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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功夫在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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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功夫在詩外

等著列車開穩了, 周漁就跟王秘書說:“走,咱們去見見蔣學團長吧。”

王秘書點點頭,兩人起了身。

蔣學被定為團長是半個月前的事兒, 按理說周漁作為貿易團的組長, 應該早早去拜訪溝通,可惜的是, 那會兒蔣學正出差,周漁也就一直沒見到。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蔣學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算是年富力強,周漁聽說, 名牌大學畢業, 精通三國外語, 是商務廳有名的幹將。

見到周漁,蔣學挺客氣的, 直接站了起來,先跟她握了握手,這才說:“來之前, 劉廳長專門跟我聊了聊, 你們的工作很重要,希望你們到達粵東後, 能盡快動起來,發揮作用。”

這其實就是正常的勉勵之語, 畢竟在火車上, 蔣學也不方便多談。

他是昨天回的南河, 回來後也沒休息,直接就上班去了。劉廳長當時就把他找了過去,他已經當過兩年外貿團團長, 對這個工作駕輕就熟,劉廳長也沒多說,只是跟他強調了一下,新成立了一個商情小組。

作為外貿人,商情的定義一出來,他就眼前一亮,這的確是外貿工作的有力補充,他還以為是廳裏專門組織了人,哪裏想到,帶隊的居然是最近聲名遠揚的一號店老板周漁。

他對周漁沒意見,他自己就做商務工作的,接觸了不少人,周漁的崛起絕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可他也不知道周漁能做到什麽程度,所以才有了這句官話——他是以鼓勵為主,但沒出成績之前,也不可能多加表揚。

說完了,蔣學就準備坐下,反正,火車上什麽也幹不了。

哪裏想到,那個周漁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笑著對他說:“團長,我想問一下,這個車廂是不是都是咱們南河貿易團的人?”

這趟車是南河首發,票都是商務廳統一訂購的,自然都挨在一起,蔣學還沒回答,副團長錢紅就點了頭:“是,不止咱們1車廂,2車廂還有三分之一。”

周漁就說:“我看這會兒上的人少,車廂裏沒有其他乘客。大家對我們商情也不了解,我想趁著這段時間,跟大家聊聊什麽是商情,我們將會為大家做什麽?”

“一方面是大家是真有疑問,另一方面是等著下了車,就開始忙布展了,大家也沒時間了。”

蔣學是真對周漁刮目相看,說真的,她敢領頭,他就知道周漁肯定有兩把刷子,但這個壓力可非一般。

剛剛上車,大家的目光和議論他都看見了,但他沒有去喝止,倒不是他不知道保護下屬,而是喝止了反而不好。

這群老夥計們,可都是搞生產的,只服有本事的人,別說他了,就是廳長的桌子,他們說拍也是不含糊的,他要是幫忙了,他們只會覺得周漁沒本事,更不相信她。

蔣學還準備,等到了地方工作開展起來,讓周漁通過工作來跟大家溝通。哪裏想到,周漁居然主動請纓。

他也想聽聽周漁對商情的見解,所以並沒有反對,而是點了頭:“那就聊聊。”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沖著車廂說:“靜一下,靜一下。”

這會兒火車已經開出了站臺,在南河廣袤的農田中飛馳,大家開始還對周漁表示好奇,發表兩句議論,但現在已經完全進入到坐火車模式——聊天看書睡覺。

蔣學一開口,周圍先靜了下來,隨後人們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停止了談話,擡起了頭,整個車廂也靜了下來。

蔣學這才說:“坐12車廂連接處的同志,麻煩叫一下2車廂的同志。”

這一看就是有話要說,門口的同志只當團長有事通知,立時站起來去了隔壁,不多時,本來比較空蕩蕩的1號車廂,湧進來不少人,車廂裏立刻就滿了。

蔣學說:“把門關一下,是這樣的,咱們南河貿易團這次新增了一個商情組,負責的是梅樹村門市部的總經理周漁。商情這個概念,是周漁提出來的,廳裏認為這個很好的角度,可以幫助我們更好的進行外貿工作。”

“但究竟什麽是商情,商情能幫助我們什麽,大家恐怕都不知道,我們就趁著車上這點時間,請周漁同志給我們講講。”

蔣學人是真不錯,不但點出來了設置商情組是廳裏讚同的,還告訴大家這概念就是周漁提的,也是解答了為什麽她是第一任組長這個疑問。

這聽著,怎麽也靠譜一些。

所以,蔣學話一落,王秘書和武鳴他們就立刻鼓起來掌,其他人到底也稀稀拉拉給周漁拍了兩下,算是沒冷場。

周漁直接站在了車廂中央,先是跟大家自我介紹了一下,順便打了個招呼,沒什麽回應,她笑著說:“剛剛上車的時候,好多人都看著我,我以為大家對我很感興趣,連忙跟團長申請,搶先跟大家交流,怎麽現在反倒是不吭聲了呢。”

誰能把這種事說出來,饒是他們覺得周漁沒有資歷,卻成了組長,議論議論很正常這會兒也不好意思了。

不過有點好處,這樣說話,大家的註意力可是全拉過來了。

周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知道大家對我疑問,一方面是我何德何能,敢當個組長,另一方面是我究竟有沒有真本事,能不能幫上忙。”

“其實說真的,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我也會有這樣的疑問,畢竟,廣交會一年兩次,機會得來不易,如果來了個花架子,那不是壞事了嗎?”

“所以,我才提出來跟大家交流一下。咱們坦誠相對,不是更好合作嗎?”

這話說的算是有道理,有人就說:“周組長,那你就說說吧。”

周漁笑著說:“那我就說說。首先第一點,什麽是商情,商情組幹什麽的。商情的定義很簡單,就是商業活動的情況和動向,包括的內容比較多,市場的趨勢,產品的動向,行業的發展等。”

“這樣說術語比較多,不好理解,所以我們形象一點說說商情,你們可以把我們當做媒人。”

媒人這個詞一出,大家是真挺驚訝的,這比喻,太新奇了。

周漁笑著說:“你們手上有商品,外商手上有錢財,廣交會是個平臺,就是為了讓你們認識,可以用手上的商品換錢財。”

“但說真的,商品這麽多,外商也不少,怎麽才能門當戶對,給自家商品賣出個好價錢呢,我們商情組就是幹這個的,不就跟媒人一樣嗎?”

“媒人介紹對象,得將雙方了解的透徹,要知道姑娘小夥的信息,還要知道父母家人的信息,要是有人騙人,那不就是騙婚嗎。

放在商情組上是一樣的。

廣交會開了這麽多年,除此之外,我們跟國外客戶也做過很多交易,受騙的次數不少。所以需要調查客戶的生產和銷售怎麽樣,信用度怎麽樣,是否可以正常履約。這是對客戶的調查。

同時,我們是東道主,參會有那麽多的同行,怎樣讓客戶更信任我們呢。所以,我們的商情組還有個重任,就是也要對咱們南河的廠家進行細致的調查,將這份資料交給需要交易的外商,提高他們對我們的信任度。”

“我認為,雖然很多時候價格戰可以拉到客戶,但更多的客戶並不是完全以價格為考量的,如果我們是更值得信任的供貨商,相信他們也願意為自己減少風險。”

大家原本以為,周漁這個商情就是講講定義,沒想到的是,周漁還是個會講話的人,開頭幾句,引來了註意,後面這個比喻,可是深入淺出的講了商情需要幹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個外商對他們的信任度,可是個新概念,原先大家沒想過這個。外商看中了商品,就是談價錢,不停地告訴人家:“我們的東西好,我們東西便宜,跟我們交易吧。”

但周漁說的是真有道理的,這裏面帶隊的大部分是負責人,他們也有下屬供貨廠,有些廠家一貫質量好,有些質量很一般,就算是計劃經濟,統購統銷,他們也會提意見,也會想辦法不要不好的供貨產品的。

信任很重要。

但是,在廣交會,老客戶可以提信任,新客戶那裏,其實都是能成交就好,不虧錢就行,哪裏還註意這兩個字。

雖然不覺得很容易做到,但終究大家都是識貨的,知道周漁說出了點東西,很多人註意力都集中起來。

周漁也發現了,她接著說:“當然,相過親的都知道,媒人手頭可不是只有一個小夥和一個姑娘,那是攥著大把資源的。”

這話讓不少人都忍不住樂了,仿佛是回憶了過去的時光,但不得不承認,周漁說得對。一家姑娘/小夥百家求,不是說著玩的。

“放在廣交會上也是,咱們是賣方,全國幾十個省份,說真的東西大差不差,那種獨一份的,相信在座有的沒幾家吧。”

“也就是說,競爭者眾啊。”

“所以一有成交的機會,就不停壓價!生怕別別人搶了。”

“但是,我們仿佛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將近兩萬外商到訪,他們要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嗎?這是不可能的,那為什麽都是我們去找著人家降價求交易,他們之間沒有競爭呢?”

“那是因為我們不了解他們,我們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要買,買多少?我們只能來一個爭取一個,而不是瞧一瞧到底是供貨量大還是需求量大,根據市場來定價。”

“這個時候,有個媒人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通過對方的具體信息,有的放矢,他們要的多,咱們就正常價,他們要的少,咱們降降價。”

“這其實就是商情組的另一個作用:預測市場趨勢。”

這個大家若有所思,周漁站著,能看的清楚,有人覺得很好,臉上帶了驚喜,有人則並不認同,臉上帶著否定。

但現在,起碼已經沒有人對她進行議論和不懈了,這是因為大家起碼能看出來,她是真懂一些。

周漁本就不是為了讓他們完全相信,沒有事實說話,沒有人完全相信的。她這場解說,是為了後面的工作能夠順利進行——只要大家聽進去了不排斥就成功了。

顯然,現在的效果不錯,有人還問呢:“就這些嗎?周組長?咱不提預測有多難,就算預測了又怎樣,我們想要個好價錢,旁邊其他省份都降價,一點用都沒有!”

周漁笑著說:“普遍上說是這樣。我們目前沒有辦法左右兄弟省份。但是,你們別忘了,媒人還有個特殊的本事,她手裏有獨家資源。”

“我們商情組也一樣,在進行對外商信息收集的過程中,我們很可能提前掌握他們需求,早一分拿到消息,我們就可以進行獨家談判。也就是說,有了商情組,廣交會不僅僅是在會場上,會場下也可以成交!”

這話一說,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比較矛盾了,是願意相信可又質疑他們是否能做到,不願意相信但周漁給的前景太好了。

最終,一時間,車廂裏居然靜了下來。

周漁並不沒有因此而氣餒,她直接揭破了大家的矛盾:“我知道,一切還未開始,商情也是個新生事物,讓大家完全信任我們,是不可能的。大家肯定會覺得,你們說的頭頭是道,到底能不能做到?”

這是真說道心坎上了,立時有人點頭:“是啊,周組長,你說的這些,如果做到了,我們肯定都歡迎。但,收集信息真的是這麽容易嗎?人家憑什麽告訴你呢?”

“這個現在說也是口說無憑,但有一點,各位同志們,無論過去我是什麽身份,現在我都是咱們南河外貿團的一員,我與大家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想這次廣交會之行能大獲成功。”

“所以,在沒有得出我們真的不行之前,我希望大家拿出一些坐火車的時間,支持一下我們。我們商情組趁著人少,將會對各廠進行信息核查。”

“一方面,在與同行的競爭中,任何的改變都有可能得到外商的認可。另一方面,也許一些被忽略的不經意的小信息,就可能促成一個交易。謝謝大家配合了。”

周漁話落,幹脆直接介紹了剩下的四名組員。

這會兒大家坐火車本就沒事,而且周漁剛剛還說了一堆商情組的好處,大部分人都是挺願意的,就算有人覺得沒啥用,也不好像剛才一樣,直接表現出來了。

畢竟,周漁把工作已經做到位了,再嘰嘰歪歪的,就是影響工作了。

所以,這一路上,商情組的工作倒是進展順利,最多就是大家被問煩了——商情組要的信息實在是太詳細了,這參展產品都已經報上去了,他們還居然問,你廠裏除了這些還生產什麽,過去有沒有什麽產品現在不生產了,還有沒有什麽庫存賣不出去?

江州燈泡廠的廠長蘇美盛就說了:“過去停產的就是賣不好,現在庫存的也是賣不好,這種我們都不要的東西,人家外商怎麽可能要?你們問詳細是好事,可也不能啥都問吧,這都沒用!”

恰好收集信息的是薛霞,有點面上掛不住,只能說:“萬一呢。你們廠是生產過彩燈是吧。”

“對,還庫存兩萬多條呢。給香江的,人家後來不要了。”

薛霞就把內容寫上了,等著蘇美盛這邊問完了,也到了吃飯時間,她回到座位忍不住跟王秘書說:“這樣真有用嗎?我快頂不住了。牢騷不少的。”

王秘書也心裏沒底,瞧著遠處還在跟人聊的周漁,只能說:“資料越全,用的時候越輕松。組長有自己的考量。”

薛霞小聲說:“我不是不支持,我覺得組長說的挺好的,這真是個好辦法,我就怕做不到,咱們才五個人,說的這麽全面,哪裏去弄這些商情啊。”

王秘書其實也心裏打鼓,還瞧著沒人的時候專門問過周漁,“你們梅樹村來了多少人?”

周漁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現在老打鼓呢,聽周漁當時的口氣,四五個不管用,最好是有十個,十五個就更好了!

兩天一夜時間,商情組算是將貿易團問了個底朝天,用蘇美盛的話說:“幾十年的老底都抖落出來了。”

不過,他們也心裏清楚,雖然嘴巴嫌煩,但最累的還是商情組,那麽久的火車坐著都累,他們五個包括周漁在內,沒一個偷懶,讓人敬佩。

所以,即便到了後來,大家也累了,卻反而沒有了開始時的牢騷,都挺配合的。周漁也挺感動的,一群可愛的人們。

就是她的動機總被懷疑,有個大姐是立新機械廠的,還問她呢:“周組長啊,你是不是想從政,要不費這個事兒幹什麽?”

周漁只能回答他們:“沒有,我就想經營好我的生意。”

等著到了粵東,已經是第三天了,一群人明明坐了那麽久,卻一個個面帶菜色,精神萎靡。好在這邊離著廣交會場不算遠,大家相伴坐公交車就過去了。

南河貿易團入住的都是粵東飯店,剛住下,王秘書就問:“你們梅樹村的人也住在這裏嗎?”

周漁搖頭:“他們不住在這裏,他們分散住在了外商入住的酒店。”

王秘書有些吃驚:“怎麽住那裏去了?”

周漁笑著說:“當然是為了好拿到一手消息了。所有的可以接納外商的飯店,我都派了人。”

王秘書簡直目瞪口呆:“不是25家有資格的飯店嗎?都派人了,你來了多少人?”

周漁這才交了底:“從梅樹村抽調了精幹25人,外加從南河大學外語系雇傭了25名精通英語的人才,一共五十人。”

王秘書是真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麽?”他失聲道。

周漁理解他的反應,他們恐怕誰也沒想到,周漁會下這樣的本錢。但周漁這人,就算是利己也一定要利人,人家給她機會,她就一定會十倍回報。

她既然當了南河商情組第一任組長,就一定會把這個架子給搭起來,給日後南河外貿做點事兒。

她並沒有解釋什麽,而是等著王秘書找回了聲音,這才說:“我剛剛已經給負責人於芳菲打了電話,她現在在天鵝大酒店,你要是有空,不如跟我過去看看,他們做了不少工作了。”

這麽快?

王秘書自然要看的,連連點頭:“好,叫上他們幾個,咱們去。現在就去。”

天鵝大酒店離著並不算太遠,幾個人直接步行過去,很快就到了。

這裏比他們入住的酒店檔次要高,有個不錯的大堂,周漁沒讓於芳菲下來接,所以並沒有人等他們,不過他們一進去,就註意到,大堂旁邊設的沙發上,有三四位外國人正圍著兩個夏國人,笑著說著什麽。

他們也沒當回事,只當是對方請的翻譯——

大部分外商都是不請翻譯的,一方面夏國外語人才並不多,很難找到合適的,另一方面,即便是在夏國,廣交會期間外語人才的價格也是很貴的,他們不願意多負擔。

反正,大部分參與人員都能比劃,談生意需要的英語並不多,能湊活。

但也有一些實力比較雄厚的外商,會自帶或者請翻譯,這自然為了大宗交易的。

於芳菲報的是203號房間,周漁帶著人直接上去了,門並沒有關著,而是半開著,周漁敲了敲門,就走了進去,發現於芳菲正在整理資料呢。

擡頭看見是周漁,於芳菲立刻站了起來:“周總,您來了。”

周漁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就問:“怎麽樣了”

"效果不錯!我們7號出發9號就到了,展天成給我們提前訂了飯店,我們就分散開來直接住了進來。"

“住進來後,我們就按著您的說法,先跟前臺溝通,說我們是志願者,願意為外商提供免費筆譯服務,幫助他們寫一寫需求,以免在溝通過程中出現問題。”

“飯店方面倒是都很歡迎,所以我們從10號開始,就在每個酒店的咖啡座上開始了工作,開始業務不熟練,是一個咱們梅樹村的工作人員配一個翻譯,結果第一天生意就特別好,好多外商過來讓我們幫忙。”

“我們按著咱們的計劃,問的都非常詳細,他們也很坦誠,還會相互介紹,拿到了不少一手信息。我已經整理在這裏了,您看看。”

於芳菲說著,旁邊的王秘書和武鳴他們都聽得目瞪口呆了,貿易團的人都覺得周漁說的挺好的,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怎麽去弄這麽多消息,誰會告訴你這些?

可誰能想到,周漁用的是這樣的陽謀——我幫你免費翻譯,你告訴我你的需求——原來下面那不是外商請了翻譯,是梅樹村的工作人員在工作!

還能這樣?怎麽想到這樣的?這可太有用了!

四個人都是這種想法。

周漁相互介紹了一下,就跟王秘書他們說:“別閑著了,這裏得有將近兩千條,內容龐雜,他們在前面問,咱們的工作就是,一邊分類,一邊結合我們在火車上收集到的貿易團成員的具體信息,對這些資料進行篩檢,找到匹配的信息!”

“要快!這兩天外商到的會越來越多,翻譯的人手不夠,篩選也要時間,另外,咱們貿易團動的越快越好!”

梅樹村的人都已經把事情做了這麽多了,大家怎麽可能敢於落後,周漁話音一落,王秘書薛霞他們就直接說:“好,我們分一分吧,兩人一組,省的錯漏。”

他們傍晚到的粵東,這會兒都已經晚上了,一行人也顧不上休息和吃飯,直接忙碌了起來。

一頁頁的資料翻過,一條條的訊息都被分為別類,粵東繁華的夜晚下,是他們工作的背影。

而在粵東飯店,蘇美盛、葉樹這些參展工廠正在忙著放行李的人時候,就瞧見了商情組居然東西都沒收拾,一起出門去了。

蘇美盛還說呢:“他們幹什麽去了?這麽著急?是不是有商情了?”

“怎麽可能?”同屋的南河農機廠廠長孫呂說道,“這也太快了,可能是去了解一下外商的情況,這一路人家也挺辛苦,是真想幹點事的。”

說道這個,蘇美盛也點頭:“那倒是,希望有用吧。”

大家也都不閑著,布展的時間有限,匆匆吃了飯後,就去了會場——大型機械們已經提前運抵,並歸位了,但是夏國重工業水平比較落後,參展賣的最多的,還是小東西。

譬如機床上的夾具、臺燈燈泡、小型農用機械之類的。這一忙,就到了半夜,一群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回了飯店,準備睡上幾個小時後,等到明早八點,接著忙碌。

沒想到的是,他們在飯店前的那條大街上,居然看到了從相反方向走回來的商情組成員,他們坐了連夜的火車,又加上一晚上的忙碌,即便鐵打的,這會兒也半句話不想多說,而對面,商情組這會兒居然在高聲說笑。

團長蔣學住了腳,問:“周組長,你們這是幹什麽去了?”

對面也停了下來,周漁高聲回答:“報告團長,我們有好消息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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