的等候後,看著眼前這個在他面前第二次哭的小女孩,他的腦海中,仿佛閃過了一些原本早該忘記的畫面。

他想起來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究竟是誰,而眼前的小女孩又是誰。

本體耗費法力,穿過無數世界,將他這縷神識送來的真正的原因。

縱使早就成為了天道,縱使早就將七情六欲拋下,縱使應當將這個曾經的女兒,當成了萬萬普通生靈的一個……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這依舊是最特殊的一個“生靈”。

這縷神識在從夏的第二次哭泣時,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是誰。

本體身為天道,種種情感都被壓抑,身為一縷被分割出來的神識,主腦的情緒,其實真的已經淺淡到幾乎沒有了。

然而,看著眼前的抱著他的腿的小女孩,還有他放在小女孩腦袋上安慰的手,才終於回過神來——就算是在他還沒有回想起來這段記憶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想看到小女孩哭了。

因為,這是他的女兒。

即便他的情感淡薄到幾乎察覺不到,卻仍舊還是有的。

他的女兒,是神女。

神女,自然當有一段最為特殊的神之骨。

這段神之骨,是無論哪個世界,哪個位面,都會承認的。

且有了這段神之骨,從夏自此以後,可以在三千界裏,隨意穿梭。不需要依靠系統,她就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做到這些,並且有這段特殊的神之骨的庇佑,她的性命更有保障,更不會死。

這是他的女兒,原本就該得到的。

他會被本尊分割出來,來到一個原本不該在這時發展出來全息游戲的世界裏,就是因為,他要在這裏,等著他的女兒歸來。

然後,將這段神之骨,重新給他的女兒。

夏夏。

主腦全都想了起來,雖然自覺自己沒有多少情感了,可他還是摸著小女孩的腦袋,一直等著小女孩哭完,滿臉淚痕的仰著腦袋,看著他。

主腦覺得,他的心好似被針刺了一下。

怪不得,本尊一定要分|裂出他來,讓他來這裏。

因為即便情感再淡薄,可他依舊記得他的女兒。

“父神,你想起來我了是嗎?你來這裏……會對你做天道有影響嗎?你來這裏,是……要順便瞧瞧我麽?等我認出來了你,你,是不是就要歸去了?”

從夏抓著主腦的袖子,眼睛亮亮的看著主腦。她知道,眼前雖然不是父神本體,卻也是父神的一縷神識,其實,這縷神識繼承了父神的記憶的話,當然也算是她的父神。

她對父神的感情,當然可以附加在眼前的主腦身上。

從夏想要主腦留下來,能多陪陪她,但是,她更想要她的父神安然無事。

即便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即便父神身為天道,隨著歲月的流逝,情感終究會淡薄到全部消失——天道,原本當如是。

主腦片刻後,才搖了搖頭,道:“我會來此,自是本尊將我送來,不過,不是順便來瞧瞧你,而是……”他雙目之中,似有某種金色的流光閃現,隨即,他的大手放在了從夏的天靈蓋上。

從夏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父神。

她知道,無論她的父神變成什麽樣子,都絕對不會傷害她。

主腦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將大手從從夏的天靈蓋上挪開了十幾厘米,隨即,直接拍了下去!

從夏覺得,自己幾乎在下一秒就被拍回了她在全息游戲裏的身體裏。

她的整個身體的骨頭仿佛全都碎裂開來,然後重新生長,再次碎裂,再次生長……

耳邊似乎還有她的父神最後留給她的話——

“本尊特特送我前來,不是為了創世神,創世神有創世之功德在,即便你我不來,亦會有其造化。而是算出,你一定會來這裏。本尊要我來再保護你一段時間,讓你不至於在記憶混亂的時候吃甚苦頭。以及,將它早就想要送給你的神之骨,送給你。”

“願吾兒,平安喜樂,自在逍遙。”

還有一句話,本尊沒有說,但是主腦知道,本尊是希望將來在它的天道功德積攢足夠,重新化身成人,重新有人類的情感時,父女二人,還有再見一日。

但那不知道是數十萬年後,還是數百萬年後。

太過長遠了。

本尊於是沒有提,主腦身為本尊的一縷神識,繼承了其情感,便也沒有提。

因為它知道,它不提,夏夏也是知道的。

從夏一面感受著全身骨頭的不斷碎裂與生長,一面聽著這段父神留給她的最後的話,在全息艙中,淚流滿面。

她知道,父神的這縷神識,在將這段神之骨給她後,也要離開了。

事實上,主腦的確走了。

它走得極其幹脆利落。

幾乎是在它將從夏給一掌拍出全息游戲的同時,全息游戲裏的所有玩家,也全都被踢出了全息游戲。同時,這些玩家在全息游戲裏的各種裝備、金幣,甚至是房子、產業等所有在全息游戲裏有價值的東西,都折合成了現實裏的通用貨幣,到了這些玩家們的個人常用賬戶上。

除此之外,還有這些玩家們所購買的全息頭盔、全息艙,以及所用的全息營養液等,也全都被轉換成了通用貨幣,回到了這些玩家們的賬戶上。

眾玩家們:???

一時之間,玩家們原本想要罵游戲公司來著,都被這莫名的快速且準備的行動給嚇到了。

這,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哪家的牛馬能做出這般迅速正確且幹脆利落的反應?哪家的資本家可以毫不猶豫的將“寄存”在他們那裏的錢,毫不猶豫的在同一時間將錢打到他們卡上?

唯有鬼神……才能做出這樣事情啊。

眾玩家們:“……”算了算了,還是不要罵了。

只是看著賬戶上精準到了一分一厘的錢,神色格外覆雜。

隨後又過了幾天,這些玩家們才終於從這個世界上可能有鬼神,以及鬼神可能和他們玩了許久的全息游戲有關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開始在網絡上和現實裏都鬼哭狼嚎起來——全息游戲的高度真實的體驗感,早就將他們的品味給養刁了,現在這些普通的游戲,他們根本就不喜歡啊啊啊!

究竟要求哪路神,拜哪路佛,才能讓全息游戲重新回來嗷嗷嗷!

*

從夏躺在全息艙裏,經歷了九次的碎骨重聚後,才終於和這段神之骨完完全全的融合起來。

而這個時候,時間已然過去了一日一夜。

父神,已然離開了。

從夏呆呆地在全息艙裏又躺了小半日,肚子餓的咕咕叫時,才終於從全息艙裏爬了出來,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居服,點了外賣。

從夏想到父神給她的神之骨,想了想,就想要用靈力將周圍給隔離開來,看看自己的神之骨。一動用靈力,才想起來她已經融合了神之骨,所動用的力量就變成了神力,神力一出,從夏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神力,是金色的。

是,功德金光的金色。

也唯有這等功德金光所化的神之骨,才能讓從夏從此以後,穿越各個位面,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她的父神,對她從來都這般好。

這般這般的好。

外賣員來送外賣時,看到的就是哭得雙眼通紅的從夏。

還是一個和全息游戲裏消失了又出現,然後又消失的紅衣BOSS容貌一樣的人。

外賣員還以為從夏是為了全息游戲消失了哭得,她心裏也為著這全息游戲消失的事情難過著呢,不禁勸道:“畢竟只是個全息游戲而已,有一就有二,聽說現在上面都出手了,將當初這款全息游戲的研究開發人員全都召集了回來,打算重新將這款全息游戲給研究出來。你這麽年輕,只要等著就行了。”

等個一二十年的,估計是有可能的。

實在不行,四五十年也行啊。

科技總是向前發展的。

從夏:“……”她哭笑不得的謝過了這位熱心姐姐的安慰,接過了外賣,關上門,走至客廳沙發前的茶幾前。

將外賣放在茶幾上,她背靠著沙發,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拿出手機,在網上刷了刷,才發現網友們都在瘋狂的或是求、或是逼,表示他們不管之前的全息游戲是怎麽間在一個瞬間內消失的,他們只想要知道,那個全息游戲還能不能回來?如果不能,第二個全息游戲什麽時候能研究出來?

他們已經等的迫不及待了。

從夏看著看著,發現很多人都對那款消失的全息游戲很是在意,誰也沒有忘記她的父神,即便他們不知曉,那其實是父神的那縷神識身上的力量所化,所以才在這個原本不該出現全息游戲的世界裏,出現了全息游戲,父神走了,支撐那款全息游戲的力量沒有了,那些人仍舊想念著那款全息游戲。

她心中一時歡喜,一時無奈,然後就發現了一件事——父神的這縷神識之所以會用力量支撐這款全息游戲,很可能是因為她剛出現在這個世界時,非但記憶出了問題,力量也出現了問題,無法和這個世界的人一樣的出現,所以才會出現這款全息游戲。

化身為全息游戲的BOSS,然後讓她慢慢積蓄力量。

後來她離開,父神應當也是知曉她後續還會後來,就任由她離開,等待她回來。

在她終於認出主腦就是她的父神的時候,將原本要送她的東西送給她,然後帶著這些年和她相處的記憶離開,與那方世界的天道重新融合。

從夏的眼淚,又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她又在這方世界裏待了一個月,思念漸漸的壓在心底,才決定聯系系統,離開這裏。

創世神徐錯錯早就已經從原神家庭的悲劇中頑強的走了出來,她現在獨立且強大,還可以庇護她的女兒,用她的文字,給人帶去快樂。

父神……又離開了。

從夏在這個世界裏,已然沒有了任何留戀。

她該離開了。

並且她知道,父神既然做了天道,為了父神好,她能做的,就是無論去哪裏,都不要回去那個世界。

以及,保護好自己,不讓父神擔憂自己。

然後就是等待。等待某一天,或許他們父女二人,就能重聚。

從夏想通了這些,就聯系了系統。

小系統忐忑不安的來了。

它雖然覺得宿主從夏經常欺負它——瞧,從最開始的時候,它想綁定的明明是另一個人,結果被從夏給強制綁定就開始欺負了——但是,系統也慕強啊。

跟著這麽強大的系統,每個任務都做的可完美了,委托者也滿意,它的系統積分也蹭蹭蹭的往上漲。

小系統就十分舍不得離開宿主。

它等呀等呀,在空窗期也不肯出去臨時帶新的宿主,一直等著它的宿主召喚它。

直到今天,它的宿主終於召喚它了!

小系統驚喜的在地府快穿局裏蹦跶了好幾下,立刻就將自己傳送到了宿主身邊。

然後……

小系統剛剛恢覆和宿主的綁定,下意識的給宿主檢測了一下身體數據,就發現,它家宿主,越發強大了。

從前還需要它帶著宿主到處穿越,現在好了,小系統“看”著宿主的神之骨和神力,“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從夏:【???怎麽剛見面就哭?】

小系統:【當、當然是因為,本系統發現,宿主已經不需要本系統了嗚嗚嗚!】

從夏:【……】

她無語了片刻,耐心和很久不見的小系統交流了一會,才知曉小系統的擔心,無奈道:【你怕甚麽?我和地府快穿局是簽了合同的,我只要還想在快穿局工作,體驗在各個世界玩樂……不是,是做任務的快樂,當然就要會和你一起綁定了。】

小系統又驚又喜:【那宿主都這麽強大了,還願意留在快穿局嗎?】

平常這般厲害的人,可都成了大人物了。

這可是,有神之骨的神。

去了哪個世界,都會被當大人物給供起來的呀。如此自在逍遙,高高在上,不是很好麽?

從夏:……

她不好說,自己從有記憶起,就是被父神疼愛著長大的,至今貪戀那種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覺,壓根沒想過和小系統解綁。

又有一個緣故,素來背靠大樹好乘涼,如今地府的酆都大帝格外強勢且強大,處事公允,待人寬和,又疑似與她的父神還曾有過交集,故而對她還多了幾分照顧。

從夏並不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也不是個喜歡高高在上、孤家寡人的人生的人,在漫長的等待父神的歲月裏,她當然是選擇過自己喜歡過的……不同的人生。

有“大樹”可乘涼,有寵愛讓她感受,有不同的人生可以體驗,從夏心道,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略略將自己的想法與小系統說了些,小系統當即就歡喜了起來,十分開心,還表示立刻就可以帶宿主回地府,然後重新開始接任務,帶宿主體驗不同的人生。

從夏唇角微揚,將她在這個世界的各種財產整理整理,聯系律師,立了份遺囑,將她的資產四分之一留給了創世神徐錯錯,四分之三則是由徐錯錯做監管人,負責監管這些財產都捐助給需要的人,然後在某個陽光甚好的清晨,在小系統的幫助下,留下了一具做的極其逼真的身體和一封信,就離開了。

收到消息的徐錯錯自是難過了許久,強迫自己忙碌起來,按照夏夏的遺願處理起財產。好在她難過歸難過,在看到那封信後,總覺得夏夏離開是離開了,卻未必是赴死。想著想著,忙碌著忙碌著,便不這麽難過了。

只是將她的第一篇小說翻了出來,重新給那篇小說續寫了一個番外。

並不是關於主角的,而是關於那個神女夏夏的番外。

徐錯錯希望她穿越古代的那個世界裏的世家貴女夏夏幸福,希望她在這個世界的網友夏夏幸福,希望那個在全息游戲裏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女孩夏夏幸福,當然,也希望她筆下的神女夏夏可以幸福。

可以在很多萬年後,和已經修煉有成、化為人形、不必擔負起如此重責的天道爸爸,父女相聚。

*

酆都——

從夏重新回到了她在酆都的小院,只覺既熟悉又陌生。

但是不要緊,她知曉這裏是她的家,就足夠了。

小系統很是激動,想要立刻就帶著從夏去接任務,體驗不同的人生。

從夏對此無可無不可,可以先休息上幾年,也可以立刻就去別的世界玩,便都隨著小系統決定了。

只是小系統忽然停止了聒噪,片刻後,才給從夏遞了一封信。

小系統:【是陛下的系統傳給本系統的,讓本系統傳給宿主的。陛下的系統還說,原本陛下是要親自來見見宿主的,有話要跟宿主說,還有東西要歸還。

但是今日恰巧是前任酆都大帝重新作為任務者,做任務的第一日,陛下是前任酆都大帝的唯一弟子,就去送前任酆都大帝了,只能讓陛下的系統傳信過來了。】

從夏接過信,心道,看來這酆都大帝也不好當啊,君不見,這前任酆都大帝等了多少年,才等得這一任的酆都大帝,順利退休。然後退休後就來快穿局養老了。

從夏:“……”頓時覺得她的選擇沒有錯了。瞧,前任酆都大帝選擇的養老之選,怎麽會有錯呢?

她心情甚好的展信閱讀,讀著讀著,不知何時,已然淚滿襟。

原來,早在很久之前,父神還沒有成為那個世界的天道時,偶然遇到了去他們的世界做任務的酆都大帝,父神當時已然行動受困,雙手撐天,雙腳踩地,獨自支撐起這個世界的天地,輕易不能挪動地方。

但正因他的強大,看出來了些未來他的女兒與酆都大帝間的因果。便給當時還不是酆都大帝的快穿任務者葉梨略略行了些方便,並頗送了些好東西,希望將來葉梨在見到他的女兒後,可以稍稍看在這些好東西的份上,稍稍照拂下他的女兒。

另外還托付了一件東西,希望葉梨將來在她認為合適的時候,將東西送給他的女兒。

這位酆都大帝在信裏表示,既然在早年收了東西,如今當然是要履行承諾。之前的照拂算是其一,從夏的父神托付的東西,也該送給從夏了。

奈何她臨時有事,只能托付一位新來快穿局的任務者,將東西上門來送給從夏了。那位任務者甚是守諾,想來從夏打開門,那人就已經在她的門外等著了。

從夏心道,她最近真的太愛哭了。

但是,父神對她這般好,她歡喜且感動著,可她能為父神做的,僅僅是不靠近和努力活著。

從夏難過了一會,到底還是振作了起來——她知曉,父神是不希望她難過的。父神最喜歡的是每天開開心心的她。

那就開開心心的……想念父神。

從夏這般想著,片刻後起身,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清潔術,才起身去開小院的院門。

其實她還有些懷疑,再守諾的人,若是到了別人的家門口,也該知曉要扣門的吧?

從夏一直沒有聽到扣門聲,門外給她送東西的人,真的來了麽?

一襲紅衣的從夏到底還是打開了院門,想著瞧一瞧那守諾之人,是不是真的來了。

結果——

她一打開院門,就看到了一個神色間帶著些許忐忑和期待的白衣翩翩的青年,正捧著一只紅木匣子,站在院門外。

一直這樣等候著。

從夏看清楚青年的容貌,怔了好一會。

這是……阿明。

是她本源世界裏的小夥伴之一。她回去了一趟,才知曉阿明在她離開後,也追隨她離開了。

也是謝微明。

是她在某個快穿世界裏的……一輩子的戀人。

從夏:“……”

在失憶期間和好朋友談了戀愛什麽的……她覺得她的面頰都在發燙。

青年見狀,卻是笑了。他喜歡了眼前人很多很多年,從最初情竇初開,就開始喜歡了。

等了那麽多年,如今喜歡的人就在眼前,他終於尋到了她,且還恢覆了記憶。他們有長久的時間可以相處,倒是不著急了。

“夏夏,我受陛下之托,來給你送東西了。唔,不請我進門麽?”

青年含笑,並不逼問著要個名分,或者討個說法什麽的,仿佛他們依舊還是好友而已。

從夏聞言,心中立刻松了口氣。

或許將來他們二人還會有更深的緣分,但是如今麽……

不急,不急。

從夏笑瞇瞇的將阿明迎了進來,二人坐在石桌前,打開了那紅木盒子。

才知這盒子裏裝著的,是滿滿一盒家鄉的土壤。

只是這屬於家鄉的難得一見的土壤,略厲害,種什麽活什麽,還可重覆利用。

從夏捧起一點土壤在手心,雙手微微發顫,心中歡喜不已。

因為她察覺到了,這土壤裏,還附著了一絲父神的神念。

是父神沒有成為天道時的神念。

有了這一絲神念,將來,若是父神修為有成,可以不做天道時,憑著這絲神念,他們或許當真有再見之日。

這可真好。

從夏想,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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