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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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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蹊蹺

夏日的陽光如火一般,林初夏躲在濃密的樹蔭下,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遠處傳來一陣自行車的鈴鐺聲,最後嘎吱一聲,停在了林初夏身旁。

男人一條深藍色牛仔褲,大花的襯衣,顯得流裏流氣,臉上卻帶著幹凈的笑容。

“林初夏,你怎麽在這兒呢?看你這模樣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姓李的又欺負你了,還是那個老太太?我就說你這性子不行,跟個面捏的似的,丟不丟人?”

林初夏微微仰頭,陽光刺目極了,她想看清男人的臉,卻避不開那過於炙熱的陽光,只能在光暈中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顧鵬?”

她試著開口。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叫我幹嘛?給你這個,下次再有什麽事叫我,別再一個人躲起來生悶氣,大不了就幹回去,我幫你。”

林初夏目光落在手裏的尋呼機上,低笑一聲,“幫我什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西北的苦還沒吃夠?”

顧鵬擺弄著自己手裏的尋呼機,頭也不擡的道,“那點苦算什麽?又不是沒吃過,要不是跟了你吃苦的日子還長著呢,就當我這幾年好日子過夠了,去憶苦思甜了。”

“胡說,”林初夏睨了他一眼,不過被他這一打岔,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翻弄著手裏的尋呼機,“新買的?”

“啊,剛買回來的,你一個我一個,號碼一會兒寫給你,先說下,我可是為了工作買的這兩個小玩意兒,到時候你得給我報銷。”

林初夏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忽然眼前一晃,哪裏還有綠蔭小路?林初夏站在高樓聳立的大街上,旁邊就是車水馬龍。

她環視一周很快鎖定了一個人。

是顧鵬。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智能手機,好像前邊有什麽事等著他。

在經過紅綠燈的時候,刺耳的喇叭聲響起,一輛疾馳的大貨直直的沖了過來。

顧鵬轉身就跑,那輛大貨車卻像長了眼睛一樣,轉了一個弧度撞了上來。

顧鵬整個人被撞的騰空而起,又狠狠的摔落。

一切只發生在轉瞬間,林初夏瞪大了眼睛。

這一切是那麽的熟悉,畫面裏的主人公卻是另外一個人。

林初夏只覺得胸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著,捏得她喘不過氣來……

“夏夏,夏夏……”

耳邊一陣急促又溫柔的低呼,林初夏猛的睜開眼睛。

昏黃柔和的燈光灑滿熟悉的房間,擡眸就對上秦陽擔心的眼眸。

“夏夏,做噩夢了?”

他一邊把臺燈扭亮,一邊將人攬了過來。

林初夏還在喘著粗氣,扭頭看向男人,又默了默,最後點了點頭。

腦海裏還是剛才那個夢境。

那不是噩夢,而是上輩子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

只不過主人公不是顧鵬,而是她。

那是一個午後,她去上班的路上,因為半路車子出了點兒問題,又離公司不太遠,她便下車走著去了公司。

沒想到經過紅綠燈時,一輛失控的大汽車撞了過來。

夢裏所有的情景和那天發生的一模一樣,可夢裏的主人公卻成了顧鵬。

她、已經好久沒夢到過上輩子了。

就連那個人,她也很久沒有想起過了。

秦陽看著她楞怔的模樣,捏了捏她的手,“夢都是反的,別想太多了,我在。”

林初夏安撫的對他笑了笑。

夢是反的,她這個夢卻不一定。

林初夏腦子裏亂亂的,有些重生後她便沒有再深究的事情還是浮了上來。

她的車從來都是按時保養,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壞在半路,還是離公司不遠的地方。

再遠一些,她必然會重新叫車。

路程不遠,她嫌麻煩,又習慣散步,必然會步行去公司。

那個路口平時車輛並不多,怎麽會突然出現一輛失控的車。

在經過路口前,她明明觀察了周圍的情況。

如果車輛早早的失控,她必然也會發現。

而她反應迅速,發現沖過來的卡車時,已經做出了反應,那車卻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自己而來。

明顯沖自己來的,想要置她於死地。

林初夏猛然攥緊被子。

她其實知道,自己死於意外,並不算善終。

甚至可以說,她死的有些蹊蹺。

“夢到什麽了?要不跟我說說,說出來就不害怕了。”

秦陽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就見他端著一杯水,擔憂的看著她。

林初夏淺淺一笑,“沒事了。”

“喝點兒水再睡會兒,離天亮還早。”

林初夏接過水杯喝了半杯,秦陽直接把剩下的半杯喝完,這才重新上床關了燈。

黑暗裏,秦陽給她掖了掖被子,“如果睡不著就來我這兒,我陪你說說話。”

林初夏搖了搖頭,想到黑暗中他看不見,又道,“我好多了,你睡吧,我也睡。”

嘴上說著睡,林初夏卻半點兒睡意都沒有。

顧鵬這個名字徘徊在她的腦海中。

上輩子她起步艱難,光是賣菜就賣了兩年多。

後來又開了兩年多的包子鋪,遇到顧鵬的時候,已經到了90年。

那時的自己就是一個小小的個體戶,雖然也活得像個人樣,可內裏,李家和林家的爛事,也讓她焦頭爛額。

再加上救人傷了身子,結婚這麽多年一無所出。

李老太太看不上她,可礙於她會賺錢,也不敢讓李光遠和她離婚。

她自己更是充滿了迷茫。

從小就被林母教育,娘家是她的天,是她的後盾,是她不能舍去的根。

孝順父母,孝順公婆,夫妻和睦,給婆家生兒子延續香火,把日子過好,才是一個女人活著的意義。

她盡量做一個合格的女兒,合格的妻子,可她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似乎永遠都做不了一個合格的女人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顧鵬。

起初她只是覺得這個人可憐。

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破舊的單衣,靠一身力氣幹著裝卸工的工作。

他們鋪子要一車白面,那會兒的白面是用小麥來換。

差不多100斤一袋的麥子,顧鵬一個人裝上了車,不到半天時間又拉回來一車白面和麩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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