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瓜瓜瓜 二合一

關燈
第123章 瓜瓜瓜 二合一

進了屋子, 點上了燈,向遙這才徹底看清楚,原來何國強臉上的顏色更加斑駁。

眼眶紅腫, 左邊顴骨處一片青紫,嘴角更是腫脹……

難以想象,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孩兒,小小的臉蛋上竟然容納了這麽多傷。

光是看著,向遙都覺得疼得不行,不免一陣心驚。

偏偏這小孩就跟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似的,問他,他便淡淡地說“習慣了”。

哪有人能習慣拳打腳踢之下產生的疼痛的?

向遙心道, 不過是小孩子自我保護的一種安慰機制罷了。

她小時候當留守兒童,也經常在大人們“你爸媽不要你咯”的玩笑中, 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嘴硬地說“有他們沒他們都一樣”。

向遙皺著眉頭, 朝著聶百川說道:“川哥, 你幫他看看衣服裏面的傷吧,我去拿紅花油, 待會兒你來擦, 好嗎?”

聶百川點點頭:“紅花油在桌子下的抽屜裏。”

向遙笑道:“我知道。”

老聶聽見堂屋裏的聲響,連忙出來查看,見自家多了個小孩兒:“這不是何六指家的國強嘛。”

下一瞬,他也看見了何國強臉上和撩起的衣服下的傷, 不由得一陣咂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唯恐嚇著這小孩。

何國強面對高一個輩分的人的打量,不由得渾身僵硬, 嘴唇抿成緊緊的一條線,腮幫子咬得疼了都不知道。

“別緊張,別緊張,遙遙去拿藥了吧?讓這個哥哥好好給你擦藥,過兩天就好了。”

老聶見他小臉嚴肅得梆硬,連忙笑了一下,力求用最和藹的語氣安慰道。

他並不問原因,只稍微安慰了兩句,等向遙拿著紅花油重新回來,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

這裏讓兩個小年輕處理就行了,他一個大人杵在這裏,小孩兒放松不下來。

聶百川接過紅花油,看了一眼面前的臟小孩,猶豫了一下,說道:“先簡單擦一下吧,我去提水。”

何國強自立自強慣了,等熱水打來,他接過毛巾就開始自己給自己擦臉、擦身子。

聶百川見他擦幹凈了,用一貫清冷的聲音說道:“伸手。”

何國強連忙乖乖伸出胳膊,任由他在自己手上抹藥。

向遙趁著這時候,去將水倒了,又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

家裏不缺雞蛋,附近的人家對於向遙用錢換雞蛋的行為很是期待,總是攢了幾顆就問她要不要。

向遙當然要啦,肉沒有辦法天天吃到,可不就得多吃點雞蛋。

煮好了雞蛋,何國強小朋友身上的傷口也都塗好了紅花油。

原先青青紫紫的地方,現在統一換成了紅色,頗有一點滑稽之感。

向遙讓他坐在椅子上,將雞蛋遞過去:“餓了吧,把雞蛋吃了。”

何國強搖頭:“我不餓。”

雞蛋這麽珍貴的東西,他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個,自然也認為在向遙家這也是稀缺資源。

人家願意帶他回來,給他抹藥,他不能還吃人家的東西。

正這麽想著,他的肚子卻唱反調似的,很是應景地“咕咕”了兩聲……

小孩瞬間尷尬得垂下了腦袋,暗惱自己真丟人。

向遙咳了一下,用輕松的語氣說道:“你就別跟姐姐客氣了,來,接著。”

何國強不接,埋著頭繼續死死盯著地面。

向遙又道:“你要是不接,你邊上這個哥哥可是要生氣的哦,他生起氣來可嚇人了。”

聶百川看她一眼:……

向遙連忙擠擠眼睛,粲然一笑。

何國強一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聶百川,緩緩問道:“他也會打人嗎?”

聶百川斜睨著向遙,很有一副看她怎麽解釋的模樣。

向遙當然不能因為哄小孩,就將聶百川塑造成一個兇神惡煞還打人的惡人,幹笑一聲,連忙解釋:“剛剛是我嚇你的,他不打人,從來都沒有打過人。”

想了想,她又補充:“不是所有家庭的男人都打人的,你千萬不要覺得打人是正常的。”

何國強認真點頭,沙啞著說道:“我知道,鳥蛋他爹就不打人,何煉鋼他爹也不打。”

向遙不認識什麽鳥蛋煉鋼的,但這不妨礙她順勢說道:“是啊,所以吶,不用暴力的手段打小孩兒才是正常的。如果你覺得某種行為讓你很痛苦,那你以後絕對不要將這種痛苦也施加到你的小孩兒身上。”

何國強好奇地問:“我以後也會有小孩兒嗎?”

向遙微怔,老實說,這樣的問題一般在孩子很小的時候都會問自己的父母。

盡管答案五花八門,但小孩兒們心中都會對此有一個很清晰的認知。

而何國強,他家裏似乎從來沒有跟他有過類似的互動,他可能曾經問過一些令他好奇的問題,也可能從來沒有,他的父母,並沒有成為他成長道路上的啟蒙者。

至於上學,印象中這小孩好像沒有上過學,好幾次別的小孩都在學校讀書的日子,向遙都在外頭碰見了他。

向遙想了想,一點也不敷衍地認真答道:“如果你以後到了合適的年齡,有了喜歡的對象,並且跟她結婚了,成立了一個新的小家庭,那麽你也會有自己的小孩的。”

何國強垂著眼睛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要是以後有自己的小孩,我一定不打他。”

向遙並不覺得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兒思考這樣的問題也很可笑,相反的,她很為何國強小朋友有了這樣的認知而高興。

不是所有的痛苦都會延續給下一代,也許,小孩兒正是因為曾經遭遇過,所以他更加理解這種痛苦從何而來,從而更好地規避開來。

她笑著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嗯,我相信你。”

她的眼睛在煤油燈下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你一定會成為很優秀的大人。”

何國強微微勾起唇角,羞澀地笑了起來。

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在他以為自己沒有未來的時候。

他心想,還是得活著,活著才能有機會成為優秀的大人。

向遙拍拍手:“好啦,趕緊把雞蛋吃掉,多吃點蛋白質才能好好長身體,長得更高更壯。”

何國強不知道蛋白質是什麽,但是他曉得,長得更高更壯就代表著更強大的實力。

於是這次他不再拒絕,主動剝了雞蛋殼,往嘴裏塞雞蛋。

啃著雞蛋的時候,他悄悄地看聶白川,在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長得跟這個哥哥一樣高。

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敢打他了。

老聶又重新打開門走出來,看了一眼何國強,說道:“這孩子今晚就睡在我房間吧,我剛剛套了一床被子,他人這麽小,睡我邊上一點不礙事。”

向遙笑嘻嘻地:“爸爸幫我解決了個大問題!”

老聶心裏喜滋滋的,連忙擺手:“這有啥,小事兒。”

老實說,自從兒子娶了媳婦,他這個當爸的,就沒有哪一天沒被誇讚過。

老聶有時候真覺得,這生個不大說話的兒子嘛,還不如生塊叉燒,生個姑娘那就不一樣了,跟朵太陽花似的,瞅著就高興。

聶百川被自家父親用瞧不上的眼光看了一眼,心裏一陣納悶,卻沒有多說什麽。

見何國強吃完了雞蛋,又喝了水,向遙緩聲說道:“你今晚就好好睡覺,明天我們再來解決你的問題。”

見小孩眼神中露出一絲猶疑和瑟縮,她安慰道:“別怕。”

何國強點點頭,在兩人的目送下,跟著老聶回了房間。

向遙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洗漱,突然想到瓜果的事情,連忙問聶百川:“你不是要去運貨嗎?是不是耽誤你時間了……”

聶百川說道:“沒有,還沒到時間。今晚我等會兒先去看一眼,以後就他們自己去了。”

向遙點頭:“嗯嗯,那我就先去洗漱啦!”

聶百川起身:“我去給你提水。”

家裏的房子不大,在洗澡間還沒有建起來之前,在兩口子解決洗澡的問題,都是向遙在房內洗,而聶百川則在院子裏直接冷水解決。

他和老聶是一年四季都洗冷水,在向遙進門之前,父子倆是連洗澡水都不用燒的。

向遙來了之後,聶百川便每天燒好熱水,替她將水提到房間。

等給向遙將水倒掉,聶百川才道:“你先睡覺吧,我出去了,等會兒就回來。”

他也只不過是去看一眼,確認一切跟計劃的一樣按部就班之後,就沒有必要一直守著。

向遙躺在床上,將被子拉到下巴處,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嗯嗯,你快去吧。”

聶百川見她這副乖巧的模樣,走到床前,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啄了一口,眉眼間盛滿笑意:“乖。”

這一下把向遙給整害羞了,她臉蛋紅紅的,嗔道:“快去吧,咋黏黏糊糊的!”

聶百川挑了挑眉毛,又親了一下她的眼睛,這才站起身:“嗯,就愛黏著你。”

向遙將被子用力往頭上一蒙,不說話了。

聶百川又笑,去扯她的被子:“行了,我不說了,馬上就走,你快出來,這樣憋氣對身體不好。”

向遙扯緊被子:“不要,等你出去了我再出來。”

聶百川無奈,只好隔著被子拍了拍她,朝著屋外走去。

“呼——”

等聽見動靜出去了,向遙這才從被子裏鉆出來,扒拉開擋在眼睛上的碎發,大力呼出一口氣。

哎,雖然吧,兩人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但有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害羞……

沒出息!

向遙拍了一下被子,自我批評。

……

等聶百川從荒屋那邊回來的時候,向遙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

聽著屋外井邊傳來的動靜,她翻滾了兩下,勉力睜開迷蒙的雙眼,恰好撞上某人赤裸著的上半身。

“還沒睡?”聶百川的聲音帶著些許喑啞。

向遙搖頭:“睡了,但是有事兒想跟你商量,所以強迫自己醒來了。”

聶百川頓了頓:“還是很困的話就先睡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向遙:“不要,今晚就說。”

聶百川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把將溫熱的身體攬進自己懷中。

他將下巴擱在向遙的腦袋上,問道:“嗯,想跟我商量什麽?”

向遙動了動,一只手在他的胸膛前畫著圈圈,說道:“何國強的事情唄。”

聶百川肌肉一緊,抓住她作亂的手:“別調皮。你給我說說,具體是什麽情況。”

向遙想了想,決定從某一次她在山裏撞見何國強他娘跟一個男人廝混的事情說起……

聶百川安靜地聽完,神色間也有些一言難盡。

向遙嘆了口氣:“所以我覺得這事兒還挺難辦的。主要是何國強年紀還太小了,很多解決的辦法都無法適用在他身上。”

要是年紀稍微大一點,也未嘗不能脫離父母單獨一個戶口過,只要隊裏稍微幫襯一下,一個半大的少年也是能生存下來的。

可偏偏這小孩兒還太小,哪怕他在家裏什麽活都要幹,生活自理能力完全不是問題,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小孩子,不可能脫離父母而獨自生存的。

何國強之所以對生活絕望,大抵其中一個原因,也是他過於早熟,早就知道這麽一個現狀。

“你說說,有什麽辦法能幫他呀?”向遙又開始戳聶百川。

聶百川先反問:“你都想了哪些辦法?”

向遙就數:“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帶著小孩兒去大隊部找婦女主任,這種事情本來就該他們管。”

“然後就是看看商量商量,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小孩別跟他父母住在一起,單獨分出去住吧。”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拳打腳踢的概率肯定小不了。

但是如果不住在一起,只讓那對父母定期提供吃的用的,小孩兒一個人是能生活下去的。

“他什麽都會,平時在家裏洗衣做飯搞衛生……全部都是他。就算是有什麽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左鄰右舍也都能順手幫幫忙。”

反正對於何國強來說,不會有比跟他父母住在一起天天挨打更難受痛苦的事情了。

“而且,他這麽大年齡了,還是得去學校念書啊。要是連字都不認識,以後可怎麽有別的發展可能性。”

向遙知道後世會發生多大的變化,等何國強再長大一些,恰巧那個時候國家正飛速發展,到時候他想去哪裏不成?

所以一定得讀書,一定得有最基礎的文化水平。

聶百川說道:“你說的方法不是不可行,但我估計他父母不會樂意。”

向遙點頭,很是發愁:“是啊,這就妥妥一個免費的小保姆啊,他們那樣的人當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了。”

更何況,為什麽何六指要借種?

還不是因為他要生個兒子給他養老送終。

他既因為這個兒子不是他的種而怨恨發洩,又不肯失去這個唯一的後人,哪裏會肯讓何國強分出去單獨過。

她從聶百川的懷裏滾出去,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幾下,又用力朝著空氣揮了幾圈:“好煩啊!”

聶百川精準地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別煩,你想出來的辦法也還是可行的。”

向遙順勢晃了晃兩人的手:“可是你不也說,他父母不會願意嘛!”

聶百川摩挲著她的指關節,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有辦法。”

……

翌日。

向遙醒來的時候,家裏另外三人已經吃好了早餐。

她經常起得晚,早餐有時候是老聶做,有時候是聶百川做,兩人吃完了單獨給她留一份。

今天多了個何國強在家吃飯,老聶還特地多煮了一碗蔥花蛋湯給小孩兒喝。

當然,向遙也有份兒。

何國強在院子裏幫著老聶堆柴火,見向遙出來了,往她的方向跑了兩步,又迅速頓住,繼續更加賣力地搬運柴火。

向遙捧著碗蛋湯慢慢喝,抽空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好厲害!”

何國強露出一個小小的、得意的笑容,又立刻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噔噔噔地舉著柴火遞給老聶。

老聶也笑著誇他:“這可給我幫了大忙了!”

何國強臉蛋紅紅的,小小聲地說:“這些我都會幹,我還會去山裏撿木柴,我家燒的柴火都是我去撿的。”

像聶家這樣的大柴他家是沒有的,因為他砍不動,也劈不動,所以只能撿一些小柴棍子或者杉樹枝條。

何六指和張小喜兩口子是不會管兒子用什麽柴火做飯的。

反正飯菜沒有及時端上桌,何六指就揍人,菜不好吃,何六指也揍人。

當然,哪怕什麽事兒沒有,只要何六指想動手了,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小孩一頓拳打腳踢了。

至於張小喜,她也不幹活,起初何六指打人,她還勸一勸攔一攔,後來勸不住也攔不住,反而也多少要挨點拳腳。

她也懂明哲保身,幹脆直接躲進房間或出門了。

眼不見為凈。

聽著何國強的“炫耀”,在場的人心裏多少有些酸澀。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鄉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何國強這樣小小年紀就臟活累活都要幹,恐怕整個石塘大隊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向遙吃完早餐,擦擦嘴,問何國強:“百川哥哥去哪兒了,知道不?”

何國強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去哪兒了,但是他讓我跟你說,你先單獨行動。”

何國強不知道這個“行動”是什麽行動,但向遙心知肚明,當即就大手一揮:“跟我走。”

小孩兒以為向遙是要送他回家,渾身一僵,剛剛唇角才掀起的一點弧度,立刻就平直了。

向瑤都走到院子口了,才發現小孩沒跟上來,疑惑地看過去,頓時就笑了。

她招了招手:“不是送你回家。”

何國強心裏一松,大石稍微落下了一點,垂著腦袋走了過去,小聲問:“那我們是去哪兒啊……”

從昨晚到現在,真是一場美夢啊,他一點都不願意醒來。

哪怕最終還是要回去,哪怕最終還是要挨打,他也希望能晚一點,更晚一點。

向遙剛剛一個沒說清楚,這小孩兒就瞬間成了個小苦瓜臉,這回她當然直接就告訴他了。

她解釋:“我們現在先去大隊部,找婦女主任張小霞嬸子,讓她先明白明白你現在的處境。”

何國強抿了抿唇,擔憂地問:“要是沒有用呢?我是不是就得回家了。”

向遙拍拍他的腦袋:“小小年紀,別這麽悲觀。你放心,我跟你百川哥哥商量好了,一定會可以解決的。”

小孩兒憂心忡忡,但是面對向遙的自信,他還是點點頭,表示自己很放心。

路上,兩人並排走著,向遙問道:“平時你爹娘在家都幹些什麽?”

何國強埋頭走路,悶悶地說道:“什麽都不幹。”

向遙:“所以你們家的所有活都是你幹了?”

何國強點頭。

向遙眨眨眼睛:“那,如果是讓你一個人住,你會害怕嗎?”

何國強踢了顆小石子,搖搖腦袋:“不怕。”

“以前我爹就大半夜把我拎出去過,他把我扔到山裏,還不止一次。說不要我了,要讓我被狼吃掉,或者摔下山崖死掉。”

向遙從來沒聽過這種事兒,當即就瞪大了眼睛,心裏十分不舒服。

她強忍著憤怒,竭力保持平靜,問道:“後來呢?”

何國強倒是沒她這麽大的反應,仿佛這是很尋常的事情。

他平靜地說道:“一開始我也是有一點害怕的,但是熬到天亮就好了,天亮後我能看清路了,就自己回家了。”

“再後來,我就一點也不怕了。”

向遙知道,這小孩嘴裏的“一點害怕”,一定在當時是非常非常害怕了。

這邊的山不是普通的小嶺,一到晚上,是十分恐怖的。

更何況,山裏是真有野獸,如何國強這樣小的孩子,一旦遇上,是一點活路也沒有了。

她強行壓著心裏那股惶恐和怒火,仔細地問道:“你爹娘還對你做過些什麽類似的事情,你都跟我說說,你說的越多,我待會兒就越有辦法。”

何國強一聽這話,頓時就振奮了,他認真思索著,問道:“我爹把我扔進河裏,算不算?”

向遙咬著牙點頭:“算!”

何國強:“他一開始是教我游泳,後來就把我的頭往水裏壓,不讓我上來,那一次我快死了,是被在河邊洗衣服的翠嬸子瞧見了,喊了我一聲,他才放開。”

向遙心道,難怪翠嬸子對何國強這麽好,大概也是可憐他。

向遙問:“還有嗎?”

她不願意聽這樣的事情,總覺得整個人都被一種什麽陰暗的物質給包裹住了一樣,也跟著有些呼吸不暢起來。

何國強點點頭:“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