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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遲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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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朝醒來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他正身處在遲家在醫院包下的私人套間裏。

混他們這一行的人,身上有個大傷小傷那是家常便飯,必須得在醫院裏有著一層關系,不然搞不好哪天就曝屍街頭了。

他艱難的想要從床上坐起身子,誰知道他才用一下力,眼前就再次一片漆黑,頭部的暈眩讓他感到一陣惡心,讓他側過頭去一陣幹嘔。

“你這個反應倒像是有了,不過是個刀傷,就能把自己弄到醫院,阿朝,你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沒等他緩過神來,耳邊就傳來了一道溫和的嗓音,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顯得那樣嘲諷。

聽到這個聲音,遲朝的身體下意識地就已經做出了反應,迅速地往後避了避,一副極為厭惡的神色。

“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這樣的不招人喜歡。”對方輕笑一聲,語氣卻是有點冷。

遲朝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他側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不怒反笑。

“傅傾宸,你還有臉說我?你自己現在不也躺在這裏?”

他剛才還在想,這個人怎麽會那麽好心的來醫院看他,原來是自己也受了傷。

“要不是孟維西執意送我過來,你以為這麽點槍傷我會放在眼裏?”

傅傾宸依然在笑,眼底卻極為的不屑。

“孟維西?”遲朝重覆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怎麽,你在國外認識的相好的?”

傅傾宸立即沈冷了臉色看他,遲朝見此倒是愈發來了興致,剛想要多刺他幾句,遲玨山的聲音就從門口的方向傳了過來,聽上去很是惱火。

“你們兩個倒還是有閑情在這裏鬥嘴,要不是看在一周之後有趟重要的貨品交易要進行,今天你們兩個都死在外面我都不會管!”

遲玨山大步的走到兩人中間,一臉的震怒,“你們兄弟倆真是好樣的,一個吃了女人的槍子兒,一個被兒子捅了刀子,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我遲玨山都不用在道上混了!”

“你有女人了?”

“我的傷和她沒有關系。”

遲玨山話落,遲朝和傅傾宸同時開了口。

遲朝挑眉,看著傅傾宸凝重下去的臉色,心底頓時了然。

“不是她開的槍,那是你自己想不開給了自己一槍?”

遲玨山嗤笑一聲,淩厲的看了他一眼。

傅傾宸沒有再反駁,在對方已經認定事實的情況下,再多的解釋也無濟於事,反倒是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我沒有功夫和你們耗在這裏。”遲玨山似乎連多看兩人一眼都嫌費事,“我今天只是來通知你們一聲,不管你們傷的多重,一周後走的那趟貨很重要,你們兩個就算是爬,也要給我爬著過去!”

扔下這句話之後,遲玨山沒有再看兩人一眼,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來,就只是為了知會兩人一聲。

走出房間後,遲玨山的臉色愈發陰沈起來,想到傅傾宸剛剛的回答,他心中當即有了決定。

“你派幾個人去盯緊那個寧萌萌,但凡有機會,你就把他帶到朝煌,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位二少主是不是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玩玩!”

身為掌權者,他絕對不允許他的棋盤上出現任何一絲危險,如若不然,只有丟棄才是最好的選擇。

**

程氏企業的公司裏,每個人都人心惶惶,總裁辦公室外站了一群人,互相推搡著對方,只恨不得一腳把對方踹進去才好!

程少淮離婚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對外公布,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因為方岑文離開那天,祁盛名弄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左右兩邊的鄰居有人隨手拍了一張照片就發到了網上,一下子就在網絡上翻了天。

對於軍人,在普通百姓的眼中總是覺得崇高而神秘的,尤其是這麽壯觀的場面,他們除了在電視上的閱兵典禮上見過,現實中可是從未目睹。

隨著照片轉發量的激增,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照片中的女主角是方家的大小姐,一開始眾人只是覺得她穿著那身軍裝顯得格外的英姿颯爽,很是迷人,到得後來,一個更大的疑惑就在眾人心裏誕生了。

她堂堂一個方家大小姐,嫁入了程家,怎麽說也是強強聯姻,怎麽放著好好的豪門闊太太不做,反倒是去當了軍人?

就在這時,立即就有人扒出了方岑文被方家認出之前的背景,給很多無知網友普及了知識點,說明她之前就是一名軍人,只不過因為要回到方家結婚生子才退伍了而已。

那麽,既然上一次的退伍是因為認祖歸宗結婚生子,那麽這一次的重新入伍,又是為了什麽?

媒體們的嗅覺是敏銳的,一旦發現了點苗頭就不會輕易松口,再加上方岑文之後再也沒有回過程家,沒過多時,他們便做出了結論。

方程兩家的聯姻出現了問題,豪門婚變了!

不管兩人有沒有真的離婚,但是通過這些表象,也足夠她們寫出一段愛恨糾葛的豪門恩怨了。

一時間,前些時日剛剛平息下去的有關程少淮方岑文以及葉瀾的花邊新聞,又再次喧囂塵上,這次就連商界的板塊也都震動了,對這件事情紛紛加以報道,畢竟方程兩家的勢力都不同小覷,兩家若是真的離婚,怕是會引起股市不小的動蕩。

程氏企業再次因此陷入了巨大的危機當中,本來程氏的所有人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是在這件事情之後,當他們再次見到程少淮的時候,他們不信也得信了。

因為一向公私分明的程少淮,竟然會在會上莫名其妙的發起了脾氣,只要文件中有一處錯誤,他立即會把文件當場撕毀並且將對方抨擊的痛哭不止,導致於現在每個人在他面前都戰戰兢兢,連喘息都得小心著些。

自那之後,他們這些要找他簽字的各部門經理,每天都要陷入長時間糾結的痛苦。

“昨天我先進去的,今天你先,咱們一人一次輪流來,公平!”

時間長了,他們幾乎已經摸清了規律,程少淮的精力也有限,一般只會比較針對第一個去找他的人,後面就放松了不少。

被點到名的那人一臉的驚恐,搖著頭死活不肯上前一步,眾人見此紛紛用強,用手抵著他的後背把他往辦公室的門推去。

“行了,不就簽一個字嗎?一個個的至於麽?”

一道女聲在這時響起,對於此時的他們來說就像是天籟,那樣的動聽。

“Linda,你可總算是來了,拿著,這份文件交給你了,中午我請你吃大餐!”

被推出去的那個人見勢立即就竄到了她面前,笑的一臉殷勤。

“對對,還有我的!”

“還有我!Linda你以後的早餐我全都包了,這次就拜托你了!”

一幫子人前赴後繼的往她的手裏塞著文件,不一會兒,Linda的臉都被埋在這些文件後面,連前面的路都看不到了。

Linda也不知道是哭是笑,她看著手上的這堆文件,以及眾人一個個擔驚受怕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又一一還了回去。

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怕是以為她是那種趁總裁離婚這段感情的空窗期想要惡意插足的第三者吧?

“你們在外面等著,等會兒我叫你們進來,你們再進來。”

聽到Linda的話,幾人心裏清楚,她這是要進去捋獅子的毛了,齊齊勤快的點了點頭。

Linda見此好笑的搖了搖頭,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眾人看著她幹凈利落的背影,心裏皆是讚嘆,她到底是有些什麽本事,能夠讓總裁每次都服服帖帖的?

“出去,沒看到我在忙嗎?”聽到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程少淮就很是暴躁的開始攆人。

“總裁,是我。”Linda無奈的出聲,姿態優雅的踩著高跟鞋走到離他辦公桌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聽到他的聲音,程少淮才從面前的那份文件中擡起了頭,語調明顯柔和了不少,“什麽事情?”

“你先把外面那些人的文件給解決了,我再和你說。”Linda直接開門見山,她看了一眼程少淮正在看的文件,毫不留情面的拆穿道:“我早上進來的時候,你就在看這份文件,怎麽,這文件有這麽重要,能讓你一看就是兩個小時?”

要是門外的人聽到Linda敢這麽和程少淮說話,估計都得被嚇死,而面對她這樣的態度,程少淮也很好脾氣的沒有發火,反而聽從了她的意見,主動叫門外的那些人進來,不到半小時就將他們手中的文件給審批簽字完成。

每個人臨走的時候都用極為覆雜的眼神看了Linda一眼,這是快要上位的節奏啊?

Linda面對這樣的目光,只能回以一聲苦笑。

“好了,現在文件也簽完了,說吧,到底有什麽事?”程少淮擡頭看她,見她不同於以往,今天的表情略顯沈重,他心念一動,目光卻是閃了閃,“難不成是岑文那邊……”

Linda很快就搖頭否認了他的猜想,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

“這裏是警察局發來的函書,說是希望你可以抽空去趟警察局,Jack那邊來了人說要保釋他,鑒於他是外國國籍的身份,我國這方面能夠將他拘留這麽久已經很是不容易,再加上現在岑文已經出院,警察局那邊更沒了可以拘留的理由,但是因為你身為受害者的家屬,強烈要求重判,警察局那邊怕是顧慮到你意見,所以才在這個當口叫你過去。”

“岑文出院已經成為他們可以出獄的借口了嗎?”聽到Linda的話,程少淮快速翻閱著手中警方發來的函書,臉色愈發陰沈了下去,“別忘了,就是因為他們,岑文已經失去了我們的孩子,我甚至在不知道他存在的情況下,他就已經離開,雖然那個孩子還沒有成形,但那也是一條生命!還有岑文胸口上的那一槍,要是在手術當中有著半分差錯,她現在哪裏還能活著?”

“可那孩子的離開,並不是岑文一個人的責任,岑文胸口的那一槍,也不是她自願挨的。”Linda看著滿臉怒色的程少淮,突然冷冷的開了口,那樣冷靜尖銳的話語,立即澆熄了程少淮心中一半的怒火。

這就是程少淮為什麽不敢對她發脾氣的緣由所在。

外面的人總是用帶色目光看待他們兩人的關系,但是事實上,她只是因為,曾經是岑文的朋友,才在程少淮這裏有著優待。

她也曾經是一名孤兒,在方岑文沒有被選往軍校之前,她們倆人的關系還挺不錯。

而作為程少淮現任的秘書,除了他們幾個當事人,就屬她最清楚當時的情況了,因為在當初警方做筆錄的時候,是她全程在旁邊陪著的。

“程少淮,你要是真的為了岑文好,就不要再提那些過去,我也是個女人,知道那些過去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麽,至於這份函書,我勸你有空最好還是去一趟警察局,畢竟……你和那個葉瀾的事情不是到現在還沒有解決清楚嗎?你得知道,你這樣的逃避會同時傷害到兩個女人,或許你在見完Jack以後,他可以更好的幫你做出選擇。”

Linda很是真誠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聽了她的話,程少淮沒有再說話,只是在盯著自己眼前的函書出神。

見此,Linda勾了勾唇角,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不管是作為方岑文曾經的朋友亦或者是程少淮的秘書,她能夠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要看他們兩人自己的造化了。

Linda從程少淮的辦公室出來,還沒來得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人從裏面打開。

程少淮拿著外套,一邊走一邊隨意的披在身上,在路過她面前的時候,還不忘和她說了聲“謝謝”。

Linda聽到這一聲謝意,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或許,男人離了婚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至少已經開始學著理解別人的好意了。

**

程少淮來到警察局要求會見Jack的時候,在辦事大廳遠遠就看到一個和Jack一樣身形年齡都很相仿的外國男人,只是和Jack比起來,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則是更加的危險。

想起剛才Linda對他說的那些話,程少淮心裏了然,這個人怕就是來保釋Jack的外國同黨。

“程先生,這邊請。”

做好登記之後,警察帶頭走在了前面,將他引到了探視室。

剛才他已經和警方了解過了情況,Jack明天就將會被放出來,所以今天將是他在監獄裏呆的最後一天。

Jack見到來的人是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倒沒有表現出拒絕,隔著一道玻璃和程少淮面對面的坐下。

“想不到最後一個來看我的人竟然是你,不過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話好說的,不是嗎?”Jack擡起被拷著手拷的手,做出了一個攤手的姿勢。

“聽說,你是葉瀾的前夫?”程少淮也不想與他廢話,問的很是直接。

“你來為的就是問我這個?”Jack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幾乎沒有多做猶豫,極為坦誠道:“在國外的時候,我和她是有過一段長達四年的婚姻,不過最後我是在忍受不了這個女人的虛偽,所以主動提出了要和她離婚,但她也沒有虧就是了,從我這裏拿走了兩千萬美金的分手費,你得知道,她有了這些錢,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一提起葉瀾,Jack滿臉都是不屑,目露悔意道:“要不是我知道你們國家的女人重視貞操,她又把第一次給了我,我才不會娶一個這樣的女人回家。”

“你說什麽?”程少淮聽到他的話如遭雷擊,震驚的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剛剛最後一句說了什麽,你再說一遍!”

------題外話------

過了一個史上最糟心的生日,所以……還是如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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