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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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夏在升入大二的時候，才知道周文靜早就退學了。
周文靜竟然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上大學。那些說辭，似乎一開始的作用就只是用來哄騙徐知夏。
不可置信，不可理喻。
徐知夏不知道周文靜的打算，不知道她的計劃，不知道她對生活有什麽想法。她們關系還是很好，似乎要比以前更好，有時候甚至能感受到一種“血濃於水”的特殊的感情，可談起心來僅限於嘻嘻哈哈，吃喝拉撒。
像木訥的父母面對青春期的女兒。
煩得要死。
徐知夏特別不耐煩地把筆一摔，坐在椅子上皺眉。
這時才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個子很高，長相英俊，穿著白色T恤，正看著她，似乎有話要說，但是被她的煩躁止住了。
有點眼熟，但是不知道名字。
徐知夏往旁邊看了看，她特意挑了間沒人的空教室自習，到現在這裏也只有她。
“有事？”
男生漆黑的眼睛閃了閃，耳尖發紅，不知道是不是熱的。他擡起一直垂著的手，露出一張白色的信封，封口是紅色的愛心烤漆。
徐知夏一下子笑了出來。
什麽年代了，告白還寫情書。
不過她還是收了，抿著笑正式打量這個男生。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隔壁物理系的，開學的時候聽過他上臺講話，哪裏哪裏的理科狀元。
白凈斯文，眼神沈靜，捏著信的指尖泛著粉，指背上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很青春。
是她喜歡的類型。
而且還寫情書，更有意思了。
看到她笑，男生怔了怔，紅暈從耳尖蔓到臉上，點頭打了下招呼，就離開了。腳步很快，跟逃似的。
徐知夏不禁摸了下臉，哪裏不對嗎？
她拆開信大概掃了眼，洋洋灑灑可能有幾千字。前面三分之一在誇她，從長相到學習，從性格到談吐，從智力到人品，簡直誇得她天上地下唯她獨尊。她立刻拍了張照，發進和林蕓周文靜的小群，得到兩個問號。
信的中間是男生的自述，大概在講自己的長處，這部分徐知夏沒興趣，跳過了。
後半部分就是喜聞樂見的表白，描寫竟然相當細膩，看起來已經暗戀了她整整一年，風花雪月一般的浪漫情愫。徐知夏看了好幾遍，看得很開心。
徐知夏站起來收拾東西，回宿舍。她準備好好拾掇下，按照信裏寫的晚上6點去人工湖見面。
沒必要和周文靜那個傻子置氣，她馬上就要談戀愛了。
花了點力氣化妝打扮，徐知夏花枝招展地下樓。她都沒來得及吃飯，準備待會邀請男朋友共進晚餐。
夏天，天黑得晚，人工湖邊還有微微的黃昏顏色。
徐知夏看到男生站在一顆柳樹下，身高腿長的，特別玉樹臨風。
她飛快地走過去，想叫他，張口才發現自己忘了看他的名字，只能微笑。
“徐知夏。”有人叫她，嗓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欣喜，“你來了。”
徐知夏腳步一頓。
這才發現她男朋友旁邊還站著個男生，也花枝招展的，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帶著笑看著她。
奇怪，這兩個人差不多高，怎麽就沒看到他。大概是男朋友的室友，男生嘛，害羞，這種事總是喜歡拉著室友一起。
徐知夏很禮貌地問好：“你好。”
她剛想去挽那仍未知道名字的男朋友，就見對方沖他倆點點頭，說：“你們聊。”然後就走遠了些。像一個大度的妻子。
徐知夏：“？”
桃花眼紅著臉，羞澀地靠近了一些，兩個人還差一米就要挨上了。
“徐知夏。”他又叫了一聲，眼睛裏亮晶晶地映著湖面，暮色都像帶著光。
徐知夏：“你是？”
男生眨眨眼：“我是安回。”
“安回是誰。”徐知夏有點傻了，她又看向遠處的男朋友，“那個呢？”
“他是我室友，陸哲。”
“你們是室友。”
“嗯。”
“我呢？”
“你……”安回聲音期期艾艾的，“我喜歡你。”
“可，可是，來表白的不是他嗎？”徐知夏結結巴巴地指著陸哲，表情宛如被重錘掄過。
安回那雙桃花眼迷惑了一瞬：“他幫我送信。”直到看清徐知夏的表情，他眼睛裏的喜悅斂去了些：“你沒看信？”
徐知夏理直氣壯：“我看了啊。”反覆觀看。
安回笑不出來了，試探著問：“……你認錯人了？”
徐知夏：“……”大概。但是好像有點難以啟齒。
安回點點頭：“知道了。”
安回禮貌地向她道別，然後和陸哲一起離開，徐知夏看著他低著頭走遠，頓時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可他確實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徐知夏掃興地回宿舍，對小群裏兩人的追問視若無睹。
什麽事啊，好好的男朋友都能泡湯。還顏面盡失。
第二天下午她還去了那個教室自習，休息的時候又看到陸哲。對方坐在她右手邊，和她隔了一條走道，戴著耳機看電腦，應該在上網課。
一間教室兩個人自習，這本來不奇怪，可是他選擇坐旁邊這件事就很微妙了。尤其昨天發生了那樣的烏龍。
徐知夏假裝沒看到。
但是她很難不註意到陸哲隔一會就會看她一次，好像在等她休息。
——上一次也是，不知道在旁邊等了多久，看她放下筆才過來說話，這學霸似乎不喜歡打擾別人學習。這大概是某種推己及人。
就這麽僵持了會，徐知夏正苦惱怎麽不動聲色地離開，餘光中陸哲忽然拿下了耳機，直直朝她看來。
——他發現她在假裝學習了。這對學霸來說太好判斷了。
“倒數第二段，你看了9分鐘了。”陸哲說。
徐知夏立刻翻頁。
陸哲想了想，站過來，都不用一步就穿過這條走道。
他手肘搭在桌子邊緣，蹲在徐知夏旁邊，擡著頭看她：“安回說你喜歡的是我。”
啊啊啊啊啊。
徐知夏心裏尖叫。難以想象他們兩個昨天回去進行了怎樣的談話啊！
錯認男朋友這種事，也太尷尬了。
她眼睛都不敢動一下，保持看書的姿勢，語氣淡定：“不會吧。”
陸哲還是擡著頭看她，認真到像在註視，過了會，提醒：“第一段看了5分鐘了。”
徐知夏眼睛立刻往下移了一大截。
在他這種眼神下，空氣有些暧昧地停滯了。
徐知夏數著秒，一分鐘往下移一截，很快到了翻頁的時間。她幾乎是帶著得意翻到下一頁。
拜托，她對“一分鐘”太敏感了，從來沒有數錯過。
陸哲笑了笑，那雙清冷的黑色眼睛像水墨畫一樣。是徐知夏喜歡的眼睛。他語氣如常，問：“我可以追求你嗎？”
徐知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眼睛機械地在書上又挪了一截，才詫異地看向他。
只對視一眼，她立刻移開。
“不可以。”她聽到自己說。
過了幾秒，陸哲才說：“又不喜歡了？”語氣聽起來沒什麽變化。
“不喜歡了。”
這些男人太自大了，憑什麽以為她會一直喜歡。感情很脆弱的好吧。
尤其他們兩個還把她在中間倒手了一下。
這很可惡。
雖然他們不是有意的，甚至這場烏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但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如果答應他，那個安，安什麽的，八成也不高興，他們的友情很可能要遭遇考驗。這實在沒必要，她還沒有喜歡到那種地步。
她也不喜歡被倒手。
“徐知夏。”這是第一次聽到陸哲叫她的名字，落到耳朵裏有些陌生的癢意，他說，“你在生氣，因為以為我們商量好了互相轉讓你？”
太過分了。
徐知夏討厭他的聰明，也討厭他的直白。她有點想走了。
但是陸哲堵著唯一的路。
“不是的，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方式。”陸哲說，“我在陪安回關註你的期間，漸漸喜歡上你，可這份喜歡見不得光，那是我在越界，所以我沒有任何行動，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對吧。”
“但是如果有你的好感，那我的這份喜歡就可以光明正大，不再是貪欲，而是愛情。這是我的想法，沒有強加給你的意思。”
太直白了，太坦蕩了，徐知夏不知道要說什麽，她甚至懷疑那封情書是陸哲代筆。
陸哲觀察著她的表情，站起來，往後退開，去收筆記本。
徐知夏也下意識收拾起書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他一起收東西，還跟著他一起走了一路。
從教學樓，穿過紫藤花廊，繞過實驗樓，經過人工湖，在操場跑道走了兩圈，回到女生宿舍門口。可能走了幾個小時，又好像才三分鐘。
兩個人中途幾乎沒有說話。
直到要進宿舍大門，徐知夏去摸鑰匙，才發現他們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了。看起來已經牽了好久。似乎是從牽袖子開始，又從袖子往下滑，包住手背，貼住手掌，最後十指相扣。
她看著兩只緊扣的手，有點沒反應過來。
談戀愛，這麽容易的嗎？不用先告白500次，拒絕499次，再同生共死20次嗎？
這就是談戀愛？
徐知夏看向陸哲的眼睛，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只有平靜的笑意。他的人生好像完全沒可能遇到真正的困境，他總能把每件事做對。
得到她的愛情對他來說，就好像是傍晚去湖邊散步，早起上學擡頭就看到一片天。就這麽悠閑。
她迅速松開手，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但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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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夏在升入大二的時候，才知道周文靜早就退學了。
周文靜竟然一開始就沒有想過上大學。那些說辭，似乎一開始的作用就只是用來哄騙徐知夏。
不可置信，不可理喻。
徐知夏不知道周文靜的打算，不知道她的計劃，不知道她對生活有什麽想法。她們關系還是很好，似乎要比以前更好，有時候甚至能感受到一種“血濃於水”的特殊的感情，可談起心來僅限於嘻嘻哈哈，吃喝拉撒。
像木訥的父母面對青春期的女兒。
煩得要死。
徐知夏特別不耐煩地把筆一摔，坐在椅子上皺眉。
這時才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個子很高，長相英俊，穿著白色T恤，正看著她，似乎有話要說，但是被她的煩躁止住了。
有點眼熟，但是不知道名字。
徐知夏往旁邊看了看，她特意挑了間沒人的空教室自習，到現在這裏也只有她。
“有事？”
男生漆黑的眼睛閃了閃，耳尖發紅，不知道是不是熱的。他擡起一直垂著的手，露出一張白色的信封，封口是紅色的愛心烤漆。
徐知夏一下子笑了出來。
什麽年代了，告白還寫情書。
不過她還是收了，抿著笑正式打量這個男生。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隔壁物理系的，開學的時候聽過他上臺講話，哪裏哪裏的理科狀元。
白凈斯文，眼神沈靜，捏著信的指尖泛著粉，指背上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很青春。
是她喜歡的類型。
而且還寫情書，更有意思了。
看到她笑，男生怔了怔，紅暈從耳尖蔓到臉上，點頭打了下招呼，就離開了。腳步很快，跟逃似的。
徐知夏不禁摸了下臉，哪裏不對嗎？
她拆開信大概掃了眼，洋洋灑灑可能有幾千字。前面三分之一在誇她，從長相到學習，從性格到談吐，從智力到人品，簡直誇得她天上地下唯她獨尊。她立刻拍了張照，發進和林蕓周文靜的小群，得到兩個問號。
信的中間是男生的自述，大概在講自己的長處，這部分徐知夏沒興趣，跳過了。
後半部分就是喜聞樂見的表白，描寫竟然相當細膩，看起來已經暗戀了她整整一年，風花雪月一般的浪漫情愫。徐知夏看了好幾遍，看得很開心。
徐知夏站起來收拾東西，回宿舍。她準備好好拾掇下，按照信裏寫的晚上6點去人工湖見面。
沒必要和周文靜那個傻子置氣，她馬上就要談戀愛了。
花了點力氣化妝打扮，徐知夏花枝招展地下樓。她都沒來得及吃飯，準備待會邀請男朋友共進晚餐。
夏天，天黑得晚，人工湖邊還有微微的黃昏顏色。
徐知夏看到男生站在一顆柳樹下，身高腿長的，特別玉樹臨風。
她飛快地走過去，想叫他，張口才發現自己忘了看他的名字，只能微笑。
“徐知夏。”有人叫她，嗓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欣喜，“你來了。”
徐知夏腳步一頓。
這才發現她男朋友旁邊還站著個男生，也花枝招展的，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帶著笑看著她。
奇怪，這兩個人差不多高，怎麽就沒看到他。大概是男朋友的室友，男生嘛，害羞，這種事總是喜歡拉著室友一起。
徐知夏很禮貌地問好：“你好。”
她剛想去挽那仍未知道名字的男朋友，就見對方沖他倆點點頭，說：“你們聊。”然後就走遠了些。像一個大度的妻子。
徐知夏：“？”
桃花眼紅著臉，羞澀地靠近了一些，兩個人還差一米就要挨上了。
“徐知夏。”他又叫了一聲，眼睛裏亮晶晶地映著湖面，暮色都像帶著光。
徐知夏：“你是？”
男生眨眨眼：“我是安回。”
“安回是誰。”徐知夏有點傻了，她又看向遠處的男朋友，“那個呢？”
“他是我室友，陸哲。”
“你們是室友。”
“嗯。”
“我呢？”
“你……”安回聲音期期艾艾的，“我喜歡你。”
“可，可是，來表白的不是他嗎？”徐知夏結結巴巴地指著陸哲，表情宛如被重錘掄過。
安回那雙桃花眼迷惑了一瞬：“他幫我送信。”直到看清徐知夏的表情，他眼睛裏的喜悅斂去了些：“你沒看信？”
徐知夏理直氣壯：“我看了啊。”反覆觀看。
安回笑不出來了，試探著問：“……你認錯人了？”
徐知夏：“……”大概。但是好像有點難以啟齒。
安回點點頭：“知道了。”
安回禮貌地向她道別，然後和陸哲一起離開，徐知夏看著他低著頭走遠，頓時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可他確實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徐知夏掃興地回宿舍，對小群裏兩人的追問視若無睹。
什麽事啊，好好的男朋友都能泡湯。還顏面盡失。
第二天下午她還去了那個教室自習，休息的時候又看到陸哲。對方坐在她右手邊，和她隔了一條走道，戴著耳機看電腦，應該在上網課。
一間教室兩個人自習，這本來不奇怪，可是他選擇坐旁邊這件事就很微妙了。尤其昨天發生了那樣的烏龍。
徐知夏假裝沒看到。
但是她很難不註意到陸哲隔一會就會看她一次，好像在等她休息。
——上一次也是，不知道在旁邊等了多久，看她放下筆才過來說話，這學霸似乎不喜歡打擾別人學習。這大概是某種推己及人。
就這麽僵持了會，徐知夏正苦惱怎麽不動聲色地離開，餘光中陸哲忽然拿下了耳機，直直朝她看來。
——他發現她在假裝學習了。這對學霸來說太好判斷了。
“倒數第二段，你看了9分鐘了。”陸哲說。
徐知夏立刻翻頁。
陸哲想了想，站過來，都不用一步就穿過這條走道。
他手肘搭在桌子邊緣，蹲在徐知夏旁邊，擡著頭看她：“安回說你喜歡的是我。”
啊啊啊啊啊。
徐知夏心裏尖叫。難以想象他們兩個昨天回去進行了怎樣的談話啊！
錯認男朋友這種事，也太尷尬了。
她眼睛都不敢動一下，保持看書的姿勢，語氣淡定：“不會吧。”
陸哲還是擡著頭看她，認真到像在註視，過了會，提醒：“第一段看了5分鐘了。”
徐知夏眼睛立刻往下移了一大截。
在他這種眼神下，空氣有些暧昧地停滯了。
徐知夏數著秒，一分鐘往下移一截，很快到了翻頁的時間。她幾乎是帶著得意翻到下一頁。
拜托，她對“一分鐘”太敏感了，從來沒有數錯過。
陸哲笑了笑，那雙清冷的黑色眼睛像水墨畫一樣。是徐知夏喜歡的眼睛。他語氣如常，問：“我可以追求你嗎？”
徐知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眼睛機械地在書上又挪了一截，才詫異地看向他。
只對視一眼，她立刻移開。
“不可以。”她聽到自己說。
過了幾秒，陸哲才說：“又不喜歡了？”語氣聽起來沒什麽變化。
“不喜歡了。”
這些男人太自大了，憑什麽以為她會一直喜歡。感情很脆弱的好吧。
尤其他們兩個還把她在中間倒手了一下。
這很可惡。
雖然他們不是有意的，甚至這場烏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但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如果答應他，那個安，安什麽的，八成也不高興，他們的友情很可能要遭遇考驗。這實在沒必要，她還沒有喜歡到那種地步。
她也不喜歡被倒手。
“徐知夏。”這是第一次聽到陸哲叫她的名字，落到耳朵裏有些陌生的癢意，他說，“你在生氣，因為以為我們商量好了互相轉讓你？”
太過分了。
徐知夏討厭他的聰明，也討厭他的直白。她有點想走了。
但是陸哲堵著唯一的路。
“不是的，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方式。”陸哲說，“我在陪安回關註你的期間，漸漸喜歡上你，可這份喜歡見不得光，那是我在越界，所以我沒有任何行動，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對吧。”
“但是如果有你的好感，那我的這份喜歡就可以光明正大，不再是貪欲，而是愛情。這是我的想法，沒有強加給你的意思。”
太直白了，太坦蕩了，徐知夏不知道要說什麽，她甚至懷疑那封情書是陸哲代筆。
陸哲觀察著她的表情，站起來，往後退開，去收筆記本。
徐知夏也下意識收拾起書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他一起收東西，還跟著他一起走了一路。
從教學樓，穿過紫藤花廊，繞過實驗樓，經過人工湖，在操場跑道走了兩圈，回到女生宿舍門口。可能走了幾個小時，又好像才三分鐘。
兩個人中途幾乎沒有說話。
直到要進宿舍大門，徐知夏去摸鑰匙，才發現他們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了。看起來已經牽了好久。似乎是從牽袖子開始，又從袖子往下滑，包住手背，貼住手掌，最後十指相扣。
她看著兩只緊扣的手，有點沒反應過來。
談戀愛，這麽容易的嗎？不用先告白500次，拒絕499次，再同生共死20次嗎？
這就是談戀愛？
徐知夏看向陸哲的眼睛，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只有平靜的笑意。他的人生好像完全沒可能遇到真正的困境，他總能把每件事做對。
得到她的愛情對他來說，就好像是傍晚去湖邊散步，早起上學擡頭就看到一片天。就這麽悠閑。
她迅速松開手，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但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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