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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瓜瓜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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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瓜瓜 二合一

在此之前, 小芽的存在感並不強,盡管她是面前這兩對父母的爭論中心。

小芽聽著四個人說話,心裏的想法也如鐘擺一樣搖擺不定。

她想進城過好日子嗎?誰不想呢。

進城了以後不用幹農活, 不用賺工分,能穿新衣服,沒準還能隔三差五就有肉吃。

光是想想這樣的日子,她的內心就激動起來了。

但是小芽也是個敏感的孩子,她一直觀察著這兩個“新”爹娘。

雖然這個親生娘一直哭一直哭,這個親生爹也時不時就用和藹的樣子看向她,但她總覺得,這兩個人看她的眼神, 不是看失散多年的女兒的眼神。

像……過節的時候她站在竈臺邊上,看她娘正在鍋裏翻炒的肉。

是的, 她莫名就感覺自己像是那一鍋香噴噴的肉。

於是她轉眼看爹娘,爹娘都沒有看她, 但她爹一個勁兒嘆氣, 她總來沒有見她爹嘆過那麽多聲氣。

她爹話不多,但是總是會跟她娘商量諸如“小芽馬上要生日了, 我們去河裏淘點小魚小蝦熏了, 她愛吃”、“小芽那褲腿又短了一截,咱去換點同色的布料,給她縫上”一類的事情。

而她娘,雖然有時候也會因為一些小事氣急了罵她, 但轉眼,又會煮一個雞蛋哄她。

那雞蛋,她爹她娘都不吃,全都進了她的嘴裏了。

小芽小芽, 她爹娘的眼裏,她是最最好的女兒小芽。

要是她回到自己親生爹娘身邊,她也還會是親生爹娘眼裏最最好的女兒嗎?

小芽在聽到她娘回憶的她嬰兒時期的身世時,她就知道,大概率是不會的。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心思敏感,也什麽都懂一點,知道在感情之餘,稍微地權衡利弊了。

但真正的抉擇,是在她娘面對親生母親那番話,卻沈默了之後。

人有時候會在選擇困難的時候拋硬幣,當硬幣被拋下的那刻,往往人們立刻就會知道自己到底想選擇什麽了,此時的小芽就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在她娘沈默之後,她瞬間就知道了自己的內心究竟是更偏向於哪一方。

於是她鼓起勇氣拉著她娘的胳膊,顫聲說道:“娘,我不去,我不去城裏。”

在場的人聽到小芽這話,都不由得楞住了。

孫巧珍嗓子都險些劈叉了,她看著小芽,下意識就想上前拉她:“小晴!你不願意跟爸爸媽媽回城裏過好日子嗎!留在鄉下能有什麽前途!”

小芽往後避了避,囁嚅道:“我不想走。”

“可是,可是,”孫巧珍看了一眼老實巴交的周老二和面無表情的何金鳳,“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她擠出一絲親切的笑:“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些不願意離開熟悉的環境,但是你放心,爸媽是你的親生父母,還能騙你不成?我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小芽看向何金鳳,垂下了腦袋:“我不想離開我爹娘。”

她爹娘也不想離開她。

她是爹娘唯一的孩子,但不是親生父母唯一的孩子。

局面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狀態,眼瞅著時候不早了,周堂叔咳了咳,說道:“小芽年紀也這麽大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今天也天黑了,你們還是先去縣城找個地方休息,改天再來談吧。”

孫巧珍語氣不大好地說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趁我們不在,跟我女兒說些什麽不好聽的。”

李志國也說道:“現在我們雙方應該都很確定,小芽就是我們的女兒小晴,既然都已經搞清楚了原委,我們還是想將女兒先接回去。”

他笑了笑,緊接著又說道:“你們放心,你們撫養了我們女兒這麽多年,我們也不是什麽沒良心的,該有的補償都會有,你們想要什麽就直接提,只要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們肯定是絕無二話的。”

人群中,向遙聽到這話頓覺十分不適,按李志國這說法,咋跟要一次性買斷小芽跟周老二兩口子的關系似的?

而且,小芽不是說了她不願意走麽,咋這兩人就跟沒聽見似的呢?

還尊不尊重孩子的意見了!

恰巧,何金鳳也是這麽個感覺,她冷哼一聲:“你當我們周家賣孩子呢?誰要你們補償了。”

孫巧珍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補償還是要給的,雖然我曉得你們鄉下養孩子確實費不了多少糧食、花不了多少錢,但是該給的我們一定不會含糊。”

她上前拉何金鳳的手:“嫂子,你看看,說個數,我們回去了就是借也會把錢借過來給你家的。”

見何金鳳不說話,她又說道:“兩百塊嫂子你看行不?”

何金鳳簡直想吐,一把用力甩開她的手,尖利地道:“誰要你家的錢了!我們一直都把小芽當做親生女兒來養的,少說什麽錢不錢的!”

孫巧珍臉上的笑淡了下來:“嫂子這是嫌少了,咱也別老扯著怎麽養孩子的了,小晴不是你親生的就不是,我們當父母的,要帶走她是天經地義,你說吧,要多少。”

何金鳳往旁邊的地上唾了一口:“你咋聽不懂人話呢?”

孫巧珍不理她了,轉過頭朝著看熱鬧的人群說道:“我相信大夥兒剛剛都聽見了,我們家是真心想補償周哥和嫂子家的,這是我們的一片真心,就是嫂子不說要多少,我們回頭也會盡可能多的把錢送過來。”

她看了一眼小芽,繼續溫聲道:“只不過,孩子我們想今天就帶走,畢竟時間不早了,我們也想早一點帶她回家裏。”

小芽擡起頭,驚惶地看著何金鳳:“娘,我真的不走。”

“我就待在咱們家裏,哪兒也不去。”她鼓起勇氣看著孫巧珍,小聲說道,“那個……你們家裏已經有別的孩子了,但是我爹娘只有我一個,我真的不走。”

孫巧珍一楞:“你這孩子,我知道你擔心這個,家裏確實有弟弟妹妹,但是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偏心的,我跟你爸爸一定會好好愛護你。”

李志國搓搓手,也趕緊點頭:“對,對,我們絕對會好好待你的。”

小芽吭哧了兩下,還是道:“我不想走。”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堂叔,周堂叔安撫地壓了下手,說道:“既然孩子現在還沒有想清楚,那你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他溫和地笑了下,說出的話卻沒有剛開始那麽客氣:“你看看現在孩子自己也不大願意走,你們當父母的也別這麽著急比較好,總得給孩子一點反應的時間。天色不早了,咱們這兒也沒有個可以招待的地方,你們明天再過來吧。”

“這哪行呢……”孫巧珍咬咬唇,不願意走。

倒是李志國看出來了他們要是再在這裏待下去,可能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可以看,想了想,還是妥協了。

“那行,那我們倆今天就先離開了,明天再登門拜訪。”

孫巧珍不滿,還要說話,被他拉著不讓。

她只得朝著小芽說道:“小晴,明天我們就來接你回去,你什麽都不用準備,到時候咱們回家了都買新的。”

小芽垂下眼睫不看她。

她心裏不大舒服,她覺得這對親生父母一點也不重視她的想法,他們甚至在這一點上演都沒演一下,直接忽視了她的話。

反正……反正明天她也不不會走的。她無措地想。

何金鳳冷漠地看著兩人轉身準備離開,喊了聲“等一下”。

她指著角落裏那幾包糕點紅糖:“這些東西我家不要,你們帶走。”

孫巧珍笑了下:“嫂子,這樣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我知道你們家條件不好,這禮品你們就安心收著吧,用得著。”

何金鳳“呵”了一聲:“我說,讓你們帶走,我們家就是再窮也不需要。你們不帶走,我回頭也要扔掉的!”

孫巧珍:……

李志國捏了捏她的手,上前拎走了東西:“好好,我們拿走,我們拿走。”

兩人走了以後,大夥兒在周老二和周堂叔的勸說下,也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他們大多此刻沒多少看熱鬧的興奮,反而跟著發愁。

“這周老二家就這麽個女兒,辛辛苦苦養了十多年,哪能說帶走就要帶走啊,哎。”

“這可咋辦哦,要是我,我也不想讓孩子離開,這誰經受得住。”

也有人有其他看法:“但是人家親生爹娘當初丟了孩子肯定也是著急得要死,這好不容易找到了,肯定是要帶回去啊。”

“哎!說起來都是造孽哦……”

這種事情對大家來說,還挺無解的,站在哪方的立場上都有些不對頭。

他們縱然是更偏向周老二這邊,畢竟都是左右鄰居的,誰都曉得周老二家裏的情況。

就這麽一個女兒呢,周老二兩口子多寵啊,這要是突然被帶走了,他們倆可咋辦吶。

但是那兩個城裏來的夫妻,好不容易找到女兒,又哪裏會樂意放棄全家團圓呢?

向遙也跟著皺眉頭。

要是周老二家是通過什麽不法手段將孩子偷來的搶來的,那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支持孫巧珍夫妻倆帶走小芽。

但偏偏,小芽當初是被人存心要丟在小巷子裏弄死,她是被周家這對善良的夫妻給撿來的。

生恩,養恩,這誰說得清楚呢。

而小芽,她到底還沒有成年,大人們估計並不會聽她自己的想法。

看看剛剛孫巧珍兩口子的表現就知道了,小芽分明說了幾次不願意,他們就當沒聽見似的。

向遙回想了一下這兩口子的表現,怎麽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是她又想,人家終於找到丟失的親人,有什麽表現似乎都是正常的。

哎,哪怕是瓜田裏的準入時間又增加了,向遙也高興不起來啊。

“遙遙啊,不早了,今天就不跟你繼續拉呱了啊。”岔道口,何月芝說道。

向遙點點頭:“嗯嗯,嬸子再見。”

告別了八卦搭子,她正一邊想著這事兒一邊埋頭往前走呢,吧唧一下,撞上了前方一堵堅實的“墻”——

“想什麽呢,這麽投入。”

“墻”一動不動,低沈著嗓音問道。

向遙捂著額頭,委委屈屈地擡眼:“聶百川,你撞疼我了……”

聶百川:……

講道理,是他撞的她嗎?

但他頓了一下,好脾氣地決定不講道理:“嗯,對不住,我看看。”

他撥開向遙的手,就著黃昏微弱的天光看她的額頭。

“確實有點紅了。”他正兒八經地評判,用指腹輕輕揉了揉,“很疼嗎?”

被這麽鄭重其事地盯著看,向遙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其實也不咋疼,就是突然想找個理由撒個嬌而已。

“行啦行啦,現在已經不疼了。”她推開聶百川,轉移話題,“你咋在路上?”

聶百川解釋:“看你一直沒有回來,就來接你了。”

向遙心裏美滋滋的,但還是一揮手:“這麽點路,要接什麽呀。”

聶百川笑了,捏了捏她的臉蛋,溫柔道:“走吧,回家。”

飯已經做好了,菜也除了老聶拿回來的半條魚,其他的都炒好了。

向遙站在竈臺前煎魚,聽老聶分享他今天的釣魚經歷。

“我就說那地兒不好,肯定沒多少魚,他就是固執得很,非說上回在那兒釣了條大的,這回肯定還能。”

“結果最後還是從我這裏分出去半條,這才好回去向他家嚷嚷著要吃魚的小崽子交差,只說下回還我呢。”

說起這事兒,老聶一臉驕傲,釣魚這事兒嘛,他才是權威!

向遙笑起來,朝著他豎起大拇指:“看來咱們家以後都不缺魚吃。”

老聶高興得嘴巴咧得開開的:“那是,我以前也總是釣魚回來,咱家一年到頭都不缺這口。”

聶百川不說話,只是一味往竈眼裏塞柴火。

老聶確實釣魚的技術很不錯,隔三差五偷偷從野河邊弄回來幾條大魚小魚,但是耐不住父子倆做飯的技術都很一般啊。

尤其是魚這種東西,做不好就是一股土腥味,難吃得很……

吃飯的時候,一聊就聊到了在周老二家的見聞,向遙感嘆:“這事還不知道後頭他們要怎麽處理呢,感覺挺為難的。”

老聶卻搖搖頭:“最終還是要看孩子的意見,她要是不想去親父母家,周老二和他媳婦總能有辦法的。”

向遙點點頭,也是,反正要是小芽真的不願意走,難道孫巧珍那兩口子還能將人強行帶走不成?

聶百川說道:“聽你的描述,這裏面問題還挺大的。這邊市區不大,他們真要找人的話,一般來說招待所這種地方是肯定會去打聽的,而一旦去打聽過,就不可能找不到人。”

這個年代關於人口的流動是管控的很嚴格的,無論是乘坐長途交通工具,還是住宿,沒有介紹信是寸步難行的。

而李家為什麽當時沒有找到?

而在這麽多年以後,一切當初的信息都更加難尋之後,他們反而一下子就點打聽到了?

向遙:“是的,所以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我甚至在想,這兩口子為什麽突然來認親,是有什麽特別的目的嗎?”

她補充:“當然了,這個問題是建立在這其中確實有不對勁的前提下。”

假設很早之前孫巧珍家要找到自己丟失的小孩兒就不是一件難事兒,那他們為什麽十多年以來都沒有來認親。

為什麽反而要在小芽長到十六歲了,眼瞅著馬上要是個大人了,就眼巴巴的過來找了。

找就找吧,不好好先培養培養感情,反而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帶她走,連一個晚上都等不得,這怎麽想都怎麽怪異。

向遙心裏想著事兒,於是做什麽都有些心不在焉。

以至於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聶百川將她摟入懷中,手指別有意味地在她肌膚上摩挲,她還迷迷瞪瞪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不是昨晚才那個過嗎……”向遙眨巴著眼睛,眸子在燈光的跳躍下顯得格外靈動璀璨。

聶百川笑了,手在某一處凸起的地方輕輕捏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反問:“昨天做過了,今天就不能做了?”

向遙一個急促的喘息,磕磕絆絆道:“那倒也、不是。”

聶百川摩挲著她玲瓏的腰肢,傾身深深吻了下去。

大概在愛人的懷中,人真的很容易失去清明的理智,此刻向遙就產生了一種自己正處在一汪水中的感覺。

那水十分溫柔,層層疊疊地將她包裹著,一圈一圈的漣漪四處擴散,連帶著她的思維也逐漸隨著這波浪消融起來。

人類作為人類,最值得稱頌的情感交流,大概就是綿長不息的親吻了。

唇與舌的追逐,是獨屬於這個偉大物種的親密活動,伴隨著心跳加速,荷爾蒙迸發,腎上腺素分泌,互相糾纏的身體便陷入了愛情的泥濘中。

向遙仰著修長如天鵝般美麗的脖頸,在男人孜孜不倦地點火下,忍不住發出細碎的輕吟。

如詩如歌,又像深入靈魂的詠嘆,如根根細而柔韌的蛛絲,鉆入男人的耳膜,令他愈戰愈勇,常勝不敗。

人在進行運動的時候通常都會想些什麽?

向遙以前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當她真的處在運動當中的時候,她才知道,真正淪陷的時候,人的大腦幾乎是處在罷工狀態的。

肉/體和靈魂,雙雙不經思維的指導,依靠本能,肆意發散。

於是,暈乎乎的,昏沈沈的,又一個沈寂的晚上便被消磨掉了。

……

因著昨天跟何月芝分別的時候,向遙讓何月芝要是周家有啥動靜了就來叫她,所以才吃過早飯不多久,何月芝就興沖沖地來了。

向遙抓了一把前兩天剩下的糖果給她,手挽著手一塊兒去周家了。

“那兩口子一大早就來了哩!這回比昨天還隆重,夫妻倆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東西過來,嘖嘖,我看這個李家應該有錢得很。”

何月芝的消息來源十分廣泛,她自個兒還沒去呢,就跟親眼見著那場面了似的,說得繪聲繪色的。

“而且哦,那兩口子說小芽她親奶奶躺在病床上快死了呢,臨走前就想看看這個孫女嘞!”

向遙“啊?”了一聲,說道:“不兒,昨天咋沒提這事兒啊?不會是為了帶小芽走,昨晚商量出來的借口吧?”

不過話說出來她又覺得不大像,畢竟人的生老病死這種重大事情,一般人還是不會拿出來開玩笑的。

何月芝撇了撇嘴:“誰知道呢?”

現在這個時節沒啥事兒幹,加上消息傳得飛快,等兩人趕到周老二家的時候,人群已經圍得裏三層外三層了。

向遙看著又在流眼淚的孫巧珍,覺得挺魔幻的。

多巧啊,昨天她剛擠到前面來的時候,就見著這個女人在哭,今天才擠進去呢,又見著她在哭。

這一天天的,哪來那麽多眼淚可流啊,怕是喝了不少水吧……

在這種場合裏,眼淚流多了,也就不值錢了。

向遙心裏沒有一絲波瀾,安靜地充當圍觀群眾。

“小晴啊,我跟你爸爸原本也想著你不想回去就不想回去吧,咱們慢慢來,我們當父母的抽時間來看你,跟你慢慢培養感情也行,只是……”

孫巧珍抹了把淚,期期艾艾地:“只是你奶奶,她沒幾天好活了,昨晚我們打電話回去說找到你了,她高興得不行,只想來看看你,但她實在病得已經起不來了。”

“你就跟我們回去吧。到時候你想來這邊,我們一定還送你回來。”

她看向何金鳳:“嫂子,我們家現在這麽個情況,也是沒辦法,我相信你是能理解的對吧?”

何金鳳心裏簡直慪死了,她現在說是說得好聽,什麽“到時候想回來就送小芽回來”,這話也就小孩子能信一信!

真要是把小芽帶走了,他們難道真會聽小芽的送她回來?

他們現在都不聽小芽的想法!何況以後!

本來昨晚一家三口都商量好了,只要小芽真的不想去她親爹娘那邊,那他們兩口子也一定會為了女兒據理力爭。

結果這事兒現在擺在青天白日下,人家都明著說了家裏快死的老人想見見孫女,她能不答應嗎?

她要硬著心腸不答應,別人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唾沫星子都要淹死她家小芽了。

她跟自家男人是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這麽些年他們也從未在乎過,但這叫她女兒以後怎麽辦,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臉皮薄,要是被別人說這說那的,說連快死的親奶奶都不去看……

為人父母者,總是殫精竭慮地為子女考慮,就比如此刻,何金鳳只覺得陷入了兩難境地。

這比起昨天,要棘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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