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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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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新身份

周漁爽快地應了:“好!”

但周漁轉而又說:“劉廳長, 但我覺得,我去上課不太合適。一方面是報紙電視上做廣告和在廣交會上吸引顧客,這不是一回事。另一方面, 每個廠子的產品不一樣, 我這點淺薄的經驗,很難幫上所有人的忙。”

要是周漁先說這句話, 劉廳長肯定以為她要推脫,但她先應了,這就是有其他想法,劉廳長跟周漁打過幾次交道了, 很了解他的性格, 笑著問:“你又有什麽新想法?”

周漁就說:“我是真想給咱們南河出力。說真的, 我這門市部,沒有咱們南河的廠子支持, 也開不起來。我想這樣,不如也不上什麽課了,大家把出口的產品拿來, 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這真是沒有過的形式。

要是別人這麽說, 劉廳長肯定有疑慮,行不行啊。但是周漁, 他是真信這小丫頭有這個本事的。

無論是賣蘑菇,還是開門市部, 還是開一號店, 她的動靜是一次比一次鬧得大, 一路從南州到南河再到國家臺,誰有這樣的本事?

他想了想就點了頭:“也好,這樣有的放矢, 不做官面文章。”

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他們這會兒要開幾天,大抵是各廠的樣品還要運過來,所以就定在了工商大會的最後一天,兩天後。

此外,周漁還跟劉廳長要了點資料——看看要參會的幾個廠子往年參加廣交會的交易情況。

等著兩天後,周漁就去了商務廳——參與工商大會的廠家足有上百家,但這種小會則都是志趣相同的人因為一個論題,湊在一起開會,所以廠家並沒有那麽多。

周漁兩天前要資料的時候是20家,等著今天過來,就只有十六家了。而且很統一,都是工藝品、小百貨之類的小廠子,大點的廠子就一個是南州肥皂廠,這家對周漁向來信任。她到了先去辦公室找了劉廳長,劉廳長才領著她去了會議室,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面特別熱鬧:“你們看看我這個筆筒怎麽樣,這是我們新設計的圖案,上面刻的是他們的聖誕樹,我們覺得聖誕節應該有人買。”

“你們這不錯啊,很創新。我們釀造廠就不行了,醬油醋千百年沒變化,哎,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賣得好!”

“我們鉛筆廠也是,你說鉛筆不就是寫字的嗎?沒什麽好改動的。其實說真的,周總水平肯定是高的,只是我們這東西真的難出新。”

周漁就在外面,聽了後直接接了話:“王廠長,我可不讚同你的話。”

這是成林鉛筆廠的廠長,他們的產品也進了一號店和門市部,這位王廠長和周漁沒少打交道了。

所以周漁一出聲,他就聽出來了,周漁說不讚同他,他也不生氣,還笑著說:“你看,就不能背後說人,我開個玩笑,還讓正主聽見了,還不讚同我。周總,我倒是想問問,你不讚同什麽?是你認為你不是個高人?還是認為鉛筆能出新?”

要是對別人來講,這是兩難問題,很容易陷入困境。

前者是自認不足,後者是給自己出難題。

可剛剛王廠長自己都承認,不好出新了,這就成了個最簡單的問題,順著他的話說就是了。

哪裏想到,周漁的回答是:“我認為我不是高人。但鉛筆出新卻不是什麽大難題!”

咦!這可是跟大家的預測完全相反。本身熱熱鬧鬧一起聊天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將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漁身上,想聽聽她的見解。

周漁看了看,好家夥,說什麽大會的小組討論,其實幾乎全部都是他們一號店的供貨廠,相當於內部開會。

想也明白,周漁的一號店紅紅火火,但商店裏經營的東西還是有限的,重工業跟她沒關系,就去了大半了,輕工業中紡織、家具五金輕工機械等都跟她沒關系。

這些工廠跟她沒接觸過,自然也不會信任她。

但這樣的熟人群倒也有好處,周漁可以說得更明白一點,“我認為我不是高人是因為其實我不懂廣告。"

這話一落,王廠長他們都笑了起來,南州肥皂廠的範廣西就說:“周總,你這也太謙虛了,國家臺的不說,就說一號店開業八天的報紙,誰不被吸引?”

周漁剛才進來就瞧見範廣西了,他是車間主任,按理說這種會議都是廠長參加的,怎麽他過來了?

不過這也不是問詢的時候,周漁就按下疑惑,笑著回答:“那不是廣告做得好,事實上,如果大家看過國外的廣告就知道,我那些太直白了。或者換句話說,好的廣告應該像咱們夏國的水墨畫,有大量的留白讓人想象。”

“可你們看我的廣告是嗎?我簡直恨不得跟大家說,我們有這麽多品牌,我們東西便宜,我們服務好,趕緊來吧。”

周漁這說法可是讓大家有些不理解,王廠長就說:“周總,你也不用太謙虛!我們這些廠子參加廣交會最少也有七八年了,都不行,也沒準備一次交流就成了,我們就看著你的方法新,想著這麽套用行不行?你不用有壓力。”

旁邊的廠長們都點頭,南州釀造廠是從周漁開門市部,就跟他們合作的,廠長張小舒跟周漁也熟,點頭說:“是這樣,我們是這麽想的,就用你們的法子,印到廣告紙上,告訴他們,這邊有好東西,價格便宜質量好,把客人都招來。你覺得怎麽樣?”

周漁看了看,好家夥,這群人還都點頭呢。

她笑著說:“能引來,也可能又會有意想不到的交易。但是,大部分外商應該也知道貨比三家吧,還是這些東西,引來了,能有多少把握能留下呢。”

“一號店的廣告為什麽能成功,我的話還沒說完,不是因為廣告好,而是因為我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我要用什麽吸引人,用什麽留下人。”

“南州門市部開業的時候,主打的並不是服務好,我們沒有宣傳這個,為什麽?因為沒有用,服務再好,人家得不到實惠,人家憑什麽來你一個個體戶的商店?”

“所以,我們的宣傳方向是有好處,滿五毛送一個雞蛋,後期是免費看彩電。也就是說,進來了是有實惠拿的。”

“一號店開業,除了便宜,還有一個特點,種類多而全。你能在我們這裏,買到你在百貨大樓買不到的東西。人家海市的服裝一次來兩件,我們敞開供應,這才是大家願意來的原因。”

“所以,傳單只是手段,關鍵是,你得讓人家來了以後找不到替代品,必須買你的。”

這話一出,大家都有些沈默了,本身他們請周漁來,的確是有請教的想法,但跟張小舒說的一樣,都這麽多年了,大家心裏也知道,產品都沒變,怎麽可能突然變化呢。

但讓周漁這麽一分析,還真挺打擊人的。

張小舒直接說:“要是能改進產品,我們早就改進了,也不會等到現在。說真的,我們這些工廠,要不是調料食品,像是我們釀造廠,這醬油醋千百年來都是這麽做的,我們沒辦法改進啊。還有就是小百貨,譬如工藝品也好,鉛筆也好,我們能做什麽樣,其他省份的兄弟廠也能做什麽樣。”

“你要說把人引來我們憑什麽留住人家,我們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降價了。”

“但是!誰甘心啊!掙外匯重要,可我們都是國營廠,為了掙外匯,賣給他們的價格連成本都合不上,是,國家有補貼,我們不吃虧,可國家吃虧啊。我們是真覺得窩囊!”

這話說得大家連連點頭,然後範廣西說了個更誅心的話:“就這樣,也不是我們想掙就掙的。全國大家都在降價,就說香皂吧,一塊國內賣4毛,去年出口價格壓到了兩毛六一塊,就這樣,我們都沒簽下幾單。”

這一說,大家難免嘆氣,鉛筆廠王廠長無奈道:“說真的周總,咱們都是老交情了,我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為什麽請你來,是因為我們這些每次成交額都是墊底。賠錢都不好賣。才想讓你幫忙想想辦法。”

“就算是多一點也行啊。要不你幫忙設計設計怎麽宣傳,把人先招來,我們多賣點也給國家多掙點外匯!”

周漁點頭:“這肯定沒問題,不過我覺得你們太悲觀了,你們的產品我都了解,我認為大有可為。多了不敢說,翻個倍我覺得應該行!”

大家本身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周漁居然來了這句!

“多少?翻倍?”張小舒立時就喊了出來!

範廣西也說:“周總,這可不能開玩笑!”

周漁看看四周的人,認真道:“我跟你們開過玩笑嗎?我跟你們承諾的話,食言過嗎?”

大家相互看看,還真沒有。周漁跟他們許的諾沒有,跟顧客的許諾也沒有。

“你要怎麽做?”王廠長問。

周漁就說:“每個廠都不一樣,但這種辦法就跟我們一號店的廣告似的,一招鮮,用多了就老了,不管用了。所以還得需要保密。我想著,要不這樣,咱們每家單獨交流,我說你們聽,覺得可以咱們就秘密的做,不可以也不能給我說出去。”

“咱們這個就算是保密會議,爭取秋交會交出個好答卷。行嗎?”

大家將信將疑,但周漁的信譽度太高了,張小舒直接說,“那就試試,我們釀造廠先來吧。”

其他人也好奇,周漁到底能給個什麽法子,幹脆都站了起來,去了門外,張小舒居然還跟著過去,沖著這堆等在外面的說:“兩米外,安全距離!”

大家都被逗笑了,只能又退了幾步,確定所有人都不在門口了,張小舒才把門關了。

扭過頭,張小舒就把自家的醬油醋拎到了周漁跟前,“周總,這怎麽改?”

這醬油醋周漁家裏也用,她不用看都知道,750毫升容量,綠色啤酒瓶,酒瓶上貼著商標紙,醬油上面寫著醬油,醋上面寫著醋。

周漁還以為他們出口的東西,會有點不同,結果剛剛進來,就瞧見了跟家裏的一模一樣兩個瓶,她眼角都想抽搐一下,這真是不重包裝啊。

周漁說:“我記得你們有生抽啊,怎麽拿的是老醬油?”

“生抽不上色,咱們這邊人吃得少,我們前幾年釀造了一批,都成庫存了。出口的話,其實全世界出口醬油的只有夏國和櫻花國。櫻花國的產品銷往全世界六十多個國家,我們的醬油主要是銷往香江和濠江。”

“粵東那邊的生抽王比我們的味道要好,而且已經打出了名頭,是特色出口產品,人家一瓶生抽八毛二,這個價錢我們也能做到,問題是他們離著香江等地近,運費特別便宜,我們就是一分不掙倒賠錢都比不過人家。”

張小舒顯然對市場很了解,一說起來頭頭是道,但論及怎麽解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總,生抽不行的。我們試過很多次了。”

“不是不行,是你們方法不對,沒找對路。”周漁說道。

張小舒都楞了,“可以?”

周漁點頭:“真可以!我建議你們放棄這種老醬油,改用生抽。倒不是跟粵東那邊搶香江和濠江的市場,他們的價格和運費的確太占優勢。”

“我覺得,你們可以搶櫻花國的生意啊。他們出口國都是歐洲和美麗國,但你知道他們的醬油是幹什麽用的嗎?”

張小舒就是一個市級廠子的廠長,京市去過再遠就沒去過了,他想想說:“櫻花國有很多人在美麗國,是不是他們那邊的餐館用的。”

“有一部分,但大部分其實還是美麗國本地人用,他們做菜不用,用生抽是來腌制豬肉牛排的。所以,他們需要的醬油就是清澈,味道鮮美,重要的是不上色。這不就是生抽嗎?”

這條信息張小舒可不知道,他是信任周漁,可沒想到周漁居然有這樣的信息,這條信息值萬金!

他們是沒辦法跟粵東競爭,可是如果賣去美麗國和歐洲,那運費的問題就解決了。他們的價格跟粵東能平齊,可對比櫻花國,他就算沒調研也敢肯定,便宜多了!

“你確定?”

周漁點頭:“我確定!但是,你們這個生抽不能像是現在這樣賣,你們應該更明確一下,譬如直接改名叫做肉類腌制生抽,更明確的表達的你們的用途,我相信很多采購商是願意采購這樣的產品,而不是只寫了生抽的產品。”

張小舒這會兒已經激動壞了,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句話:他可太幸運了,他怎麽能這麽幸運,遇到周漁。這法子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用啊。

他連連點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著,還說:“我覺得行,周總,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

周漁就說:“還有就是包裝設計,這種瓶子跟三十年前沒區別,沒有新意人家懶得看的,更何況,這麽大量的包裝,不能試用,很多人是不願意接受的。我建議,你們重新設計,最好有100毫升,250毫升和500毫升的,當然也可以加入5L的這種廚房大包裝。”

“讓所有人都可以選擇。”

而在外面,大家本以為張小舒會很快出來,哪裏想到,居然一等就是十幾分鐘,裏面照舊安靜,沒有半點出來的跡象。

這會兒,誰不好奇裏面到底怎麽樣了?周漁到底出了什麽主意?行不行啊?

這麽多人在門口站著,自然引人註目。

其他小組會的人中間休息,出來就瞧見了他們呼啦啦十幾個人,自然要問一問:“你們這是幹什麽?你們不是請了一號店的總經理周漁嗎?怎麽在外面?”

每個小會都有議題,但這裏面最出名的就是周漁這組!縱然周漁出名了,可她就是個個體戶,這年頭工人地位高,他們不僅僅是廠長,還是省裏最優秀的廠長,說真的,聽個體戶講課,大家都有些拉不下面子來。

所以開始的時候人就不多,後面還少了四位。

如今,聽課就聽課,居然還聽到門外,大家自然好奇:“你們講得什麽這麽神秘?”

有人回答:“周總給我們把把脈,看秋交會怎麽能夠多掙外匯?!”

這話一出,雖然對方都說挺好挺好,但明眼人都瞧見了他們臉上忍著的笑意,顯然是認為這是說大話呢。

掙外匯要是那麽容易,大家每年還用絞盡腦汁嗎?

這種事自然傳得快,沒多久,劉廳長那裏也接到了消息,說是非的人是省鴻德機械廠廠長葉樹,他已經快六十了,德高望重:“第六小組那邊不知道怎的,居然都跑到會議室外面,說是周漁正在一對一把脈,教授正外匯的訣竅?她連廣交會都沒去過,把什麽脈?把歪了怎麽辦?”

劉廳長也沒想到,周漁居然這麽幹!

等著葉樹出了門,秘書就問他:“廳長,要不要咱們去看看?或者,我去看看?”

劉廳長最終擺擺手,“他們會來匯報的。去了可就打斷了,讓她盡可能的發揮!”

張小舒足足在會議室裏待了二十分鐘才出來,剛出來就被大家圍住了,縱然對周漁很信任,可誰不好奇啊,這麽長時間,到底行不行?

“怎麽樣?”大家問出來後,都盯著張小舒。

張小舒覺得自己從沒有這麽輕松過,他看著這一張張等待答案的老臉,抿了一口玻璃杯裏的濃茶水,吐出三個字:“非常好!”

這簡直安了大家的心,張小舒可是老外貿了,他說行一定不會忽悠人,周漁是真行。當然了,人的好奇心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知道行了,排名下一個的鉛筆廠王廠長立刻就進了會議室,其他人接著問:“說的什麽?給我們講講?”

但這個可就真問不出來了,張小舒就一句話:“我必須說是好辦法,即便沒有使用,我也知道肯定會有用的。大家可別忘了剛剛的承諾,這一招我不能說,你們也別問,我也不問你們的。咱們就一個心思:這次廣交會破個記錄,怎麽樣?”

這真是信心滿滿!

但說的也有道理,如果能說,不就一起開會了,大家自然不再問了,可是心裏也是癢癢。

一個人平均15分鐘,16家工廠,一共用了四個多小時,最後一個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不過是很熟悉的人,範廣西。

這會兒就他倆,也不怕耽誤別人,自然聊得透徹一些,香皂肥皂的出口雖然比化妝品強一點,但也不算容易——科技含量不高,意味著競爭者眾。

周漁先問的是:“你們廠對這次廣交會成績有什麽要求嗎?”

哪裏想到,範廣西說的是:“我給莫廠長打電話溝通過了,我們去年是沒有上廣交會的,今年是第一次,主要是開拓市場為主。”

周漁點點頭,好奇道,“這想法挺好,不過莫廠長怎麽總出差,我好像上次打電話,他就在出差。”

範廣西就笑了,“不是出差,他是去做報告了。六月份國家日報的徐飛記者,其實是來采訪我們廠的,我們廠被當做改革的先鋒,扭虧為盈的正面例子報給了國家日報。”

這個周漁知道,采訪完還恭喜過莫大海呢。

“文章登出來,我們廠和莫廠長都出名了。好多人都說要學習莫廠長,還打來了電話邀請莫廠長去給他們做演講,一個月最少也要三場。”

周漁不太知道這方面,不過她想起了小時候知道的那些英雄模範,的確也是經常作報告的。

她就點點頭:“真是挺忙,這樣,肥皂香皂說真的論技術含量論產量,咱們都不如歐美發達國家,我的建議是可以專攻一下不發達地區。我們的肥皂也這兩年才能滿足需要,不發達地區肯定會有大量需求的。”

“所以我的建議是因地制宜,想掙外匯不要怕麻煩,替他們量身定做。”

這顯然比其他廠家要費事很多,如果是周漁的話,第一次亮相,沒有特別大的優勢,她會這麽做。這樣,不但開拓了市場,肯定也會在省廳留下良好印象,有助於一步步發展。

範廣西也覺得挺好:“我認為可以。我去查查歷屆來夏的采購商的來歷,再查查他們的相關資料,盡可能細化到地,讓他們賓至如歸。”

周漁就笑了:“是這個樣,你要是查不到可以來問我,我還是看了不少資料的。”

範廣西這才滿意的離開。

這會兒周漁出去,所有的會議都結束了,只有劉廳長的秘書小王等在了門外,沖著她說:“周總,劉廳長讓我請您過去一趟。”

周漁也是正有此意,笑著應了。

很快就到了辦公室門口,這會兒跟每次來的門庭若市不同,門口空空蕩蕩,大門敞開,小王秘書帶著周漁一到門口,就大聲報了家門:“廳長,周漁來了!”

劉廳長笑著招呼周漁:“來吧,剛給你沖好的茶水,渴了吧,趕緊解解渴。”

這待遇可是之前都沒有過的。

周漁笑著說:“看樣子我今天幸不辱命!”

劉廳長指著周漁沖著小王秘書笑道:“你瞧瞧她有多機敏,我這還沒說什麽,已經知道答案了。”

小王秘書笑著回:“您忒明顯了,原先可不這麽勤快。”

劉廳長回答:“那得看對什麽事兒。周漁,你可是替這16家企業出了好主意,每一個都有可行性,每一個聽的我都振奮,這麽多年,我是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去參加秋交會。我想聽好消息啊。”

周漁握著茶杯,慢慢地喝著茶,這會兒才說話:“如果能夠按著這個思路來,我覺得這十六家工廠有所突破問題不大。其實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跟您說。”

劉廳長沒想到她還有想法,點點頭:“講!”

周漁就說:“我沒去過秋交會,這幾天查了不少資料,發現這是個特別大的盛會,參與外商人數高達一萬七千多人。這麽多外商,他們到底需要什麽,需要多少是難以統計的。”

“我今天跟幾位廠長聊的方法都是從自身入手,怎麽去吸引外商看過來,看到我們,從而達成交易。”

“但外商太多了,即便我們使用了渾身解數,可能也沒辦法讓大部分人找到我們。我覺得,我們省廳應該幫助這些工廠。不是說幫他們談合同,簽約,而是幫他們讓人看見。”

這個說法可是耳目一新,劉廳長問:“怎麽幫呢。”

周漁就說:“我們一號店成立的時候,沒幾家名牌願意進駐,我們沒辦法,只能一個個去敲門,想辦法跟人家達成協議。我覺得,省廳也可以這樣做,外商有需求,我們有產品,我們缺少的是中間環節。”

“我們可以增設商情組,在整個廣交會期間,探聽商情,如果打聽到人家有需求,不一定非要在展櫃上守著,我們可以帶著我們的產品去找人家,就跟一號店做的一樣,自我推銷。”

“這樣,不就可以更多的賣出貨去了嗎?”

商情是後世才有的概念,並不鮮見。但在此時,的確是沒人這麽做的,大家都老實的很,守在展臺上等機會。這屬於一個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一看就懂,想到卻難。

所以周漁說出來,劉廳長眼見興奮了起來,他直接站了起來,背著手就在辦公室裏不停地踱步。

周漁知道,工廠新包裝新規格換個名字都是在範圍內的事兒,沒人可以說什麽。

但是在帶隊工作組中加這麽一隊人馬,卻不好說,畢竟,大家都老老實實做生意呢,你去探聽消息主動出擊,也可以被人詬病為搶生意,雖然這是無稽之談。

周漁說完就沒吭聲,而是慢慢喝著水,一杯水緩緩下肚,幹渴的喉嚨也舒服起來,劉廳長終於停了下來,他看向了周漁,沒有半點猶豫:“這是個好辦法!能真正解決我們的問題。周漁,論起來,這個商情組組長,你最合適,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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