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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獎品是21寸大彩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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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獎品是21寸大彩電

周漁壓根沒發現有人拍照, 這會兒她將彩電給了劉慶芬,帶著她向大家揮手後,頒獎活動就結束了。

不過結束之前, 她小聲跟劉慶芬叮囑了一句:“你們三個搬著彩電回去太不安全, 這樣,等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

省城其實治安已經比較好了, 但這彩電實在是太少見,又值錢,劉慶芬三人一個比一個瘦弱,萬一出事了呢。

劉慶芬這會兒還是蒙著呢, 彩電是她和大弟弟劉慶才托著, 其實不算特別沈, 但她覺得沈甸甸的,她似乎沒有拿過這麽重的東西。

這是一份大獎, 是周漁和一號店的善意,也是改變全家命運的財物。

這太不真切了。

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兒嗎?

所以,周漁說什麽, 她就點頭——她相信周漁, 這個年輕的漂亮的和善的大姐姐,她的門市部不嫌棄窮人, 她也不嫌棄自己只花了一塊三毛六,還有比她更值得信任的人嗎?

這會兒人多, 周漁就讓人帶著劉慶芬三人去了辦公室, 彩電也跟著過去了, 剛剛結束頒獎,吸引來的顧客比開業那天還多,這會兒整個門市部人山人海, 周漁查看了一圈,這才回了辦公室。

她笑著說:“現在人少了,我讓人幫你們搬下去,坐著小轎車回去。”

沒想到的是,這仨小孩卻一個都沒動,劉慶芬打了頭陣,小聲跟周漁商量:“周經理,我們能不能把彩電放你這裏?”

周漁有些猜到了,不過還是問,“為什麽?”

“我爸去世了,我媽是啞巴,耳朵也不太好,平時我工作,弟妹上學,家裏就她一個人。這東西這麽貴重,放在家裏,親戚來了要拿我媽攔不住,有人要偷,我媽也看不住。就算沒有偷的沒有拿的,也會有來看的,我們家窮的吃飯都難,根本用不起。”

她挺緊張的,“我不是嫌棄的意思,就是用不起,也舍不得用。你能不能讓我們放一放,我找個人賣了,給媽媽治病,我們三就都能上學了。”

她說完就緊張看周漁,生怕周漁不答應。周漁沒吭聲,扭頭去了辦公桌那裏,劉慶芬三人相互看看,都有些不知所措。

結果,周漁手中拿出了一張購買單據:“這是彩電的單據,1599塊錢。這樣,你賣給我吧,我付你1599塊。”

劉慶芬都沒想到,一下子眼睛就濕了,爸爸去世後,她已經很堅強了,可是這次,還是沒忍住。

她知道周漁這是幫她呢,她又不認識幾個人,又缺錢,拿著彩電去賣,不知道什麽時候賣出去,也不知道會碰到什麽人。

可從周漁這裏拿錢就簡單多了,省了好多事情,她連忙低頭給周漁鞠躬,後面的弟妹也跟著她鞠躬,周漁前兩天剛被莫大海鞠過,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立時就躲開了。

“不用這麽客氣。彩電是你們抽的獎,我按著原價買,也沒多給錢。你們等一下,我去取錢給你們。”

拿了錢,寫了紙質證明,周漁又交代他們立刻存銀行,這才將人放走。

張小翠正好過來,跟她匯報:“晚上的飯店我訂好了。”

這幾天開業實在是太忙了,如今終於告一段落,周漁就想請大家吃頓飯,慶祝慶祝,也鼓鼓勁兒。

飯店是沒這麽大地方的,就定在了一號店,等著門一關,他們在中間空白地方,一起吃飯。

周漁點頭:“行,那你給大家說一聲。”

張小翠一邊應一邊看著電視:“這電視聽說你買回來了,還放在門市部嗎?說真的,沒個電視還有點不習慣。”

周漁搖搖頭:“小門市部裏放是為了吸引人,大家每天看看電視順便買點油鹽醬醋,一號店不需要,我不免費打廣告,什麽時候談下來了再放!”

張小翠沒吭聲,周漁就問:“你是不相信我。”

“我現在是矛盾的,我的經驗告訴我這事兒沒這麽容易,可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所以我保持沈默。”

晚上八點關門,等著門一關,大家勤快的將桌子搬了出來,定好的飯菜也送到了,居然是特別豐盛的一餐,還是自助餐。

肘子燉雞紅燒魚,香腸牛肉四喜丸子等等,一號店的待遇本來就好,每天都是兩葷兩素,可是沒這麽齊全啊,更何況,周漁還讓人上了披薩和肉醬面,奶油湯,這是沒見過的新鮮東西,大家都忍不住想吃。

所有人還以為周漁要講兩句呢,畢竟開業和頒獎她都講的很好,哪裏想到,周漁就一句話:“不夠再點,咱們離著飯店近!”

頓時大家都歡呼了,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周漁也是放松了,倒了一杯女士香檳,盛了盤菜,找了個地方坐下跟老村長、林巧慧一起吃東西。

至於周朵,早就混在其中,跟哥哥姐姐們玩去了。

周漁主要是跟老村長商量蘑菇擴大規模養殖的事兒——明天她也一起跟著回去,後天,吳縣顧承耕縣長就到了,她得跟人家談談在南方設立蘑菇養殖場的事情。

但這事兒有個關鍵點,蘑菇種植技術目前還是他們獨一份,擴大就代表著這個技術就守不住了,但不擴大也不行。

周漁跟老村長說:“我最近看雜志,菌類雜志還有農業雜志都有跟咱們有關系的文章,譬如菌類雜志上說,平菇已經在十幾個省份進行推廣了。我問了問南河這邊,說是也拿到了菌種。”

“咱們不是唯一了。而且這幾年大棚種植冬季蔬菜也是重中之重。這個技術已經被不少地方摸索出來了,不算是保密的了。”

老村長皺著眉:“你說咱們平菇獨家能堅持多久?”

“剛拿到菌種,種植其實是要摸索的,也就是說,今年夏天包括冬季的冬季菜是沒問題的,但是明年就不好說了。”

“平菇是耐寒品種。比草菇好種多了,夏國人多又勤勞愛琢磨,摸索兩季也就差不多了。”

老村長想了想問:“也就是說,不是告訴不告訴別人的問題,是什麽時候擴大規模占領市場的問題。”

“對!”周漁說,“所以我年初就引入了金針菇和香菇、牛肝菌這些新品種,為的就是先占領市場。咱們現在其實是占領主動權的,吳縣那邊咱們有交易證,已經打出名聲了。”

“北邊這邊又恰好在南州,咱們占著地利。只要決策得利,就不會有問題。這事兒得給村裏人做工作。”

老村長直接說:“你放心吧,村裏人心裏明白著呢,跟著你,才有好飯吃。但什麽節點,還得跟他們講一講,大家都同意,好政策不能因為推行不好,鬧了意見。”

這事兒就說定了。然後老村長又提了件事兒,“村裏是我,但是吳縣交易的牌子是你的,我建議,要不趁著這次,你和村裏分開,專門開個公司吧。我瞧著你媽幹的也不錯,讓她幫你管著。”

周漁也是有這種想法,雖然都是一個村子的,一開始是大家幫著她幹,到了下個月,也就是七月,他們之間就是正常的收購關系了。再這麽不清不楚,反而是容易出問題。

做買賣,親兄弟明算賬這是最好的,拉不下愛面子往往要糟。

倒是林巧慧有點緊張,她其實現在幹的也不少,可是都是打著周漁的名聲幹的,都不是她做主,這會兒說讓她負責,她知道不能拖後腿,可還是有點擔心,猶豫半天問:“我行嗎?”

周漁說:“我瞧著你幹的挺好,沒找到更好的。四爺爺,您說呢。”

老村長就看了林巧慧一眼,林巧慧的心都提起來了,縱然周漁現在是梅樹村的大紅人,但說真的,這麽多年,都是老村長說了算,大家都對他心生敬畏的。

這一眼,看的林巧慧忐忑不安,行還是不行啊。

哪裏想到,老村長就一句話:“我這人不講情面,你要不行,我不會推薦你的。”

林巧慧那顆提起的心,頓時落了下來,瞬間又喜出望外,老村長居然也認為她行?她這會兒終於有了些底氣:“那……那我試試。”

周漁看著哭笑不得,村子裏還是老村長的聲望高啊。

吃好飯,周漁這邊就熱鬧起來,先是姜桂香就帶著王建過來了。

上周日開業結束,她當天就跟伍月華一起回去了,今天來是為了幫著王建布置婚房——他終於要結婚了,因著在省城工作,周漁給張小翠和王建都配了單間,所以結婚後和小芳就在這裏生活。

姜桂香說:“要不是你,他們這婚事成不了,相差太大了。下個月結婚,請你一定光臨。”

周漁自然同意。

過了一陣,周三春和宋雪梅居然一起過來了,要給周漁敬酒,周漁瞧著他倆都楞了:“你們倆……”

她知道周三春不對勁,肯定談對象了,可她以為宋雪梅是跟蔣學名關系更好一些,他倆合作的多,沒想到居然看錯鴛鴦譜了。

宋雪梅害臊,敬了酒就跑了,周三春則留下來,還跟老村長和林巧慧說呢:“我還沒跟我媽說,四爺爺,巧慧姨,上次出事後,我媽聽見我談對象就害怕,您幫我說說。”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暴露了,林巧慧點點頭,也沒拆穿:“放心吧。”

倒是周漁,也忍不住起了八卦的心思:“你倆什麽時候談的,我還以為……”

“蔣學名是吧,都以為他倆談對象,其實根本不是,我倆早就看順眼了。不過雪梅覺得自己負擔重,不想談戀愛,我是努力了很久才讓她同意的,去海市過了明路正式成了。”

“蔣學名和胡麗芬在談戀愛。”

“啥?”周漁覺得今天晚上的慶功會特別成功,你看看吧,她聽到了多少沒想到的消息。

“胡麗芬不是帶著瑤瑤跑出來的嗎?也沒地方住,後來咱們安排了男女宿舍,她和蔣學名分別是第一個住進去的,蔣學名人熱心,插隊回來給他弟弟帶了好久的孩子,老會帶孩子呢,經常幫忙,這不就看對眼了。”

“不過,還在追求中,胡麗芬不同意,覺得不合適。”

周漁點點頭,胡麗芬可是對家庭有陰影,肯定不會輕易答應,不過蔣學名的話,她倒是覺得很有可能。那是個即便被父母兄長欺負的沒有生路的人,也會如磐石一般堅定活下去的人,挺合適的。

周漁說:“只準追求不準胡攪蠻纏,你可是特別助理,以後公司裏的這些事兒,交給你了。”

周三春都楞了,他一直是周漁的保鏢,周漁給他工資不低,但沒明確過職位,他居然是特別助理!這詞一聽就好,還有事兒能管,他連連點頭:“您放心,公司的紀律我一定管好!”

說完,就跑去跟宋雪梅報喜去了。

周漁則起身去了旁邊,股東展天成在那兒自己吃東西呢。他是股東,雖然不參與經營,但開業這麽大的事兒,他得參加,周漁專門請了他來。

本身說看了開業就走,可他後來又改了主意,說要看看前七天,這不一直待到了現在。

大家都跟他不熟悉,說話也很少,他都是自己在一個地方,這會兒周漁過去,他就立刻站了起來,叫了一聲:“周漁。”

“不說叫我周經理嗎?你這幾天學到了什麽?”

展天成都楞了,“你怎麽知道我學?”

周漁說:“你背著個錄音機,誰看不出來。”他有錢,買的是從粵東進口的,不算大,天天背在身後,一看就是錄音呢。

展天成這才說:“我原先覺得開門市部很簡單,就是便宜給大家看電視,態度好點。來了後發現不全是這些,可我也不懂到底是什麽,你說的都是我根本不懂的知識,錄下來有空聽聽。”

"你說,展博是不是也這樣厲害,但我的覺得展博沒你厲害,他是靠著家裏,你靠著自己。"

周漁就說:“我不了解展博,不過他這樣的出身,一定受過最好的教育。你要是想就當個富家翁,這樣就挺好,如果還是心裏不忿,想去香江討公平,就得學習。”

“學什麽?”

展天成別看一開始瞧著不怎樣,但相處起來還不錯,說不管是真不管,從來不打聽,甚至連門市部都不來,一點麻煩都不添,這樣的投資者,後世有,這個年代太少了。

用他的話說:“說話得算數,我只分錢,不給你添麻煩。”

他守規矩,周漁也想幫幫他:“兩種大學,一種是社會大學,去摸索著幹,失敗了就吸取教訓,成功了就總結經驗,一點點做起來。一種是真正上大學,讀書考試去學習理論。”

展天成想了想說:“我小學都沒畢業,上大學不行。還是前面那個吧。我不能在一號店工作,你能給我介紹個地學學嗎?”

周漁看著他,這小子最近是老實多了,打扮也趨於正常,看起來舒服多了,周漁想了想說:“這樣,我認識個朋友,開貨車倒賣東西,你有本錢,從小商販做起吧。”

一號店這邊這麽熱鬧,而市中區劉慶芬的家,則被人敲響了大門,弟妹都有點緊張:“不是又來問電視的吧。”

這消息根本瞞不住,他們一回來才知道,早就傳到住處了,大家都等著看大彩電呢。

劉慶芬早就想好了托詞:“我給我同事了,她說一個月給我40塊錢。”

大家一聽都楞了,“這麽大彩電,幹嘛給同事。哎呦大家都想看呢。”

劉慶芬就說:“我想考大學,原先沒錢,這樣不就可以了嗎?我們家要彩電也沒用啊。”

這樣一說,別人也沒話說,只是看電視的希望落了空,就有調皮的半大小子往院子裏扔東西,弟妹想出去質問,都被劉慶芬給攔住了。

這會兒居然又有人來了,劉慶芬準備不吭聲,結果外面卻說:“你好,我是國家日報的記者徐飛,我想采訪一下你。”

居然是報紙的,還是日報的,劉慶芬是日報的投遞員,現在技術發達了,國家日報排版結束後,通過傳真發給各省市日報印刷廠進行印刷,由投遞員統一投遞,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她問:“你采訪我幹什麽?”

徐飛在外面說:“我想做一個關於一號店服務的報道,是正面的,想從一等獎入手,想問問你今天的感受。可以聊一聊嗎?”

話落,咯吱一聲,劉慶芬打開了門,“你有工作證嗎?我可是報紙投遞員,我認識的。”

徐飛立刻說:“有,我給你看!”

第二天,周漁帶著梅樹村的人就回了家。歇了一天,就跟著伍月華去火車站接了顧承耕。

這是時隔五個月後,周漁再一次見到顧承耕,上次見他,這位縣長就給周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這次見他又有不同,他的兩鬢居然生了白發,周漁可記得他才27歲。

這次南州市是由張寧副市長帶隊,所以並沒有說話的機會,不過顧承耕顯然是認出她來了,沖著周漁笑笑點了點頭。

南州想跟吳縣合作,做北方的冬季菜供應點已經很久,之間的不少細節都已經溝通過了,更何況,按著夏國的傳統,來訪第一天肯定是談不到特別關鍵的地方,上午先陪著吳縣一行人在南州逛了逛,下午就是吳縣一行人做報告。

周漁跟著聽了兩天,倒是對南州的政策更了解一些。不過她屬於這裏面的小兵,倒也沒有跟顧承耕交流的機會。

也就是第一天交流結束後,有個自由談的時間,顧承耕走到了周漁的跟前,笑著說:“我聽了你好多故事。種蘑菇的,還有開門市部的,可惜我們這次時間緊迫,要不我非要去看一看你的一號店。”

“您感興趣嗎?”周漁大膽地問,“它可不止是一號店,還可以是二號店三號店。”

誰都沒想到,周漁還是膽子這麽大,居然在這裏還敢推銷她的門市部,這可是跨越了千裏呢。

周漁的老熟人,采購組組長卓翼,經過上次和周漁一起定菜賣蘑菇,已經很熟悉了,這會兒都想給她拉住,副市長可在呢。

哪裏想到,顧承耕居然說:“我們今年開始,已經逐步向著南菜北運南方集散點發展,吳縣雖然是一個縣城,但每天經過的貨運量已經排列在粵東之首,來往的商販也是急劇增加,我們的確需要招商引資,將縣城環境建設得更好,周經理,就算你不說,我也是會邀請你的。”

“不過這次我的時間有限,不如這樣,你能否寫份詳細的材料,交給房名,我們會著重考慮的。”

這不就是有意向嗎?

周漁立時笑著說:“好的。”

行程安排的非常滿,而且兩天過後剩下的具體協商,都不是周漁能參與的,所以,第二天活動一結束,周漁就專門去跟顧承耕告別。

顧承耕看著她遺憾地說:“我們似乎每次見面都很匆匆。”

好像是的。

上次見面,是因為旅館飯店的老板們,害怕周漁搶了他們的生意,要趕周漁離開,兩個人交流的時間並不多,所以都是言簡意賅,顧承耕三言兩語肯定了周漁的生意能做,周漁則投桃報李解開了顧承耕關於種植面積不夠產生的憂慮。

統共見面時間,不過一個小時而已。

而這次,加起來聊天不過十分鐘而已。

周漁也頗遺憾,一位勤幹肯幹有見地的領導,如果可以交流的話,一定會受益良多,她只能說:“那希望下次我們有機會多聊。”

隨後兩天,周漁閉關寫了關於一號店的投標書,在顧承耕他們離開南州之前,交給了秘書房名,沒想到的是,房名居然也交給了她一樣東西,是一份下發的紅頭文件——《吳縣南菜北運集散地專項規劃》。

房名笑著說:“顧縣長說,這裏面有您的功勞。”

而在京市,徐飛終於將他的兩篇文章交了上去,主編看到後很是意外:“咦,你不是去采訪南州肥皂廠了嗎?怎麽還有一篇,是有意外之喜嗎?”

徐飛笑著說:“正是如此,其實,這個南州肥皂廠和這個梅樹村門市部一號店還很有淵源的,也是意外發現了一個好的新聞。”

“我不是一直在寫關於京市服務行業態度問題的專題嗎?其實兩篇稿子已經寫完很久了,一直沒有提交上來,是我覺得還少點什麽。”

“我在想一個專題不能只是批評,我批評他們服務態度不好,裏面很多采訪的事實,甚至還有暗訪的經歷,可問題是,該怎麽做呢?”

“新聞不止是報道真相,是不是也需要有指導作用,可我的結尾只能說,這是不對的,他們需要改正。改成什麽樣,我根本沒辦法告訴別人。因為沒有例子。”

主編點頭,這也是他們這個專題一直沒有刊登的原因,“然後呢?你找到了?”

徐飛沒忍住笑了起來,“何止找到了,簡直是完美答案。不過,這個還要感謝兩個人,一個是南州肥皂廠誠實的廠長莫大海。一個則是南河日化廠副廠長呂楠。”

他將周漁如何幫南州肥皂廠的事兒說了,“莫大海專門提及了周漁,我開始並沒有想采訪她,她放在報道裏不合適。可後來呂廠長來了省廳告狀,我原以為是什麽樣讓人氣憤的事兒,結果他說的是周漁這個個體戶新開的一號店沒有論資排輩,他說太不像樣了。”

“我頓時就好奇起來,一個跟傳統供銷社和百貨大樓不一樣的地方,說不定有我需要的東西,我於是就過去了。”

“他們開業要打折七天,真的是人山人海,我就在裏面穿行,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麽做的,結果我發現,他們完全不一樣,他們的服務真是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而其中最有特色的,則是這個——”

他將桌子上壓在南州肥皂廠下面的稿子抽了出來,亮在了主編面前,“這個小姑娘叫劉慶芬,她花了一塊三毛六買了兩根瑕疵特價的鋼筆,一號店居然依舊送了她一瓶墨水,和給她抽獎的機會,然後,她被抽到了大獎,一臺價值1599元的21寸彩電。”

“這就是我要的方法,這就是我的專題需要的內容。有了一號店,有了這個故事,這個專題才能落地,有意義。”

主編沒說什麽,而是低頭看了起來,半天擡頭問了一句:“你沒有采訪一號店的任何人”

徐飛點頭:“我認為這才是最真實的,我不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也不需要知道他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我只要告訴大家我看到的,和顧客得到的,以及顧客所滿意的,這就足夠了。”

6月14日,周一。

剛剛經過一天的休整,幾乎所有人都是飽滿著精神去上班。

劉慶芬也一樣,就在上個星期,她將下午的兼職辭掉了,從這個星期開始,她只需要每天早上五點送報,她動作一向快,最晚到了中午,就會結束,剩下的時間,她會自家在家學習,到了晚上,她就去上夜校。

從六月開始覆習,她相信來年七月,她一定可以考出個好成績。

今天,她照舊是拿到了報紙先看一眼。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篇文章,徐飛寫的,叫做《獎品是21寸大彩電》。

跟徐飛對自己說的題目一模一樣,甚至還有一張配圖,就是周漁給她發電視的現場照片。

劉慶芬幾乎不可抑制地激動起來,她連忙看下去,發現這是一篇從她領獎開始,通過還原她購買鋼筆的經過,從而將一號店的服務態度凸顯出來的文章,試衣間,體驗館,試吃試喝,幫著省錢,一點點一樁樁都是真事!

這可太好了!

而與此同時,無數拿到了國家日報新一期的讀者,都發現了這篇文章——題目太吸引人了!

什麽?居然有地方可以用一臺21寸彩電當獎品?

什麽?居然有個體戶開的門市部這麽大?

什麽?居然還有服務態度這麽好的地方?

劉慶芬在鋼筆櫃臺前可是有三次離開的機會,第一次是她發現太貴了沒問就想走,被細心的張曉紅留住了。

第二次是張曉紅看出了劉慶芬的窮困,給她找到了便宜又好用的鋼筆。

第三次則是知道劉慶芬是需要兩根鋼筆後,拿出了有瑕疵但不影響使用的鋼筆,並且同樣贈送墨水。

不過短短幾分鐘,卻讓劉慶芬花最少的錢得到了最需要的兩根鋼筆,張曉紅的服務態度是大家渴望的卻難以見到的,就如同記者徐飛在文章中說:表面上看,這是張曉紅的個人素質,但她能在這麽繁忙的時候,願意這麽做,可以這麽做,只能說明一個真相:這就是一號店的服務宗旨。

周漁還在村子裏呢,都不知道,一號店突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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