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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定州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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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定州孟家

用過藥後, 崔盈挺過了高熱,身子開始慢慢好轉,而一行人離定州也越來越近。

又過了多日, 且不說魏鸞是如何在洛邑的宮中大發雷霆, 穆元驍與崔盈一行人卻是抵達了定州都城。

入城前, 穆元驍見崔盈坐在馬車內,憂心忡忡的模樣, 不由問道:“你怎麽了?我們終於到了定州, 阿盈,你不開心嗎?”

“不是……”

崔盈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意,“妾身只是在想……”

“你在想什麽?不妨說給我聽聽。”穆元驍拉過她的小手,握在掌中以作安撫。

“恐怕妾身不能得老夫人和大伯的歡心。”

想起在洛邑時, 穆元承這個弟控就一副她帶壞了他弟弟的模樣,至於他娘, 崔盈拿不準他娘對她是個什麽想法, 不過想起侍劍說, 是他娘替他備好的聘禮,想必應該算是接納她了吧。

“你要我娘和我兄長的歡心做什麽?”

聽了她這番話, 穆元驍更加費解, “阿盈, 你是不是擔心我兄長和我娘為難你?”

崔盈抿唇不語,穆元驍看著她這模樣, 心裏便琢磨, 約莫是他料想這般,“你放心, 回到定州我們就成親,阿盈, 爺心裏有你,娘和兄長絕不會 為難你,讓爺難做的。”

“可若是哪日爺瞧上了旁人呢?”

“不會。”穆元驍立時斬釘截鐵道,只見他專註地望著她的樣子,認真急了,崔盈這顆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這幾日她身子漸好後,總是想起素縈,偶爾還會有芙蕖,現下,都沒有了……

她忽的想起一事,“侍劍娶妻了嗎?”

“不曾,阿盈為何突然這般詢問?”提及侍劍,穆元驍情緒陡然低落。

“妾身只是在想,若是侍劍已經成婚,如今他……那他的妻房兒女,我們二人應當好生安置。”

侍劍自幼在穆元驍身邊伺候,算是護衛,算是長隨,不過,她想在他心底,其實侍劍可以稱得上兄弟,只是在這個時代,再深厚的感情也是無法跨越階級鴻溝的。

“他不曾婚配,他和天明其實是……漠北將士們的遺孤,在抗擊回鶻時,都會有不少傷亡,將士們死後,他們的妻子,不乏改嫁,亦或殉情者,亦或其他緣故,這些將士們戰死後,家中便只剩下無人撫養的小童,兄長會將這些無人看顧的遺孤接到穆家。”

聽到侍劍還是那些將士遺孤時,崔盈雙眸微張,有些震驚。

“他是我們的恩人。”

“爺知道,阿盈,你不必如此自責,為了護送主子而死,是他們的榮耀。”

那日他與天明的交談一字不落的,進了崔盈的耳朵,她又不傻,為主子而死是榮耀不錯,可一次是主仆情深,第二次便會減損主子威名,下面的人便不再信服。

不過這關於到男人的面子問題,她並未將此事說個明白。

定州孟家。

到了孟家之後,因著一連十多日的趕路,崔盈匆匆見過昔日的大太太之後,便現在客房歇下了。

翌日晨起,她起身要去穆元驍的院裏尋他時,卻被兩個臉生丫鬟告知五爺不在。

“奴婢們也不知五爺去哪兒了?這位娘子您還是請回吧。”

崔盈黛眉微蹙,不過也無法,便預備回廂房,回去的路上,迎面瞧見了另外兩名年輕的小娘子,一個杏眼桃腮,看著嬌羞溫婉;一個身著武服,英氣十足,若不是她開口,旁人只怕瞧不出來,她是個女子。

崔盈猜測這二人應當都是孟家的女眷。

其中那名英氣逼人的小娘子,先是打量了崔盈好幾眼,忍不住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怎會在我們孟家的後花園裏?我記得近日祖母和大伯母,不曾邀屬臣女眷來府中。”

崔盈一楞,她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

“嬰寧妹妹,你嚇到人家了?”

“現下這局面,亂糟糟的,不是你派個眼線到我府上,便是我安插個釘子到你府上,這小娘子生得如此貌美,可我又不認識,這定州城什麽時候出現這號人物了,我孟嬰寧竟還不知曉。”

孟十四娘才不管,她四堂姐拉著她的手,她也不明白她四堂姐出身高門,大伯母又是她親娘,怎生就將四堂姐養得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

“我問問怎麽了?這裏是孟府,是我孟嬰寧的家,四姐姐,你瞧她穿得這條襦裙,還繡了金線,一看便價值不菲,想來也並非祖父轄下屬臣的女兒。”

“嬰寧妹妹,我們走吧,還得去給祖母問安呢。”

孟四娘扯了扯十四娘的衣角,低聲期期艾艾道。

“我說嬰寧姐姐你也真是,這裏又沒人要吃了你,你是孟家大房的嫡長女,總是這般模樣,下次不和你玩了。”

“不是,我是怕祖母待會兒生氣,你才從黃河鎮回來,若是讓祖母誤會,嬰寧妹妹你自以為立了軍功,便無視尊長,就不好了。”

孟嬰寧想了想了自家祖母的脾氣,面上悻悻,“問你話,你也不說,只要你待在我們孟家,總能打聽出來你是誰。”

走了一截路,還回頭瞧崔盈一眼,對孟四娘道:“莫不是個啞巴?亦或兄長們的房中人?可這滿院群芳,竟還有我不知道的?”

崔盈長籲了一口氣,這個女子當真是難纏。

回到自己客居的廂房,用過午膳,伺候的丫鬟道:“問娘子安,婉君姑奶奶請娘子過去主院一敘。”

去住院的路上,崔盈粗粗打量了孟家一眼,雖不似東寧府院落秀致,也並非上京的華貴講究,更不是洛邑的繁花似錦,卻恢弘大氣,有武將之家的氣勢,穆家也是武將,不過在皇城裏頭熏了權貴們的那股子講究,不似孟家簡樸。

想起昨夜見到穆元驍他娘,對她還算溫和,崔盈便定了定心,這次叫她過去,想必也不會為難她,再不濟,她對大太太好歹有救命之恩,大太太這般恩怨分明的女子,定會記得這份恩情。

此時另一處院落的書房,穆元驍跪在兄長面前。

“這次是小弟莽撞了,險些被魏鸞活捉,還……損兵折將,讓兄長費心,望星自願去戒堂,領三十軍棍。”

穆元承看著跪在堂下的胞弟,忍不住冷哼一聲,“倒不知是誰去洛邑前,胸有成竹?如今弄得這灰頭土臉的模樣。”

穆元驍面頰發燙,還想起了去洛邑之前同兄長還大吵了一番,實在是任性至極,不由羞愧難當,“弟願領六十軍棍。”

“你怎不說直接自縊在我跟前?”

穆元驍只是一味俯首不語,穆元承摁了摁眉心,這次是阿驍做的不對,不過他和娘也允了此事,好在有驚無險……

不過該罰的,還是得罰,不然日後如何服眾?

“既說要去戒堂,還在我面前跪著做什麽?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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