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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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程郁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自己評價自己:智商在線,有腦子。

早在那個玩得開心、住亞朵的淩晨,程郁就想過了。

他想談兆天這人這麽對他胃口,兩人相處愉快,近來也越發熟悉,但他們不是“正常關系”。

談兆天是他的追求者,談兆天在追他。

程郁那天就意識到,他和談兆天走得有點太近了。

就像他對談兆天說的,他無所謂,他身正、影子更正,再覺得談兆天人好,再喜歡,純粹只是想交個朋友。

可談兆天呢?

頻繁的見面、吃飯、一起玩兒,談兆天對他是什麽感覺?

越來越喜歡他?

會不會在心裏覺得,照著這個趨勢下去,兩人可以發展培養出感情?

從而在心底生出期望和期待,進一步加深對他的感覺感受,更加喜歡他?更加覺得兩人有可能?

結果回頭發現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樣,深受傷害?

程郁不想這樣,一點兒不想。

因為他既不玩弄別人的感情,也不會在明知這一切的前提下,還默認一切的發展,讓兩人之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今天,程郁直白又坦誠地向談兆天說了這些話。

他還是一開始的態度,他希望談兆天可以切實且明確地明白,他這個單身主義,真的真的,絕對絕對,不會接受任何感情和追求。

絕對不會。

此刻,在程郁說完後,桌上靜了。

程郁看著談兆天,談兆天也看著程郁。

程郁不知道談兆天聽到這些是怎麽想的,他本質上並不想傷害男人的感情。

他看著談兆天,試圖從男人的臉上捕捉到表情的細節,但談兆天什麽流露都沒有,只是看著程郁,黑眸很靜。

片刻後,談兆天沈穩道:“其實你不用考慮這麽深。”

“我確實在追你,但我們接觸,無論是怎樣的相處,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抱著‘追到你’這個目的。”

“吃飯只是吃飯,聊天只是聊天,打球也只是打球。”

“我並沒有覺得,我們接觸多了,或者相處愉快了,你就應該在未來某一天也喜歡上我,或者答應我的追求。”

“我沒有這樣想,也沒有這樣做。”

“當然,確實,我頻繁地約你吃飯見面、出來玩兒,是想借此接近你,這點我不否認。”

程郁聽得暗自在心裏挑眉,覺得談兆天不愧是生意多的大老板,邏輯思維和語言組織能力,實在太強了。

程郁覺得自己說得有理有據,不成想談兆天回得也頭頭是道。

而且程郁聽聽,談兆天說的也確實在理,聽起來,很容易讓人覺得程郁之前說的那些都是顧慮太多的表現,讓人覺得其實不用想那麽多,兩人該怎麽相處繼續怎麽相處。

程郁也這麽問了,說:“所以我們以後該繼續吃飯繼續吃飯,該約出來玩兒繼續約出來玩兒?”

“你是這個意思?”

程郁沒想把氣氛弄那麽嚴肅,他重新拿起叉子,繼續吃他面前的那份牛排,邊吃邊看看談兆天邊開口。

談兆天也手肘支桌沿,重新拿起刀叉,自然淡定的樣子,回:“對,你不用想那麽多。”

程郁:“我可以不想多的,我也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呢,你不會越相處越愉快越……”

程郁想了想,挑了個最婉約的詞,說:“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說完被自己肉麻了下。

談兆天吃著午飯,擡擡眼,沒正面回答會還是不會,而是說:“你為什麽要考慮這些?這是我這邊的‘問題’。”

“你在替我擔心什麽?”

“不是替你擔心。”

程郁聳聳肩,神情如常語氣自然地回:“我是怕我們後面接觸多了,別回頭你‘感情深了’‘不能自拔’,對我更加‘窮追猛打’。”

當然了——

程郁也承認:“我確實有站在你的立場考慮這些。”

“因為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我不想最後因為我,你在情感上受到傷害。”

“我這人有時候容易心軟,最後要是真的變成這樣,我會覺得我有責任,我會內疚、心裏不舒服,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程郁表達清晰,談兆天聽得分明,也早在之前程郁說出那句“我不想玩弄你的感情”的時候就明白,程郁的品性和他想的一樣優秀善良——他明明可以不在意不去管這些,這個世界多的是理所當然地享受被追求的人。

談兆天看著程郁,眼底的眸光如靜靜流動的深水。

程郁的表現,程郁的話,讓他進一步明白,他沒有看錯人,沒有喜歡錯人。

“是每一個追求你的人,你都會這麽為他考慮?”

談兆天跟著說了這樣一句。

程郁一楞,下意識道:“當然不是。”

談兆天又放下了叉子,看著程郁,唇邊抿了些笑意:“看來我是特別的那個。”

下一句:“是最特別的那個?”

“……?”

程郁心想這男人怎麽聊著聊著突然開心還驕傲起來了?

“是啊,你最特別。”

程郁揶揄的語氣,邊吃邊小小損了句:“見都沒見過,之前也沒有任何接觸,一上來就說要追我,你是第一個。”

“你不特別誰特別。”

談兆天勾唇笑了:“只是這個特別?”

說:“我以為是經常出來一起吃飯、打高爾夫這些,我算最特別的。”

程郁想了想,順著這話,如實說了句:“你確實是第一個和我在酒吧喝酒一起玩兒一起打高爾夫的追求者。”

談兆天抿著笑,黑眸看著程郁,一張硬漢臉都溫柔了幾分,說:“是我的榮幸。”

程郁聊回來:“少見些面吃些飯吧,嗯?”

“我覺得這樣對你比較好。”

“或者索性像我說的那樣放棄,你別追了,別喜歡我了,去喜歡別人,我們交朋友,到時候你想怎麽約吃飯約打球都行。”

反正程郁說來說去,就是想和談兆天交朋友。

談兆天還笑著:“不行,不交朋友。”

說:“我也不想借著交朋友的名義接近你,最後玩弄你的感情。”

“你已經玩弄了。”

程郁使出自己拿手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技能。

“說喜歡我、追我,但什麽都做得恰到好處,讓人一點兒防備心都生不出來,就覺得你是個值得交朋友的人,天天都想和你交朋友。”

“懂得又多,又會關照人,性格不錯,還很會玩兒。”

“哪兒哪兒都對我的路子。”

“半夜醒過來想到你不肯和我交朋友都要咬牙切齒地蹬兩腿被子。”

程郁邊說邊輕輕瞪了瞪眼。

談兆天聽得笑意擴散,笑得肩膀都顫了顫。

程郁嗔:“笑吧笑吧,你就笑吧。你有能耐,你多厲害。”

不知不覺,兩人何止見面頻繁、相處愉快融洽,儼然有了些朋友之間才能有的不用顧慮太多、想說什麽說什麽的自然和親近。

程郁說完就意識到了,心裏嘆:朋友沒交上,關系沒如何,距離已經近了,他都能隨便開口損談兆天兩句了。

談兆天這樣的聰明人自然也發現了。

他笑著,何止笑意擴散,嘴角都快壓不回去了。

跟著,談兆天道:“不是說少接觸嗎?”



程郁回視談兆天,見談兆天話說一半,不解:“幹嘛?”

談兆天這才繼續道:“那等會兒吃完了去店裏看看嗎?水電已經全部鋪完了,在澆水泥鋪地磚……”

“去!”

程郁立刻道:“這個當然要去看。”

難得可以旁觀下自營咖啡店從裝修開始的整個過程。

這個他當然不想錯過。

談兆天哼笑——嘴巴上說著減少接觸、最好還是別見了,行動上該去看裝修繼續看裝修。

“走吧。”

談兆天起身,兩人已經吃完了。

“嗯。”

程郁跟著起身,拿起手機,同時抽紙巾擦了擦嘴:“走。”

不久後,等去完店裏看完裝修進度回公司,工位坐下,程郁默默手肘支桌、雙手扶額——不是,說好的不玩弄感情、開始減少接觸、以後盡量別見了呢。

算了。

程郁放下手,心道正常接觸相處,該如何就如何吧。

談兆天那邊都不擔心,他替男人顧慮什麽。

他又不是談兆天他媽,操心那麽多。

談兆天這時發來消息:【周末釣魚,去嗎?】

程郁打字:去……

想了想,刪除,重新打字:我有事……

他有個屁的事。

程郁再刪除,再重新打字,發過去:【去。不過我沒有漁具。】

程郁心底:他已經和談兆天招呼過了,以後這男人要是真的處著處著對他“情根深種”“不能自拔”“要死要活”什麽的……

後果自負。

對,後果自負。

談兆天回:【我有,你人來就行。】

程郁:【好。】

想了想,程郁還是太負責任了,發過去:【你真的要繼續和我這麽接觸嗎。】

【後果自負啊。】

談兆天:【嗯,自負。】

【你不用考慮這些。】

程郁:【OK。】

談兆天:【晚上一起吃飯?】

程郁:【天天約頓頓約啊?】

談兆天:【不吃嗎?】

【鏈接】

【晚上請你吃這家。】

程郁點開看了看,發現是CBD這邊他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談兆天:【不喜歡日料?不吃嗎?】

程郁:【吃!】



六月三號,周日,同一家養生館,同一個包間,還是程郁和張君寧,還是兩個按摩師阿姨,依舊是趴著被按背。

張君寧被按得直哼哼,邊哼哼邊說:“所……以,啊,最近你和大G哥,啊,你們兩個,啊,你們天天工作日見面吃飯看裝修,啊,周末又約釣魚打球,啊,處得跟熱戀似的?嗷嗚,疼,阿姨,疼,你輕點兒,我真的遭不住。”

“什麽熱戀。”

會不會用詞。

程郁也被按得直哼哼,回:“就是見面吃飯稍微多了點,周末也在約著玩兒,處得有點頻繁。”

“這還不是‘熱戀’啊。”

張君寧:“你一個月也沒見我超過五次啊,啊,啊,疼。”

“你一周見大G哥,都不止五次了。”

跟著說:“怎麽樣,處出感情了嗎,愛上了嗎?”

“屁。”

程郁:“你有病?愛什麽愛。”

“正常相處接觸,就和普通朋友一樣。”

張君寧:“我可不會約我哪個朋友約到天天見面。”

“也不會逮著一個朋友,不是打球就是釣魚。啊,疼。”

“你不懂。”

程郁回:“交朋友也有‘蜜月期’。”

“等‘蜜月期’過了,就好了。”

張君寧:“啊,你上次,啊,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

“老子信你個鬼。”

程郁解釋:“之前不知道,啊,阿姨,你輕點兒,之前不知道他這人這麽會玩兒,這麽對我路子。”

張君寧:“你小心今天對你路子,明天他嘰霸就對準你菊花。”

“滾蛋!”

程郁拿起臉旁邊的枕頭就扔了過去。

按摩完,兩人又繼續各坐在床邊端著碗埋頭嗦粉。

張君寧邊嗦邊道:“你都‘警告’過他了,他還繼續要約你,這人鐵了心的要追你。”

“這你都繼續跟他約啊?”

“沒辦法。”

程郁吃著粉:“和他處起來真的舒服愉快,說了,對我路子。”

“而且我對他又沒‘綺念’,光明磊落,只是想交朋友,我有什麽不能繼續約的。”

張君寧:“回頭約多了,他愛你愛得要死,你不點頭答應他,他去跳樓,你責任就大了。”

“別誇張。”

程郁:“談兆天這種,肯定也是體面人,不會做什麽讓人下不來臺的事情的。”

“我預防針也一打再打。”

“何況我單身主義,最後不管怎麽樣,肯定也不會答應和他交往的。”

“隨他吧,他要約就約,我提醒過他了。”

張君寧:“你對他是一點兒心都沒動啊?”

程郁:“肯定啊,我這單身主義又不是擺設。”

……

就這樣,程郁和談兆天見面頻繁、越處越熟。

程郁不知道談兆天心底對他到底如何,反正程郁光明磊落,他對談兆天,即便有“喜歡”,始終只是想要交朋友的“喜歡”。

程郁的生活工作繼續著。

六月六號周三這天,程郁向陸澤深申請的20萬“招待費”批下來了。

之所以會申請這樣一筆大額度的“招待費”,事情還得從那天陸澤深告訴程郁,他和力華投資的那位周總的合作沒有談成說起——

合作起初不是沒談成麽,但陸澤深和程郁之間有默契,陸澤深告訴了程郁,也是讓程郁私下再去想想辦法,看看力華的那位周總,有沒有改變想法、和經緯合作的可能。

程郁當天不是就聯系了周總身邊那位也是單身主義的秘書汪秘麽。

自那之後,程郁一直和汪秘聯系著,時不時出來吃個飯,拉攏關系。

不久前,程郁終於從汪秘的口中得知,周總是個“妻管嚴”,和太太的關系非常好,夫妻倆十分恩愛,在公司的很多決策上,周總也願意聽他太太的一些建議,說是周總覺得他太太旺夫,早年周總做的一些讓自己發家的決定,就是因為聽了太太的話。

因此這之後,程郁就想辦法私下結識了周太太,甚至在工作日陪周太太逛過兩次商場,拿陸澤深個人給的私賬,悄悄給周太太送過一只金手鐲。

但只是金手鐲肯定不夠,周太太好歹是富裕階層的女人。

於是在摸清周太太的喜好,以及和周太太聊過兩家公司的合作,確定周太太可以並願意幫忙之後,程郁便在OA上向陸澤深申請了20萬的“招待費”。

今天,這筆錢下來了。

程郁進陸澤深辦公室,和陸澤深請假,他要去花掉這筆“招待費”,給周太太買她喜歡的H家的一個包。

程郁:“陸總,我請兩個小時假,出去一會兒。你有什麽事先找Lily,或者給我打電話。”

陸澤深坐在辦公桌後批覆文件:“嗯,去吧。”

又在程郁轉身的時候說:“20萬未必夠,如果不夠,和我說,多的我個人來付。”

“好。”

程郁應下,他一個打工的,錢不夠,當然不可能他來給。

程郁便在工作時間離開了公司,開車去了最近的SKP。

然而——

程郁進了H家,描述了自己想要的包,店內的SA小姐姐卻歉意地表示沒有貨。

程郁手裏拿著手機,給SA看另一款包的圖樣:“那這個有嗎。”

小姐姐看了看,又搖搖頭。

過了會兒,卻說:“先生,您要看看衣服或瓷器這些嗎,這些是有的。”

程郁多聰明,看看SA,結合自己曾經聽說的一些H家的傳聞,便知道,銷售小姐姐手裏不是沒有包,是要他配貨,配夠了,才有包。

程郁畢竟不是女性,從前也不買包,不買H家的東西,不太知道這裏面的一些門道。

如今猜到SA不會直接賣他包,程郁便沒有久留,出來了——他當然不可能配貨,就算陸澤深願意私人出錢墊“招待費”,付的也是20萬之外的包錢,不可能出錢配貨。

程郁走出H家,想了想,邊去坐電梯邊在微信上問了自己幾個日常消費奢侈品的女性友人,想看看她們有沒有門路弄來H家的包。

程郁到地庫,開門上車,朱雅嵐回覆他:【Birkin小房子啊?那我肯定弄不到的。】

【我上次買個中號的普皮普色普通Birkin,還配了快80萬,等了有半年,還不是我喜歡的顏色。】

【小房子的話,就算你配貨配得夠,肯定也得等的,除非是他家的超級VIC,他們巴著你,那你就不用等。】

程郁坐在車裏,微信上問了好幾個人,結果都是沒辦法很快弄到那個小房子包,都說需要配貨需要等。

程郁想了想,無論如何,除非他實在沒有辦法,否則他不會輕易開口讓陸澤深幫忙,畢竟陸澤深是老板,他是特助,要是什麽都找老板,他還當個什麽特助,早點洗手回家算了。

程郁跟著發了條分組可見的朋友圈,向自己的朋友圈求助,看看有沒有誰能幫忙盡快弄來這款包。

發完朋友圈,手機擱上手機架,程郁拉上安全帶。

剛開出SKP的地庫,談兆天打來電話。

手機連著車機,程郁接了,車載音響裏公放出談兆天那低沈又沈穩的聲音,說:“只要一個包?”

程郁開著車:“是啊,你有門路嗎?”

談兆天果斷的:“可以。”

跟著道:“多久要?”

程郁心底一喜:“越快越好。”

談兆天:“你等我電話。”

程郁:“好,謝了。”

掛了電話,程郁自然想談兆天要怎麽幫他弄到那款難弄的奢牌包。

正想著,談兆天的電話又撥了進來。

這麽快?

程郁接通。

談兆天:“問過了,包有,今晚就可以拿到,我帶你去店裏。”

“這麽快?”

程郁驚訝:“你是H家的VIC?”

“不是。”

談兆天言簡意賅:“打了個電話,托了人。”

又說:“晚上我來接你?如果你不急,可以吃完飯再去。”

程郁也爽快的:“行。”

晚上,談兆天來CBD這兒,和程郁一起吃晚飯。

吃飯的時候,聽談兆天說,程郁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包——談兆天手下有個小弟,很巧,對方的小姑就是SKP那家H店的店長。

談兆天開口,自然有包。

原來如此。

程郁對談兆天笑笑:“還好有你。”

“聽說他們家的包挺難弄的、要配貨,我以前不買包,事先也不知道。”

“幸虧有你幫忙,不然這次我真得抓瞎了。”

“不會讓你抓瞎的。”

談兆天唇邊也抿著笑意。

兩人吃完,各自開車去SKP。

到了SKP,停好車,程郁去坐電梯,給談兆天發微信:【我到了。】

談兆天回:【我在店門口。】

程郁:【好,我馬上上來。】

程郁坐電梯到了一樓,走近H家的時候,看見店門口,談兆天正和一個戴著眼鏡的陌生面孔的年輕男人站在一起說話。

轉頭看見他,談兆天擡了擡手、示意,男人也跟著看過來,看見程郁,嚇了一跳的樣子,滿眼驚艷。

程郁走近,猜測那個男人就是小姑是H家店長的那位小弟,主動伸手打招呼:“你好。”

男人受寵若驚的樣子,忙不疊伸手,和程郁握了握,很客氣:“你好你好,我姓賴,哥你叫我小賴就行。”

又示意店門口的方向,領路,招呼程郁和談兆天:“來,進來吧,我小姑都準備好了。”

程郁和談兆天一起走向H家的大門,程郁隨口閑聊地和談兆天嘀咕了句:“白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這兒。”

“吃了老大一個閉門羹,人家根本不賣我包,什麽包都不賣。”

“是嗎。”

談兆天沈穩的,看了看程郁,說:“委屈了?”

“委屈什麽呀。”

程郁才不委屈,邊走進店邊擡手掩唇低聲:“這牌子就這樣,傲得要死。”

“我要不是必須買這包,這家的大門我這輩子都不會踏進來。死裝。”

談兆天看看程郁這不動聲色掩唇嘀咕的樣子,默默笑了笑,覺得可愛。

他們一進店,就有個模樣漂亮裝扮端莊的看不出年齡的女人迎過來,先喊了談兆天一聲“天哥”,又對程郁笑了笑,特意過來,走在程郁身邊,和程郁解釋:“店裏包一向不多,每個銷售每個月就賣那麽多,多了也沒有。”

“還好才月初,我手裏有幾款包,沒有賣。”

說:“天哥開口,肯定先賣天哥。”

“你放心,如果沒有你喜歡的,我幫你想辦法去調貨,幾天就能調到。”

言辭間頗為客氣熱情,也非常能說會道。

程郁知道,她應該就是小賴的小姑。

小姑跟著便領著他們三個男人進了裏面的vip房間,進去,關好門。

程郁定睛一看,房間裏的沙發茶幾那兒,茶幾上擺了好幾個H家獨有的亮橙色的盒子。

“坐吧。”

小姑招呼。

“坐,過來坐吧,坐下看。”

小賴也招呼程郁。

“坐。”

談兆天示意程郁。

程郁過去,沙發坐下,看見小姑戴上白手套,茶幾邊蹲下,打開了幾個盒子,又從盒子裏的布袋裏取出包,一只只小心妥帖地擱在茶幾上,擺在程郁面前。

都擺好了,小姑還蹲著,問程郁:“你看看,喜歡哪個?”

程郁看了看,竟然全是清一色的“小房子”,各個顏色都有。

程郁來回掃了幾眼,很快決定,指著其中一個白底銀扣的包,說:“就拿這個吧。”

“好。”

小姑伸手拿包,包進布袋,裝盒。

程郁到底是了解行情的,問了句:“需要我額外買別的嗎?”

小姑裝著包,看過來,笑了笑,回:“你買你喜歡的就行。”

言下之意,就是說不用額外買,不用配貨。

程郁也清楚,他們自己品牌的人是不會說出“配貨”這兩個字眼的。

默認的潛規則的東西,不會有誰拿到明面上來說。

程郁笑笑,客氣道:“謝謝。”

“不用謝。”

小姑裝著包,看看程郁,說:“天哥帶來的人,別說買一個包,就是……”

“咳……咳……”

小賴開始咳嗽。

小姑瞥瞥小賴,有眼色,沒接著再說什麽。

就這樣,包買到了。

然而出去到櫃臺,準備結賬的時候,談兆天在程郁之前拿出了手機,點開付款頁面,遞了出去。

程郁:?

程郁也遞出自己的手機,扭頭看看談兆天,低聲解釋:“不是我買,公司報賬的。”

再說了,就算真的是他買,他也不會讓談兆天幫他付。

談兆天還是遞出手機的姿勢,轉頭,看看程郁:“你該報銷一樣報。”

程郁愕然,眼睛睜了睜,眼神:我買,你付款,然後我報銷?我得個包還能白拿錢?

你怎麽想的?

這時小賴站在旁邊笑嘻嘻地招呼程郁:“沒事兒,你讓天哥付吧,他反正有錢,錢多,他付,你讓他付。”

小姑端著掃碼收款機過來,掃的也是談兆天的手機,笑著說:“是啊,肯定天哥付啊。”

程郁一頓,這下懂了——談兆天在追他,不管出於什麽心理,默認自己付,大家顯然也都知道談兆天在追他,甚至可能以為他和談兆天關系匪淺,所以也都覺得應該是談兆天付錢。

“……?”

程郁挑挑眉,看向談兆天,到底是處熟了,忍不住嘀咕著低聲損了句:“你怎麽不索性把店買下來送我?”

“你要?當然可以。”

談兆天看過來,一副你要我就馬上付錢的淡定神色。

看得旁邊的小賴和小姑都在默默抿唇偷笑,均是一臉“磕到了”“哎呦,原來你們關系這麽好”的表情。

程郁又不好特意在人前解釋他和談兆天只是普通朋友,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收回遞出的手機,低頭擺弄著,對談兆天道:“錢我微信轉你。”

想到微信一天最多只能轉20萬,跟著補了句:“分開轉,今天一筆,明天一筆。”

小賴和小姑還在偷偷笑。

談兆天收起手機,淡定的:“不用。”

又說:“來都來了,要不要看看別的。”

小賴應和:“是啊,別的要不要剛好一起看看。”

小姑跟著:“也可以幫朋友帶。剛剛那幾款包,女孩子都喜歡。”

這倒提醒了程郁。

程郁切出和談兆天的聊天頁面,首頁翻到和朱雅嵐的聊天頁面,撥過去語音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手機那頭傳來朱雅嵐的聲音:“怎麽了魚魚?”

旁邊的談兆天也聽到了這聲魚魚,沖程郁看了眼。

程郁回:“我在H家,小房子的包你要嗎,我可以幫你帶。”

朱雅嵐:“你能幫我買到?”

程郁:“可以。我拍了照片,我發你,你看你喜歡哪……”

還沒說完,朱雅嵐驚喜大喊:“魚魚我愛你!我愛死你了!”

於是掛了電話,程郁把剛剛拍的小房子發給朱雅嵐,沒幾分鐘,朱雅嵐回:【這款深藍色的,就要這個。】

【你問問具體多少錢,我馬上給你X付寶轉錢。】

程郁便和剛把盒子包裝好裝袋的小姑打招呼,手機遞過去:【這個可以嗎?】

小姑看了看手機,笑笑:“當然可以了。”

跟著道:“我去幫你拿包。”

小姑很快把包和盒子一起拿了出來,擺在櫃臺。

程郁錄了一點小姑把包裝進布袋的視頻,發給朱雅嵐,朱雅嵐回覆:【捂嘴流淚.jpg】

【我就這麽在家待著,突然就擁有了一個至少配貨一百萬才能有的小房子!】

【滿地打滾.jpg】

【魚魚我愛你,我愛死你了。】

程郁看著手機笑了笑。

旁邊,談兆天一直默默看著程郁,眼神肉眼可見的溫和,看得旁邊的小賴心裏直哆嗦——他們天哥這表情真是絕了!絕了!

等到第二個包也包裝好,程郁很有先見之明的,立刻遞出手機,示意小姑:“這次不能再刷他的了。”

談兆天也遞出了手機。

程郁見了,用拿著手機的胳膊輕輕把談兆天的手機推開,強調:“我自己付,我朋友給我轉錢了。”

談兆天還是遞出著手機。

程郁看看男人:“真不用。”

談兆天依舊遞出著手機,嘴上沒說任何話,態度很堅持。

小姑這時端著機器過來,程郁忙不疊地遞上自己的手機,結果小姑還是刷了談兆天的付款頁面,一刷完,機器嘀嘀嘀地就開始吐紙。

程郁:“……”

程郁無法,不好和賣他兩個包的小姑多說什麽,只能轉頭向談兆天:“真不用這樣。”

一個包三十多萬,兩個包就是六十多萬、近七十萬。

“錢我轉你。”

程郁低頭擺弄手機,說:“你X付寶就是你的電話號碼,是吧。”

準備在X付寶上一次性把這六十多萬轉回。

談兆天卻道:“我的X付寶不是這個號碼。”

程郁手下一頓,擡頭,看男人:“那你給我個銀行卡。”

談兆天收起手機,唇角吊了吊:“不用轉,付都付了。”

程郁無語:“那是近七十萬!不是七十塊、七百塊。”

“別這樣,真的,我轉你。”

小賴這時又在旁邊笑著打圓場,說:“沒事兒,哥你就讓天哥付吧。”

“是啊,沒多少的,他願意付你讓他付好了。”

小姑把單子和筆遞給談兆天,談兆天接過簽字。

程郁聽著,怎麽聽怎麽有種“婆家人勸新媳婦”的錯覺,默默無言。

簽好字的談兆天看向程郁,問他:“要不要逛逛,買點別的?”

程郁眼神示意:我哪兒敢逛了買?買了又是你付?

談兆天對著這個表情,默默好笑。

“走吧。”

程郁有些無奈。

結果準備拿紙袋,小賴又先一步把兩個紙袋從小姑手裏接過,拎著,對程郁說:“沒事兒,哥我來拿。”

程郁伸手要去接,小賴一再客氣:“別別,哥,我拿我拿。”

小姑這時向遞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你有什麽要買的,直接找我。”

“或者這邊其他別的牌子,想買什麽也可以找我,我都認識這些店裏的銷售。”

“好。”

程郁應聲,拿手機去掃小姑的微信二維碼。

不久,三人告別小姑,從店裏出來。

程郁和談兆天並肩走著,小賴跟著小跟班一樣,拎著兩個紙袋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見程郁轉頭看他,小賴還狗腿地沖程郁笑了笑。

程郁收回目光,這時候顧不上別的,對談兆天道:“錢我肯定得還你的。”

耐心解釋:“一個幫我朋友買,她錢都轉我了,一個幫公司買的,走的公賬,會報銷。你都幫我付,我白得七十萬嗎?”

談兆天沈穩的:“那你就拿著。”

“……?”

“你這是幹嘛。”

程郁繼續耐心的,說:“我知道你錢多,但真的不用你付,買的這兩個包也不是我用。”

談兆天換了個話題,依舊沈穩的,說:“走公賬買一個包,是準備走什麽關系?送女人的?”

“嗯。”

程郁沒多解釋:“公司裏的事。”

再次道:“錢我轉你,你要是微信不收,我就取現金還你。”

程郁好說歹說,談兆天還是不要,程郁便佯裝不悅道:“談兆天,我生氣了!”

兩人帶著一個小跟班走到了電梯間,談兆天上前伸手按了電梯,退回來,看看程郁和程郁的神情,始終淡定的,還很肯定:“你沒生氣。”

“上次在工地,我見過你生氣的樣子。”

“你生氣不是這樣的。”

程郁:“……”

程郁確實沒生氣,純無奈。

他能理解談兆天的做法,男人追人一般都是這樣的,對喜歡的人,就是會非常大方。

但理解歸理解……

唉!

程郁心道都是因為現在混熟了,換之前,談兆天手伸這麽長,他肯定早不爽了。

程郁生不來氣,又勸不動談兆天,下意識又損了句:“你怎麽不索性給我轉錢?”

談兆天立刻從後屁股兜裏摸出手機:“求之不得。”

看程郁:“你要多少,還是我看著轉?”

你!

程郁瞪眼,無語、服氣:“可以了可以了,談老板,談總,歇歇吧,真的,歇歇吧。”

無奈的:“我怕了你了,真的。”

談兆天便笑了。

兩人的互動給一旁拎紙袋默默跟班的小賴看得嘴角抿成一條線,努力憋笑——好甜!磕到了磕到了。可見他們天哥在追人方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等電梯到了,梯門敞開,談兆天轉身,示意小賴:“給我吧。”

小賴把兩個紙袋都遞給談兆天。

談兆天關照他:“早點回家吧。”

“好,好,天哥拜拜。”

小賴揮揮手,又和程郁打招呼:“哥拜拜。”

程郁很客氣:“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好說好說。”

小賴目送他們進電梯。

等進了電梯,梯門合上,程郁要伸手去接紙袋,又對談兆天說:“把錢拿回去吧,真的。”

“都不是我花錢我買我用,你真的沒必要替我付。”

“我來。”

談兆天沒把紙袋給程郁,也堅持不收錢:“付都付了。”

“你這人……”

程郁無奈,繼續勸。

他們身後,兩個女孩子偷瞄他們,眼神來回在他們身上掃,又抿嘴偷笑,顯然以為他們是一對。

一個女孩兒眼神示意另一個女孩兒:好帥啊,好高。

另一個女孩兒:還給買H家的東西呢,好寵。

出電梯,程郁還在勸談兆天,甚至一時沒想起自己晚上也開了車,跟著談兆天就走到了大G這兒。

“談兆天!”

程郁佯裝不悅:“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談兆天卻邊拉開車門邊轉頭沖程郁勾唇笑了笑,接著副駕的扶手箱裏摸出什麽,拿著,轉身遞給程郁。

程郁低頭一看,明顯眼熟,楞了楞,擡眼看談兆天。

談兆天遞出著手裏的白色信封,示意程郁:“這個你拿回去,那六十多萬我就收。”

程郁這下明白談兆天這是在幹嘛了——之前因為弟弟戎巍在學校白蹭食堂,程郁知道後,不爽,一怒之下拿現金還了談兆天。

程郁早忘記這件事了,不想談兆天竟然在這兒等著他。

程郁又無語又無奈又有些好笑。

他看看談兆天,抿抿唇,勻了口氣,最終還是伸手接過——行吧,就拿這一萬多換今天那六十幾萬吧。

程郁看著談兆天,真心實意地損:“我謝謝你。”

來這麽一招。

又說:“六十幾萬我本來就該轉給你,我弟弟在食堂白吃飯,錢本來也應該還給你。”

“沒有什麽應該不應該。”

談兆天甩上大G的車門,重新拎起兩個紙袋:“你車在哪兒?”

程郁帶路,談兆天跟上,邊走邊道:“之前不熟,錢你給我就給我了,現在熟了,我也不好你弟弟只是吃點食堂,就拿你這麽多錢。”

程郁手裏捏著白色信封:“這錢你留了這麽久啊。”

“早想還我了吧?”

“故意蹲這兒等我呢?”

“直接拿給你你不會要的。”

談兆天笑笑:“總得想點辦法。”

得了。

程郁沒糾結,心想就這樣吧,好歹把那六十多萬還了,說:“現在可以給我個銀行卡卡號了吧?”

談兆天:“嗯,晚上回去發你。”

程郁這時又反應過來哪裏不對,伸手,強行去談兆天手裏“搶”紙袋,邊“搶”邊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兩個包都要你拎?”

損:“跟我裝什麽‘gentleman’。”

談兆天好笑,由著程郁把兩個紙袋拎走了。

程郁拎著紙袋,快步往自己的寶馬那兒走,同時邊走邊扭頭,招呼談兆天:“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你懂的,改天我請你吃飯。”

又糾正:“也不用改天了,明天中午。”

再糾正:“不對,明天中午我有事,後天,或者周六周日吧。”

“好。”

談兆天抿笑止步:“吃火鍋?”

“行,火鍋就火鍋。”

程郁爽朗的:“拜拜。”

晚上回公寓,微信上收到談兆天發來的卡號,程郁便馬上把那六十多萬打了過去。

談兆天不忘好心提醒他:【包不便宜,如果關系沒有走通,不怕幾十萬打水漂?】

程郁:【我敢送她敢收,就沒有走不通的關系。】

【最後如果真的沒有用,這包我肯定也會想辦法拿回來,不可能幾十萬白花。】

次日,午飯時間,餐廳隔間,程郁把H家的亮橙色紙袋遞給了桌對面的周太太,周太太接過,大大方方地當面拆了袋子和包裝,從布袋裏拿出包,賞心悅目滿眼笑意地看著。

程郁眼底也有笑,心想有周太太在,和力華的合作,十有八九能成。

當天回去,程郁給談兆天發:【又得請你幫個忙。】

談兆天:【嗯,你說。】

程郁:【你生意多,可以想辦法幫我開三十多萬的發票,用來報‘差旅費’‘招待費’?】

這樣大的一筆費用,以前程郁也會托人想辦法開這類發票,以方便後續的報銷。

如今有談兆天這個什麽生意都做的“朋友”,程郁自然近水樓臺,先找談兆天了。

談兆天:【好,沒問題。】

程郁:【謝啦。】【小貓蹦蹦跳跳.jpg】

而程郁不知道的是,他只是隨手發了一個表情包,手機那頭的談兆天卻對著那只蹦蹦跳跳的小貓看了好一會兒,還癡漢似的,邊看邊抿唇笑了笑。

“天哥,你笑什麽呢?”

有人湊過來。

談兆天馬上把手機放下,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眼神銳利地看過去。

對方對上這目光,頭皮一麻,趕緊轉身滾蛋了。

談兆天重新拿起手機,又看了看那只蹦蹦跳跳的小貓,就像在看程郁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似的,再次彎唇笑了笑,還點了那只小貓,把表情包收藏了。

當周的周六,程郁請談兆天吃火鍋,他到的時候,談兆天已經到了,連鍋都已經上了。

程郁走近,把手裏提的紙袋遞給談兆天:“給。”

“什麽?”

談兆天接過,往紙袋裏看了看。

程郁坐下,解釋:“有兩個紅包,一個給小賴,一個給小賴的小姑。”

說:“早上我老板給我發消息,看他的意思,合作談成了,那個包不用拿回來了。”

又說:“還有一個是我們公司最近發的洗漱套裝,我多拿了一份,給你的。”

感謝小賴和他小姑可以包個紅包,謝謝談兆天,自然不用這樣,程郁也知道談兆天不會收錢,恰好公司有多的洗漱套裝,程郁就多拿了一套,給談兆天。

談兆天把紙袋擺去一旁:“謝謝。”

但把兩個紅包從紙袋裏拿了出來,遞回給程郁:“這個不用。”

程郁沒接,解釋:“不是給你的,給小賴和他小姑的。人家幫了這麽大一個忙,尤其是小賴的小姑,還多賣了一個包給我,不知道影響她多少業績,我總不好什麽表示都沒有。”

“你不用擔心這些,我會處理好。”

談兆天還遞出著紅包,示意程郁,讓他拿回去。

程郁自然不接。

談兆天再次示意,說:“他們不缺這個,我也已經都安排好了。”

程郁這才伸手接了,下意識問了句:“你怎麽安排的。”

談兆天言簡意賅:“我把小賴調過來看CBD這邊的咖啡店。”

怕程郁不明白,多解釋了句:“算是給他升職了。”

程郁問:“他以前做什麽的?”

談兆天:“在一個便利店打雜,他家裏一直不太放心他,也覺得他工作不好,過來看咖啡店,至少比以前打雜強。”

程郁笑:“看來他們家一直都是巴著你。”

又說:“小賴的小姑也認識你嗎。”

程郁記得小姑也喊談兆天天哥。

談兆天:“嗯,她老公在我手底下管工地。”

原來如此。

程郁點點頭,又聊道:“上次我去的那個工地,也是你在負責嗎?”

就這樣,程郁又和談兆天吃了頓午飯。

程郁早記不清,這是他和談兆天吃的第幾頓飯了。

而程郁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他的生活工作中,開始到處都是談兆天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二欠的更新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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