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白骨為基，執念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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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白骨為基，執念為引
唐栗望向矮墻。
那是一堵夯實的灰土墻, 結結實實把整個通道堵死，如果不把墻推倒的話，想要通過就只能爬墻從屋頂上跳過去。
“霧裏面竟然有房子, 難道牛背嶺上曾經住過人？”唐栗自語著收回視線，打開【地圖】面板，上面顯示安全區通道距離界裂點已經很近了，搞不好再增設一段百米通道，安全區就能把界裂點包進去一部分。
嗯？包進去？唐栗眼睛微亮，思路一下子打開來。
對啊，自己為什麽不用塊狀安全區，直接把界裂點整個包起來？
到時候待在安全區裏修補界裂, 豈不是安全性杠杠的！
想到就去做，唐栗在面板地圖頁上一頓操作, 劃拉出一塊900平的方形金色邊框。
【是否確認放置該安全區？】
那必須確認！雖然9點香火值花得有點心疼就是了。
安全區落成的剎那，眼前灰霧瞬息被驅散著排開, 視野為之一清。
唐栗也得以看清擋路土墻所屬的建築體, 一間矮房，泥墻瓦片頂, 建造得相當粗糙。
隨後她視線一掃, 將周遭之景盡收眼底。
這是一個村落，一個建築體上灰蒙蒙、仿佛在霧中待久了被濁氣完全浸透的灰色村落。
灰色的屋頂、灰色的墻、灰色的門前水缸，通過敞開的門能看到屋裏同樣是泛著冷光的灰，顯得尤為陰森詭異。
“這荒山野嶺, 這氛圍感，還是單人探索模式，要不是有安全區護體，八成要涼啊。”唐栗說著話為自己壯了壯膽, 小步靠近矮房建築環繞著的空地，那裏也是地圖上顯示的界裂點位置。
“哢。”不知是踩到什麽，腳下傳來的動靜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唐栗身體一僵，緩緩低頭，看到一只被自己踩住的手骨。
“？！”被嚇了一跳的唐栗只覺背後涼涼，整個人像觸電般跳到一旁。碰瓷！這純純就是碰瓷！我剛才走之前可是仔細看過的，地上什麽都沒有，就一片泥土地！
“哢哢。”鉆出地面的白骨越來越多，奇異的是，手骨後面連著的不是臂骨，而是另一只手骨，好似一條很多手骨串聯成的鎖鏈。
與此同時，伴隨著手骨的出現，地面開始滲出絲絲縷縷的灰氣，只不過這些散發不詳氣息的灰氣剛離開地面上飄了一點，就被安全區的諸神註視強力鎮壓，只能貼地浮著。
“新生之靈，離開這裏！”手骨鎖鏈纏向唐栗，聲音悶悶的，活像說話的東西被關了在罐子裏。
“咦？”唐栗沒想到這手骨怪居然是有自主意識的，當即使用【識靈】技能。
[靈化祟【危】，本為牛背嶺山靈，受歲家村香火供奉。後因黎王朝國師風明墮祟，牛背嶺界裂生，濁氣外溢，山靈為阻止界裂點擴大，以歲家村人遺骨為基、執念為引，自封靈域吸食濁氣化祟，為牛背嶺設下【濾帳】削減濁氣濃度。當前祟化度94.3%。]
唐栗倒吸一口涼氣。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所以說大祟【風明】其實是國師墮祟所化？眼前的手骨怪雖然是祟，卻是個好祟？以及歲家村這個姓氏，不會跟歲玄青有什麽關系吧？
“滾！滾出去！”手骨怪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底已經洩露，語氣極盡狠惡，“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給我滾！”
唐栗沒動，看完標註後絲毫不覺手骨怪恐怖了，並且瞅著這骨頭覺得分外眉清目秀。
“我正在找一個位置。”唐栗組織語句，友好交流，“應該就是你自封靈域的地方，方便透露一下在哪裏嗎？”
手骨怪：“？？”一開口就問別人自封之地，你禮貌嗎？！不對，這新生之靈怎麽知道我自封靈域了？
“你在挑釁我？”手骨怪答非所問，陰惻惻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神胎一祟對話間，手骨怪將骨頭身體如鞭般揮甩，轉眼已至唐栗面前。
“哢哢哢。”組成骨鞭的手骨指節並攏，表面變得瑩潤光滑，極速向著唐栗卷來。
唐栗依然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任由骨鞭打向自己，眼中甚至有些期待。
下一刻。
“啊啊啊！”發出慘叫的是手骨怪，當它想將唐栗捆住卷起時意外發生了！一道無形的柔韌之力鎖定住它，並將它擊打出去的傷害全部成倍返還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唐栗走在癱軟的骨鞭身邊，蹲下身說，“我身上加持有諸神之力，收到的傷害會十倍返還，你該慶幸自己剛剛用的力不大。”
手骨怪：“？？！”我信！我信啊！你的靈域氣息混亂駁雜，說你是諸神生的我都信啊！但這種事能不能在我打之前說！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想了想，唐栗從【倉庫】取出一塊比拳頭大些的五色石。
嗯，除了這塊五色石，【倉庫】裏還有一批石頭，都是這兩天在鋪路的間隙裏見縫插針凝結的，就怕界縫太大現場做石頭不夠用，便早早存了一些攢著。
你看，不打沒準備的仗，這五色石不就剛好用上了。
“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唐栗把五色石壓在骨鞭上，“你的自封之地在哪？或者說，界脈的裂縫在哪？”
手骨怪的骨頭身體輕微顫抖起來，感知到五色石上傳來的強大壓迫力，他感覺自己被命運扼住了手骨頭。
“你到底是誰！”手骨怪大叫起來，“我沒有自封之地，更不知道什麽界脈裂縫，啊啊啊！”
“砰！”伴隨著手骨怪的慘叫，唐栗把石頭重重砸在骨鞭一側的地面。
“不好意思，手滑。”唐栗沒有撿起陷在地裏的五色石，而是又取出一塊抵在手骨怪身上，“我說我是來修補界脈裂縫的，你信嗎？”
手骨怪：“？”你在想屁吃呢，界脈裂縫要是能修補，我何至於自封靈域！五洲大陸何至於邪祟遍地！中洲何至於淪為邪祟樂土！
“我說不信的話。”手骨怪斟酌著用詞小心詢問，“會怎麽樣？”
唐栗似笑非笑：“你說呢？”
感受到兩顆五色石壓迫力的手骨怪：“……”
此刻擺在手骨怪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相信唐栗的話並給她指路，有一半的概率對方是好靈，另一半概率對方是壞靈，自己的生死對半開。
二、不相信唐栗的話，選擇說謊或者奮起反抗，容易觸發必死結局。
天殺的，為什麽這個新生的靈這麽兇殘啊！在對方的靈域裏，自己的力量被完全壓制了，這還怎麽打！
“砰！”第二塊五色石砸下，砸在了骨鞭的另一側，這樣一來，手骨怪的身體就被兩塊石頭夾在了中間。
手骨怪：“……”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想好怎麽說了嗎？”唐栗取出第三塊五色石，“前兩塊石頭用來定位，這一塊包有準頭，肯定把你骨頭砸得碎碎的。”
手骨怪：“？！”眼看唐栗舉起石頭，連忙叫道，“井裏！在井裏！”其實要不要相信唐栗什麽的，根本沒得選啊，這個新生之靈能找到這邊，分明是有備而來，就算自己不說，對方費些功夫同樣能找到界脈裂點，倒不如賭對方真是個好靈。
“井裏嗎？”唐栗收起五色石，還把地上兩塊回收了，起身道，“謝了。”
手骨怪：你這靈還怪禮貌的呢。
“餵，你就不怕我騙你嗎？”手骨怪見唐栗果真放過了自己，連忙擺動手骨鎖鏈往地裏鉆，末了不甘心地問了句。
唐栗已經看到了空地上的井，頭都不回地說：“不怕，我有定位，問你就是圖個省事。”
手骨怪咽下一肚子罵人的話。
井邊，唐栗探頭往井裏看。
目之所及全是黑咕咚一片，從井中冒出來的氣息都是冰冷的，還不斷有淺灰色的絮狀物流動著往上竄。
保險起見，唐栗在井周圍走了一圈，又花費兩點香火值新增兩百平的安全區，才走到井口。
將神力拉伸成薄薄一層覆蓋體表，唐栗身體變得輕盈，仿佛要漂浮起來一般——這是在領悟瞬移技能後，琢磨出來的神力新用法。
然後腳跨入井中往裏一跳。
在神力漂浮術的作用下，唐栗沒有直接下墜，而是輕飄飄落下。
但奇怪的是，越往下落周圍環境竟然越亮，仿佛井底有發光物在照明。
直至唐栗覺察到自己的身體穿透了一層膜狀物，緊接著她便出現在一個白灰分明的空間裏。
白的是白骨，一摞摞推疊，以骨身為壁組成一個空心的柱體。
灰色則是濁氣，從被白骨圍住的土地中心源源不斷噴發出，形似燃燒後產生的濃煙，讓這方空間的上層擠滿厚厚的灰雲。
唐栗猜測，剛才自己穿過的那層膜，可能就是牛背山山靈設下的【濾帳】，有它在，才得以將大部分濁氣攔在這方空間裏。
“看到了吧，我自封靈域形成的空間，已經快困不住這些濁氣了。”手骨怪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飛到唐栗身邊。
“所以無論你這裏來做什麽。”手骨怪的話充滿試探意味，“只要再等些時日，濁氣自會擴散至整個牛背山，屆時你要想由靈化祟，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經驗。”
唐栗：“……我真是來修補界脈裂縫的！”
“是是是，我信。”手骨怪十分敷衍地回應。它的骨鞭身體扭來扭去，似乎極為不安。
唐栗決定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真的是個好靈，她走向濁氣湧出的地面裂口。
“別靠太近！”手骨怪大叫道。
唐栗感應到諸神的庇護正在自己身上不斷增強，心中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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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望向矮墻。
那是一堵夯實的灰土墻, 結結實實把整個通道堵死，如果不把墻推倒的話，想要通過就只能爬墻從屋頂上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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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包進去？唐栗眼睛微亮，思路一下子打開來。
對啊，自己為什麽不用塊狀安全區，直接把界裂點整個包起來？
到時候待在安全區裏修補界裂, 豈不是安全性杠杠的！
想到就去做，唐栗在面板地圖頁上一頓操作, 劃拉出一塊900平的方形金色邊框。
【是否確認放置該安全區？】
那必須確認！雖然9點香火值花得有點心疼就是了。
安全區落成的剎那，眼前灰霧瞬息被驅散著排開, 視野為之一清。
唐栗也得以看清擋路土墻所屬的建築體, 一間矮房，泥墻瓦片頂, 建造得相當粗糙。
隨後她視線一掃, 將周遭之景盡收眼底。
這是一個村落，一個建築體上灰蒙蒙、仿佛在霧中待久了被濁氣完全浸透的灰色村落。
灰色的屋頂、灰色的墻、灰色的門前水缸，通過敞開的門能看到屋裏同樣是泛著冷光的灰，顯得尤為陰森詭異。
“這荒山野嶺, 這氛圍感，還是單人探索模式，要不是有安全區護體，八成要涼啊。”唐栗說著話為自己壯了壯膽, 小步靠近矮房建築環繞著的空地，那裏也是地圖上顯示的界裂點位置。
“哢。”不知是踩到什麽，腳下傳來的動靜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唐栗身體一僵，緩緩低頭，看到一只被自己踩住的手骨。
“？！”被嚇了一跳的唐栗只覺背後涼涼，整個人像觸電般跳到一旁。碰瓷！這純純就是碰瓷！我剛才走之前可是仔細看過的，地上什麽都沒有，就一片泥土地！
“哢哢。”鉆出地面的白骨越來越多，奇異的是，手骨後面連著的不是臂骨，而是另一只手骨，好似一條很多手骨串聯成的鎖鏈。
與此同時，伴隨著手骨的出現，地面開始滲出絲絲縷縷的灰氣，只不過這些散發不詳氣息的灰氣剛離開地面上飄了一點，就被安全區的諸神註視強力鎮壓，只能貼地浮著。
“新生之靈，離開這裏！”手骨鎖鏈纏向唐栗，聲音悶悶的，活像說話的東西被關了在罐子裏。
“咦？”唐栗沒想到這手骨怪居然是有自主意識的，當即使用【識靈】技能。
[靈化祟【危】，本為牛背嶺山靈，受歲家村香火供奉。後因黎王朝國師風明墮祟，牛背嶺界裂生，濁氣外溢，山靈為阻止界裂點擴大，以歲家村人遺骨為基、執念為引，自封靈域吸食濁氣化祟，為牛背嶺設下【濾帳】削減濁氣濃度。當前祟化度94.3%。]
唐栗倒吸一口涼氣。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所以說大祟【風明】其實是國師墮祟所化？眼前的手骨怪雖然是祟，卻是個好祟？以及歲家村這個姓氏，不會跟歲玄青有什麽關系吧？
“滾！滾出去！”手骨怪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底已經洩露，語氣極盡狠惡，“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給我滾！”
唐栗沒動，看完標註後絲毫不覺手骨怪恐怖了，並且瞅著這骨頭覺得分外眉清目秀。
“我正在找一個位置。”唐栗組織語句，友好交流，“應該就是你自封靈域的地方，方便透露一下在哪裏嗎？”
手骨怪：“？？”一開口就問別人自封之地，你禮貌嗎？！不對，這新生之靈怎麽知道我自封靈域了？
“你在挑釁我？”手骨怪答非所問，陰惻惻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神胎一祟對話間，手骨怪將骨頭身體如鞭般揮甩，轉眼已至唐栗面前。
“哢哢哢。”組成骨鞭的手骨指節並攏，表面變得瑩潤光滑，極速向著唐栗卷來。
唐栗依然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任由骨鞭打向自己，眼中甚至有些期待。
下一刻。
“啊啊啊！”發出慘叫的是手骨怪，當它想將唐栗捆住卷起時意外發生了！一道無形的柔韌之力鎖定住它，並將它擊打出去的傷害全部成倍返還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唐栗走在癱軟的骨鞭身邊，蹲下身說，“我身上加持有諸神之力，收到的傷害會十倍返還，你該慶幸自己剛剛用的力不大。”
手骨怪：“？？！”我信！我信啊！你的靈域氣息混亂駁雜，說你是諸神生的我都信啊！但這種事能不能在我打之前說！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想了想，唐栗從【倉庫】取出一塊比拳頭大些的五色石。
嗯，除了這塊五色石，【倉庫】裏還有一批石頭，都是這兩天在鋪路的間隙裏見縫插針凝結的，就怕界縫太大現場做石頭不夠用，便早早存了一些攢著。
你看，不打沒準備的仗，這五色石不就剛好用上了。
“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唐栗把五色石壓在骨鞭上，“你的自封之地在哪？或者說，界脈的裂縫在哪？”
手骨怪的骨頭身體輕微顫抖起來，感知到五色石上傳來的強大壓迫力，他感覺自己被命運扼住了手骨頭。
“你到底是誰！”手骨怪大叫起來，“我沒有自封之地，更不知道什麽界脈裂縫，啊啊啊！”
“砰！”伴隨著手骨怪的慘叫，唐栗把石頭重重砸在骨鞭一側的地面。
“不好意思，手滑。”唐栗沒有撿起陷在地裏的五色石，而是又取出一塊抵在手骨怪身上，“我說我是來修補界脈裂縫的，你信嗎？”
手骨怪：“？”你在想屁吃呢，界脈裂縫要是能修補，我何至於自封靈域！五洲大陸何至於邪祟遍地！中洲何至於淪為邪祟樂土！
“我說不信的話。”手骨怪斟酌著用詞小心詢問，“會怎麽樣？”
唐栗似笑非笑：“你說呢？”
感受到兩顆五色石壓迫力的手骨怪：“……”
此刻擺在手骨怪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相信唐栗的話並給她指路，有一半的概率對方是好靈，另一半概率對方是壞靈，自己的生死對半開。
二、不相信唐栗的話，選擇說謊或者奮起反抗，容易觸發必死結局。
天殺的，為什麽這個新生的靈這麽兇殘啊！在對方的靈域裏，自己的力量被完全壓制了，這還怎麽打！
“砰！”第二塊五色石砸下，砸在了骨鞭的另一側，這樣一來，手骨怪的身體就被兩塊石頭夾在了中間。
手骨怪：“……”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想好怎麽說了嗎？”唐栗取出第三塊五色石，“前兩塊石頭用來定位，這一塊包有準頭，肯定把你骨頭砸得碎碎的。”
手骨怪：“？！”眼看唐栗舉起石頭，連忙叫道，“井裏！在井裏！”其實要不要相信唐栗什麽的，根本沒得選啊，這個新生之靈能找到這邊，分明是有備而來，就算自己不說，對方費些功夫同樣能找到界脈裂點，倒不如賭對方真是個好靈。
“井裏嗎？”唐栗收起五色石，還把地上兩塊回收了，起身道，“謝了。”
手骨怪：你這靈還怪禮貌的呢。
“餵，你就不怕我騙你嗎？”手骨怪見唐栗果真放過了自己，連忙擺動手骨鎖鏈往地裏鉆，末了不甘心地問了句。
唐栗已經看到了空地上的井，頭都不回地說：“不怕，我有定位，問你就是圖個省事。”
手骨怪咽下一肚子罵人的話。
井邊，唐栗探頭往井裏看。
目之所及全是黑咕咚一片，從井中冒出來的氣息都是冰冷的，還不斷有淺灰色的絮狀物流動著往上竄。
保險起見，唐栗在井周圍走了一圈，又花費兩點香火值新增兩百平的安全區，才走到井口。
將神力拉伸成薄薄一層覆蓋體表，唐栗身體變得輕盈，仿佛要漂浮起來一般——這是在領悟瞬移技能後，琢磨出來的神力新用法。
然後腳跨入井中往裏一跳。
在神力漂浮術的作用下，唐栗沒有直接下墜，而是輕飄飄落下。
但奇怪的是，越往下落周圍環境竟然越亮，仿佛井底有發光物在照明。
直至唐栗覺察到自己的身體穿透了一層膜狀物，緊接著她便出現在一個白灰分明的空間裏。
白的是白骨，一摞摞推疊，以骨身為壁組成一個空心的柱體。
灰色則是濁氣，從被白骨圍住的土地中心源源不斷噴發出，形似燃燒後產生的濃煙，讓這方空間的上層擠滿厚厚的灰雲。
唐栗猜測，剛才自己穿過的那層膜，可能就是牛背山山靈設下的【濾帳】，有它在，才得以將大部分濁氣攔在這方空間裏。
“看到了吧，我自封靈域形成的空間，已經快困不住這些濁氣了。”手骨怪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飛到唐栗身邊。
“所以無論你這裏來做什麽。”手骨怪的話充滿試探意味，“只要再等些時日，濁氣自會擴散至整個牛背山，屆時你要想由靈化祟，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經驗。”
唐栗：“……我真是來修補界脈裂縫的！”
“是是是，我信。”手骨怪十分敷衍地回應。它的骨鞭身體扭來扭去，似乎極為不安。
唐栗決定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真的是個好靈，她走向濁氣湧出的地面裂口。
“別靠太近！”手骨怪大叫道。
唐栗感應到諸神的庇護正在自己身上不斷增強，心中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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