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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瓜瓜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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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瓜瓜 三合一

“報了報了, 大美也是個硬脾氣嘞!先是拉著她男人一起將兩口子給打了一頓,打得喲,那叫一個五花十色, 是叫五花十色吧?哎呀反正就是青青紅紅的,腫成了豬頭!”

“揍完之後,大美兩口子又招呼了幾個關系好的,將兩人給用力捆上、借了牛車,一路去公社了咧!哎要不是嫌遠,我都想跟著一起去看看了!”

何月芝說到這場面,眉毛都飛了起來,大腿拍得啪啪響。

這事兒可真是稀罕哩, 大夥兒知道袁大頭兩夫妻幹的畜生事兒之後,都在心裏暗暗喝彩, 恨不得自己也上前去踹兩腳狠的。

不過袁大美兩口子下手也著實得勁兒,嘖嘖袁大頭現在可真是個大頭了, 特別大的那種!

向遙心裏稱快, 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幹壞事的人就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嘛, 這才是正理。

但說到底事情已經發生了, 人家自家人也親手扭送始作俑者去有關部門了,剩下的人,也就唏噓幾聲,感嘆一下生個爛兒子再娶個破媳婦, 不如斷子絕孫還好命些。

向遙倒是沒什麽感慨,她喝了口茶,壓下咂舌與震撼,和嬸子們繼續拉起其他家常。

石塘大隊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近期最熱鬧的事情,無非是知青林燕燕和黃支書的兒子黃友為馬上就要辦酒席了。

向遙眨眨眼睛,對此沒有太多驚訝。

當初林燕燕在牛車上就透露了這麽個意思,前陣子和嬸子們八卦的時候也聊到了這個,現在想來,這姑娘還真是目的明確,且執行力挺高,沒想到已經進行到要辦酒席了。

就是不知道,喜歡撩年輕寡婦的黃友為,跟喜歡嫩草吃老牛的林燕燕,這兩人能不能湊一塊兒過日子了。

“嗐,這事兒咱們整個大隊都知道,算不得什麽,我給你們說個你們都不知道的。”張來弟左右張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麽什麽?”

“什麽什麽?”

另外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互相對視著笑了起來。

嘿,這默契,也是沒誰了。

張來弟:“本來黃友為跟林知青好上了,都還沒跟家裏說哩!結果林燕燕居然懷上了,人扶著肚子,自己就去了黃家要說法……”

“啊……”大家又齊齊感嘆,這個麽,她們還真沒聽說過。

這事兒要是讓黃友為來說,他得咕嘟咕嘟地冒一肚子苦水。

這個男的,慣常喜歡調戲女同志,但並不都是想娶回家當媳婦。

他一開始倒是想跟人林燕燕結婚,但處著處著吧,就發現這林知青特別喜歡擺城裏人架子。

先呢,是動不動就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很多時候這看不起的玩意兒裏頭,自然也就包含了他黃友為。

除此之外,這位城裏姑娘還特別喜歡管人,一開始算是小情侶的情趣,黃友為樂在其中,但管多了,他就不樂意了。

想他黃友為作為支書家的兒子,向來就放蕩不羈愛自由,甭管你是城裏的鄉下的,那都不能將他當狗訓、當兒子管啊!

愛慕的皮褪下,那裏就只剩下了濃濃的不耐煩。

正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提分手呢,沒想到這林燕燕,居然給他玩了一出釜底抽薪,人直接揣上他的崽、上門逼宮了!

這下好了,整個黃家都知道這件事了。

而黃友為他爹黃國富,頂頂愛面子的一個人,自然不可能明面上反對這門親事。

於是林燕燕還真馬上就要帶著老黃家還沒出生的孫子,進黃家的門了。

“嘶——”向遙抽了一口冷氣,只覺得牙齒發涼。

真是萬萬沒有想到,林燕燕居然是這樣進黃家的門的……

在這個年代的人眼中,這可不是件好事兒。

沒有經過明媒正娶就懷上了孩子,是要叫人看不起的。

有些當婆婆的,甚至還會公然在公共場合說自己得了大便宜,娶了個不值錢的兒媳婦。

當然了,內心強大如林燕燕,既然已經這樣了,她應當也不會有什麽憋屈感,指不定現在多麽趾高氣揚呢。

也挺好,什麽鍋配什麽蓋。向遙心想。

她對此並沒有多少認同或不認同的想法,總歸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人家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接下來好好走也就是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嬸子們顯然覺得這是件值得大聊特聊的新鮮事兒,圍繞著這件事聊了不老少。

向遙擡眼看了看天,覺得按照這個情況,這幾個人還不知道要聊多久呢,於是利落地起身準備告辭了。

“向遙啊,你也抓抓緊啊,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出來,也嘗嘗當娘的滋味哩!”

“什麽大胖小子,大胖閨女不行啊?瞧你這話說的!”

“咋了咋了,我就隨口一說唄,小子閨女不都一回事兒。”

……

向遙眼見著唾沫星子都要在半空中交叉了,趕緊落荒而逃。

生兒育女什麽的,她壓根就還沒正兒八經想過!

不過到了晚上,小兩口躺在了床上,向遙還是問了一個自古至今人們都喜歡問的問題。

“聶百川,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聶百川就著昏黃的煤油燈看向懷中的妻子,只覺得她的目光猶如火焰一般灼熱。

他嘶啞著聲音:“我都喜歡。”

向遙:“那你想要個閨女還是要個兒子嘛?”

聶百川挑眉:“不能兩個都要?”

向遙搖頭:“不能,就要一個。”

聶百川卷了卷她微微蜷曲的發梢,悶悶笑了一聲:“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可以。”

向遙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聶百川點頭:“真的。”

向遙嘿嘿一笑,露出一截光溜溜的手臂,擡手摟住他的脖子。

“那行,我要生個閨女。”

聶百川認真回應:“好,生個閨女。”

他親了她的臉頰一口,拉開一點距離,饒有深意地問道:“現在就生?”

向遙還沒作答呢,他就已經奮力開啟造人運動了。

隱秘的嗚咽聲消散在空氣中,燈火跳躍間,愛意在隨心所欲地恣意飄蕩。

……

總之,第二天醒來之後,渾身酸痛的向遙對著瓜田發誓,再也不問這種會激發男人獸性的問題了。

瞅瞅,她才問了幾句呀,就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實在得不償失呀!

“醒了,起床吃飯嗎?娘切了點兒菜做的酸菜,就粥很好吃。”

低啞的聲音從窗戶那邊響起,隨性而又充滿著饜足的意味,令向遙臉頰又一紅。

“不吃。”她重重翻了個身,沒好氣地說道。

聶百川正在窗前拿著一柄柴刀,就著天削一塊兒木頭,聞言唇角勾了勾,停下手頭的動作,起身。

來到床前,他輕輕捉住她的肩膀,柔聲哄道:“乖,不吃藥餓肚子了,多少吃點,吃完再睡也行。”

向遙抖了抖肩膀,沒能將那大手給抖落:“就是不吃,我看你不是怕餓著我了,是怕餓著你那還沒影子的孩子了吧?”

話不經大腦,一說出來,向遙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子。

什麽鬼,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是忘了昨晚因為孩子惹出來的“重案”了?

果不其然,這個狗男人立刻用充滿笑意的語調說道:“看來遙遙是覺得這孩子還是得‘有影’才行了?”

“什麽呀!”向遙猛地轉身,用力打了一下對方的胸膛,“你可別亂說!”

聶百川笑:“那你快起床吃一點,不然等下要胃疼了。”

向遙嘟囔:“我可沒這種破毛病,誰胃疼我都不會好不好。”

倒是聶百川,作為書中的終極大反派,後期有個十分明顯的特征,就是動不動就胃疼。

呵呵,在一般的小說中,可只有重要角色才配擁有這種病呢!

不過說起來,聶百川現在渾身上下什麽毛病都沒有,更別提胃疼了。難道是因為時機還不到?

是了是了,等到以後正兒八經搞事業的時候,才會廢寢忘食嘛。

她可得從現在開始就盯緊了,堅決不能讓他染上飲食不規律的壞毛病!

咳咳,至於她,她一個無名小卒,就是偶爾不吃一頓早餐,簡直不值一提啦。

聶百川自然不知道這人縮在被子裏短短一瞬間就想了這麽多想,見向遙果真不起床,曉得昨晚確實是他自己太過分了些,用“生孩子”的名義拉著她玩了不少新花樣,現在人家氣著呢。

“遙遙,我錯了。”他垂著眸子看向遙,溫聲道歉,“但是無論怎樣,飯還是得吃的,娘說你吃少了容易頭暈。”

向遙:嗯?

她有這毛病嗎?

好像是有,剛穿來的時候,她確實在地裏低血糖過來著。

不過那都是十分久遠的事情了,後面經過她不遺餘力地給自己補身體,如今早就沒有犯過了。

“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向遙微微擡起下巴,驕矜地審問。

聶百川喉結滾動,眨眨眼睛,說道:“我不該惹你生氣。”

向遙瞥他一眼:“還有呢?”

聶百川:“不該在你說了好幾次‘不要了’之後,還不加收斂。”

向遙使勁兒錘了他一下,氣憤道:“原來你也曉得不應該這麽過分啊!那你昨晚怎麽死活就是不停?長本事了是吧聶百川?”

聶百川攏住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輕啄了一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滿是濃濃的愛意:“嗯,我錯了,原諒我吧。”

向遙冷哼一聲:“那你說說,下次還這樣不?”

聶百川只吻她的手,沈默不說話。

等了半晌,向遙都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眼睛不由得緩緩睜大起來。

她提高語調:“聶百川!你啥意思啊!”

聶百川握著她的手不放,用十分誠懇的語氣說道:“遙遙,寶寶,我很難答應你以後不這樣呢……”

他反問:“你不喜歡嗎?我感覺你也挺喜歡的……”

向遙咬牙,手用不上了,幹脆直接來了個高擡腿,用力蹬了他一腳:“滾吧你!狗男人!”

狗男人不滾,還騰出一只手將她的腳給重新塞到被子裏:“別感冒了,不準伸出來。”

向遙:……

她簡直要被這人磨得沒有一點脾氣了。

偏偏對方就是有這種面不改色的本事,不僅不將她的“暴力”放在眼裏,還抻直了手去拿了她的衣服過來,摟著她起身,一件一件地為她套上毛衣、穿上棉襖,再又逐一穿上褲子。

向遙這回明白什麽是“衣來伸手”了,嘿,還別說,真挺享受的。

怪不得別人都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呢。

聶百川似乎看出來她在想什麽似的,忍住笑意:“你要是樂意,我天天給你穿衣服。”

向遙瞪他一眼:“誰要你天天給我穿衣服了,我又不是小孩。”

聶百川半蹲著給她穿襪子,頭也沒擡:“你在我心裏就是個小孩。”

向遙動動腳,踢他:“哼,別以為你說點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了。”

聶百川:“我沒這個意思。”

向遙:“你就是這個意思。”

兩人小學雞似的車軲轆了幾個回合,最後以向遙覺得這樣的爭吵實在太過可笑而忍不住笑了而告終。

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門,向遙生怕被她娘看到,所幸劉巧雲大概是出門找關系好的人嘮嗑去了,讓她幸運地免了一頓溫柔的嘮叨。

是的,她娘從不罵人,但是嘮叨起來嘴巴也碎,跟念經似的,難免聽得人昏昏欲睡。

早飯已經算是早午飯了,但是劉巧雲腌制的酸菜確實很好吃,向遙吃了不老少,最後摸了摸肚子,只覺得中午飯大概又要吃不下了。

說起來,劉巧雲的手是真的巧,做針線活兒,她做得要比一般人仔細還美觀,有時候給向遙縫補一下,還會很巧思地在上頭繡一朵恰當的小花或小草,別提有多好看了。

再說這酸菜,向遙不是沒吃過酸菜,從老壇酸菜方便面吃到食堂大叔炒的肉末酸菜,她那會兒可是吃得夠夠的了,就沒有沒哪一次的味兒有今天這酸菜美味。

別說就粥了,就是就著大白米飯,那麽一拌,都絕頂好吃呀!

這麽一想,向遙還真溜溜達達地去巡視了一眼她娘放在廚房角落的粗陶壇子。

見裏頭的酸菜還足足的,頓時就滿足了,看來還能吃很久……

等向遙溜達完,消了消食,就又躺下了,美其名曰喝多了粥,發飯暈了。

實際上,她是要去巡視一下自己的瓜田了。雖然瓜田系統現在出了點小問題,但是她還有自己要忙活的事情呢。

進了瓜田,果然地裏的瓜果們生長依舊十分緩慢,上回摘掉瓜的地方,重新長出來瓜到現在還沒長成熟。

哎,太慢了,但無計可施。

眼瞅著“準入時間”的數值越來越大,但瓜田就是沒啥反應,它就這麽慢吞吞的、慢吞吞的,跟只行動緩慢的烏龜似的,叫人著急。

向遙來回逛了一圈,懷著惆悵的心情進了小木屋。

她遵循著自己的記憶,在架子上的收割機上點來點去地研究,終於找到了“一鍵留種”的功能。

就是這個收割機功能不齊全,向遙設定範圍、點了一下該功能後,發現留種就真的是只能留種,選中範圍內的瓜果瞬間就只剩下了一堆優質的種子,而果肉、果殼則全都消失了。

浪費,實在是太浪費了!

但是向遙一點辦法都沒有,她要弄出種子,就只能做出這點犧牲了。

要不然,就得將瓜果移出去,叫人來手動留種,可是這樣做的暴露風險太高了,她並不考慮。

“哎,也行吧!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值得!”

向遙拍了拍手,雖然很是肉疼,但還是很樂觀地安慰自己。

索性花生的種子無非就是脫了殼,而西紅柿的種子需求量並不大,到底也沒有太多浪費。

花了一點時間弄出種子,等向遙出了瓜田的時候,又已經吃午飯了。

奇怪的是,聶百川仿佛知道她在有事似的,居然這次沒有叫她起床吃飯,而是在聽見她起來的動靜之後,才快速將飯菜熱了。

向遙坐在桌前,享受著“田螺丈夫”的伺候,笑得眉眼彎彎。

然而下一刻,她娘的嘮叨雖遲了點,但終究還是到了。

“你呀你呀,咋一天天的就睡不飽呢。早上的時候百川說你昨晚睡得晚熬夜了,叫我不要喊醒你,中午的時候百川又說你身體有些不舒服要躺一躺,又叫我不要喊醒你,我瞅著你也沒哪裏不舒服呀,咋就這麽愛睡覺哩!”

向遙嚼吧嚼吧將嘴裏的飯菜咽下,調皮地說道:“哎呀娘,快別說啦,我就是犯困,沒別的,你不用管我啦!”

“能不管嘛,吃飯吃得不準時,可是對身體很不好的!”劉巧雲無奈地虛虛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就是越來越嬌慣了,以前也不這樣兒啊。”

向遙笑:“以前這不是沒條件嘛,我是天天睡不飽呢!這下終於能睡飽了,還不讓我多睡一會兒~”

劉巧雲聽她這麽一說,又不免心疼起來。

是啊,在老向家的時候,可不是要天天很早就起床幹活,要是哪天起得稍微晚了點,張菊花必定是要摔摔打打地罵人的。

這麽一想,她立刻就不嘮叨了,聲音也愈發溫柔起來:“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你以後實在是困,吃完飯再睡嘛。”

“百川啊,”她叮囑道,“就有勞你好好監督遙遙,讓她務必按時吃飯了。”

聶百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向遙,笑著答應了:“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監督。”

向遙撅撅嘴巴,輕聲嘟囔:“哼,笑什麽笑,我早上起不來還不是你造成的。”

這話劉巧雲離得遠沒聽見,聶百川倒是聽見了,唇角也由此勾得更上揚了。

兩人背著劉巧雲打機鋒,氣得向遙狠狠扒拉了兩口飯,眼睛都要挑到天上去了。

“下午我去你們外婆家走一遭,今晚就不回來了,你們晚飯自己做點兒。廚房裏有臘肉,已經煮了切了。”劉巧雲說道。

向遙問:“去外婆家做什麽?”

劉巧雲笑:“明兒你大舅娘生日,人家又特地讓人捎了話,說是要給我點曬幹的菌子,我想著東西倒是其次,人家來請也是看重咱,正好也要看看你外婆了,也就提前一天去了。”

向遙點點頭:“那行,讓百川送你吧,再帶點臘肉過去。”

劉巧雲連忙擺手:“我已經約了熟人一道坐牛車過去了,人家也正好去石牛大隊,一路的,路上還能聊聊天,哪用得著送!”

向遙:“那也行。”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疊錢來,分出一部分,站起來走到劉巧雲面前,塞到她口袋。

她笑:“娘,給你花。”

劉巧雲一驚,速度極快地瞟了一眼聶百川,連忙將錢又從口袋裏拿出來,要還回去。

“你這是幹什麽,我哪裏缺錢用了?快拿回去,我手裏還有,很夠用。”

向遙撇撇嘴,不收:“行啦,娘,別推脫,不管你有沒有,反正我給你你就收著,想怎麽花就怎麽花。買吃食也行,買布料也好,也要給些給外婆用用嘛,還得給小孩子買點糖果,多的是用錢的地方呢!”

劉巧雲:“我有……”

向遙:“我不管,那你必須收著,這也是我和百川孝敬你的呀!”

聶百川也趕緊附和:“是啊娘,收著吧,別跟我們客氣。”

劉巧雲實在推脫不過,只好接了過來,心裏一片暖流淌過,只覺得自己如今這日子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女兒女婿都孝順,短短時間裏錢都給了好幾次了,她是真的用都用不完。

當初糧生去了後,她被張菊花趕走,誰人不說她可憐?

回了娘家,雖然娘家人待她也算不錯,可兩個嫂子背地裏又何嘗不嘀咕?

可如今,她不僅單獨住了個家具一應俱全的好房子,還有這麽孝順的女兒女婿,甚至連親家都樂樂呵呵的十分好相處,整個大隊,誰不羨慕她這日子?

就連前兒個在曬谷場那邊,劉小蘭還忍不住酸她、說她如今日子過好了就不理婆家人了呢!

言語裏又是嫉妒,又是想讓她“資助資助”還在讀書的侄子侄女……

呵呵,她理個屁!

從被趕走開始,她就跟老向家毫無瓜葛了。

什麽侄子侄女的,人家見了她喊都不喊一聲,她會認?

也別太把她劉巧雲當團軟柿子了。

劉巧雲欣慰地看著女兒女婿這一對璧人,心道,這都是他們給的底氣呀!

劉巧雲提著大包小包又帶著充足的錢上了牛車,是如何被同路的熟人羨慕的且不提。

向遙下午倒是去了一趟大隊部。

“喲,是向遙啊!怎麽樣,種子的事情沒有問題吧?”楊友良正在抽煙,見著向遙敲門,連忙叫她進來。

向遙笑著說道:“當然沒有問題,這不,我先拿出一些來,給領導們檢閱一下質量呢!”她說著就將籃子給拎到了桌上,掏出來兩個布包。

大的布包鼓鼓囊囊的,是花生,小的則是西紅柿種子。

楊友良是個老莊稼把式了,捏起一小把花生放在手裏一瞧、輕輕一捏,就曉得這真是再好不過的種子了。

那番柿子他是不懂,但光看著顆粒的外表,也能判斷出這玩意兒就是之前向遙給他們的那果子裏的小種子,一樣的大小,沒什麽區別。

“好東西,都是好東西啊。”楊友良感慨。

他問道:“這樣質量的種子,你都能提供吧?”

向遙自信地點頭:“肯定的。”

楊友良撣掉煙灰,笑道:“那就好,不然咱們動員了好幾次,可就白幹了。”

向遙:“大隊長,您就放心吧,種子方面我既能保質,也能保量。等開春了,剩下的我都會送來。”

楊友良重重鼓了下掌,渾厚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室:“好!很好!”

向遙被他這豪爽的動靜嚇了一跳,要不是她還沒當過社畜,指不定會要接一聲“非常好”了……

“好什麽呀?”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向遙扭頭去看,正好瞧見黃國富從門口進來。

他端著個雪白的搪瓷杯子,上衣口袋上還時髦地插了支鋼筆,臉上有點笑容,但瞧著總讓人覺得不大真誠。

楊友良哈哈一笑,將種子給他看了:“瞅瞅,這種子多好啊,要是大夥兒真的都種出來了,指不定明年咱們就有多到吃不完的花生油了!”

黃國富看了看種子,點點頭:“是挺好,挺好。”

他看向向遙,這姑娘正言笑晏晏大大方方的展示她的種子,心裏不免有些遺憾。

這樣的姑娘,才適合進他們黃家的門吶。

哎,可惜,那個林知青,可著實不像樣,現在擱家裏當地主家的千金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還各種挑剔不滿,哎……

要是換成向遙這丫頭就好了,他家友為當初咋就沒看得上呢,多好啊。

向遙不知他心裏所想,挑了挑眉,笑道:“還沒恭喜黃支書呢,聽說馬上就要辦結婚酒啦!”

她是真心道賀,殊不知正狠狠在黃國富心裏戳了一刀。

黃國富勉強笑了笑,點點頭:“謝謝啊,年十九那天,都來吃飯。”

向遙笑瞇瞇地:“好呢,一定來!”

黃國富看著她的笑容,心裏更加郁卒了,家裏那個祖宗一樣的兒媳婦,見了他們老兩口,都沒個笑模樣的!

哎,想他黃國富這輩子說罵人就罵人,說管一個大隊就管一個大隊,如今卻對著那個懷著他們老黃家孫子的兒媳婦,沒得一點辦法,真是,哎,難受哦。

楊友良倒是知道一點他心裏的想法,不由得暗暗好笑,又怕向遙這小丫頭再這麽笑下去,老黃就真的笑不下去了,連忙支使著她離開。

向遙擺擺手,沒拿回那兩個布包,拎起空籃子,說道:“那行,我就先回去啦!”

“去吧去吧,註意安全。”

“嗯嗯。”

向遙快快活活地走出門,路過隔壁辦公室,又見著了婦女主任。

人小霞主任手裏不停,依舊在織毛線嘞!

這一年四季的,就沒見她停過手裏那幾根毛線針。

張小霞朝著她招手,她也就進去了。

“什麽事呀小霞嬸子?”

張小霞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這才不急不緩地說道:“也沒啥事兒,叫你來說說話唄。”

向遙嘿嘿一笑:“那行,很行。”

誰不知道婦女主任手裏的一手瓜多的很呀~

然而等她剛搬了個凳子坐下,就聽見張小霞冷不丁地說道:“聽說你懷孕了?”

向遙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緩緩吐露了個:“啊?”

不是?到底誰這麽傳謠啊?

“不是,嬸子,我……”

“這懷孕了也是好事,你這個年紀,倒也生得小孩了,就是自個兒的身體啊需要好好保重,別還是蹦蹦跳跳的。”

“小霞嬸子,我沒……”

“我就說說前頭三隊老王家那媳婦,懷了幾個月了還出門洗衣服,這不,孩子就這麽在河邊掉了,後頭好多年都沒再懷上,別說我嚇你,這可不是好玩的事。還有你們向家灣那個……”

張小霞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懷孕註意事項,並佐以好幾個活生生的負面例子,聽得向遙心裏直打顫,屢次試圖打斷都沒能成功。

終於,張小霞總算說完之後,才問道:“你剛剛要說什麽?”

向遙睜著一雙十分無辜的大眼睛,緩緩說道:“嬸子,我說,我沒懷孕啊。誰說我懷孕了……”

張小霞:……

這回輪到張小霞疑惑了。

不是,誰跟她說的向家這丫頭揣崽了來著?

嘶,誰來著?咋騙她呢!

“你真沒懷啊?”

“真沒!”

向遙就差賭咒發誓了,雖然她昨晚才跟聶百川那個狗男人研究了各種生娃姿勢,但是她生理期才過不久啊,當然沒來了。

就算……就算是昨晚真中了,那也不至於今天就傳到張小霞這裏來了吧?

這不扯淡麽。

張小霞放下毛線針,用力一拍大腿:“這不瞎傳嘛!”

她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反正也是遲早的事情,我也算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了,總之你記得這些註意事項,現在就可以註意起來了,沒準你已經懷上了自己還不曉得嘞?”

向遙:……

向遙還能怎麽的,人家都這麽說了,她也就這麽一聽吧。

經此一事,向遙八卦也沒聽了,敷衍了兩句就拎著籃子落荒而逃。

她再不走,她懷疑這小霞嬸子還有繼續給她科普孕期婦女註意事項一百零八項的趨勢!

她還沒懷呢,等懷上再說吧!

現在她還不想聽呀!

匆忙回到家,向遙第一件事就是朝著院子裏幹活的聶百川瞪了一眼。

聶百川被自家媳婦一瞪,一臉茫然。

這又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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