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暖暖,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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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何時,面對程少安的親吻,顧暖就像是個新人,永遠都不是他的對手。

好不容易等他放開她,顧暖只能氣喘籲籲的癱軟在他的懷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程少安卻趁著她喘息的間隙將她再度抱了起來,等到顧暖找回自己神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被程少安壓在了床上不得動彈。

“你做什麽?”

顧暖依舊有些茫然。

“身行力踐證明,我剛剛和大哥說的話並不是亂說。”

話落,眼看他的吻就要落下,顧暖楞了楞神,知自己也掙不過他,索性認了命,閉著眼睛準備接受他的親吻。

但是她等了半天,身上的人並沒有動靜,她疑惑的睜開眼睛看去,就見程少安唇角勾著一抹笑,正一臉調侃的看著她。

顧暖的臉倏地就紅了,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恨不得現在就挖個洞跳下去。

偏偏對方還鉗制著她的手,讓她動彈不了半分。

只是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程少安的笑意漸漸淡去,再次看向她時,眼中已是恢覆一片冷清的色澤。

面對著他這樣的目光,顧暖漸漸有些不安起來,隨即她就聽他問道:“暖暖,你做了什麽夢?”

原來,他還沒有忘記剛才的那個話題,之所以將她抱回房間,也只是怕她著涼。

顧暖低垂了眼眸,再次擡眼時,眼底顯然多了一份哀傷。

她將昨夜的夢境與今天在方家發生的這些事情一一告訴了他,除了在聽聞她身世的時候,他的臉上掠過一絲訝異之外,其餘的時候都很平靜。

“程少安,做人不能這麽自私,她已經因為我們的事情而間接的死去,我更是因為她才重新活過來,我怎麽能夠……”

就算是文青玉對不起她,但那也與顧暖無關,從始至終,顧暖都沒有虧欠過她什麽。

“傻姑娘。”程少安聞言只是敲了敲她的腦袋,眸中盛滿了無奈,“你就是因為這些事情,所以才離家出走了一下午?”

“什麽叫做這些?”顧暖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瞪視他,“程少安,你這個人好沒有良心,人家都為了你尋死覓活了,你怎麽可以這樣冷漠?”

就連她都覺得愧疚心泛濫了,他這個始作俑者,不應該表現的比她要更加悲切媽?

“暖暖,不是我冷血,而是你將自己捆束的太緊了。”

程少安放開了對她的鉗制,翻身到她的旁邊,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顧暖依舊一臉不讚同的看著他。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會在她的身體裏重生過來,除了你們兩個是姐妹的事情之外,還有什麽原因?”

面對程少安的提問,顧暖想了想,苦澀一笑道:“大約還有仇恨與不甘吧,所以連閻王爺都不敢收我,讓我多活一世。”

“還有呢?”程少安緊追不舍,“世界上的人千千萬萬,為什麽你唯獨會在這間房間裏醒來?”

“還有……”顧暖皺眉,她實在是想不起來還有其他什麽原因了。

“你有沒有想過,是她自己渴望能夠救你,渴望讓你代她好好活下去,所以你才有了這個重生的機會?”

“怎麽可能?她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我,怕是連厭惡我都來不及,怎麽會想要救我?”

顧暖幾乎立即搖頭否定了程少安的話。

“暖暖,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喜歡的另有他人,但那個人和你並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恨她嗎?”

顧暖跟著他的話去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可能性,在極力忽略掉因為這個假設心底泛起的那股刺痛後,她搖了搖頭,肯定道:“不會。”

“為什麽不會?”

“你也說了,對方和我沒有任何交集,而你之所以會喜歡上她,也必然是因為她有值得你喜歡的地方,我應當只會羨慕她,畢竟傷害我的人是你,我為什麽要去怪罪她?”

聽到她的這個回答,程少安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所以暖暖,你為什麽覺得她會恨你?你對她而言,就是你剛剛口中的那個素不相識的人。”

顧暖啞然,無法辯駁他的話。

“暖暖,不要想太多,我想,你之所以會在她身體裏重生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來源於她的成全,畢竟,如果人死之後有靈魂的話,她會清楚一切,更會知道你是她的姐姐,畢竟你也說了,在夢裏的時候,你聽到她喊你了,不是嗎?”

程少安沒有刻意的安慰她,只是一句一句的拎出事實,分析所有事態的可能性,而偏偏這樣的做法,是對顧暖最直接有效的。

不可否認,就這樣簡單的一番話,已經將顧暖心中大半個心結都消融殆盡。

“程少安,如果是我的話,你也會這樣做嗎?如果我喜歡上別人,你也會放手讓我和那個人在一起嗎?”

顧暖問出這句話純屬是因為好奇,緊接著她就想到餘風的話,就因為她前世和宋清洲在一起,所以程少安才會選擇默默的在她身後守護。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誰料程少安這次卻堅決地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他看著顧暖,眸光無比認真道:“我不會。”

同樣的錯誤,他犯一次就夠了,若是再有第二次,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暖暖,相信我,如果真的會有那麽一天,我會當先手刃了你喜歡的那個人,然後死死地把你囚禁在我身邊,這樣即便你恨我,但至少我能天天看到你,你能好好的在我身邊活著,那樣也值得了。”

顧暖看得出來,程少安在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沒有半點的玩笑,眼中的戾氣暴露無餘。

顧暖擡起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不希望這雙眼睛再因為她而沾染上半點的晦暗。

“程少安,你放心,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的,這一輩子,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身邊。”

她怎麽舍得,再讓他替她傷心難過第二次?

“暖暖,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程少安聞言再次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吻了吻她的眉眼,“不然就算是我追到地獄裏,也會跟你討個明白!”

“暖暖,如果你妹妹的死一定要一個人去承擔著罪責,那人一定得是我,因為是我心裏早就住了一個人,所以容不得第二個人的插足。”

他的吻一路而下,纏綿繾倦的在她唇齒邊流連,等她終於受不住他的撩撥微啟唇瓣時,他抓緊機會就闖了進去,引得她一起與他唇齒糾纏。

這一次他的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綿長,直到後來,顧暖的呼吸都被他盡數掠奪,只能靠著他的唇齒給予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等到這一吻結束,顧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扣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他盡數解開,大片的春色裸露在外,只剩下了貼身的衣物遮住了自己隱蔽的部位。

屋內的燈光太亮,將顧暖的每一寸肌膚紋理都照射的一覽無餘,顧暖羞赧的就想伸手遮蓋自己的身體,程少安察覺到她的企圖,已經先她一步的禁錮住了她的雙手。

“程少安……”

顧暖本就羞惱的厲害,見他此時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自己又被他控制住絲毫動彈不得,委屈的眼底都泛上了一層淚光,連帶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她卻不知道,因著她的羞澀和緊張,她身上的肌膚都有些微微泛紅,在燈光的照射下更顯誘人。

她這樣的表現,任何一個男人看到了,只會更加激發起他們心中的肆虐。

程少安也不例外,他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沙啞,只是比起自身的欲望,他更加憐惜他心愛的姑娘。

他伸手自床頭關了臥室裏的燈,屋裏頓時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窗簾搖晃,只有路邊的燈光隱隱的斜射進來,照亮兩人眼底的光彩。

因為燈被關上,顧暖緊張的情緒緩和了許多,她知道,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當這一刻真的要來臨時,她還是會覺得很是無助。

說起來對於這種事情,前世兩人已經有了一次經驗,可那時的她意識完全不清醒,只能憑借著藥物的作用,下意識地向男人索取,可即便是那樣的情況下,她還是會覺得很痛。

所以顧暖並沒有因為有過一次經驗而覺得放松,反而更加的緊張了。

“程少安,你這樣不公平。”

不知道什麽時候,程少安已經自行脫掉了自己的衣服,兩人肌膚相貼的那一刻,顧暖整個人都在顫抖。

聽到她的話,程少安停住了所有的動作,盡管他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但他依舊不想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勉強。

“不公平?”他啞著嗓子問她。

誰知道顧暖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哭笑不得。

“程少安,憑什麽你在外面有那麽多的女人,而我兩輩子都只能栽在你一個人的手上?”

顧暖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氣憤,雖然前世那一次的記憶已經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依舊能夠回想起一些細節,例如那時候她明明已經難受到了極點,可是現在在他身上的這個男人卻還是磨著她的性子,非要讓她主動動手才肯罷休。

“暖暖,你這對我也不公平。”對上顧暖,程少安也是無奈到了極點,“若是可以,我也願意陪你重生一次,只是現在,你讓我上哪裏去找兩個第一次給你?”

“你又說謊,那次在爵夜,你明明……”顧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是被對方以吻封緘。

直到他再次放開她的唇時,顧暖已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可這一次,程少安卻主動在她的耳邊低語解釋道:“暖暖,我程少安的女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以前是你,以後也只有你。”

末了,他頓了頓,方又道:“那時候,我只是怕你後悔。”

因著他的這句話,顧暖的心再次一顫。

怕她後悔?怕她後悔就這麽把自己交托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所以他才會始終忍耐著自己欲望,將所有的選擇權都交給她?

想到這裏,顧暖的眼角有淚不由地滑落。

這個男人,似乎總有辦法讓自己更心疼他一點,同時也更愛他一分。

察覺到她的落淚,程少安的身子僵了僵,似是以為她不願,撐起自己的身體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顧暖主動拉住了他的手,擡起頭來就與他深深交換了一個吻,將自己的心意全部融在這一吻中傳遞給了對方。

“暖暖,別怕。”

最後的時刻,顧暖聽到他的聲音拂過自己的耳際,卻是更緊的抱住了他。

程少安,因為是你,所以所有的痛苦,我甘之如飴。

**

顧暖一直被程少安折騰到深夜才肯罷休,等到結束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都痛,所以當他抱著自己去浴室沖洗的時候,她已經沒了害羞的力氣,便也隨他去了。

等到程少安將她抱出來重新放到床上的時候,顧暖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等到程少安進浴室洗漱完了出來之後,顧暖已經睡的很沈了,只是這次,即便是在睡夢中,她的唇角也在微微上揚,似是做了什麽美夢。

程少安走過去,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了她的臉,想起剛剛結束的時候,她迷離著雙眼問他的話。

“程少安,你到底為什麽喜歡我呢?”

是啊,他為什麽喜歡她呢?在許多個夜裏,他也時常反問自己這個問題。

可是始終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但每當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一張沾滿泥巴的小臉,以及一雙總是帶笑的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有事去部隊的時候,正好看到新人在訓練,那個時候,她們還是些十七八歲的孩子,甚至連新兵都算不上。

那時候她們在練習泥潭匍匐,因為泥潭阻力和附著力,所以這比平時在陸地上的時候難度大了許多,這些孩子也還尚未長成,所以許多人力氣不夠,幾乎都要花費一到兩分鐘才能越過全程。

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從開始出發到最後結束,它就像一條靈活的泥鰍一樣,竟然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結束了全程。

這個項目的時間他是了解的,就算是有些老兵也不一定做到像她這麽靈活。

最讓人發笑的是,這個小泥鰍在完成之後,發現自己是最快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沖到了教官面前就開始邀功。

結果可想而知,那個教官親自上場,用了二十秒的速度狠狠的打擊了她,並且罰她再進行十次泥潭訓練。

當時他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很有趣,所以多看了幾眼就離開了,事情本該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道他第二次去部隊的時候,他在這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時間,見到了同樣的女孩。

這一次他甚至在車上掐了秒表,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從開始到結束,用時十八秒。

而他的最好成績,是十七秒。

這已經不是靠努力可以完成的事情了,這個女孩有天賦。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註意到她。

那一次他沒有很快離開,一直在車內等到了他們訓練結束,等人都離開之後,他打開了車門,朝著那個教官走了過去。

因為他的身份很隱蔽,所以部隊裏的教官只知道他是上面的分管軍官,但只是這一點,已經足夠他們重視。

那個教官畢恭畢敬的對他行了一個禮,“請問領導,有什麽指令?”

“剛剛那個用時十七秒的女孩,叫什麽名字?”

“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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