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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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談兆天轉頭看見程郁,一下定住,愕然。

頓了兩秒,他趕緊擡手拿掉煙。

程郁見狀,淡定道:“我又不是你學校班主任。”

煙叼就叼了。

程郁也早發現談兆天是抽煙的,好幾次都看見男人嘴裏叼著沒點的煙,但談兆天從沒在他面前抽過。

“不說點什麽?”

程郁又道。

談兆天這才回神,開口:“今天這麽早?”

他解了安全帶,推車門下車。

程郁讓開兩步,談兆天下了車,合上門,兩人隔著道車門的長度面對面,一起站在車邊。

滿打滿算,自從上次在新江花苑,兩個人剛好20天沒見沒聯系。

還是程郁先開的口,神情如常,語氣也很尋常,說:“難為你了,不聲不響的,給我送了幾個月的花。”

“我一直以為是我助理弄的。”

“昨天來公司早,剛好碰上保潔,才知道是你。”

談兆天的心口這時是緊著的。

程郁從新江花苑離開的時候態度非常決然。

這20天也沒聯系過他。

他怕自己說得不對,再次弄巧成拙。

因此談兆天馬上表態:“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送了。”

程郁一聽,心裏又像昨天一個人在辦公室看著花一樣,默默在心裏長嘆。

他想他真的沒辦法對這個男人有一點不好的感官。

談兆天越是如此,他越是心軟,越是覺得那天在新江花苑,是他的反應太大了。

是他不對。

程郁看著談兆天,幽幽開口:“我也希望你別送。”

“沒有那瓶花不好嗎。”

“沒有的話,我也不用一大早站在這裏。”

“更不用顧慮你的心情,想著是不是我不對,我要不要來給你道歉。”

程郁說著,有點無語,又有點無奈的神情,吐息看向一旁,嘀咕了句:“你招惹我幹嘛,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程郁嘀咕完,看回來,看著談兆天,很果斷地說:“上次是我不對,我態度不好,脾氣不好。”

“你是好意,是我不領情。”

談兆天反應過來兩人有化解的趨勢,心裏一喜,馬上道:“你原諒我了?”

程郁一聽,又無語又更加心軟。

他想這到底什麽男人啊?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

不是他的錯,他道什麽歉?

程郁這下更更心軟了。

“談不上原諒,你本來就沒錯。”

程郁理性平靜地說了這麽一句,跟著流露了點無語和無奈——他真的不喜歡自己總心軟,顯得自己沒有定性、反覆無常。

可談兆天就是總讓他心軟。

程郁無奈地看向男人:“就是因為你總這樣,我才狠不下心。”

談兆天卻笑了,看著程郁,驚喜道:“你肯理我了?”

程郁倔嘴,故意唱反調道:“不理,我不想理,你煩死了。”

“我好好的主意,本來都決定好了,”決定好一刀兩斷了,“你一弄,我又反悔了。”

“我最討厭反覆無常、仰臥起坐。”

“煩死了。”

談兆天看著聽著,一點兒沒覺得程郁在發脾氣,就覺得程郁在撒嬌。

談兆天笑了笑,走近、伸手,寬大的掌心握住程郁的胳膊,從善如流:“我的錯,我知道了。”

“我不這樣了,真的。”

“你不喜歡的我都改。”

程郁是真的無奈,看著談兆天,見談兆天笑,程郁本來笑不出來的,慢慢的,嘴角也有些壓不住。

他就這樣就著嘴角要翹不翹的狀態,氣呼呼的樣子,沖談兆天發了點小脾氣:“你送我豪宅幹嘛呀?”

“我一個普通人經得住你這樣的‘考驗’嗎?”

“我沒有考驗你。”

談兆天還握著程郁的胳膊。

程郁理直氣壯:“就是‘考驗’!”

“好好。”

談兆天順著。

程郁繼續道:“你知道我發現自己那瞬間把你當成又一次機會的時候,我有多無語多難受嗎。”

“我以為我‘遺世獨立’‘出淤泥不染’‘濯清漣不妖’,和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結果我自己也是。”

談兆天走近,胳膊摟了程郁的後背,拍撫著:“別生氣了,我的錯。”

“我不帶你去看房子,本來一點事情都沒有的。”

“對,就是你的錯!”

程郁理直氣壯、胡攪蠻纏。

“我的錯,我的錯。”

談兆天繼續拍撫著,順毛。

“走開!”

程郁又有點氣呼呼的,像只炸毛的小貓,躲開,揮談兆天的手。

又說:“就是你,總招惹我,煩死了。”

“好好,我煩,我的錯。”

談兆天不碰程郁了,看著程郁,問:“吃過了嗎?”

拉開大G車門:“我帶你去吃早飯,好嗎,我們去吃早飯。”

程郁瞪了談兆天一眼,走過去,腿一跨,上了主駕。

談兆天唇邊抿笑,馬上繞過車頭,去副駕,上車。

開了一段路,程郁不像剛剛那麽毛躁了,他靜下來,慢慢情緒就好了,開著車,冷靜地說:“我知道,你喜歡我,想送我房子,是表達喜歡,也是你在表現你自己,展現你的硬實力。”

談兆天轉頭看了看程郁,暫時沒說什麽。

他好不容易等來“和好”,怕自己說錯什麽,又弄巧成拙,讓程郁不高興。

程郁目視前方,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可以交個朋友。”

“我努力控制我自己,不拿你當我人生路上的墊腳石。”

“你也別追我了,別拿豪宅這種東西‘誘惑’我。”

“我沒有誘惑你。”

談兆天這才開口,解釋了句。

“我知道。”

程郁也解釋:“我就是打個比方,這麽一說。”

說著扭頭,瞥瞥談兆天,見談兆天看著自己,程郁徹底破功,唇角吊了起來,笑了。

程郁一笑,談兆天多少就放心了,說:“不生我的氣了?”

“本來就不關你的事。”

程郁嘀咕了句。

這這樣,兩人“冰釋前嫌”“和好如初”。

程郁:“吃什麽?”

談兆天:“你看。”

程郁看到了不遠處的肯德基,說:“那就肯德基吧,隨便吃點。”

“行。”

談兆天還是一如既往的爽快果斷。

程郁把車往肯德基開,道:“不是已經給我送花了嗎,怎麽還讓保潔又弄那麽一個小花瓶?”

談兆天解釋:“最開始送花,你沒收,就想了這麽一招。後來你收花了,花瓶裏的花我也送習慣了,就沒撤掉。”

程郁:“不嫌麻煩啊。”

談兆天看著開車的程郁:“不麻煩。”

程郁:“花都是你挑的?”

談兆天:“我挑的。”

品味倒是不差,顏色搭得蠻好。

程郁心裏嘀咕,嘴上說:“雷鋒啊?又不留名。幾個月了,我一直以為是我助理擺的。”

“好歹你沒丟。”

談兆天唇角有笑。

“是是,我沒丟。你運氣多好。”

程郁小小損了句,跟著放緩車速,邊在路邊停車邊道:“我的問題,我態度還不好,我給你賠禮,請你吃帕尼尼。”

談兆天扭頭一直看著程郁:“我沒覺得是你的錯。”

“我不帶你去看房子,本來什麽事都沒有。”

“是我自作主張。”

言下之意,覺得問題在他。

“行了,不糾結這個了。”

程郁停好車,轉頭回視談兆天,大大方方的:“我們就都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說著向男人伸出手,掌心朝上。

“行。”

談兆天勾唇,也伸手,在程郁掌心不輕不重的一拍。

拍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化解,徹底和好。

等進了肯德基,點好餐拿到,一起面對面坐下,兩人像從前一樣邊吃邊聊。

程郁:“咖啡店開了啊?”

“嗯。”

談兆天:“16號開的。”

程郁:“我不知道,知道就給你送幾個花籃了。”

“不用。”

談兆天:“開就開了,我自己也沒弄什麽開業花籃。”

“生意怎麽樣啊?”

程郁關心了句,又說:“叫‘可待’?怎麽叫這個?有什麽說法嗎。”

談兆天:“比附近X幸的咖啡稍微貴一些,20左右,周圍白領也消費得起。”

“剛開業,雇了人送附近下午茶,目前流水還可以。”

說著,談兆天的黑眸看了看程郁,沒多解釋咖啡店的名字,就說:“店名隨便取的。”

程郁吃著帕尼尼,點點頭:“那就好。CBD這邊生意不好做。”

“別看白領多,人流大,周圍附近的各種店經常做活動也經常換。”

……

兩人邊吃邊聊,像從前一樣。

快吃完的時候,談兆天說了句:“中午如果找你吃飯,機會還給嗎?”

“給!”

程郁也果斷的,跟著說:“今天中午還是我請你。”

當做賠禮。

說完,程郁桌下的腳往前,踢到談兆天的鞋,補了句:“做朋友吧,還是做朋友吧。”

“你看要是做朋友,你送我豪宅,哪兒有別的事,我最多只會覺得你腦子抽了。”

又改口說:“不對,我說不定會特別開心地喊你爸爸,再把豪宅安安心心地收下來。”

談兆天在程郁踢到他的時候一下擡眼。

他桌下的腳沒動,能感覺到程郁的腳還挨著他,令他多少有些心猿意馬。

談兆天沒表現出來,看著程郁,淡定地回:“這個不行,別的都好說。”

心裏又為程郁最後一句話覺得有些好笑。

什麽爸爸。

真是……

程郁服氣,以尋常口氣:“你又追不到。”

談兆天語氣也尋常:“追不到也不做普通朋友。”

兩人說著起身,離開肯德基。

走出去,程郁又“翻起舊賬”,說:“20天,我不聯系你,你也不聯系我啊?”

談兆天沒把張君寧賣了,只說:“我怕聯系你,你更討厭我。”

程郁嘀咕:“我脾氣也沒有那麽差吧?”

到公司,工位坐下,剛好九點半。

程郁看看角落裏那瓶花,想到談兆天,想到兩人和好,默默抿唇笑了笑——行吧,和好了。沒辦法,誰讓他對談兆天印象好,總心軟,談兆天也對他路子呢。

談兆天發來消息:【花還收嗎?】

征詢程郁的意思。

程郁回:【送吧。】

又說:【中午吃完飯,去你咖啡店坐會兒。】

談兆天:【好。】

程郁對著屏幕笑了下,這才放下手機,忙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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