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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讓我最心愛的女人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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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啊!少淮,看在我們過往的情面上,你這一次就放過我吧!”葉瀾苦苦哀求著程少淮,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程少淮看到她的這個樣子,再想起初次見她的時候,她也是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他終於想了起來,他的沖動源於何處。

因為在那個當下,他突然想到了江君,想到如果是她長大了,也差不多應該是這般年紀,這才難得的動了惻隱之心。

可是現在看來,是他當時眼拙了。

葉瀾和方岑文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之處。

即便是當年方岑文才七歲,面臨著那樣的生死一瞬、人心涼薄,她都沒有掉過一次眼淚,所以那樣的孩子,就算是長大了,也一定活的比誰都有骨氣,面對那些想要輕薄她的人,怕是還沒有對她動手她就能反擊回去,根本不可能像葉瀾這樣,只會在別人的懷裏委曲求全的哭泣。

程少淮一下子就失去了耐心,他看了眼還在哭泣的葉瀾,心底沒有絲毫的憐惜之心,反而加重了掐住她手腕的力度。

葉瀾痛呼一聲,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

就在這時,程少淮的電話響了起來,本來他沒想過要搭理,可是對方就像是不得到他的回應誓不罷休,一遍又一遍的重覆打進來。

程少淮沒有辦法,只能騰出一只手來接通了電話。

“程少淮,家裏出事了,你抓緊趕回來!”手機那頭傳來顧暖急促而又沈重的聲音,說完這句之後,對方一下子就掛斷了電話。

顧暖的性子程少淮是了解的,她不是那種大驚小怪的人,她又和自己那麽不對付,能讓她主動給自己打電話,那事情一定不小。

他看了葉瀾一眼,只能暫且放過她。

程少淮走了之後,葉瀾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立即止住了眼淚,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再也沒有一絲難過的表情。

就好像剛剛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關緊了大門,回屋立即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過了好久,對方才接通。

“餵?你當初說過要幫我的,現在程少淮已經察覺到五年前的真相了,你得幫我想想辦法聽到沒有!我這次回國就為了重新追回他,我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不能再失去他!你聽到沒有!”

葉瀾劈裏啪啦就對著電話那邊一頓好說,直到說完她才意識過來,那邊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餵?”她又試探著問了一聲。

“什麽真相?”好在這次,對方回答的很快,雖然這聲音聽上去和她記憶中的有些出入,但現在正在急迫中的葉瀾並沒有在意。

“你五年前不是給少淮喝下了沾有毒品的酒嗎?怎麽,還想抵賴不成?”葉瀾以為他是不願意幫自己,冷哼了一聲道:“還有電視上報道的那些豪門公子哥,一個個都涉嫌吸毒,你以為我猜不到,這背後是誰的手段嗎?我告訴你,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只要我將我這些年知道的東西告訴警方,就算是逮不到你的狐貍尾巴,也夠你頭疼好一段時間了吧?”

葉瀾很是得意洋洋,剛想再多說幾句,誰知道那邊卻是先她一步的掛了電話。

“餵餵?”

葉瀾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手機屏幕,再次嘗試著打過去,那邊卻已經顯示關機狀態。

她氣得渾身發抖,“嘭”的一下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電話另一邊的人,也已經是自身難保,他被幾個人正牢牢的捆在辦公室的一張椅子上,絲毫無法動彈。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程少安坐在辦公桌旁掛斷了電話,卸掉了電話卡,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太子’,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和平共處,相安無事,你向來不會插手我們的事情,大家各自安穩,又有什麽不好?”在程少安對面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身的西裝革履,看上去很是得體,這個人,就是特工部隊最大的掌權者,在暗的位置,也僅次於程少安之下。

“那是以前,你們做的很好,不用我費心思,我當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程少安把玩著手裏的手機,不時的會覷上他一眼,“但是近幾年,你身為暗最重要的特工部隊的掌權者,卻濫用私權、以權謀利,更是以欺瞞的手段讓你手下的特工們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你將你的罪惡之手還伸到了商界,企圖通過毒品來掌控一切,這樣的行為和野心,又和那些犯人有什麽區別?”

程少安的聲音越是平靜,對面的男人就越是不安,他太了解程少安了,像他這樣的人,要是動怒的話還好,說明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但是現在,他卻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留給自己,顯然是早就了解清楚了。

也是,他的死訊都已經傳了那麽久,所有人都從一開始的不敢不敬,到得後來見得其他勢力都在動手,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動,被利益蒙蔽了雙眼。

而他更是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子揭露了好幾個暗樁,本想就此打一個翻身仗,誰知道現在卻成了這人手上的把柄!

眼看著自己是推脫不了罪責了,男人只好采用懷柔政策,“‘太子’,就算是這樣,您也不至於趕盡殺絕是不是?只要您能饒我一命,我發誓,我回去就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一切東西都如實告訴您,以後洗心革面,絕對不動其他的歪心思。”

“如果是之前,我或許還會考慮留你一命。”聽到他的話,程少安突然笑了,他緩緩低下頭來湊近他的臉,眼底的冷意盡顯無疑,“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竟然把主意都已經動到了我大哥的身上,你認為,我會把一個傷害我家人的人繼續留在這世上嗎?”

看到對方眼底的絕望,程少安臉上的笑容愈發深刻起來。

他本來就長得極為好看,這麽一笑,更是將他身上的那份妖氣展現的淋漓盡致。

因為想到了某個人,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柔情和懷念,“最重要的是,你讓我最心愛的女人流淚了。”

即便已經過去了一些時日,程少安想起當初的那個畫面,依舊會感到心疼。

“她視你們為信仰,而你們還給她的,卻只有骯臟和絕望。”那個傻姑娘,她一旦選擇了相信,就會毫無保留為之付出,即便是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所以,為了讓她以後臉上不再出現陰霾,我只有在她重新回歸之前,親手為她除去你們這些黑暗,還她一個想象中的美好世界。”

程少安說完,將手上的手機隨手一扔。

手機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啪”地一聲,與此同時他轉過了身去,邊往外走邊朝著手下的人吩咐道:“動手吧。”

“是!”幾人立即恭敬的應了,在程少安剛剛踏出房間後,立刻就有槍聲響起。

程少安下意識地想抽一根煙,在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時,才不由得苦笑一聲。

是了,因為某人的強烈反對,他已經開始戒煙了。

程少安只能作罷,拿出手機給餘風打了一個電話,“餘風,通知路程風讓他回去,他已經閑了太久了。”

頭領一死,過不了多久特工部隊肯定就會收到消息,到時候為了爭奪這個位置,還不知道要多少人付出血的代價。

而在這種時候,也是路程風重新歸隊的好時機。

“老大……”餘風應了程少安的要求後沒有立即掛電話,說話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

程少安一下子就聽出了異常,壓低了嗓音道:“什麽事?”

“程家出事了……”

**

程少淮在往程家趕的時候,車剛剛開到半路,顧暖又再次打來了一個電話,報給了他一個醫院的地址。

一聽到是醫院,程少淮的心立即提了起來。

程家近一年似乎格外的不安定,大半的人都已經進過了醫院,而且每次進醫院都不是小事。

到得醫院,程少淮已經輕車熟路,到得手術室門口就看到有警察正在對顧暖和張玉瓊等人做著筆錄。

而且除了程家的人,顧家的人也過來了,顧和在手術室門外滿臉的焦急,那麽剩下的,就只有程少臣和顧溫了。

“您是說,您一推開門就已經看到顧溫渾身赤裸的被程少臣綁在了椅子上?並且顧溫當時已經昏迷?”

程少淮走近後,能夠清楚的聽得到警方的詢問。

顧暖很是配合著他們的調查,但是即便是她,只要一想到當時的畫面,她還是會忍不住的覺得惡心滲人。

今天還是顧和先過來找的她,和她說已經一個晚上沒看到顧溫了,並且打電話給過家裏,也說她不在,只好來找她問問。

顧暖向來就和顧溫不和,當然不可能知道她的消息,但是她隨即想到自從過年後,這顧溫對程少臣的態度可謂是越發的殷勤起來,那臉上就差沒寫著‘我要勾引你’這幾個字了。

所以顧暖一下子就想到了程少臣,帶著試探的心情來到了他的房門口探聽。

但是聽了半天,卻是什麽動靜都沒有。

就在顧暖以為是自己想錯了的時候,外面正好吹來一陣風,沿著走廊飄散而過,同時空氣中也帶上了淡淡的血腥味。

這樣的發現讓顧暖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沒有一絲猶豫,一腳就踹開了房門,結果就看到一向把自己打扮的很是得體的顧溫,未著寸縷的被程少臣綁在了椅子上,手上,身上、腿上,甚至後背處,都有大片大片肌膚被割去,皮肉模糊很是滲人,血在房間裏流了一地。

看到兩人出現在他面前,程少臣猝不及防,剛想要收回手上的東西,就被顧暖一把奪了過去。

一看之下,顧暖更是覺得後背發麻,因為在那些人皮上面,每一處都用紅筆寫了她的名字,旁邊更是有一些奇怪的文字。

顧暖雖然看不懂,但猜也能猜到,這肯定是詛咒一類的把戲。

她以前從來都不相信這些的,但是現在,她不能不信,因為她自身的存在,就是一個超過人類認知範圍的事情。

所以幾乎是立刻,她就將手中的那些東西扔了出去。

比起她,顧和的反應更加冷靜,他只是震驚了一瞬,就拿出手機打了救護車的電話,然後瞥了程少臣一眼偷偷去外面報了警。

一時間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前後響起。

這麽大的動靜程聶不可能沒有一絲察覺,而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程少臣被警察戴上手銬帶走。

他一時著急再次犯了病,所以現在程聶也在醫院裏,就在樓上進行著搶救。

“誰是病人的家屬?”手術進行沒多久,顧溫這邊就有醫生親自出來詢問,通常這代表事情已經非常嚴重了。

“我是,我的女兒,她怎麽樣了?”李倩當先站了起來,滿目的恐慌。

“是這樣的,病人身上的創口太大,盡管我們已經想盡辦法在為她止血,但還是效果甚微,所以我們想來征求你們家屬的一件事,有誰願意進行皮膚移植的?只要極個別比較危險的創口能有皮膚的移植,能極大提升病人的存活率。”

聽到醫生的話,所有人都是一陣沈默。

“顧暖,你作為姐姐,在這種時候不應該站出去幫自己的妹妹一把?”李倩立即就想到了顧暖,她幾步上前就抓住顧暖的手,力度大的讓顧暖止不住皺眉。

“的確,從小到大你也沒為這個家做過什麽事情,現在正是用得到你的時候,趕緊去和醫生做檢查,去救你妹妹!”

在顧偉巖看來,她這個女兒就是個白眼狼,自己飛黃騰達了就不正眼看自己娘家,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還不發一言,顯然是巴不得想要讓顧溫就這麽死了才好。

顧暖看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徹底的被逗笑了,這兩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必須要順從他們的意思?

“我不許你打小暖的心思!”顧暖剛想開口嘲諷兩句,錢瑜就已經先一步的站了出來,擋在了顧暖面前。

顧暖再次驚訝的挑了挑眉,在她印象中,她的母親可沒這麽硬骨頭過。

“不打她的心思打誰的心思?顧溫就她一個姐妹,到時候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間,我要你好看!”

李倩說著就要越過她拉走顧暖,顧偉巖也一臉陰沈的看著錢瑜,可是錢瑜這一次卻像是中了邪,楞是不讓。

眼看著顧偉巖因為生氣,一巴掌就要朝她臉上打過來。

終於,錢瑜忍不住的在醫院的長廊上大喊出聲,“夠了!小暖她其實不是你的孩子,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你們就不要再動她的主意了!”

錢瑜的這一聲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有一人此時正好路過,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停住了步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她不是我的孩子?”顧父足足楞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憤怒。

對於顧暖這個女兒,他本來就很是不喜歡,現在再從顧母嘴裏聽到這個消息,就更加的火冒三丈,“你這個賤女人還給我戴了綠帽子?”

身為當事人的顧暖更加懵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說她這具身體還有著什麽身世之謎?

“我的女兒在生下來的就死了!但是當時那個孩子是我唯一能留住你的籌碼,小暖只是我當時從醫院偷抱出來的別人的孩子,所以她和顧溫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嘩啦”一下,在走廊盡頭的那個人,手一松,藥物全部掉落在地。

顧暖聽到動靜,也朝著她的方向看來,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瞬間。

顧暖仿佛看到了命運的齒輪在轉動,最終又回歸了它原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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