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這是早上有人送來的花。”

眾人散去後，顧暖拉住方岑文剛準備問問她昨晚的情況，順便再寬慰寬慰她，就有傭人突然拿著一大捧玫瑰花走了進來。

有人給她送花？

顧暖滿臉詫異的看著被捧到她面前的紅玫瑰，被花上的噴的香水熏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中間有卡片。”看出她的驚愕，方岑文好心的提醒。

顧暖顫巍巍的取出卡片，打開一看，手抖得更厲害了，差點沒把它扔出去！

上面的筆跡倒很是好看，符合主人儒雅的性子。

——顧小姐，多日不見，甚是想念，能否一見？

署名：方彥。

“呵呵。”就在這時，有人假笑了一聲，語氣頗為諷刺道：“大嫂，令兄的行為還真的是讓人嘆為觀止。”

被程少安逮個正著，方岑文尷尬的紅了紅臉，她也覺得這種事情太過荒唐，完全不像方彥這種性子穩重的人會做的出來的。

可是看字跡，的確是他親手寫的沒錯。

他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顧暖看到程少安立即收起了手中的卡片，冷了臉道：“怎麽，你有意見？”

作為一個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還想插手她的社交，怎麽不上天呢？

程少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聳肩一笑，“我哪裏敢有意見？方家的確比我們程家要家大業大，你要是真的想拋夫棄子，我也能理解。”

說完，他利落的轉身上了樓，邊走還邊幽怨的感嘆道：“春天快到了，院子裏的紅杏該出墻了……”

顧暖：“……”

目送著程少安上樓，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顧暖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岑文，你哥哥最近精神還正常嗎？”

方岑文窘然，推脫道：“他其實應該是你的哥哥不是嗎？”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裝作不認識他。

“不是，岑文。”顧暖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端正了神情，認真道：“我的意思是，你在方家的這幾年裏，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例如情緒焦慮、暴躁不安或者經常嘔吐？”

她說的這些代表了什麽，方岑文再清楚不過，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暖，“你的意思是……”

顧暖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

“我不知道。”方岑文很是震驚，在她的印象中，方彥一直都是個很溫暖的人，在她哥哥這個身份的角色扮演上，他做的近乎完美，“我雖然做方家的女兒已經五年，但真正在家的時間很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但凡我見到的方彥，都是無可挑剔的。”

無可挑剔，本身就是一種有問題的存在。

但凡是人，就不可能沒有缺點，外人用這個詞形容他還可以，但在自己的親人面前，他卻仍然保持著這樣一種形象，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但看到方岑文眉眼間的倦色，顧暖已經不忍心再讓她承受更多。

“好了，我也只是懷疑，也許的確是我想錯了。”顧暖拍了拍她的肩表示安慰，“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再這樣下去，你比你哥更要像可疑對象了！還不趕快去好好睡一覺？”

被她這麽一說，方岑文的確覺得有些疲累，仿佛整個身子都是沈的，就也不勉強自己了。

顧暖看著方岑文的背影，只覺得她這段時間看上去是愈發的纖弱了。

她嘆了一口氣，合上了手上的卡片，餘光一瞥，卻讓她僵直了身子。

因為在卡片的背面，很是顯眼的用黑筆寫著四個數字。

1224。

所以，這張卡片的主人，其實不是方彥，而是遲朝。

她的眼神一凜，立即又翻開卡片重新看了一遍那一句話。

能否一見？

顧暖拿出手機，看了眼今天的日期。

12月24日。

而現在的時間，正好是上午十點整。

幾乎立刻，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想到程少安還在樓上，她顧不得上去拿外套，直接去了一樓路程風的房間。

“怎麽了？”路程風打開門見到是她，就知道一定有事。

“路叔叔，送我出去一趟。”

*＊*

車很快開到了市區，顧暖坐在車裏，看著一路的商店都掛滿了雪花鈴鐺等裝飾物，迎接著聖誕節的到來。

她想她真的是在程家呆久了，連外面長什麽樣她都快忘了。

“路老師，其實你很清楚程少安的身份吧？”

她這個問題想問路程風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又或者是能問的時候，她又突然失去了興致。

這段時間路程風和程少安的相處模式，她看得清清楚楚。

盡管路程風已經很是收斂自己的情緒，但每次看到程少安的時候，眼裏還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敬畏之色。

路程風以前是什麽人，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只會是有著比他更高的身份。

路程風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僵，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又或者是在考慮著怎麽回答她的話。

這麽一個問題的答案，很為難嗎？

眼看著車子快開到了市中心，路程風還是沒有開口的打算。

“算了。”

顧暖也不想勉強他，因為這個答案現在對她來說，也沒那麽重要了。

車子很快到到達了目的地。

顧暖下車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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