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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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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說完這話,阿萍就又感覺到牛聖嬰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自己身在這少年妖怪的懷中,真如雪獅子般要被他捂在胸口處化了個幹凈。

緊緊的相擁片刻還好,久了,阿萍就真受不住了。

他真的像塊燙鐵,要將她和他融化成一體,從此好不再分離。

越推他抱得越緊,阿萍無奈只好伸手去拽牛聖嬰腦後的長發:“別抱了,太熱。”

牛聖嬰手上的力道放松了少許,他眼中像是蘊含著一層朦朧的水汽,像是潮濕的江南陰雨天,他說:

“我要是松手,你就跑了呢?”

他依舊像是從前那般嘴硬,阿萍卻能感覺到他手上的力氣真的少了很多。

不著寸縷的少年的妖怪,微微躬身埋首與女人的頸間,挺拔的鼻梁陷於柔軟的凹陷處。他的背脊拱起像是綿長的雪山山脈,帶著隱隱的力量顯示,將少女的身形遮掩。

若是有生靈從他的背後望去,完全就看不見妖怪懷中女人的身形,出來一雙扣在妖怪背後的雪白手掌。但就是這能被外界望見的少許光景,女人手背上也被少年妖怪的長發纏繞。

就這般被他又抱了一會兒,阿萍覺得自己身上都被牛聖嬰身上幹燥的巖石氣息浸染,他們一人一妖的氣息混在一團,再不分彼此。

正想著他總該膩歪夠了吧,阿萍耳邊聽見牛聖嬰悶悶地說:

“阿萍你突發奇想來看我,不會是想看我死了沒有吧?”

明明說的是疑問句,阿萍卻聽出了這話中篤定的意味,隨即笑道:“沒那麽殘酷,我只是想來看你有沒有被烤成牛肉幹?”

說完,阿萍想起兩人方才初照面時的情景,又說:“不過就剛才看到的畫面,你是塊被烤過頭了的牛肉幹。”

剛才他那樣子真的可以常駐恐怖片了,阿萍想想自己做出如臨大敵的防備樣子,心下就更好笑了,忍不住就又拽了拽他的長發。不成想拽頭發的動作間,手指在他光滑富有彈性的背肌上游了幾下。

這觸感讓阿萍一楞,隨即蜷縮起手指,對牛聖嬰,說:“先別抱了,講真的,你穿件衣服吧。”

牛聖嬰倒是不覺得阿萍摸他這兩下有什麽?他側過臉,讓自己的額頭貼著阿萍的雪頸,去感受著她肌理下血脈流動的勃勃生機。

難得又能和她膩在一處,牛聖嬰當然是想能抱多久就抱多久。

他語氣懶撒地說:“我沒衣服?”

阿萍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當即蜷縮的手指張開,五指成掌啪地一聲打在他的後背上:“別鬧,你會沒衣服?”

牛聖嬰越修行是越皮糙肉厚,阿萍打他這打出脆響的一巴掌,痛是沒感受到,癢倒是讓他品出來了。

語氣上禁不住就帶出幾許撩撥:“真的沒有衣裳穿,我最初幾年修行,這破地方全把我衣裳燒沒了。後面越往裏去,血肉都被點著了,還留著衣服這累贅幹什麽?”

阿萍奇道:“你家裏就沒來看你,給你帶些吃穿嚼用?”

“我父王有來幾次,但看我死不了,來得次數就少了。再說我光著,我母親那性子自然是回避著不見我。至於家裏送來的吃喝,我忙著修行哪有心思玩樂,全便宜鬼靈精這小東西了。

牛聖嬰說話間絲毫不以赤裸為恥的樣子,是讓阿萍很沒辦法的作態。

這樣野性自然的模樣,是阿萍這個凡俗之人領略不到的境界。

又覺著他不動,身上無起伏的樣子,倒是不會讓她言行局促。阿萍低頭輕輕吻了他的前額一下,哄他:“你松開,我脫下外衫給你圍在腰間可好?不然我總是羞著不好仔細瞧瞧你。”

少年妖怪就吃女人這套,不然也不會在她少女時期就被她哄得暈乎乎飛飄飄。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身體就先點頭了。

答應下來的事情,牛聖嬰便不好說話不算話。不情不願地松了手,看阿萍脫下自己藍紫色的外裳,遞給他。

牛聖嬰接過衣服,眼神卻止不住地往面前的女人身上瞟。就她脫衣的動作,瞧了她的玲瓏起伏,雪丘柳臂。思維控制不住地發散到以前自己看過的風景,身體的熱度便又升了些。

自己這過高的體溫,自己也感受到了,當即不敢再纏著人,生怕在她白皙柔軟的肉上落下痕跡。

身量還未長成,體內湧動的情熱找不到出口,只能燒得他心裏愈加燥熱。

牛聖嬰面上不動聲色,接過阿萍的外裳圍在腰間,勉勉強強遮了羞。

再發現他這樣做了後,女人果然正眼瞧自己後,心裏那莫名燃起的渴望就被她溫柔的目光消融。

想起先前的擁抱,阿萍她沒有拒絕,最是懂得乘勝追擊的少年妖怪,下一瞬毫不客氣地就牽起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才勉強讓他感到滿足。

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與她說,也心疼她額頭上又冒出的汗珠,看見她還赤腳站在地上,牛聖嬰心裏就不舒服了。

他彎腰在她小聲的驚呼中,將她抱起,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坐在臂彎裏,抱著她向火焰山外圍走去:“先帶你出去喝水休息。”

被少年妖怪用抱小孩的姿勢抱住,阿萍手撐在他的前胸,這一下算是看出了他們拉大了的體型差。

他瞧著雖是少年,但……

阿萍找不出形容牛聖嬰體態的形容詞,他看著外表的確是少年的體型,卻變得格外高大壯碩。

但這高大壯碩裏,卻瞧不出有一絲成年男性的雄渾。

反而、反而。。。

她又卡殼了,幾息後才找到一個詞形容少年妖怪身上的變化。

他變得像是一尊神廟裏的少年武神像。

體型雖是少年,卻等比例放大了身體,矯健寬闊,卻仍能在肌骨上瞧出獨屬於少年青澀纖細的線條感。

不清楚,他為什麽這樣變化,但阿萍看著現在的他,是喜歡的。

因為他再長大,她都能在她身上瞧見熟悉的影子。

他抱著她一路向外走去,這路上阿萍進來前遇到的毒蟲們卻避少年妖怪如邪魔。那些小的煩人的東西,再早早察覺到牛聖嬰的氣息,便退避三舍,這場景不由讓阿萍發散思維,猜想這少年妖怪在修煉無聊的間隙,到底是如何騷擾的它們,讓它們這般害怕。

火焰山進來時,困難重重,出去時卻讓阿萍感受了一番與‘猛獸’的安逸。

牛聖嬰的行進速度很快,最讓阿萍感受到他是又有一點長大的觀感,就是在他帶著她一路疾行時,居然學會了為她擋風。

要知道哪怕在少女時期自己將他哄得高興的年月,他也不會顧及這些會讓她感受到不適的體驗。

現在卻……

十數年有餘,大概還零了幾個月,在阿萍心裏已經是一段很漫長的歲月了。

在這段分開的時間裏,喜歡自己的妖,卻變得更喜歡她,這樣的發現曾能讓阿萍不敢動。

這樣的偏愛,讓她不用多做什麽,只是望著他,他就會愛她,更愛她。

心中生出隱秘的歡喜與快樂,不止一點。

火焰山往外走了幾十裏,阿萍沒有數,只見牛聖嬰帶她去向一處深山裏的地下洞穴。

這處洞穴從外瞧著便不像是天然造化生成了。

牛聖嬰抱著她向裏走去,越往地下走溫度越是降低,伴隨著地下石筍的水滴聲,阿萍感到周身清涼舒爽,身上燥熱感消失了,她便有了說話的心。

阿萍伸手撩開牛聖嬰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輕聲說:“知道把洞府設在地下,你還懂得享受。”

趁著她觸碰自己的臉頰,牛聖嬰故意扭頭含住了她的手指,在她小巧的指尖故意輕抿。

他語氣含糊地說:“我都在這火焰山修行了,自然是要修得不懼烈火。這處洞府是鬼靈精挖的,他一身厚密的皮毛受不住熱。”

阿萍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的同時從他的唇間抽出自己的手指,改為有一搭沒一搭地捋著他烏黑順滑的長發。

洞府深處好眠的鬼靈精,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妖氣,他立刻高興起來,急忙起身奔向外面,去迎接自家的大王。

要知道自從大王深入火焰山苦修後,鬼靈精時常是一年到頭看不到他。

奔向外的鬼靈精不多時就看到兩道身影從石階上走下來。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被相互依偎的一雙愛侶吸引去。帶著仙靈清正氣息的女子,遠望便覺得清聖潔白,氣息溫柔。等近看了,便又覺得她素凈可愛頗有天然去雕飾之感,容色清麗玉質天成,有著特別的讓觀者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致韻。

摟著這樣美人的男妖,他氣宇軒昂英俊華美,儼然一副守護者與獨占者融合的氣場,他有著完全不弱於身側絕代佳人的存在感。

美人與英雄的配置,是經久不衰的絕配,若是美人與英雄旗鼓相當,那便是天作之合的一段假話。

鬼靈精瞧著眼前這一人一妖,不由看得癡了幾分。

他想自己的福氣以後怕是大大的有,隨即眉開眼笑地迎上去:“恭迎大王奶奶回府,小的這就給您們上好酒好菜。”

得到牛聖嬰的點頭和阿萍的眼神示意後,鬼靈精動作麻利地去備了酒菜點心茶水果品,招呼著洞府裏幾個小妖一道給大王奶奶們上了。

做好這一切後,鬼靈精又識趣地把洞裏的小妖們聚攏,蹲在廚房地打牌作耍,杜絕一切打擾牛聖嬰與阿萍相處的因素。

他想分離這麽久都他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說不得說說笑笑間又要吃嘴巴揉胸口什麽的。他們這些小的會看眼色,自己閃到一邊才是正理!

鬼靈精自動帶小妖們回避了,宴席上就坐著阿萍和牛聖嬰。

撇開吃食,阿萍連飲了三盞茶,才覺著自己補充了身體裏的水分。

身體還記得之前的幹熱,阿萍便沒有去動石桌上擺的肉食,只吃些點心果子,多的便是給身邊坐著的少年妖怪夾菜。

撕下肉塊蘸上混了胡椒的細鹽,便能投餵給身邊坐著的少年妖怪。

一桌子宴席雞鴨牛羊,都是整燒整煮,全被身邊坐著的妖怪風卷殘雲吃了幹凈,連骨頭都不剩。

阿萍看牛聖嬰面上還有些意猶未盡,開闔著面上泛著油光的嘴唇。

“好久沒吃東西了!”牛聖嬰嘆息道。

隨手拿了桌上的巾帕擦完嘴,他看向阿萍,說話的運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火焰山裏面帶不進吃的,我又不可能因為嘴饞中斷修煉,這辟谷的日子了,嘴巴淡得要死。”

想想他這麽早去火焰山修行的原因有著自己一部分責任,阿萍哄道:“那你還真是辛苦,現在修行得怎麽樣?”

說到修行,牛聖嬰臉上便出現得色,他頗有些眉飛色舞的飛揚之氣,對阿萍誇耀自己:“還算有成!”

接著,他傾身靠近阿萍,右手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眼睛,對她,說:“你瞧!”

阿萍細看,只見他黑得純粹的瞳仁中間出現了一個亮色小紅點,接著這小紅點抖動旋轉起來,少年妖怪眼中便在剎那間開出了一朵紅色的花兒在眼中。

這瞳中花蕊瞧著像是嬌小的杜鵑花,細長花蕊扁細的花瓣,讓純黑的瞳孔變得妖麗惑人。

阿萍從未見過這樣美麗的眼睛,禁不住就捧著他的臉頰細看起來:“你這是?”

臉頰被微涼的手指輕輕觸碰,舒服得牛聖嬰想要瞇起雙眼,眼中血色紅花便因為他情緒的變化,在他眼中旋轉扭曲。

牛聖嬰因為自己的賣弄被阿萍接收了,語氣便更加飄忽上揚:“我成功把火焰山裏的天上神火引入體內了,接下來只要鉆研馴服它的方法就好!”

這還真是提前走上了老路,阿萍回憶起那個書上的紅孩兒每次催動三昧真火,都要錘臉捏鼻,忍不住心裏就覺好心。

她看向他,說:“那你記得琢磨出什麽招數時,起手動作要瀟灑些。”

可別以大人的樣子,再做小兒態啊,聖嬰。

“這是當然。”牛聖嬰態度自然地又說:“我現在可是有身家的將就妖了,怎麽能像哪些林中野妖一樣不將就。”

阿萍聽他這話,覺得他地圖炮開廣了,這罵的妖物範圍太廣了。

牛聖嬰說完了自己的事,又問阿萍:“你怎麽想著要來看我?火焰山距離禾城可不近,你這一來一回的可不耽誤事?”

阿萍搖頭:“不要緊,禾城近幾年我瞧著不會出大事,我就帶著養女出門歷練了。我帶著蓁蓁暫住在西梁女國,我想著那處好找,那火焰山也應該如此,找商隊打聽打聽,我就找過來了。”

養女啊……

牛聖嬰對禾蓁沒有影響,畢竟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他倒是有些緊張阿萍在西梁女國的近況,因為那處是個獨陰而絕陽之地,不符合萬物定律天常道理的怪地。

男的,只要是男的到了那裏不是做了種人,就是被殺了割掉身上的肉做香袋。

牛聖嬰擔心詢問:“阿萍,你沒誤飲下來那處的子母河水吧?”

阿萍風輕雲淡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喝了,順便還喝了落胎泉打胎。”

“這?!”

牛聖嬰驚得瞪大了眼睛,他猛地抓起阿萍的手去探她脈搏,接著又伸手去摸她腹部。

阿萍感覺到他手的力道很重,問:“這有什麽不對?”

牛聖嬰說:“那子母河水喝了,腹痛不一定有孕,而那落胎泉作用比子母河水更怪,要是喝它喝多了,五臟六腑都能被它給消盡。”

阿萍聞言面露驚異,要是落胎泉作用這麽大,那她前面拿自己實驗時還真是幸運。

見牛聖嬰關心的神色,阿萍伸手蓋住他的手掌,說:“別擔心,我運氣好,這泉水沒飲多,只化了胎氣。我來找你之前讓大夫把脈過了。”

牛聖嬰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然後他皺眉看向阿萍,說道:“那有落胎泉的山上,不久前搬來的道人如意真仙與我我父交好,我稱他一聲叔叔。阿萍你要是先來找我,憑借兩家的關系,你便不用這麽冒險。”

阿萍受了牛聖嬰的關懷,卻不打算提自己下次做決定還敢冒險。她對著牛聖嬰笑了笑,道了一聲知道。

飯畢,各自交談了些自身的近況,牛聖嬰便動了去西梁女國,陪伴阿萍小住幾日的打算。

他試探著對阿萍提出了自己這個想法,沒想到就被她直接同意了。

看樣子她是真沒打算讓自己避著外人與她相會,這一被他反覆確定的結果,讓牛聖嬰心裏樂開了花。

於是在地下洞府歇息了一日,第二日天明,牛聖嬰便收拾好自己,帶上些金銀細軟,迫不及待地蹭上了阿萍架起的白雲之上。

撇開自己的紅雲不要,少年妖怪悄悄站在阿萍身後,摟著她的腰肢,迎著清晨舒爽的清風,眼裏滿是對未來休息幾日裏的期待。

不同於他的期待,等到了地方,阿萍在院前敲門,聽到敲門聲過來開門的禾蓁,她是當場就被眼前的場景整得傻眼了!

那個牽著我娘的手的男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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