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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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進了院門,牛聖嬰還沒怎麽呢,就聽見了身旁神犬響亮的噴嚏聲。

“啊嚏!”

“啊嚏!哼———”

“啪嗒啪嗒啪嗒!”

先是兩聲響亮的小狗噴嚏,接著便是小狗甩頭,耳朵相互擊打又打在脖子上發出的啪嗒啪嗒聲。

很明顯,空氣裏刺鼻的火藥味讓小狗覺得非常不舒服。

阿萍看完了黑色細犬一連串的動作後,當即彎腰抱歉地按著它鼻梁兩側揉捏按壓,緩解小狗的不適:“抱歉,我忘記你嗅覺靈敏了,你現在外面等等我們好嗎?很快我就出來,帶你去打獵。”

哮天犬:“汪嗚!”

跟著真君四處出征降妖除魔,它什麽氣味沒聞過?但面對姑娘的關心,哮天犬也不介意嬌氣一點,畢竟又不是在戰場。

樂於接受阿萍的好意,哮天犬用自己濕漉漉的鼻頭頂了幾下阿萍的手心,自己搖著尾巴便去了院外趴著休息。

哄走了小黑狗,直起腰,阿萍又對上了小牛精酸溜溜的表情。

牛聖嬰瞧見阿萍對著小黑狗溫言細語,故意拿話點她:“你怎麽不哄我一下,這兒氣味難聞,我也聞了。”

阿萍走到牛聖嬰身邊也不搭腔,招手讓這裏姓劉的小吏過來,讓他把最近研發和改良的火器擺出來。

等到人轉身去拿東西後,她才對身邊的少年妖怪,說:“別鬧,你在火焰山修行呢,這氣味你還聞不慣?”

牛聖嬰面對這事實,也拿不出理由再攪和,只瞧著院子裏木板靶子,問:“行吧,你說的也是實話。那靶子上的痕跡,就是你那火器留下的?”

沒等她回答,牛聖嬰又說:“阿萍,我修行的就是功法就屬火,化天火為己用,這火器……”

話沒說完,言下之意就是說她的火器怕是連他的火尖槍好用。

這副自得於自己功法的樣子,到不像是牛妖,反倒像是嘚瑟著展示自己羽毛的鳥妖。

阿萍瞧他這身金閃閃的甲就想笑,回憶起原著紅孩兒對上猴哥用的推車與陣法,心下也不急。

等火器擺到了眼前,阿萍才拿出幾個薄壁的陶瓶示意牛聖嬰先收好,而自己則是收了桌面上的火器,示意他,等到了城外再看後果。

牛聖嬰輕易地就聞見手中薄胎小陶罐上的酒味與油味,心裏大抵猜到這是什麽東西。

他不笨又天性狡猾,還沒出城,就在腦中模擬出了無數這東西的玩法。

還別說,他估計這陶瓶做起來材料簡單,但在這之前沒人想起這東西可以這樣用,當下心癢難耐,湊過去問阿萍:“等會兒我們去城外練練?”

這正和她意,阿萍也想拿火器與妖怪練練,誰知道牛聖嬰正好撞上來,有他在火器的痕跡也方便用他修煉的三昧真火給抹消了。

出門前阿萍讓小吏一個時辰後找來梟奴、慕容伏羅讓他們帶上心腹來這處院子集合,便轉身與牛聖嬰出了院子,招呼小黑狗架雲出城打獵。

他們一行盯上了山野中覓食的一群野羊,由哮天犬和牛聖嬰先把羊群趕到開闊地,先讓阿萍試過了手中火器,再由牛聖嬰試試阿萍弄出來的古代版低配**。

別說,事先有了阿萍的槍支構造圖,哪怕作為個外行,她可以算是半對半錯的畫了一堆。但好在火器就是誕生於古代工匠,阿萍相信著工匠智慧,先給足了工匠家人們豐衣足食的待遇,又加子嗣免費讀書的機會,最後才是帶著兵圈出個院落圍困工匠研究火器。

好一番恩威並施,火器研發的速度倒不滿,等到後面誠郎的商隊找來了幾個煉丹的道士。

阿萍除開留了兩個自稱得道的煉丹熟練手,其餘她留下的丹師多是炸爐多次的道士。

炸得多了,就容易摸出炸爐的丹方。道士喊做丹方,阿萍喊做火藥單子,她記著是一磺二硝什麽的,根據記憶結合實際,摸索著弄出了不少殺傷力不一的火藥方子。

如此實驗了幾次,阿萍後來便讓誠郎的商隊只把經常炸爐的道士帶回來。

為什麽要帶經常炸爐的道士呢?因為在阿萍看來這經常炸爐還堅持煉丹的道士,很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研究精神。而且經常炸爐還堅持煉丹,不就是說明這道士好奇心大還膽大心細嗎?

不炸爐的道士自然是看著現有的丹方煉丹,太過老實,做研究呢膽大是很開啟認識新物質的大門。

在諸多考慮下,屬於丹師的讀作丹房實為研究室的建築,就修建到了城外的山下,駐兵防守。

而火藥來來往往的運送,大頭就交給了阿萍的袖裏乾坤來,少的部分則是交給梟奴、慕容伏羅這兩個禾城中的武將來。

話說回來,火藥研究室放在了外面,也方便阿萍實驗火器時隨地填充火藥,現去改變火藥配方。

現下對著被小牛精和細犬驅趕到空地上來的野生羊群,阿萍先從袖子中拿出了竹制的火器試用。

粗粗的一根竹管裏內置一截鐵管,某處放置著裝有火藥的藥室,外部有一個小孔連接著短短一截引火繩。

阿萍回憶著小吏的交代,蹲下身,斜著竹管杵地,發射口對著一只羊。手下用力握實,用火折子點燃引線,鼻尖只聞見燃燒味越加濃烈後,轟隆一聲,一些小石子從發射口天女散花般飛出落入羊群。

瞧著羊群的流血傷口,覺著看起來殺傷力還行?但感覺不致命。

阿萍瞧著遠處慌亂的野羊群心想,隨即撇撇嘴,打了個手勢給牛聖嬰與黑色細犬示意,又試了試其他材料的火器。

試後的結果嘛……

結果就不一而同,一番試用下來,阿萍就挑出兩把火器好用,一者是那竹筒,二者就是火箭,就是把火藥做出類似單個小鞭炮模樣栓在箭上,彎弓射出。這兩者已經出現了原始的火器造型,打妖怪還差一點,打人就剛剛好了。

阿萍也不失望,收好火器決定後續找著做出兩者的工匠嘉獎,鼓勵城中工匠再做出新的創造。

她這裏實驗完了,就輪到了牛聖嬰試用**了。

這低配版的**,是阿萍給出理念後工匠飛速做出來的東西。

它看著簡單,實際上花銷卻不少,因為易燃的液體,阿萍既找不到石油又找不到汽油、乙醇,她用來代替三者的東西便是上好糧食釀造的烈酒與大豆炸出來的豆油。

而禾城陶瓷廠要想燒出薄且小的陶罐,失敗率也很高。

各方面加起來後,讓阿萍認識到小農經濟所面臨的科技困境。

小小一個**,做好了做成功了,竟然也是消耗不少。這樣的好東西用起來,禾城需要扣扣搜搜,而對於牛聖嬰這樣財大氣粗的妖二代,其實還好。

眼下,阿萍瞧著牛聖嬰點燃陶罐**口的、棉布混合布條做的易燃物瓶塞,往地上一擲,地上即刻起了一地火焰。

這火帶嚇得野羊群亂作一團,她見牛聖嬰笑著捏著鼻子對對地上一吐。嘴中來自上界丹爐的天火混進凡火中,立刻天火壓滅了凡火,一地的火焰被牛聖嬰操控著翻湧,像是活過來般受他驅使著向羊群撲去。

這下都不用哮天犬跑動驅趕羊群了,牛聖嬰口中吐出的三昧真火,已經形成火圈將羊群包圍升起火墻,驚得野羊咩咩直叫,四肢發顫。

“哈哈哈哈,這東西方便!阿萍你有多少都賣於我,我吃得下!”

“瞧瞧這些小東西嚇得這個樣兒!”

阿萍視線穿過火焰朝牛聖嬰望去,只看見他雙目瞳仁殷紅,時而眸中綻放枯萎,時而色艷如夕光紅日,趁著他臉上狩獵者居高臨下的殘忍,觀之愈發讓人顫栗。

這副野蠻殘忍的姿態看得阿萍忘記了眨眼,眼皮上的鴉羽長睫兀自顫抖個不停。

“你還好?這麽多羊燒死了浪費,我們把它們趕回城裏吧。”

不同於蝦魚類水族,阿萍看著羊這類的溫血動物,心裏生出了稍許不忍。

大抵這就是人類的雙標吧,輕輕嘆了一口氣,阿萍看牛聖嬰收了神通,她從袖子中拿出繩索朝著羊群走去,受了太大驚嚇的羊群,一個個竟然也乖巧地讓阿萍套上繩索。

分去了一只,給辛苦趕羊的小黑狗吃了飽腹,阿萍扯過沒玩盡興的小牛精,一行趕著羊群進了城。

讓城門口的小兵喊來朱大河領了羊群走去,他們才回轉了工匠們所在的火器院落,開始和工匠與敢來的將領們商量火器的利用。

竹筒炮與火箭是要交給士兵們在戰場上用的,阿萍她還要聽取這些人的意見。

梟奴、慕容伏羅、顧虎妮,除開阿萍認識的這三個人外加上三四個小將,手中傳看著阿萍說可以了的火器觀看。

此處不方便用竹筒炮,倒是可以用用火箭。

梟奴在一眾摩拳擦掌的武將中,搶到了機會。他點燃箭上引線,咻地一聲火箭離弦,射在了木頭靶子上。

伴隨著啪啪啪的聲響,眾人都看見木板上被炸出了一片黑色。

梟奴握緊弓箭,瞇眼望著不遠處的靶子,讚道:“好!”

有了他開頭,其餘武將便挨個使用了一圈火箭。

一圈人中除了兩個人動作滿了點,一個讓火箭炸在了弦上,一個讓火箭炸在了半空。

讓箭炸半空的那個還好,炸在弦上小將卻傷了臉,差一絲就讓火星子濺進了眼睛裏。

阿萍過去拍拍這小子的肩膀以做安慰後,便讓大家坐下,商量從今日起讓火箭與竹筒炮加入軍隊訓練。

隱隱約約在言語中,她還透出攻城的意思,引得身邊將領們摩拳擦掌。

“有這竹筒炮掠陣,火箭攻城,我們坑定事半功倍。”

這是顧虎妮的說話聲,她耐不住性急的先張了口,好在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在意,只和善地對她點點頭,表示讚同。

“嘿嘿嘿~”也是話出了口,顧虎妮,才發覺她好像搶了老大們的話頭,反應過來後便想傻笑著混過。

顧虎妮的心急,源於隔壁鄰居顧婉的升官。而她這小兵因為沒有戰爭到來,一日日地巡邏、操練苦熬,見不到升遷的機會。

而顧婉忙著農事偶爾還被戶部的淑娘大官借去幹活,眼見的功勞隨著經驗增加,說不定過幾年也是個大人了。

同屆的考生未來是肉眼可見地要發達,顧虎妮雖然不至於嫉妒,但心內的羨慕是怎麽也壓不住。

這會兒眼見城主想要擴張地盤打架,她一激動就放大了嗓門。

她這大嗓門還惹來了牛聖嬰的關註。

他是對凡人的武將不敢興趣,因為哪怕武將有官印,也很少有人能與妖怪幹上幾十個回合。

禾城這地界裏,不是牛聖嬰傲慢,在他看來能和他打得難解難分者,除阿萍外無二。

現在這開口的傻乎乎的大個女人,明顯不機靈。

那火箭在他看來……

“這火箭騷擾人可以,但作為守城兵器才合用。”

“這箭拿來守城效果會翻倍。”

兩道人聲道出了牛聖嬰心中所想,女聲他聽出來是阿萍,男聲則是……

牛聖嬰垂眸賞賜了一眼過去,忘記一個蜜色皮膚猿臂蜂腰的高壯男人,身著一身皮甲。身上血氣不多,氣質卻凜冽地像是一把寒兵利器。

這是阿萍撿來養大的野小子中的一個?

沒想到還能有一個能看的。

牛聖嬰沒和這些阿萍收養的小家夥們頻繁接觸,卻沒想到一個野蠻生長的孩子能露出幾分名將色彩。

他竟然與他和她想到了一處,在凡人裏不算蠢。

牛聖嬰的關註很直接,難得正眼瞧了一個人,被瞧的人能不察覺嗎?

梟奴被其看得一僵後,很快放松身體朝著養母看去,看她是想自己說下面的內容,還是讓他來。

見阿萍看他眼帶鼓勵,梟奴頓了頓道:“守城時,除開熱水、金汁外,現在還可以用火箭。”

“也是貴一些的打法。往地下攻城的士兵身上倒下油膏,然後射下火箭,敵人痛極失去理智後,無論是敵方將其官兵斬殺,還是受傷士兵沖回去亂了軍陣,對我們都是有利的。”

在場人都不傻,哪怕阿萍這個沒上過戰場的,也知道他沒明說的話。

阿萍家在這個年代裏,算是小康之家,起碼天天肚子裏都能混些糧食,卻也在遇見小牛精之前沒有隔三差五沐浴的機會。

聯想到官兵的衛生條件,那油頭油膚沾上了火,那必定是燃得很快的。

再或者換成梟奴的另一種說法,敵方將領先一步將身上著火的人射殺,這士兵也是人,瞧了將領的無情,哪怕聰明的人心裏有數也會覺得膽寒,動搖軍心。

接下來看軍隊是否還能令行禁止,就看將領的各人能力了。

沖著梟奴這番見識,阿萍就想誇他一番,卻沒成想她還沒開口,又聽見梟奴繼續說:

“這火器瞧著現在還沒做到極致,我瞧著要是以後變得威力更大了,倒比水攻有用。水攻的打法容易使占領下來的地方爆發瘟疫,火攻的打法卻好,死了人口牲畜,戰後撿起來撒上石灰埋了,幹幹凈凈。”

一句幹幹凈凈說得明白也說得冷漠,讓在場者側目。

牛聖嬰的眼睛在阿萍身上和梟奴身上打轉,琢磨出一句阿萍這地裏總算出了個好莊稼,便帶頭誇了梟奴:“不錯。”

對於這位在自己幼時千裏追殺養母和他們這堆兄弟的妖怪,梟奴對著牛聖嬰,心裏是有著些陰影的。

小小地道了一句多謝,梟奴又滿眼濡慕地看向阿萍,自己的養母,想著她是不是會誇獎兩句自己。

阿萍:“你是將才,今後期待你的表現。”

誇了梟奴一句,阿萍不由想到遠在西梁女國求學的禾蓁。禾蓁與梟奴都是他的養子,出身也各有各的悲慘,但……

應是有些不恰當的,可阿萍還是想說這倆兄妹真的像是在小花盆裏病殃殃的多肉和在室外供破水泥地的多肉。

一個小心著呵護生怕長歪,一個卻是隨便給口吃的,看兩眼,就能茁壯生長。

又想想被梟奴帶大的誠郎、慧郎,她大抵帶孩子的技能是不如他的。

慧郎這個存在感不高的孩子,貌似最近兩年成家結婚了,雖然平平淡淡,可小日子也過得不錯。

阿萍想到這裏又對梟奴笑了笑,建議:“梟奴你有出息了,等事成之後,你要有空願意帶一下蓁蓁嗎?”

梟奴:“妹妹嗎?我與她年紀相差很大,怕是她不願意,我教她或許是要讓她吃點苦。”

這意思就是願意帶了,阿萍點點頭道:“沒事,只要命還在就行。蓁蓁被我養嬌,她吃的苦在她眼裏就極苦了,這不行。”

都說家長和孩子互相是鏡子,都能照出彼此的醜陋與缺點。

這話放在禾蓁和阿萍身上很實際,她們母女都能在對方眼裏看出自己不足。

聚在一起公事私事都說盡了,剩下的細節要等明日城主府內開會後仔細商議。

仔細商議的內容嘛,就是竹筒炮和火箭的分配和訓練的時間,糧草與兵器配置就需要細細準備了。

今日的事情暫時結束,阿萍又給發明出竹筒炮、火箭的工匠賜下了工部的官職,便各自散了。

工匠們繼續研究火器,將領們回去各自思考明日該如何從管錢的大人們那裏拉來多的兵器、竹筒炮、火箭。而阿萍和牛聖嬰卻又是帶上哮天犬鉆進了山林斬妖除魔去了。

夜裏山中沖天火光犬吠劍影,狩獵的狂歡持續到天明。

天亮了妖魔隱藏,紅衣金鎧的妖怪回了火焰山修行,神犬伴著修行者送脫離妖巢魔窟的人們回家後,便帶著剩下無家可歸之人落於禾城。

牛聖嬰自個不摻和禾城內務,又跑去修行了,原本阿萍想帶著小黑狗再在夜晚打獵玩樂,誰知這小狗待不了一段時間,便自己搖著尾巴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小狗離開這不舍得,一步三回頭的樣子,看得阿萍難受。她開口預想挽留它,卻沒成想它看見她這樣子後,尾巴都不搖了架雲就跑,留下阿萍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直嘆這神犬也是戲精狗。

她怎麽會知道神仙最怕沾染凡塵俗世。哮天犬玩不盡興,離開禾城是真舍不得,它怕自己留下來會摻和凡人的戰爭,它一身神力能如何扭轉戰局,自己小小的腦袋瓜裏也是有數的。

小狗不理解阿萍脫離凡人之身後,為何還裹挾於人世紅塵,但它依舊會來找她玩耍。就像小狗同樣不理解主人為何成就神位後,卻依舊定居於凡間灌江口,它卻願意跟隨主人一樣。

同樣這也是它為什麽不願意煉化口中橫骨,修成人形正果的原因。

小狗聰明是聰明,但,小狗不想懂那麽多,小狗只想陪著喜歡的人。

告別了心上妖和快樂小狗神以後,阿萍帶領著禾城眾人嚴陣以待,訓練了兩年,厲兵秣馬後帶著人手劍指周邊城鎮。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城中婦人生,下兒女。;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城中騎兵、戰馬習慣火器的動靜。;兩年時間,也足以讓禾城倉庫裏的糧食、藥品囤積充足。

一切準備充足後,阿萍想附近的城池沒被硝煙浸染過,偷襲好像也不道德。她便和將領們商量後,給想要打下來的城鎮裏去了封書信意思意思

這莫名其妙就要被打的城鎮,面對禾城的戰帖,感覺就像:

其他城池:“你為什麽打我?”

禾城:“我蠻夷也,想打就打咯!”

講道理是不可能講道理,打你就打你的姿態擺出來,讓旁人瞧了咋舌。

能怎麽辦?

不能怎麽辦,只能抹把臉,與禾城開戰。

戰時,禾城做好堅清壁野的準備,就帶著城中少量士兵守城,而糧草運輸交給慕容塗,他細心,城中穩定軍心避免民亂的事情交給淑娘與顧晚。

剩下的戰場上的事情,就交給慕容伏羅與梟奴。

原本這次阿萍想要留慕容伏羅留守禾城的,誰知這個五十多的男人拋出一句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堵住了阿萍的嘴,又見淑娘自己都不介意,她便讓了他如願。

俗話說將在外隨他撒歡,阿萍隔段時日收到戰報,就不管戰場上的將領如何亂竄,她保證後方糧草、藥品充足就好了。

她做到了用人不疑後,在外打仗的軍隊就不會將仗打得拘束。偶爾有想得美的將領想要繞後偷襲禾城,幹掉禾城軍後方的將領,遇到阿萍這個大驚喜後,她就偷偷把他們抓了。

想著以後對天打的打仗,阿萍盡量對著人馬手下留情,能留下的就留下,又不是沒糧食,三天一頓粥水的在城外現搭的棚子栓起來。

一段時日後,人就焉巴巴了,趁著這個時候阿萍就安排些老百姓去俘虜面前嚷嚷些禾城的美好生活,爭取化敵為友。

當然了,如果大軍不回轉,阿萍也是不會讓這些敗兵入城的。她雖然厲害,但耐不住城裏婦女兒童多。

人類的惡,阿萍現在總是會想得更多的。

在火器的加持下,禾城軍隊又糧草充足兵強馬壯,很快阿萍周邊的五城八鎮,就打了下來。

按照阿萍與慕容塗商量的內容,去向軍隊的文書,交代著梟奴與慕容伏羅每打下一座城池,都要記下城中富戶,方便後續戰爭結束後,抓住些為富不仁者,奪產均勻貧家。

慕容伏羅與梟奴這次出征帶走了城裏幾乎全部優秀的青壯,一千五的壯年男女被他們帶走攻城。每攻下一處地方給後方大本營禾城去信,信中內容便是攻下城裏留下守城的士兵名字,等著後續有功賞攻,有錯就罰。

這場戰爭持續的時間很長,近乎把河岸周邊的城鎮都卷了進去,其中諸多事務無數。

其餘俗事不論,阿萍只印象深刻的一件事,便是梟奴下令讓軍隊去炸爛渡河的橋。

這小子的來信很直白,因為怕老百姓們驚惶過度渡河逃生,導致他們地盤上人口損失,他便只能出此下策。

看著梟奴的文書,阿萍就知道養子在謙虛,這怎麽能算是下策呢,算是直接斷絕了地盤上的人口流失。

他這書信剛來,被阿萍與慕容塗、淑娘分享後,慕容塗仗著禾城有阿萍坐鎮,當即就向她請命,讓他代領五百士兵去掌控我方河岸通向對岸的碼頭。

似乎到了這個世界的古戰場,所有人的腦筋都轉得比她快,阿萍接受了這個事實,便開始做好自己擅長的事物,後勤安保。

這場禾城發起的吞並戰爭就這樣展開了,陸續打了兩年才算完結,也是阿萍沒想到的事情。

若不是阿萍開啟了育良種,種高產糧食的活動,她還真承擔不起兩年戰爭的消耗。

在兩年的時間裏,坐守後方的阿萍總覺得時間像是卡殼的鐘表,有時走得快有時走得慢,讓她有種禾城脫離秩序外的錯覺。

算上慕容塗帶走的五百士兵,禾城裏現在就剩下五十人的士兵,阿萍成了城中所有人都精神支柱,只要她架雲在城池上空巡邏,就能讓城中百姓感覺安心。

除了這樣的日常活動,阿萍不能出去狩獵惡妖,剩下的空閑時間她就拉著淑娘商量公墓建設的問題。

提出這個計劃的前提條件好在禾城沒有盤踞本地的宗族。都是剛在這處居住不超過一兩代的人,舊時鹿關留下的遺民,此時也多記不得過去祖宗的墳塋在何處,因為知曉祖墳所在的長輩早已死絕。

阿萍留守在禾城時,考慮到的問題就是創造居民的集體榮譽感,最開始的第一步就是建立士兵公墓,讓這個時代人的香火情有個寄托。

定下城外公墓選址,做好空白的石碑。其上空白之處,隨著隔段時間寄來的陣亡士兵名單而減少。

正滿心考慮先建立人類國度後,該如何走下一步的阿萍,在書房迎來了不速之客。

聞名已久,卻沒見過面的黍老頭,在平凡的一天裏拿著一把豌豆花沖進了城主府的書房。

這位精神抖擻的老頭,完全不在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雙劍,語氣頗不平靜地對阿萍質問道:“小姑娘,你多久沒去種地了?!———”

以為有刺客正滿心防備的阿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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