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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她也成了犯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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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說的沒錯,她的確沒有逃跑的心思,不過不是因為他,而是就算她現在想跑,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跑。

這個地方就這麽一點大,Jim既然能放心的把她扔在這裏,就說明在這個國家,他有著自己的人脈,她這樣貿然逃跑的話,只會被重新抓回來,而到時候就算Jack再想幫她,她面臨的也一定會是死亡。

在Jack進去的這段時間裏,方岑文看到有不少年輕的男女攜手走了進去,臉上都帶著愉悅的笑意,而出來的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一張紙,甚至有人激動的在門口就給予了對方一個法式熱吻。

方岑文心中愈發疑惑起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她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得不說,這個國家的風景很好,即便這裏算是行政區,高樓林立,但是到處都可以看到綠蔭環繞,比起其他地方,這個城市的生活節奏很慢。

她突然想起幾天前Jack在她耳邊說的話,不由得在內心嘆息了一聲。

如果每一個國家都能如此,又何來那麽多的戰爭與紛亂。

她剛剛準備收回視線,卻在這時,不期然的與從車子對面走過來的一個人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愕然。

眼看著他就要往自己的方向靠近,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Jack進去的方向,心跳的更快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Jack已經走了出來,和其他的人一樣,他的手上也拿著兩張紙,連帶著看著她的目光都滿是喜悅。

方岑文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頭發,通過這種方式不著痕跡的對對方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迅速離開。

與此同時,Jack已經動作很快的打開車門上了車。

通過後視鏡,方岑文在看到對方在迅速離開的時候,悄然的松了一口氣。

“岑文,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Jack一上車就看到方岑文煞白的一張臉,臉上的欣喜之色褪去,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我沒事,就是剛剛不小心扯動了傷口。”方岑文含糊了過去,轉而看著他手上拿著東西,一臉好奇道:“這是什麽?”

她的餘光一瞥,還見到那張紙上被他簽了自己的名字,不過不是Jack,雖然說上面的字符和英文的差別還是很大的,但她還是能夠大概看出來,他寫得應該就是他自己本來的名字。

“沒什麽。”見她主動提起,Jack立即將手中的紙對折,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懷裏,就像是在守護著什麽珍寶,“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接下來的行程,我將完全聽從你的指令。”

Jack說著側過頭來,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方岑文被他逗笑了,因為剛才的事情心裏翻騰起的擔憂,被他這麽一打岔,全都消失的幹幹凈凈。

“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這個世界那麽大,但是偏偏讓她在這樣的地方遇到認識的人,她否定不了,也不想否定,這就是天意。

就像是一種救贖,於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出現。

“最好是那種,可以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逛街的地方。”方岑文又補充了一句。

因為這樣,可以更加的方便對方的追蹤。

不過很快方岑文就對自己這樣的決定後悔了,Jack依言把她帶到了這個國家的小吃街,街上的人還不少,正好符合她的心意,但問題是在街上的,大多都是相戀的情侶,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

“Jack,這裏真的是小吃街嗎?”為什麽她覺得這麽不對勁?

“不然你覺得是什麽地方?”Jack聽到她的質疑,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為了掩飾他內心的那一點不安,他拉著方岑文就走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攤位,也沒看那上面是什麽,直接開口道:“你不是餓了嗎?要不要吃一點?”

方岑文依言朝著那個攤位看去,只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胃裏又開始升騰起一股惡心感。

本來她早上就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就算是反胃,也只有胃酸在胃裏面湧動,方岑文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的胃怕是要廢了。

“Jack,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方岑文連開口的話都顯得有些虛弱,始終沒有再給那個攤販一個眼神。

Jack見她這麽大的反應,這才認真的朝著那個攤販買的東西看去,一看之下,他終於是找到了原因。

只是和方岑文比起來,他的反應可平淡太多了。

攤販上,一條一條極小的像蚯蚓一樣的蟲子在蠕動著,不斷還伸出它們軟綿的頭,而在這些東西的旁邊,還有著各式各樣的昆蟲軀體,有已經烤炸好的,還有被放在透明盒子裏用來展覽的。

緊跟著Jack就和那個攤主簡單的交流了兩句,隨手拿起一條正在蠕動的蟲子,就那麽生生的吞了下去!

方岑文頓時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了,生生的往後退了兩步。

“其實這些東西的營養價值還是挺高的。”Jack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一派真誠。

他沒有在開玩笑,方岑文看得出來。

“這些東西我在小時候就吃過很多次,岑文,你沒有感受過戰亂,所以不知道它的恐怖,那時候若是想要吃上一頓正常的食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們大多的時候都是以草根樹皮為食,幸運的話當天能逮到一兩只老鼠,那就算是大餐了,所以像這種東西,我們早就習以為常了。”

因著他的話,方岑文看著他的目光一點一點的柔軟下來。

“其實這些都還不是最難的,更恐怖的時候,很多餓極了的人會因為自己的求生意志,不惜去啃食同伴的屍體,在那樣的情況下,連死得全屍都是一種奢侈。”Jack提到這一點,眸光漸漸暗淡了下去,“所以我經常會想,那時候我的父母為了護著我們,會不會……”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方岑文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不自覺的上前一步,主動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神無比的溫暖,驅散了他心底的一絲寒意。

“所以我其實並不畏懼死亡,只是想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我能死的體面些就好了。”

他知道,其實當著方岑文的面,他說這些話顯得有些卑鄙,得到的或許只有對方的同情。

但即便是同情,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久一點,更久一點,對他來說就是最值得的回報。

“不過岑文,你之前好像還是你們國家最厲害的那種士兵,怎麽還會這麽怕這種東西?”

Jack不提還好,一提方岑文面上立即顯得有些羞赧。

的確,在當初他們的訓練中,就有著一項野外生存的項目,但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著過不去的坎,方岑文的坎就是這些東西,好在上面那個時候並沒有強制性的要求他們必須要吃哪些東西,只要求他們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一個月,就算是過關,所以她大多食用的都是林中的草葉,體力要是實在跟不上了,也會吃些生肉,但是這些東西她卻是碰都沒有碰一下的。

方岑文直接轉身往前走去,以此逃避這個話題。

Jack看著她的背影,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也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這次方岑文是真的餓了,走到半路的時候,她聞到了一陣很是誘人的香味,循著味道找過去,果然不管是中間橫亙了多少的國籍,大家對於美食的認知都是相同的,那個攤位面前排了很多人。

兩人在經過長久的等待後,終於是能夠看清楚攤位上的東西,攤位的旁邊掛著一整頭烤乳豬,攤位上則是擺了些做好的雙層玉米餅,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蘸醬和小吃,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Jack付了錢之後,攤主現切了一塊熟豬肉夾在了玉米餅中,而後又塗上了調制好的秘制蘸醬,不到幾分鐘就將其做好遞給了方岑文。

之前攤主因為埋頭在做食物,所以沒顧得上看自己的客人,只在將東西遞給她的那一刻才看到了方岑文,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驚艷,隨即對著一旁的Jack說了句什麽。

Jack聽了臉上一下子就樂開了花,都沒有要攤主的找零,拉著方岑文就離開了。

“剛剛他說了什麽?”離開之後,方岑文當即詢問道。

“沒什麽,算你眼光好,這東西叫塔扣盒,是這個地方最有名的小吃,你快嘗嘗好不好吃。”Jack一帶而過,轉移了話題。

果然,早就在饑餓中的方岑文沒有再繼續追問,將註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手上的小吃上。

而Jack因為剛剛那攤主的一句話,唇邊的笑容到現在還一直掛在臉上沒有淡去,因為他說的是:“你女朋友真漂亮。”

因為方岑文右手受傷的原因,所以她現在真正能夠用的也就只有左手,但是這個塔扣盒被包裝的很嚴實,她一只手根本無法操作,正面臨著看得見吃不著的窘境。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她的身子一輕,Jack突然自她身前蹲下了身子,反手抱住了她的腿,把她背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身體條件反射,用那只沒有受傷的左手攬緊了他的脖子,將整個人的力道都依托在了他的身上。

“Jack,你做什麽?”她反應過來很是惱怒的踢了他一腳。

“我還不是心疼你吃不到東西,你倒好,還反過來踢我。”Jack很是冤枉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這樣我就能吃到了?”方岑文又好氣又好笑,心裏暗嗔,撒謊也不知道找個靠譜一點的理由。

誰知道下一刻,Jack放開了托住她腿彎的手,這樣一來,方岑文所有的重力都只能通過環著他脖子的左手來支撐,一下子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Jack則是從她的左手拿過塔扣盒,將外面的包裝撕開,然後一只手舉到她的嘴邊,另一只手重新托住了她。

這時候,他的力量優勢就顯露了出來。

方岑文雖然不胖,甚至說體型偏瘦,但是她的個子在女生中也是拔尖的,足足有一米七,所以也是有一定的重量的,但是現在她被Jack背在背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團棉花,在他的手中輕飄飄的沒有半點份量。

這樣的認知讓方岑文的神色有些恍惚,最後竟是真的乖順的順著他伸手舉來的方向,咬了一口塔扣盒。

那味道很是香嫩,卻不及那份蔓延到心底的感覺,酥酥麻麻的,令她心悸的厲害。

就這樣,方岑文就著這樣親密的姿勢,竟是一口一口的吃掉了他手中的塔扣盒,Jack也背著她慢悠悠的在路上晃悠著,一路以來,得到許多人投來的羨艷的目光。

吃完最後一口的時候,Jack扔掉了手中的包裝袋,雙手都伸到了背後,將她抱緊,腳下的速度驀地加快,背著她沿著這條街道迅速地往前飛奔而去,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無意,這一路上他跑的跌跌撞撞,引起了方岑文幾次的失聲叫喊。

繞是Jack的體力再過強悍,也有消耗殆盡的時候,到得後來,他終於是累了,蹲下身子將方岑文放了下來。

方岑文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懷中。

她錯愕的擡頭看去,就對上他一雙滿含深情的雙眸,而現在在他的眼底深處,有一絲絲的火光在燃燒,一個不慎,就會把兩人全部燒成灰燼。

他的手掌很是寬闊,幾乎一手可握住她的腰,眼看著他的臉龐離自己越來越近,方岑文心跳如鼓。

她想,她也成了犯罪之人。

她的手在他的胸前漸漸收緊,在他閉起眼眸的那一刻,她終於能夠在那份溺死人的蔚藍中得以片刻的清醒。

“你們這裏,有沒有那種許願樹之類的東西?”在他的唇即將要觸碰到她的時候,方岑文突然開口,問了這麽一句話。

Jack的動作僵住,再次睜眼時就看到,她原本那雙同樣迷離的雙眸,在短短片刻內,已經恢覆了清明,看著他的眼神是無比的冷靜。

他有些挫敗的後退一步,煩躁的抓了抓腦袋,偏偏對於她,他很是無可奈何。

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願望值得讓她這麽心心念念。

接下來的一路兩人都很沈默,一反剛剛的輕松,方岑文的心情顯得格外的沈重,而Jack因為也是一肚子悶氣,所以一句話都沒有說。

終於就在道路盡頭的地方,Jack餘光一瞥,看到了一家店鋪,上面的名字寫的是,寫給未來的自己。

“這家就是你要的許願地,要進去看看嗎?”即便是再生氣,Jack還是顧及著方岑文的。

方岑文擡頭看了一眼,這個店鋪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被裝扮的很是具有文藝色彩,從外觀到內飾,全部都用的木質材料,一股濃濃的覆古風撲面而來。

她沒有一絲猶豫,對著Jack點了點頭,當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Jack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緊隨其後。

直到兩人都走了進去之後,一直隱沒在暗處的人這才顯現出了身形。

他的面色很冷,一張英俊的臉上也布滿了猶疑。

最終,他似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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