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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仙尊修煉無情道——我是仙尊心上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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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仙尊修煉無情道——我是仙尊心上人13^^……

“師妹, 莫要鬧了,跟我回去,我們即刻成親。”

原本一身雪白清冷如雪的劍尊大人, 此刻失去了左臂,雪白的衣袍微微淩|亂,上面沾染著零星的鮮血。

可即便如此, 他依舊是那個讓一眾女修看一眼就臉紅心跳的高高在上的劍尊。

幾乎無人能抵抗他的魅力。

但也只是幾乎。

在知曉了這位劍尊修煉的是無情道,而他的無情道,是要殺妻殺子來成就之後, 即便是劍尊再溫柔,那些圍觀劍尊這番溫柔的女修, 都會忍不住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唯恐下一刻,這位劍尊就要提劍殺人, 成就他的仙途了。

而對於正被劍尊“溫柔以待”的從夏,更是嘴角一抽,心說, 騙子騙子, 連自己都騙過的才是高手。這劍尊, 便是騙子中的高高手, 瞧, 劍尊非但要騙過世人, 騙過自己,還要連天道都騙過咧!

只可惜, 天道當真是那麽容易被騙的麽?

從夏又擡頭看了一眼天,輕哼一聲,驀的收回視線, 重新看向劍尊,長刀一提,便對著劍尊毫不猶豫的砍去!

——若是之前,劍尊修為比她高些,身上法寶比她多些,修真界的鬥法經驗又比她充足,她想要贏劍尊的幾率著實不高。

但是現在,她已然休整過了,體內靈氣充足,精力充沛,對劍尊的打法也心中有數,而劍尊則被幻境困了數日,精神疲乏,體內靈力不如之前,身上法寶丟出去了大半甚至可能是全部,最嚴重的是,劍尊的左臂被砍,修士修士,若論最能修煉獲取最大靈力的姿勢,便是盤膝坐下,五心朝天。劍尊沒有了左臂,對劍尊的影響看似不大,實則他此刻的被動吸收靈力的多寡,受到了頗多影響,已然大不如身體完整之時。

奈何劍尊從未想過,自己在成為劍尊後,還能有人能夠傷害他到砍斷他的一只手臂。儲物法寶裏自然也沒有此類立刻恢覆手臂的丹藥,此刻也只好頂著光禿禿的左肩膀,右手持劍,迎著從夏的長刀便回攻了上去!

身體略微有幾分踉蹌,但很快劍尊就適應了失去左臂的這種狀態,與從夏打的難解難分。

那些圍觀的修士們,有的依舊面無表情的繼續圍觀,有的則忍不住面面相覷。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戰,必然是那位可憐的女修輸,且會輸得徹徹底底,一敗塗地,可如今看來……那劍尊的左臂都沒了,這一戰,或許,會有反轉?

三日三夜後,反轉真的來了。

從夏的修為到底不如劍尊,她最後拼著讓劍尊一劍捅傷了她的心臟為代價,一刀斜斜劈向了劍尊的丹田,將其丹田中的元嬰給生生劈成了碎片!

修仙之人,心臟被捅穿了固然會受重傷,但是,不會死。

可劍尊丹田中的元嬰被生生砍成了碎片,劍尊當場修為從渡劫後期,降低到了元嬰初期,連降兩大階段,且還在持續下降。一頭烏黑的長發瞬間雪白,就連那冰冷堅毅的容顏,也在從夏目不轉睛的註視下,蒼老了能有十幾歲。

從夏立刻笑了。

哪怕她心口處還不斷往外滲血,那也無所謂啦!

她只是受了重傷,劍尊,可是就快要死了呢。

劍尊是名門正派,看重名聲,他的長劍上,幹幹凈凈,只是傷了從夏而已。

而從夏,是為原身孟微夏報仇而來,在年紀差了幾百歲,修煉時間差了幾百歲,修煉資源差了一個大宗門,論起名師教導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底,從夏想要贏劍尊,用些手段,又有何不可?

劍尊,必死無疑。

九尾靈狐這個時候已經躍到了從夏身前,它原本也受了傷,然而從夏給它餵了大把的丹藥,此刻也消化個差不多了,甩著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以保護者的姿態守護著從夏,既是親昵,也是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圍觀者們——還有老紙在呢!都嫑動!

那些少數起了趁火打劫心思的圍觀者們,頓時斂了心中想法。九尾靈狐的幻境,可不是一般人想要嘗試的。且那女修,連劍尊都能殺得了,遑論他們?就算她受了重傷,此刻殺他們有些難度,可她還有九尾靈狐的幫助,殺他們,未必不可能。

一時間,眾圍觀者們,唯有天元宗的掌門和太上長老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也只能做好準備——天元宗失去了劍尊,又多了一位渡劫期的仇人,必然有人要侵吞宗門利益,他們且要好生應對才是。至於劍尊……

太上長老又深深看了修為已經降至金丹期的劍尊一眼,對正摩挲著自己的儲物戒,不知該不該上前的掌門道:“待他死了,為他收屍,也就算對得起他了。”

掌門欲言又止。

太上長老道:“他欲殺人,反被人殺,有何可惜?他沒有被那位孟道友挫骨揚灰,已然是那位孟道友厚道……”了。

只是太上長老還未曾說罷,耳邊傳來一陣驚呼聲,他與掌門一同看向了從夏與劍尊所在的地方——

從夏靠著九尾靈狐歇息了片刻,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大瓶的丹藥,整瓶的丹藥吃下去,從夏心口處總算停止了流血,從重傷狀態中恢覆過來,只是依舊靠著九尾靈狐沒動。

卻不想修為層層遞減的劍尊忽然從自己輸了並且身受重傷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盯著從夏道:“你當真也修煉的無情道?”

為何同是無情道,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心冷如鐵,於萬事萬物都無法掛心,便是想要斬情,想要騙過天道,騙過自己,都頗為勉強,而眼前女子,明明比他小了幾百歲,還是從凡人界那等地方出來的,怎會有本事將無情道修煉成功?且,瞧她模樣,似乎也根本和他走得不是一個路子——他斷情絕愛,一路修煉,殺親殺妻殺女殺友,方有渡劫期修為,可孟微夏……她憑什麽?一人不殺,不舍情義,竟也能修煉到渡劫期?天道莫不是傻了麽?竟是讓這樣的修煉無情道的人,一路修煉到如斯修為?

從夏還在靜靜的恢覆體內靈力,不意劍尊的修為都降到這種程度了,不想著趕緊自我了結,以免待會遭罪,竟然還來質問她,楞了片刻,一歪頭,奇怪的反問:“那你以為,無情道的終點會是什麽?”

劍尊想也不想,答:“自然是破碎虛空,飛升成仙。”

從夏道:“那無情道是何人因何事何物所悟?”

劍尊:“……”這種事情,他怎會去想?他想要的,不過是飛升。

從夏倚靠在九尾靈狐身上,慢悠悠道:“本尊讀《清靜經》,其中有言,‘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又讀《道德經》,其內有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可見即便是大道天道,亦不是全然無情。如此,便是天道大道尚且留有一絲|情在,修士所修的無情道,又怎會絲毫感情都無?這樣的無情道,你當真以為,天道與大道,能夠認可?”

劍尊只覺腦中“嗡”的一聲,一片混亂,忽覺他之前堅持的道,竟然是連天道都不可能承認的,那,他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殺親殺友殺師,難道竟是全都錯了?

劍尊一口血吐了出來,待再擡起頭時,已然鬢發全白,整個人的修為都降到了煉氣期,而他的身體,也如七八十歲的老者一般,佝僂著,面上皺紋橫生,口中還在粗啞的念著:“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無情道,無情道,怎會不是殺親殺友殺師之道?我哪裏錯了?我怎麽可能錯?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口中這樣念著,劍尊的眼睛裏,卻透著全然的絕望。

他信了。

大道無情,可大道卻是至公的。大道能做到公正,這卻是世間所有生靈的幸運,又如何能說當真無情?只是用無情的外衣,來掩蓋它的至情至公而已。

至於眼前的女修,她修煉的怕壓根不是正宗的無情道,才能走到如今的修為。

而那些圍觀的高階修士們,此刻也越發恍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這無情道在各個宗門裏都是禁止弟子修煉的,那曾經所謂飛升的無情道修者,也不是在第一次飛升時就成功的,或許就是在第一次飛升失敗後,大徹大悟,改修了其他道才飛升成功。

唯有一名高階女修面有疑惑,張了張嘴,發覺周邊的人對此都深信不疑,便將心中困惑暫時壓下。

天元宗的太上長老沈沈嘆了口氣,繼續與天元宗掌門道:“畢竟是我宗弟子,為我宗也立下過汗馬功勞,為其收屍,也是我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此事,你定要……”好好處置。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天元宗掌門忽然道:“太上長老,您瞧……這位孟道友,好似要……”

太上長老驀的扭過頭去,就見原本芝蘭玉樹,如天上仙人的劍尊,竟老邁到將死的模樣。他有些不忍心看,卻還是一直看著,似是等著有人殺了劍尊,又似是等著劍尊自盡,如此,也算留了一絲臉面,為他自己,也為天元宗。

劍尊此刻卻無法自盡了。他已經老得連擡起手臂,竟是都不能。

臨終之際,從夏一語打破了劍尊自來堅信的“道”,劍尊的無情道破,從前毫不猶豫舍棄的那些情感竟統統回來,劍尊滿頭白發,滿臉皺紋,聲音粗啞,喃喃道:“娘子,蓁蓁,師尊……”

他後悔了。

痛哭流涕。

在最後的時間裏,劍尊像是一個無措的凡人老者,痛苦又後悔的死去。死不瞑目。

從夏盯著劍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隨意揮了惠衣袖,那老邁的劍尊,登時連屍體都不覆存在。

挫骨揚灰。

劍尊值得。

叢夏這般想著,輕笑了一聲,將長刀納入丹田,長發如瀑,衣擺翻飛,恍若神仙人物。

此次任務,她完成了。

之後便是她想做甚,就做甚了。

正當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劍尊的結局,天元宗太上長老一臉的不忍直視,叢夏將走未走時,那位對無情道產生了些興趣和懷疑的高階女修不禁輕喚——

“孟、孟前輩留步!”

叢夏停下腳步,並未轉身。

那高階女修見狀松了口氣,微微躬身,她求道之心向來堅不可摧,明知眼前這位前輩勢力非凡,脾氣或許不好,可她心有疑惑,唯恐阻礙了求道之路,也只好咬牙叫住了叢夏,恭敬求教:“晚輩想請教前輩一事,敢問無情道,當真不容於天道和大道?全無感情的修煉無情道,當真不可取?”

她著實是太疑惑了,若當真不可取,那麽,無情道又是怎麽流傳下來的?劍尊的一路驚才絕艷,始終快人一步的修為,又是如何而來?還有無情訣,又為何被諸多人到處尋找?

無情道,當真是不容於天道和大道嗎?

這位高階女修如是想,周圍其他一些對無情道有想法的人也如是懷疑。

叢夏頓了頓,這才轉過身來,看了看那名高階女修臉上實打實的疑惑,又擡頭看天,莞爾笑道:“無情道的確不容於天道和大道,可是……”

她意味深長道,“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修無情道,只不過是逆天逆的更多些而已。總歸都是逆天,只要你認定自己的道是正確的,認定你走的無情道便是真正的無情道,可以挺過雷劫,雷劫過後,你還活著,修為增加,壽元增加,那便是天道認可了你所修的道,無情道與其他的道,在天道之下,又有甚區別?”

那高階女修聞言,頓覺靈臺清明,心有所悟。

她強撐著不肯再不安全的地方頓悟,又追問了一句:“敢問孟前輩,所修何道?”想來不會是真正的無情道吧?否則劍尊也不會死那麽慘那麽絕望。

叢夏此刻,已然取出一件雲朵形狀的飛行法寶,一腳踏了上去,微微笑道:“自是正宗的無情道。”

高階女修:“……”

圍觀眾修士:“……”

敢情你用無情道壓根不是天道大道認可的道欺騙了劍尊,害得劍尊道心不穩,一瞬生了心魔,半個時辰內人都沒了,轉頭又告訴咱們,原來你修煉的就是正宗的無情道?

無情道對無情道,你這還故意騙了劍尊,劍尊若是死後有靈知道了,怕是也要被氣活過來吧?

哦,不對,活過來也沒肉|身了,都被這位孟尊者給挫骨揚灰了……

眾人不禁神色覆雜。

天元宗的太上長老都要被活活氣暈過去了。

他能不生氣麽?有了叢夏這番話,以後修真界說起劍尊的死,就會說,被他一心追求的女修給打敗了,但沒殺死,又說他後來是怎麽死的呢?答曰:腦子不好,被那女修一個謊言給說的心生絕望,道心被破,活生生自己給自己氣死的!

天元宗掌門亦是無語,仰頭看著已然乘著飛行法寶飛走的叢夏,勝敗已分,無話可說。

罷了,待天元宗再出一位天驕,方能有與這一位孟尊者稍稍抗衡的機會罷。

不過想來,這位孟尊者好歹在天元宗待過許多時間,應該,不會尋天元宗麻煩吧?

事實證明,天元宗掌門著實想錯了。

叢夏有了如此修為和戰績,便不再隱藏身份,以原身孟微夏的身份示人,原本屬於孟微夏的在天元宗的產業和這些年的出息,當然也該拿回來了。

那些憑著身份和修為,克扣了叢夏東西的人,都受到了懲罰,東西也都灰溜溜的加了數倍還了回去。

唯有夏冬魚還守著當年的協議,賬本也都做得完好無損。

夏冬魚依舊還好好的活著,並且已經成了她們合作的那份產業的真正掌舵人,且她道侶的大部分產業,也是由她打理。

夏冬魚是穿書的,她努力的活著,現下修為雖然比不得同齡人,但也差的不算太多,且她有很多很多靈石,還服用了延壽丹,無論如何,這輩子是沒白活了。

夏冬魚將滿滿一個儲物袋的賬冊雙手奉給叢夏,含笑道:“尊者請查閱,這些年的賬冊,屬下曾挪動過一些另做出息,但挪動後的十年內必然補齊。”

聽這個稱呼,就知曉夏冬魚的投靠之心。

有了天元宗的天才道侶,再能有叢夏這個打殺了劍尊之人做靠山,夏冬魚即便修為平平,在修真界也不必怕誰了。

叢夏瞅了夏冬魚一眼,夏冬魚垂首斂目,甚是恭敬,但背脊卻是挺直的。

她有驕傲的資本。

叢夏心道,這位穿越者同胞,真的算是混得很好的了,也是真的很聰明。她失蹤了幾百年,夏冬魚這賬本是從幾百年前就開始做了,賬目也基本對得上,另外還給她置換了許多有市無價的寶貝,可見其精明能幹,以及真誠。雖不知這真誠有多少,但對於不太想花費太多精力在經營上的叢夏也足夠了。

於是,叢夏果然決定繼續和夏冬魚合作,夏冬魚長松了口氣,立刻歡喜起來。

她其實心裏還裝著一樁事——當初孟尊者修煉的無情訣,其實是她偷偷送過去的,如今瞧孟尊者絲毫不提,她不知是孟尊者尚且不知道,又或者是知道了依舊不在意。但她對孟尊者有用,想來將來即便要收拾她了,也會給她辯駁的機會。

叢夏瞧了夏冬魚一眼,隱約看出了她心裏的想法,倒也真的不在乎。她有她的海闊天空,夏冬魚雖也是穿越者,但二人的交情也止步於產業合作而已。

在這個世界剩下的時間,她自要痛痛快快的瀟瀟灑灑,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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