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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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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人

“若真依你所言, 那本宮必不會虧待你。”

魏鸞折回覆坐回案幾,暗一已隱在暗處,“來人, 為崔娘子看茶。”

很快不知從哪裏出現一隊宮婢, 有條不紊的布置起來。

無用之人死不足惜, 有才之士,不拘男女, 魏鸞很願以禮相待, 許是崔盈提及的商道站點引起了她興趣。

“空口無憑,不知崔娘子打算如何著手你口中的……”

考驗來了,崔盈深吸一口氣,幸好前世她是接觸的大公司不少, 基本商業模式都知道,兼之穿書後, 穿至商戶出身的女子身上, 耳濡目染也基本知道些魏朝的生意經。

“半載, 屬下必然做出成績。”

“半載?本宮可沒那麽多功夫等。”魏鸞不滿道。

“銀錢與人手若是短缺,你盡可告知本宮大, 做生意需要本錢, 本宮只要你能手腳麻利的建立起這個消息站。”

長公主大氣, 但是現下一事無成,還未彰顯自己的用處, 就朝著公主要錢要人, 實在無能,即便辦成了事, 效果也減半了。

至於怎麽做到公主口中的又要快,又要好, 崔盈心中已有計較,現成的不就有,她那個便宜父親,自從把她拾掇拾掇賣給公府,近年她那姑母又多有照拂……

崔父是做私鹽起家,後又在朝廷徹查前,及時撤手,轉而與外商做起倒賣番邦物品的謀生,後在穆家的幫助,又拿下河運生意,以崔盈現世的眼光評價,崔父就是古代的物流巨擘,改造成她跟公主提及的情報站,十分便宜。

且崔父汲汲鉆營多年,所積財富不可估量,崔盈嘴角勾笑,看來只能坑爹了。

“多謝公主體恤,銀錢方面屬下已有良策,至於人手,只需公主撥一個擅仿字畫的能人異士給屬下即可。”

崔盈有些不自在,但是還是盡量學著書中穆元承手底下人說話口吻,顯然公主很是受用。

“既如此,本宮靜候佳音,適才本宮以為娘子身份存疑,有所怠慢,今夜以茶代酒自罰一杯。”

剛才還殺氣騰騰,想趕緊捏死她了事的公主,突然變得這麽客氣,崔盈還挺不自在的,不過她向來是懂得給臉就要臉的真道理,立馬舉杯先幹為敬。

“娘子痛快!!”

“來,再喝一杯,以賀結識之喜。”

崔盈立馬哐哐哐灌,等她吃完好幾杯,就瞧見坐在上首的公主嘴角噙笑,漫不經心說出來極其駭人的話,“這茶中有毒,每三旬本宮會派人來給娘子送解藥,若是娘子未按時達到應下本宮的話,腸穿肚爛,可不要怪本宮…”

什麽?!她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茶杯落在矮桌案面,發出響聲,崔盈臉白了一下,立馬彎著腰摳喉嚨幹嘔,惹得公主笑得更加花枝亂顫,“哈哈哈!!!”連帶著眼淚都出來了。

“本宮哄娘子的話,娘子怎麽真信了,莫不是話本看多了,這種陰損招數本宮可不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宮手底下的人若不是真心臣服本宮,本宮直接殺了就是,哪裏還用毒藥控制人,浪費本宮的藥。”

看著崔盈模樣,魏鸞拍案狂笑了一陣,後才又說道。

崔盈:。。。要不是你是公主,我真的想打人了,話說你這樣,小時候沒少挨打吧。

“哈,哈,哈……”崔盈僵著臉,尬笑符合著公主,她這麽個弱小無助的小可憐還能說什麽呢。

還不等崔盈平覆心緒,又冷不丁聽到。

“那日在醉仙樓,娘子就在本宮隔壁廂房,可曾聽到什麽動靜兒?”

她神情一凜,下意識道:“未曾。”

許是她回的太快,等她說完就瞧見魏鸞螓首微側,打量著她,好似在審視她是否說謊一般。

“屬下自幼耳聾,時常有人在屬下耳畔低語,都不甚清晰。”

魏鸞神色稍稍不滿,更多像是旺盛的分享欲被打斷的失落,崔盈沈默不語,公主這模樣瞧著怎像是希望她聽見。

“穆二郎雖心思詭譎,不好相與,不過那檔子事,看臉和身子就成了,若非他暗處勢力不可小覷,收為男寵倒是一番美事。”

公主遺憾道,殊不知此言猶如晴天霹靂,霹在崔盈腦門上,讓她當場石化,她感覺自己像木乃伊一樣脖子扭過去時,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音,“屬下有一事不明,公主為何請陛下賜婚。”

“此事,日後你自會知曉。”魏鸞不欲與她多透露,崔盈自然不會追問,又撿起掉的杯子,淺呷細品,一番折騰她還有些累了,好在宮婢貼心上茶時,也會附帶些點心。

正當她吃點心時,“穆五傻是傻了點,不過常年習武,身子骨強健,生得也不比他哥哥差,你為何遲遲不與他同房,為了此事還被孟婉君正午罰跪在院中。”

崔盈瞪大眼睛,一張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扭扭捏捏支支吾吾,“他,他,屬下,我……”

聽完崔盈解釋,她看來有疾在身的穆元驍就跟稚童無意,她以為自己若是哄著穆元驍同房,就跟權貴在府中豢養孌童幼女,然後滿足□□進行褻玩無疑。

魏鸞不由高看她一眼,“曹風有言,淑人君子,其儀不忒,許多世家男子確實有些畜生,崔娘子雖一直以自保為上,行事有私,不過善心未泯,金剛亦可柔情,菩薩也會低眉,慈悲與威嚴同存,善與惡自然也可共在。”

她以為崔盈會是個天生自私,貪慕權勢富貴徹頭徹尾的真小人,第一眼卻見她雙眸清澈更多是不屈無奈,才頓悟原是塊蒙著紗的白玉。

魏鸞此番話,亦然讓崔盈心中動容,她想擺脫被送給老刺史用計跳到公府,府上姐妹說她心機匪淺,不為崔父著想,她纏上穆元驍,又被道不擇手段。吃剩菜,挨冷眼,罰跪挨打……一樁樁一件件,她固然有私心,可自問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卻被這世道步步緊逼,也許姓鄭的說得是對的,沒有權勢,就活得連一只螻蟻都不如。

“夜深了,本宮派人送你回去吧,放心,不會有人知曉此事,這點能耐本宮還是有的。”

“是。”

走出流雲殿時,崔盈頭腦風暴,上位者深不可測,公主究竟下毒還是沒下毒,等回到公府,她又開始自己摳自己,試圖將剛才吃下去的茶水都吐出來。

翌日晨起,院外就穿來一陣喧鬧,“怎麽回事?”

昨夜之事,太過驚心動魄,回府時又太晚,崔盈隱隱只睡了一兩個時辰,整個人頭重腳輕。

打算明日裏多睡一會兒才起,誰知根本不讓她如意,她躺在榻上,倦怠極了問道。

“娘子,章九公子沒了。”

芙蕖端著赤金盆走進來,神色凝重,崔盈猛地睜眼,“你說什麽?!”

上次丹陽湖,雖說兩方人馬結怨,不過只要不鬧出人命,章家子嗣眾多,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庶出跟穆家鬧得勢同水火。

可是現下死人了,就不一樣了,章家若是不追究到底,顯得十分無能。

“芙蕖,你去泡杯濃茶,越濃越好。”

崔盈急急忙忙起身,這幾日因著被孟氏掌摑,她說了兩句話刺穆元驍,他也沒來找過她,她自然也不會上趕著犯賤。

對啊,她為何著急,穆元驍有位高權重的祖父,能耐的母親,還有個牛逼哄哄的哥哥,她急什麽。

想到這兒,崔盈又平靜了,她不會再去管他了,此後她若離府更是陌路人。

她又倒回去繼續睡。

“娘子?您就不急?”芙蕖見狀不由出聲。

“芙蕖姐姐,娘子眼下青黑,難道姐姐沒看到嗎,芙蕖姐姐這麽著急,究竟是為了娘子,還是為了……五爺。”

突然一個陌生的小丫鬟插話,崔盈驚訝,芙蕖跟了她很多年,穆元驍後院又只她一個女主子,她自然呼風喚雨。

至於剛才她說為了五爺時,芙蕖臉上劃過的一絲慌亂,崔盈自然也沒錯過。

“你這小蹄子胡說八道些什麽!娘子若是現下能替五爺脫罪,自然能在大太太和五爺二爺面前得臉,我是為了娘子。”

芙蕖的聲音變大,瞧著更像是心虛。

崔盈耳邊驀地聽到一句極輕的,“奴婢紅鶯,是殿下派來襄助娘子的。”

說完很快就退了回去。

崔盈稍驚,公主動作如此之快,她昨夜才跟公主提了,今日就混進了穆家,穆家可不是什麽普通人家。

公主的勢力……她不敢深想。

“你這丫頭是新來的?瞧著倒還算機靈,就留在本夫人身邊伺候吧。”崔盈只得裝模作樣。

“謝盈夫人。”

“娘子,她一個新進府的下人怎麽能伺候您,規矩都沒學。”芙蕖不服。

“芙蕖,府裏的規矩第一條便是,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難道你忘了。”

崔盈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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