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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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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雖然給農學敷了個植物學的高大上名字,但說實話研究植物挺無聊的,特別是糧食類植物。

廣大的植物學內綱目眾多,馴化和未馴化的同科同種的植物就五花八門,研究起來很累但也很有趣。

而農學內研究的植物,大都是被人類馴化了千年的物種。

知道良莠不齊這個詞嗎?

莠,指代的就是類似狗尾巴草的植物,而小米的前身就是狗尾巴草,它被馴化了千年變成了我們眼中的小米。

而水稻、小麥、大豆這些人們主要食用的糧食都是如此。

已經被人類強行養育千百年的它們,早已彼此變得極其相似。

這就導致同種不同類型的糧食種類,研究起來過程極其的枯燥。阿萍才帶領學生們學了一個月,她就已經發現大部分人的熱情消退。

學生們從最初的好奇興奮轉變為了平淡無聊,特別是除了下田,阿萍還帶著他們去實操肥料的生產過程。

一個漫長且不能立即見效快的學科就是如此地折磨人。

阿萍能學會通過發瘋來宣洩壓力,而她的學生們不會。

這就導致農科的新生在一個月後,從最初的二十多個人減少至十一個人。

是的,阿萍建立的官員體系有個適應期,總共三個月,如果不適應自己考入的科目,可以允許官員轉科。

這個設置可能會讓後續出現鉆空子的人,但對於目前剛起步的禾城來說,這個設定剛剛好。

其實把阿萍設立的四科以古時角度來看,依舊是文武取有道,農科雖是要下地幹活,但它本身就兼顧了戶部的職責。

這樣算下來四科裏工科才是真正的創新,因為它錄取的人多是真正幹活的匠人。

泥瓦匠、木工師傅、這兩者賤籍之屬通過考試在禾城搖身一變也成了大人。

農科的新人阿萍在帶,工科的人她也在盯。

是的,她以為農科會在禾城引動波瀾,卻未想到在工科的掩蓋下,農人當了大人這事,變得讓人可以接受起來。

工比農賤,是百姓們腦中的常識,一代代的記憶下去,這樣的道理早已固化在他們腦中。

不僅讀書人們不接受,百姓們也覺得工匠做官的事情不可思議。

可這又有什麽呢?

阿萍清楚自己沒做錯,做出的正確選擇,她就不會低頭!

絕對強勢的命令,毫不留情地抓捕詆毀工科士人的行為,讓禾城的百姓們第一次認識到城主的性別是男是女,其實都一樣。

他們做下決定後,都是說一不二的。

現在才幾年,飯都沒吃飽,只是不餓而已,人心就開始浮躁?阿萍可不慣著他們。該打,打!該關,關!罰錢,沒收土地,幾個連招下來,他們就接受了匠人做官的事實。

現代技術優秀是沒錯,但古代技術也和精湛呀!

在沒有水泥的時代,工匠們也能和出和水泥差不多堅硬的泥巴,就是造價很貴要用到糯米等物件。

可阿萍她也不會造水泥呀!她聽說水泥生成的溫度,要穩定的上千度灼燒。

這條件,在古代沒有仙術的時代她也做不到。

地理上有個位置叫做火焰山沒錯,但是來回的運輸費用,禾城也供不起,所以阿萍覺得現階段還是老老實實搞古人的智慧結晶好啦。

用來整墓土的泥巴,和和用來修城墻和修屋子也不錯嘛。

實用萬歲,管什麽晦氣不晦氣。

下午,阿萍坐在囤積肥料的院子裏翻書,心裏這麽想著。

她手中拿著的書正是她安排人在工科士人身邊記錄下的實用技術說明書。

要說古時工匠掃蔽自珍?這在阿萍心裏不是問題。不過是好處給得不夠多,只要錢到位,多數知識和秘方都是能買來的。

阿萍正翻著工科說明書看呢,突然聽見不遠處學生喊她的聲音:“老師,您快來看,這缸肥料是不能用了嗎?”

連忙起身,把書收入袖子,阿萍急匆匆走過去:“怎麽了?”

一本書被她衣袖一掃就收起的招數,正是袖裏乾坤。大概是因為要保存的東西越來越多,阿萍身上那個百寶囊內空間越發不夠用,莫名在一次次忙碌中,她就突然會了袖裏乾坤。

阿萍想這大概就是心裏的渴望和悟性相通了。

這次她沒有像學習架雲一般刨根問底地鉆研,而是努力忽略細節,讓自己相信玄幻。

寫不了答題過程,但寫對了答案也有分的,將就將就啦。

農是一門很有‘味道’的學科。之前坐在院中翻書,空氣中就飄散著臭氣。等阿萍走進了屋子裏,哪怕這寬敞的屋子通風極好,她也被肥料自身飄蕩出的臭氣,熏得腦子一蒙。

她走進了屋,顧婉第一個迎了過去。

在這一群禾城首批農科士人中,顧婉在一個月內通過自己的努力與膽大心細成了群體裏的領頭羊。

隱隱地,她變成了這群喊著城主師父的人裏的大師姐,凡是求問求解的事情都是她牽頭,第一個上。

顧婉穿著一身方便幹活的麻衣短打,一頭長發變成長辮用木釵盤上,通身氣質幹練極了。

她見阿萍進屋了立刻把她引到一個大缸前:“就是這缸葉肥。”

阿萍站在缸前用比胳膊還長的大木勺,往裏攪動,瞧著裏面的情形。她都不用捏起來細看,扭頭對顧婉,說:“這發酵過度了,都粘粘成泥了,還成漿裝,是不能用了。下課後你們把這缸肥料倒去遠處的廢料坑裏,等著發酵時間長了冬天拿去肥地吧。”

顧婉點頭,同時從懷裏拿出一個小本子,本子上系著一條細繩,上面系著塊細長墨塊。

她舔了舔墨塊尖銳的那頭,等聽見阿萍口中說出的話,她手上就動作起來。

只聽阿萍說:“這缸肥是誰負責的?一看就是偷懶了,翻動次數少,上面還成,底下和中間都漚爛了!”

“扣分,如果超過三次不用心就留級,後面領官時就沒你的了。”

顧婉邊在本子上記,邊下巴朝側面輕點,說:“金好,老師說你呢,你這是第二次了。”

顧婉身後的人群裏走出一個年歲不大的男生,瞧著剛到及冠之齡。

金好漲紅著臉走出來,連連道歉:“不敢了,我再不敢了,我也翻了的就是每天少翻了幾次。”

這話,阿萍聽得不舒服,她當即對金好瞪了過去:“錯了就是錯了,狡辯什麽?!我看你是每天進來晃晃,拿木勺隨便攪攪就走人,只為完成簽到!”

金好偷奸耍滑的行為被阿萍點破,臉上的顏色更紅了。

阿萍見他還算知道羞恥,緩和了說話語氣:“我們農科是最貼近百姓的一科,以後不僅要管理戶籍還要總領城中農事。若是在領官之前就偷懶,對農事生疏,以後怎麽領導農人種田理事。地裏欠收了那時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幾十上百的百姓們挨餓。”

“你現在臉紅證明你知道自己做錯了曉得羞恥,現在小事我能原諒你,以後地裏莊稼死了,你全身都燒得通紅,百姓們都不會原諒你。”

“弟子受教。”金好這次是真心認錯了,因為城主十幾個學生裏,好像就他管理的那缸葉肥出了問題……

這個事實讓他心內羞恥,又念及城主設立下的簽到加考試的合格標準,他越發害怕同級裏到最後就他一人不及格了。

金好有些哀怨地左右望著同級的農科生們,包括領頭顧婉,他有些埋怨他們的冷漠,為什麽也不提醒自己。

他也不想想,農科每天的學習有多累。日常要下兩次地,上兩節課,期間還要負責個人的漚肥管理,等到下學前還要面臨城主挨個抽查以前學過的內容。

這樣繁忙的學習生活,他們各人顧各人都來不及,又哪來的精力去拉拔別人?再說了這幾個月的表現,關系到後期的授官,再是同級的情分,誰又會想扶持自己的競爭對手?

所以金好暫時偷懶換來的惡果,現在也只有他自己獨自平常了。

插看了一個人,那不如全查了,反正自己手下的學生們就只有那麽幾個人。

阿萍看完金好的缸,又把所有人的缸查看一遍,各自評價了一番。

算算時間也到了今天該下課的時候,阿萍拍拍手,吸引學生們的註意時也讓他們清醒一下:

“大家還記得我之前課上說過的內容嗎?夏秋兩季溫度高,溫度變化也大,肥料的發酵速度快,細菌繁殖速度也快大家不能偷懶,要時時關註。”

“誰還記得細菌這個詞指的是什麽嗎?”阿萍又問。

她自從帶了學生,身上也染上了些師味。做老師的,誰能拒絕提問,在自己面前擠擠挨挨,像是恐懼的小鵪鶉般的學生們?

顧婉搶答道:“細菌是世上最小的微生物群體之一。它們有好有壞,人生病有時候是因為它,我們吃的酸菜泡菜也是因為有它幫忙,才能吃的。”

阿萍滿意地點點頭,誇道:“很好,看出阿婉你的知識學得很紮實。下面誰又能告訴我什麽是微生物呢?”

“我!我會!”金好搶答道。

他幹活方面是偷懶了些,但是知識方面的學習他從未偷懶,他說:“微生物是個大概念,細菌被囊括在裏面,他們都很小,比芝麻還要小,是肉眼不可見的小東西們。”

金好說完這話後,看見阿萍滿意地對他微笑後,又問:“老師,那什麽顯微鏡好久能造出來?還有那神奇地能殺死大量細菌的酒精呢?”

阿萍:“顯微鏡的產出,要看你們工科的同級們努力了,你們可以互相多交流,大家都是同批的考生。酒精要等著韓大夫研究出來了,我抽不開身就給他提了一嘴他正在研究呢。”

阿萍說完話學生們就三言兩語討論了起來:

“酒精啊,我還真想看看酒裏的妖精長什麽樣!”

“你傻啊,酒精指的是酒中精華,而不是酒妖精,你是不是上課時走神了?”

“看來我要去工科那邊催催顯微鏡了,我記得我們科大半人都是轉去工科吧?”

“老陳老徐老王這些人過去了,今天下課後我和你一起過去催。”

阿萍瞧著眼前這熱烈的氛圍,要不是周遭環境太差,真的很像在大學裏一樣。

她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了懷念的表情,懷念自己回不去的學生時代。

等學生們討論了一會兒,阿萍才說出今天最後要布置給他們的任務:“我看菜肥發酵好了幾缸,你們晚上去通知城裏的百姓上門領取,你們按照每家每戶幾畝地的量發放。要註意在院子外面領取,而且註意現場不要有明火。”

這意思就是又要去支取夜明珠了吧。顧婉點點頭表示自己收到了,然後接著等阿萍下一步指示。

該說不說身邊有個能幹的人就是方便。阿萍用著欣賞的目光看向顧婉,說:“這就是今天最後一件事了,你們做完了就各自回家休息,明天要進行一次隨堂考試,希望你們都能及格。”

“又要考?”學生裏有人顫抖的發問,最後得來了阿萍一個肯定的點頭後,面露絕望。

無他,只是農科的考試太過頻繁,每每都讓他們覺得快樂又痛苦。

快樂是因為考得好了前三名發錢發米發肉,痛苦是因為考試範圍,城主從來不給他們劃重點,主打一個學的都是重點。

阿萍她給每一科設定下的適應期最後的合格標準是十分之四的實操成績,十分之四的書面成績,最後剩下的兩成是老師打分評價。

主打一個老師學生,兩個角色誰也不要想休息。

阿萍看著學生們愁眉苦臉的模樣笑了一會兒,就揮手讓她們散了下課。

留下顧婉,帶她回城主府庫房找家裏的阿媽,去庫房支取器物。

夜明珠這種東西在阿萍眼中並不稀罕,她也嚴肅制止人用它裝點房屋。

她現在腦中儲存的化學知識不多,但也知道會發光的石頭指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八成是什麽放射性物質。

再加上她不想試試修行者肉體的抗輻射性,所以夜明珠這種東西都被她讓人放置在偏僻的庫房吶。

這樣大概是有輻氣的東西,阿萍預備著準備以後遇見惡心貨色時,再來個禾城祝輻您,把它們送出去。

然後在把這些夜明珠送出去前,阿萍就找到了它的作用,用於照明漚肥的幾個院子。

大家都知道無論葉肥、還是糞肥發酵時都會產生有害氣體,要避開明火。

在夜裏能發光的夜明珠就有了作用。

當然阿萍也考慮到了保護學生們的健康,不會讓她們長時間且徒手接觸夜明珠。

也不知道禾城在叫做鹿關城之前,這裏的主事人家裏多有錢?被馬匪們搜刮了幾遍,慕容兄弟掃尾時還能找出這許多東西。

庫房裏有幾個牛羊角撐大的角質燈籠罩,把夜明珠裝進去後,既能簡單隔離,也不影響夜明珠照明作用。

城主府內的事物都被阿萍的母親古蘭負責,也是阿萍為了自己繁忙時母親不會寂寞,撒給她的權利。

阿萍帶著顧婉,兩人在城主府裏見到了古蘭,去到庫房取出羊角燈和夜明珠,顧婉去忙著發放菜肥的事情了,阿萍也沒到休息的時候。阿萍簡單地去浴房淋浴梳洗換了一套衣服,她馬不停蹄去去了城西養牲口的牲口棚。

一個月,夠阿萍把基礎的水稻知識和植物入門給農科學生們可怕完了,她臨近晚飯的時間便會去牲口棚給朱大河與他帶的學生們補課。

城中的戰馬、牛羊、雞鴨都是寶貴財產不容損失。

阿萍自己大學專業不是動物病理學的,但是她們養動物的學生,一不小心養病養死的牲畜,大都會被病理性的老師學生們征用。有時候不僅自己死掉的論文被隔壁系的老師同學們拖走,學生自己還來不及傷心,有時候就要被老師拖出來‘鞭屍’。

那邊老師帶著學生們剖‘論文’,你的老師還會拉著論文主人站在一邊圍觀。

你嗷嗷哭的同時,還要被兩個老師對著你嘎掉的論文指指點點,這經歷簡直酸爽無比。

阿萍前世雖然沒有經歷過這樣慘痛的‘鞭屍’,但她喜歡湊熱鬧。因為大學生活太過無聊,她經常有聽到這樣的機會,就厚著臉皮呲著大牙去湊熱鬧。

所以對於牲畜病害,她不懂,但是卻能那方面都哇啦兩句。

唯一讓她感覺可惜的是西游世界裏還沒有引進外國白皮豬,她對豬病可熟悉了。

畢竟大學裏最常躺板板的動物就是豬豬啦,它從死狀到心肝脾肺腎出現的問題都會被動物病理性的老師詳細講解。

作為一個有空就在學校裏找樂子的阿萍,她可太了解豬病了。

而現今百姓們養的豬都是本體黑豬,長得慢肉卻比白豬香,經濟效益極低。

阿萍心裏一直念著白豬,就等到啥時候她可以從禾城脫身了,就架雲跨海找找外國白皮豬回來,也甭管它香不香,長得快長得肥能讓百姓們粘上葷腥才是正理。

沒有飛機的時代,阿萍想她也可以架雲搞人力空運嘛。

每每走到了牲口棚,阿萍望著遠處的大眾豬棚,可惜地嘆了口氣,便進了近處的牲口棚。

今天很巧,阿萍正巧遇見軍科的師生們。慕容伏羅正領著學生們上完騎馬課,回來還馬,領著人群牽馬入馬廄。

阿萍到了時正好看見慕容伏羅在把學生們分批安排任務,一幫人去關馬餵馬,一幫人去鏟屎搬草料,主打一個各科有各科的臟活累活。

慕容伏羅看見阿萍,快步就上來和她打招呼,商量著能不能把障礙訓練的地點擴大。

這個要求當然是可以的,阿萍想也沒想就同意了,讓他晚間在城主府書房裏開會時,再與大家細說。

期間再鼓勵了軍科的學生們幾句,阿萍就忙著去找朱大河去了。

因為她忙著要去看人工孵化雞鴨蛋的進程。

阿萍大概知道現代人工孵化需要什麽工具和要經歷幾個步驟,那換到西游風的古代,那也能搞幾個低配版本。

牛羊皮料制成的水囊、棉被、稻草註意保溫要求恒溫,註意給蛋翻面,在沒有現代科技的加成下,人工孵化的過程格外繁瑣。

但,阿萍想著能成!

她以前聽人說過兩嘴,這樣的土辦法是能成功的。

阿萍活在人定勝天的時代,靠自己不問鬼神妖仙已然成了她的習慣。

阿萍揮別慕容伏羅找到了朱大河,解決了他口中的疑問,便和他一起來到放置雞鴨蛋的人工孵化屋。

這處被阿萍讓朱大河安排了三班倒的工作制度,以比對待孩子還要細想的態度呵護著雞鴨蛋們。

朱大河接了阿萍這個任務,初時還覺得她異想天開,但一日日過去,能對著天光、燭光看出蛋裏那什麽胚胎後,他便對她心悅誠服。

心想這一定是仙法,覺著阿萍就是來救苦救難的真仙!

對此,阿萍不做評價,誰又能說科學不是專屬於凡人的仙法,凡人的道呢。

二人來到孵化屋,朱大河屏住呼吸,小心地從被子裏拿出一枚雞蛋給阿萍:“城主大人您看,今天這第二窩蛋裏的胚胎也出現了,能看見黑眼珠了呢!”

阿萍接過蛋,同意小心地查看了幾下,便把雞蛋還給朱大河,說:“那感情好,等禾城的雞鴨蛋越來越多,那麽就可以開禾城養雞場、養鴨場。等再多一點,便能發放給每家百姓幾只,到時候每日撿幾個蛋,各家各戶桌上也能多些葷菜。”

朱大河飛速接過蛋,又把它放回被羊皮水袋烘得溫暖的被子裏,感激地回話:“城主心善,我替大家謝謝您!”

阿萍受了他的謝,又道:“禾城的官都為百姓服務,都是應該的。”

為百姓服務,是應該的。

這話,朱大河每聽一次,心內都在顫抖。

因為他知道城主從不說場面話,她是真的帶人在幫扶百姓,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履行著這句話。

多少官老爺嘴上說著愛民如子,卻幹著官商勾結草菅人命的事情,也只有她會真的念著他們這些貧賤之人。

朱大河連連點頭,聲音顫抖:“為百姓服務,對的都是為百姓服務。”

阿萍看著朱大河的背影,想他也是個能幹的,人也老實,就鼓勵他,道:“等這批雞苗鴨苗八成以上都被孵出來了,我便授予你一個官職。”

朱聽了這話又驚又喜:“這哪裏要得?我認識的字少,又是個養牲口的,不行不行。”

阿萍又說:“這有什麽,你盡心盡力地為我做事,該有個官職,吃官飯了。罰賞有度,你切莫再推辭!”

說不想做官那是假的,但有些害怕當官也是真的。朱大河心緒起伏,高低流轉,良久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小人會繼續盡心盡力地幹活,感謝城主給我機會。我還以為我朱家要想做官,還得等我家小子女兒長大了去考呢……”

說到此,他聲音哽咽了起來。阿萍上前安慰拍著他的肩膀,說:“行行出人才,只要幹得好,我都會提拔。朱大河你幹得很好,城裏的牲**給你,我很放心。”

連連的誇讚穩住了朱大河的心,有了阿萍這個城主的承諾,他幹起活來便越發用心了。就像他家兒女在學堂上的課,回來後說給他聽的那什麽明主不會辜負有功之臣,他就要做禾城的功臣,讓禾城百姓們桌上都能有肉吃!

阿萍在牲口棚溜達了一圈,卻也沒想到自己習慣畫大餅的行為,讓朱大河這個小人物心中生出偉大的願望。

她此刻瞧了人工孵化房裏的情景,便去巡視了城中馬匹牛羊。

做完了這些工作,阿萍便回了城主府,在竈臺處母親古蘭的關懷下吃了晚餐。

吃完了飯又去書房開完了會,便到了阿萍家私人的親子時間,阿萍和古蘭領著禾蓁邊在花園散步,邊關心禾蓁的學習生活。

自從那次事件以後,阿萍每天都會強制著為與孩子相處騰出時間相處,用著水磨功夫一點一滴地教養女兒。

等三輩人散完了步,阿萍把阿媽和女兒送回了房間睡覺,她便回到了書房,推開窗在月光的照耀下出著第二天農科小考要用的考題。

這就是禾城第一次科舉結束後,阿萍所過的每一天,平凡且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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