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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姍姍來遲的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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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不用查看,她都能感覺到,那裏一定傷到了。

昨天因為藥效的原因,到得最後她實在承受不住,幾乎是哭著向他示弱,但卻適得其反,激起了對方隱藏在深處的獸性,甚至在她最後失去意識的時候,對方還是沒有結束。

“暖暖……”

有聲音自她的頭頂響起,帶著饜食的滿足。

顧暖聽到這個聲音才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她整個人渾身赤裸的被對方擁在了懷裏,一下子羞赧多過了程少安沒有事後逃跑的驚喜,動作極快的將整床被子都裹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從床上坐起了身。

“嘶”地一聲,她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傷口,臉上一陣扭曲。

程少安臉上原有的笑意因著她的表情淡去,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自責,就著她被被子裹著的姿勢,將她整個人都抱到了自己的懷裏。

“昨天是我沒有把握好分寸,傷得很嚴重嗎?給我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一臉的嚴肅認真,顧暖卻是聽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她傷到的地方是能讓他隨意看得麽?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等會我自己上藥就好。”

“不行,你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再者這本就是我的責任,理應由我負責。”

程少安在這種時候格外的執著,氣的顧暖差點就要罵人。

你當然要負責!但是也不用負責到這種程度!

兩人一拉一扯,顧暖本就因為體力透支,身體綿軟的厲害,哪裏能搶得過他?

她的手一個沒拽住,就讓程少安搶去了被角,瞬間她整個人都**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然而只不過是一瞬,顧暖又動作極為迅速的將被子從他的手中奪回來,這下子,她裸露在被子外的整張臉都紅了。

雖然只是一轉眼的功夫,程少安已然將一切的風景盡收眼底,雪地上綻開了朵朵紅梅,令他不由得又回憶起昨夜狂亂時那細膩的觸感以及對方嬌柔的低吟……

他眼底的色彩又濃重了幾分,他知道,自己的確不應該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不然怕是真的會傷到她。

程少安從地上一件一件的撿起衣服穿了起來,在這個過程中,再也沒有看顧暖一眼。

當他扣完上衣的最後一顆紐扣準備離開的時候,顧暖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住了他。

“程少安……”

她心裏很沒有安全感,說白了,昨天他並沒有對她許下任何的承諾,這一個晚上,是她自願交出了自己,他並不需要為其擔負責任。

聽到她的呼喚,程少安依舊沒有回頭,直直的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顧暖的一顆心隨著他的動作沈到了谷底。

果然,一切還是她在自作多情。

就在他的手搭上門把,即將要開門離開的時候,程少安突然轉過了身,幾步又走回了床邊。

顧暖一楞,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擡起她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為什麽只叫我一次?”

一吻完畢,程少安凝眸看她,目光深沈的反問。

顧暖同樣也看著他,不明白他問的是什麽。

“暖暖,如果以後你叫一遍,我沒有回應你,那就多叫我幾次。”

“為什麽?”顧暖還有些沒跟上他的思路。

“因為我會心軟。”程少安拉過她的手,來到他心臟的位置,“不管我是不是記得你,但是這裏永遠不會忘記你,只要你多叫我幾次,我一定會因為你轉身。”

“那麽程少安,在你再次忘了我之前,我可以問問你,現在的我對你來說,是什麽人嗎?”

顧暖的手覆在他的心臟上,透過掌心,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它在有力的跳動。

“不管你之前是我的什麽人,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只需要知道一點。”

程少安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語氣篤定,擲地有聲。

“我只要你。”

**

“傾宸,傾宸?”

寧萌萌從睡夢中醒來,低聲喚著傅傾宸的名字。

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養成了習慣,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她出聲,他一定會很快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會讓他很累,但是只有這樣,她才會有莫大的安全感。

而且效果顯而易見,她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那些負面的情緒正在漸漸的離她遠去,即便很多時候它們還會回過頭來找她,但只要傅傾宸那個時候陪在她的身邊說說話,她總是能夠捱過去的。

這還是第一次,她叫他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寧萌萌從床上坐起身,穿好鞋子打開房門,左右看去,竟然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走到走廊盡頭,樓下的情況一目了然,就連客廳裏也沒有一個人。

她的心中有些不安,有種被所有人都拋棄的感覺。

不過一瞬,她就搖了搖頭,把這種負面的想法從腦子裏趕走,不允許自己再去多想。

既然她已經答應了傅傾宸要往好的方向,她就必須做到。

回到房間,她拿起床頭櫃上傅傾宸隨手丟下的書看了起來,裏面都是一篇一篇的小故事,這些都是每天晚上臨睡前,他讀給自己聽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在屋裏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忽然響起的嬰兒啼哭聲,將她驟然從書本裏拉了出來。

原本平和的心境因為孩子的哭聲亂作一團,寧萌萌放下手中的書,身體開始細微的顫抖。

因為這讓她又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當初她是那樣的哀求,可是當她再次睜眼的時候,還是離開了她。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當初只要自己一直睡下去,她就可以永遠不用面對失去他的痛苦?

“她在害怕,在抗拒,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

此時在寧家的監控室裏,傅傾宸以及兩方的父母都坐在監控畫面前觀察著寧萌萌的一舉一動,而在他們的旁邊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子,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的模樣。

“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學生,不用著急,這才剛剛開始,你們現在就要開始舍不得的話,那以後該怎麽辦?”

這名男子是寧萌萌在國外學習時的導師雷克,這些天來,他們看著寧萌萌一點一點的好轉,心裏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擔憂,為了讓她盡快地恢覆心理上的健康,傅家特意將雷克請過來,以便給他們提供專業上的建議。

就像今天這樣的場景,就是雷克特意為寧萌萌設定的。

“萌萌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孩子,之所以會對還是念念不忘,是因為心裏有負罪感,雖然在你們看來,她現在的情況是在慢慢好轉,但是如果從根源上不解決的話,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雷克極有耐心的為他們分析著寧萌萌的心理狀況。

“她現在之所以會好轉,是因為你們將她和孩子隔離了開來,這並不是一種方法,你們只是在幫助他逃避現實,除非你們願意她一輩子都不接觸這個孩子,否則她遲早是要過這一關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雷克說的是一個事實,但人總是這樣的,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都會抱著僥幸心理。

而在另一邊,寧萌萌最初的慌亂過後,漸漸的恢覆了平靜。

眾人在監控這邊看到她到門口走去,剛剛感到有些欣喜,以為她是願意去看看孩子了,誰知道她關上了房門,然後又重新回到了房間裏。

“她還是在逃避。”雷克看到這一幕,很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再這樣下去,就算是她能夠狠下心不去理會孩子,孩子也受不了啊!”

唐婉有些焦急,出生到現在都是由她照料的,今天為了配合雷克的計劃,他們早上特意少餵了一頓奶,現在眼看著都要中午了,她舍不得讓孩子就這麽餓著。

“不不,你們可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心軟,別忘了我說的,萌萌是個善良的姑娘,你們再耐心的等一等,相信我,在房間裏待不了多久的。”

這邊,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傅傾宸就看到寧萌萌在房間裏開始坐立不安,雖然把書拿在手上,卻再也沒有翻過一頁。

在場的所有人,其實最緊張的人是他,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寧萌萌心理上對他有多依賴,因此在剛剛,當他看到她醒來找不到他時,臉上的那種茫然無措,心都狠狠的揪了起來。

寧萌萌在房間裏如坐針氈,房門被關上,將孩子的哭聲隔絕在外,反而讓她更加焦躁了起來。

她怕聽到他哭,可現在當她聽不到了,又怕他會不會哭累了出什麽事,一顆心在嗓子眼,上不來又下不去。

最終,她還是扔下了手中的書,猛的從床上站起來,筆直的朝著房門走去。

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孩子的哭聲再度傳入她的耳朵裏,那一刻,說不上是松了口氣,亦或者是更加煩躁。

她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門口,不前進也不後退,身體無比僵硬。

隨著時間的流逝,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最後發出來的聲音都有些啞了,漸漸地,空間裏再次恢覆了寧靜。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孩子還太小了,哪裏能經得起這樣折騰?”唐婉再也呆不下去,轉身就要離開監控室。

雷克能夠理解她的擔憂,也沒有立場阻止,只是可惜了,從畫面上看來,只要再多給寧萌萌一點時間,她一定能夠邁出那一步的。

“等等。”

就在唐婉即將走出去的時候,傅傾宸突然開了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緊張與欣喜。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寧萌萌往前踏出了一步,雖然幅度極小,但卻讓雷克露出了一個很是欣慰的笑容。

這樣已經足夠了,雖然這一步邁出的極小,但是只要有了這第一步,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萌萌果然沒有變,即使困難,她還是做到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眾人就看到她一步一步極為緩慢的走向了孩子所在的房間。

最開始的幾步她走的極慢,到得後面,她像是成功的說服了自己,步履逐漸堅定。

直到她打開房門,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提起。

剛剛只是第一道坎,他們很怕她在這個時候又心生畏懼,縮回自己的世界裏。

好在他們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她只是猶豫了一會兒,便走進了房間,遠遠的站在門口,就能看到不遠處有著一張搖床,孩子就躺在那裏面。

傅傾宸在畫面上細心的觀察到,寧萌萌的手指正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邊,這個動作表明了她的不安。

時間仿佛再次靜止,寧萌萌就那樣呆呆的站在房間門口,半天都沒有再踏出一步。

眼看著局面再次陷入了僵持,所有人都很焦急,直到那張搖床裏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那樣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寧萌萌的視線。

就好像她心裏的開關被人按下,在她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本能的朝著那個方向移動。

漸漸地,孩子的面容在她的眼前,一點一點的變得清晰。

當兩人視線相對上的時候,雙方都有些愕然,雷克很是緊張的看著寧萌萌,他知道,眼下這個時候才是最關鍵的,如果她還是不願面對想要轉身就走的話,那他們之前的一切興奮都是白搭。

因為剛剛的哭鬧,孩子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幹涸,就那樣濕漉漉的掛在臉上,一張小嘴還委屈巴巴的撇著,喉嚨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表達著自己的無助。

與寧萌萌眼中的波濤洶湧不同,孩子在看到她的時候,只是單純的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感到好奇新鮮,一時間竟是忘記了自己身體上的不適,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看著他那雙帶著水光的眼睛,寧萌萌驚恐到了極點,這段日子好不容易被她強壓下去的負罪感,此時如同一座大山般向她壓來,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剛想要轉身離去,離開這個讓她想起那些不美好過去的人。

可就在她即將轉身的那一刻,躺在搖籃裏的人眼中驟然迸發出莫名的光亮,一張小臉上兀的對她露出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這幾乎像是神跡一般的表現,讓寧萌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看著對方的笑容,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而孩子似乎也不在意她的走神,依舊對她咯咯的笑著,伸出一雙小手朝著她的方向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不知道是表達些什麽。

於是她再也走不動了,幾乎是夢游一般的,在他旁邊的桌上找到了奶瓶,動作極其不熟練的給他沖了一瓶奶粉,試了試溫度,確定不會燙到他之後才蹲在搖床邊,將奶嘴送到了他的嘴邊。

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孩子幾乎是立刻就咬著奶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即便是這樣,在此過程中,他的一雙眼睛始終沒有從寧萌萌的身上離開過,連吮吸著奶嘴的時候都是在笑的,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高興。

一點一點的,寧萌萌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壓在她心裏的那座大山從中間開始出現了細小的裂痕,並且隨著他的笑容,那裂痕迅速的擴散,在觸及到某一個點時,轟然倒塌。

她扶著奶瓶的手抑制不住的開始抖動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崩潰的哭聲。

“對不起……”

在說出這三個字後,她的手再也握不住奶瓶,緩緩的滑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哭的撕心裂肺,似是要將這段時間以來,壓抑在心裏所有的難過悲傷,盡數通過這一場哭泣發洩出來。

一只手從身後搭上了她的肩膀,寧萌萌回頭看去,就見到傅傾宸蹲在她的身後,目光疼惜的看著她。

“哭吧,萌萌,好好的痛哭一場,哭完之後,一切都會過去的。”

寧萌萌沒有說話,只是埋首在他的懷裏,任淚水不斷地洶湧而出。

監控時裏,眾人看到畫面裏的這一幕,齊齊紅了眼睛。

“好在,都過去了。”雷克到得現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也很是慶幸道:“我最得意的學生總算是保住了。”

只要解開她的這個心結,一切都會好的。

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過去的那個活潑愛笑的寧萌萌,終究會回來。

**

“你昨天幹嘛去了?”

程夜燁從Jim手上接過他遞來的羊肉串,卻只是看著沒有吃,要知道,他們這裏是戰亂地區,這種肉食賣的很貴,就憑他們買賣賺的那點錢,根本經不起這麽揮霍。

“當然是賺錢去了,不然你以為,就憑我們手上那點錢,能夠供得起你吃這些?”

Jim說著,從車上拿出一罐啤酒狠狠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肉。

“賺錢?賺什麽錢?”程夜燁隱隱覺得他幹的不是什麽好事,他突然想到什麽,立即高聲警告道:“Jim,你千萬不能再去碰毒品了!”

Jim聞言覷了他一眼,手上微微用力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小孩,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是不是這段時間我對你稍稍好了些,讓你產生了一些錯覺?你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只是我的階下囚,沒有資格對我說‘不’!”

程夜燁立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的將手中的羊肉串又扔回給了他,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嘿!”

Jim看著自己身上被羊肉串打臟的衣服,發出一聲怒喝,卻是沒有發火,反倒是把它從衣服上撿起來吃了個幹幹凈凈。

直到他吃飽喝足了,程夜燁都沒有轉過身來看他。

“還在生氣?小孩,你的脾性不小啊!”

到得現在,Jim也不得不佩服他了,他也不是沒見過像他這麽大的小孩,但人家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還真的和自己犟上了!

“雖然我迄今為止都不覺得我販毒有什麽不對,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昨天賺的錢和毒品無關,就是去攛掇了幾支槍火。”

Jim從口袋裏拿出煙,點燃了一支叼在嘴裏。

聽到他的解釋,程夜燁這才轉過了身,在看到他抽煙的時候再度皺起了眉。

“你煙癮這麽大,身體遲早得敗壞!”

“怎麽,你還想管我抽煙不成?別得寸進尺!”Jim吞吐著自己嘴裏的煙圈,隨後拎了一個塑料袋,扔到了他的身上,“別說我虐待你,吃完這些早點睡吧。”

程夜燁低頭,就看到塑料袋裏留著的幾串烤肉,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他到底還是沒對他狠心。

“Jim,你還是找機會趕快離開這裏吧,回到大城市裏,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不好嗎?”一天沒有進食,程夜燁的確是餓了,吃東西的姿勢卻還是很優雅,“你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又違法風險又大,說不定哪一天就會連命都搭進去了。”

“那又怎樣?”Jim很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我這一輩子都行走在刀尖上,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你所謂的大城市裏的享受,從來都不屬於我。”

程夜燁還想繼續勸說,Jim的目光卻是一凜,深深的將手中的最後一口煙抽掉,舉起手來扔出了老遠。

“小孩,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把東西吃完了趕緊睡覺吧。”

說完他從車上跳下,走出了他的視線。

程夜燁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卻是再也吃不下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陣劇烈的震感驚醒的,剛睜開眼就看到Jim開著車子在街道中急速的穿行著。

“怎麽了?”

“戰爭打過來了,我們必須趕快撤離!”

簡短的對話過後,Jim再也沒有開過口,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路況上。

轟鳴爆炸聲在後面不絕於耳,有好幾次車子差一點就被波及,都靠Jim反應快躲了過去。

“停車!”

一片混亂中,有一個孩子突然擋在了道路中間,Jim車速不停,眼看著就要不管不顧的從他們身上碾壓過去,程夜燁頓時驚駭的叫出聲。

“**!”

Jim低罵了一聲,車子終究還是在離兩個孩子還剩一米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程夜燁立即打開車門跳了下去,Jim卻在這時透過後視鏡看到,已經有人把槍對準了他這邊。

他立即抽出了槍,動作迅速的打開車窗,轉身就擊斃了對方。

但就因為他這一槍,讓對方陣營的人誤以為他是敵營中的人馬,一時間所有的槍支都對準了他的方向。

“帶著他躲到角落去!”

Jim在車上怒吼一聲,極力掩護著程夜燁。

好在對方的反應也夠快,幾步拉著那個小孩躲到了一個死角。

只是還沒等他松一口氣,在他前方不遠處,又冒出了一個年紀更小的小男孩,在看到程夜燁的方向時眼睛一亮,驚喜的叫喚道:“哥哥!”

然後就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

“別!”

程夜燁驚呼出聲,卻已經晚了,眼看著對方扣下了扳機,他的臉色一片慘白。

“呲啦”一聲,車輪摩擦過地面,將整個車身橫過來,擋在了那個孩子的身前,為他們爭取到了一點時間,那個孩子也如願以償的投了他哥哥的懷裏。

“現在該怎麽辦?”

程夜燁這下也知道,他們怕是遇到了大麻煩了。

“還能怎麽辦?趕緊上車,不要管他們了,保住自己的命!”Jim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兩個男孩裏其中年紀較大的一個主動的離程夜燁遠了些,甚至還極為感恩的道了謝。

“謝謝,你們趕緊逃命吧。”

年紀較小的那個孩子眼神裏有著幾分恐懼,卻還滿心依賴著自己的哥哥,用稚嫩的聲音詢問道:“哥哥,我們會死嗎?”

“那你怕死嗎?”

小男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只要哥哥在我的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Jim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我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又緊。

程夜燁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裏難受到了極點,但終究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跟在方岑文的身邊,早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生死,他已經做到自己所能做的極致,所以現在心裏只有難受,卻沒有半點愧疚。

就在程夜燁遲疑的那幾秒鐘裏,車後面有一隊軍隊已經迅速的靠近,可Jim卻沒有出聲催促,反而漸漸的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

曾經有一個人,也是這般無條件的信賴他。

“小孩,前段時間我教你開過車,現在還會開嗎?”在他跳上車後,Jim飛快的問道。

“會。”

程夜燁回答的很快,然後他就見到Jim口袋裏掏出一疊美元塞到了他的口袋裏。

“這些錢你拿好,等會兒你帶著他們往相反的方向逃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不久之後,這裏應該就會有政府軍趕來,等到戰亂平息後,你用這些錢租一輛車回去,至於那兩個孩子,你能護就護,護不住便自己逃命吧!”

“Jim,你這是什麽意思?”程夜燁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說出口的話連聲音都在顫抖,“你想要做什麽?”

Jim沒有回答他的話,看著他的目光是難得的柔和,他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頭,笑的灑脫。

“小孩,謝謝你陪我看了兩個月的星星,一直沒有告訴你,星空很美,可是那些並不屬於我。”

“還要等一下車子開出去之後,你就帶著他們兩個有多遠跑多遠,不用想著回來幫我收屍,我本就生於戰亂,現在死在這裏,也算是另一種圓滿。”

“你是聰明的孩子,知道該如何取舍。”

他說的越多,程夜燁的心就越涼,不知不覺間,他的眼淚已經流了滿面。

“小孩,哭什麽,我可不是什麽好人,還殺了你認識的那麽多人,你該高興才是。”

Jim說著掃了一眼已經靠近到十米之內的軍隊,目光霎時冷凝了下來。

他的手重新放到了方向盤上,側首最後看了一眼程夜燁。

“小孩,恭喜你,你自由了。”

說完,他動作極快的將他推出了車外,隨後車子一個甩尾,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不斷靠近的軍隊,與此同時,將點燃的打火機扔進了車廂。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安烈寧願讓他傷心失望,也要護住方岑文的心情,因為對方給了他最想要的東西,所以不管為她做些什麽,都心甘情願。

無數顆子彈朝他迎面飛來,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一片火光中,他又想起了很久之前,安烈和他離開母國,踏上異國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興奮。

他說:“德魯,我們自由了。”

可是到了最後呢?哪裏又有真正的自由?

好在現在,他是真的得以自由了……

**

程夜燁回來之後,和方岑文抱在一起,母子兩個哭成一團,看得站在一旁的程少淮心裏五味雜陳。

他對Jack和Jim兩兄弟不知道該抱有怎樣的心態去對待,他們一個人搶走了他妻子的心,一個擄走了他的兒子讓他差點九死一生,可同時,他們又用生命為代價,保護著他們走出了困境。

最終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想,他心底深處還是感激的,因為至少現在,他這輩子最愛的兩個人還在他的身邊,這樣就夠了。

三天後,方岑文讓程少淮帶著程夜燁離開了戰地,這次的事情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即便她的防護工作做得再為嚴密,也總有疏漏的時候,她不敢想象如果同樣的事情再來一次,她還能不能夠像這次一樣,冷靜的等到他回來。

在兩人走後,方岑文回去看到空蕩蕩的帳篷,心裏湧起一陣寂寞,在這一年裏,她已經習慣了程夜燁的陪伴,現在突然只剩下她一個人,情緒不免有些低落。

一周之後,醫療團隊經過商量,準備轉移戰地,當天晚上大家難得的喝了些酒,方岑文更是因為有些怕回到房間面對滿室的黑暗,特意多喝了幾杯,回去的時候有些頭重腳輕。

沒有開燈,她輕車熟路的摸到床沿就準備休息,就在這時,黑暗中有一道身影突然翻坐而起,壓在她的身上。

被這麽一嚇,方岑文的酒已經醒了大半,她剛想開口呵斥,唇已經被人含住,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息間,令得方岑文推拒的手一頓。

對方淺嘗即止,很快就放開了她。

“少淮?”

黑暗中,方岑文有些迷糊的呢喃著他的名字,在確定對方是他之後,她剛剛強撐起的理智又再度流失,只是奇怪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不是送夜燁回去了嗎?”

“你還在這裏,我怎麽可能舍得走?”

他是送程夜燁回去了,他在回去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公司兩個月以來大大小小的事務處理交接好,並且將手上的事情盡數交托給了方彥,讓他代為主持一段時間,我在對方極為鄙視痛恨的眼神中,坐上了回程的飛機。

“哦,那你就留下來吧。”

酒精的作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開始發酵,方岑文已經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了,潛意識裏覺得現在所處的環境是安全的,便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留下來?可是你說的,岑文,是你讓我留下來的。”

在聽到她的這個答案後,程少淮心頭泛起極大的愉悅感,隨後他又想起了什麽,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

微弱的燈光亮起,卻足以讓他看清方岑文的模樣,此時的她醉眼惺忪,雙頰泛著桃紅,原本只及肩的發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已經長長,散亂在她的身後。

她什麽話都不用說,僅僅是這樣看他一眼,程少淮就已經起了生理反應。

“岑文,再說一遍,你要我留下,是嗎?”

方岑文已經有些犯困了,但是總有一只手在她的臉上撫過,擾她的清夢,於是她很不滿的嬌嗔了一聲,僅僅憑著直覺說出來讓對方最滿意的回答。

“嗯……是。”嗓音帶著醉人的甜膩。

但如果她知道,她回答這一句之後換來的是大半夜的折騰,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回應的。

第二天早上,程少淮醒來的時候,方岑文還在沈睡,宿醉再加上一宿貪歡,讓她眉宇間都染上了幾分疲憊。

程少淮知道,昨天他的行為算得上是趁人之危了,但是他不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依舊會這麽做。

他給她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如果他再不主動出擊,依著方岑文的性子,等到她自己想開了,怕是大半輩子都已經過去了。

他已經錯過了她五年,不想再將兩人的時間隨意的揮霍。

沒過多久,方岑文輕哼了一聲,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在看到程少淮後,她的眼底是顯而易見的驚愕,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閉了閉眼,過了一會兒之後,似乎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再次睜眼時,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然後她坐起身,動作利落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也不矯情的去遮擋自己**的身軀,反而是當著他的面,很是自然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在此期間,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這樣的反應倒出乎了程少淮的意料之外,眼看著她就要走出帳篷,他剛想開口……

“昨天我喝醉了。”

方岑文扔下這麽一句,步伐匆忙的往門口走去,中間還差點摔了一跤,至於是因為腿軟還是心虛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人,程少淮坐在床上,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他是一句喝醉就能打發的人嗎?

於是在幾天後,程少淮再次出現在了她的帳篷裏,一上來就是一個綿長誘惑的擁吻,一吻結束的時候,方岑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你……”她被吻的氣喘籲籲,雙眼迷離。

“今天你沒有喝醉。”程少淮淡淡一笑。

“?”什麽意思?

“所以你大可以推開我。”話雖這麽說,但他的手已經不規矩的竄入了她的衣內,在他熟知的敏感點開始撩撥,“岑文,你可得想清楚了,嗯?”

“混蛋!”

方岑文從未想過,這人還會有這樣無賴的一面,雖然她也很想賭氣的推開他,奈何身體早就已經向他屈服,整個人上不來下不去,難受的厲害。

其實在醉酒的那一夜之後,她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既然兩人已經重新走到了一起,她也不會刻意的去抗拒,只是在時間上,她還是覺得太快了,所以才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這個人,這個人……

“混蛋!”

沒過多久,方岑文再次罵出了聲,還夾雜著一絲嬌嗔的意味,回應她的,是男人加倍的熱情。

**

三年後

B市機場,一女子牽著一粉雕玉琢的小孩走在大廳裏,旁邊陪同的男人長相俊美,一家三口引起無數人的頻頻回首。

“媽媽,我們這是來接誰呀?”

傅念生擡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歪著腦袋側目的模樣萌翻了路過的許多人。

“是媽媽的一個好朋友,到時候看到阿姨要禮貌的打招呼知道嗎?”

寧萌萌彎身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眸中盈滿了母愛。

他的名字最後還是她取的,念生念生,感念生活,她想要讓他好好的活著,幫著他未來得及出世的弟弟你看看這個世界。

這三年來,她的病情漸漸好轉,時而也會反覆,但是在傅傾宸以及念生的柔情呵護下,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身體也在唐婉的悉心照料上慢慢恢覆了健康,她相信,只要他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再也沒有什麽可以擊倒她。

一旁的傅傾宸看著妻兒的互動,面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讓暗地裏偷覷他的不少人都紛紛紅了臉。

沒過多久,他們所接的那班飛機準時降落,一男一女相攜而來,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很是高興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岑文,你可總算是舍得回來了!”

寧萌萌上下打量著方岑文,比起三年前,她變化最大的就自信了許多,單單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覺到她的風華。

方岑文笑著朝她點點頭,目光一瞬間卻是被她手中的孩子吸引了過去,忍不住的驚呼道:“好可愛的孩子!”

剛剛感嘆完,便已經上手將他抱了起來。

原本很是平常的一個動作,卻是讓程少淮蹙起了眉,轉手就將傅念生從她的手上接了過來。

寧萌萌是誰,一下子就註意到了這個細節,隨即目光狐疑的在兩人之間游走。

“岑文,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交代?”

被當眾揭穿,方岑文顯得有些尷尬,但也沒有想過隱瞞,語氣平淡的一帶而過:“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懷孕了,是他緊張過度。”

寧萌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與此同時又是一陣恍然大悟。

她還在想呢,方岑文在國外三四年了都沒有回來,怎麽突然就下定決心了?

出機場的時候,寧萌萌故意走慢了半拍,找了個機會靠近程少淮,特意誇讚了一句,“幹得好!”

程少淮猝不及防的被稱讚,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之後明白她在說什麽之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對於自己懷孕的這件事情,方岑文並沒有多想,他們雖然每次都會做措施,但這都三年了,會有點意外也算正常,孩子來了,她除了一開始的驚愕,接受得倒也很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她認為是意外的事情,卻是程少淮努力了三年才換來的結果。

方岑文之前小產過,再加上受過各種各樣的傷,體質早就變得不易受孕,程少淮在第一年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各種動手腳,為的就是想要讓她再給他生一個孩子,好順理成章的把她拐回來,只是到得今年才讓他如願以償。

“夜燁呢?他到時候怎麽過來?”

一行人上了車之後,便開始熱絡的聊了起來。

“到時候我會讓爸媽送他一起過來,這孩子現在和恩澤一個樣子,只要一有時間就去陪雨露,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怕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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