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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玉娘,我們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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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玉娘,我們生個孩子吧……

六月中旬, 酷熱難耐,連喝一口水,都熱得流汗, 便是夜裏有涼風吹來, 也難敵熱意。

纖白玉手無力地垂在床沿, 雪肌染了淺淺的粉色, 女子想抓握什麽, 但手指軟綿綿的,無意間將放在床邊凳上的水盆打翻。

溫涼的水濺落手臂, 哐啷的響動嚇得薛玉棠輕顫, 兩股緊了緊, 男人悶哼一聲, 氣息變得紊亂。

“玉娘。”顧如璋埋首在雪頸間, 啞聲喚她,手掌輕撫摸她的後背, 舒緩她緊張的情緒。

兩人面對面而坐, 男人遒勁的雙臂將薛玉棠抱緊, 推著想退卻的她往他懷裏去。

薛玉棠無力地抵著顧如璋的胸膛,嬌艷的唇瓣翕動,每呼一口氣, 都是他灼|熱的氣息。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落下,滴在她的頸窩,驚得薛玉棠肩頭顫動,心跳如擂, 她屏氣凝神,感受到水珠沿著零星泛紅的肌膚滑落,隨著胸|脯的呼吸起|伏。

雪肌上沾著打濕的烏發, 堪堪遮住犯病之處,顧如璋伸手斂去,一圈濕濡的齒印還是新鮮的,包裹住嬌嫩的肌膚。

薛玉棠按住男人的手,“不是說……不是說圓房以後,這病就好了麽?”

為何……為何還是如此。

她嗚嗚咽咽說著話,柳葉眉輕擰,又委屈又無助的模樣,鼻尖的薄汗散著熱氣,哭得有些厲害。

顧如璋低頭,英挺的鼻碰到女子嬌俏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也不會回答她的問題,只用指腹擦拭。

薛玉棠心跳如擂,明明是她的身子,卻不受自己控制,肩膀不安地顫抖。

看著眼前熱汗淋漓的男人,薛玉棠已經無法再忍受被那怪病折磨,握住他撥弄的指腹,熱意從他的指頃刻間傳到她的手上。

“阿璋,幫我。”

“什麽?”顧如璋問道,垂眸看著兩人緊扣的手掌,匯聚的水珠從指腹間流淌,“玉娘這次犯病,似乎比上次嚴重了。”

哪是更嚴重了,明就是他坐視不管,熱敷的帕子只用了一次,他便自作主張拿去擦拭別處。

都臟了,薛玉棠自然是沒有臉再用那帕子。

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再發病,薛玉棠本以為痊愈了,結果天不遂人願,這病說來就來,猝不及防。

她往後靠著雕花床頭,淚花在泛紅的眼裏閃爍,含淚看向男人,烏發散亂地沾在臉上,模樣委屈極了。

顧如璋喉結滑動,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細膩的雪肌,也不逗她了。

唇輕輕吻了吻,薛玉棠不禁顫了顫,擡手抱住顧如璋的頭,纖指穿梭在男人發間,抓住住他的發,指腹幾乎貼著他的頭皮。

夏夜悶熱,潮濕的熱意在頃刻間席卷全身。

薛玉棠失神地望著羅帳裏的影子,男人埋著頭,她感覺好像很久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場景。

記憶零散模糊,薛玉棠用力回想,但看不太清楚,像是在一張寬大的桌案邊,男人抵著她,大掌按住她的腰,迫著她轉過頭來,全程都看著他。

“專心些。”顧如璋輕咬,像是在懲罰她的分神。

不止滿足於唇腔內的綿軟,顧如璋去捉薛玉棠的手,一根根撫摸她纖白柔軟的手指,與她的五指緊緊相扣。

一邊幫她治病,一邊從根源解決。

他總是這樣,給了她甜頭,又故意留著沒解決妥善的病癥,在這份甜頭中摻雜了酸澀。

夜闌人靜,燭臺的蠟燭快要燃盡,火苗微弱,帳中昏黃。

一場來勢洶洶的病散去,顧如璋的手臂穿過她的腰間,將軟綿無力的女子抱起,去了浴室。

薛玉棠軟綿綿躺在男人懷中,她瞇著眼,沾滿淚水的睫毛黏在一起,臉上淚痕未幹,心口的濡意堪堪止住,急促的呼吸趨於平緩,又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

近來,薛玉棠總是夢到在湖面上泛舟的場景,她看不清身邊坐著男子的樣貌,但依稀感看兩人之間有很深的交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十分重要。

那男子,是她青梅竹馬的夫君顧如嗎?

盛夏的上午還算涼快,湖邊行人往來,顧府的馬車停在樹蔭下。

湖岸邊楊柳依依,薛玉棠沿著岸邊走動,沒有明確的方向,因為她也不知要去何處,目之所及是碧波連天的荷葉,忽見一艘小船從層疊的荷葉裏駛出。

船頭坐了一對男女,端莊的少女手裏拿了團扇,有些羞怯地看著身旁的少年郎。那少年郎彎腰摘了朵盛開的粉色荷花,送給少女,少女捧著荷花含羞低頭。

薛玉棠看著遠方那對泛舟游湖的小情侶,目光跟隨著那艘小船。

倏地,油紙傘投下的陰影,遮了刺眼的光線,薛玉棠還沒回頭看,顧如璋就已在她身邊站著了。

顧如璋順著薛玉棠的目光看去,微微斂了斂眉,薄唇緊抿。

“大熱天的,怎出府來了這湖邊。”顧如璋淡聲說道。

“夫君,”薛玉棠有些迷茫地看著一湖荷葉,道:“我好像之前來過這裏,是我們約著來此泛舟游湖嗎?”

她轉眸看向男人,緊了緊手中的團扇。

顧如璋眼眸沈了沈,冷峻的面容少了幾分與她相處時的柔意,撐傘往前走近一步。

油紙傘的影子完整地遮住兩人。

顧如璋:“夫人想起了何事?”

幽深的眸子看著她,薛玉棠呼吸一凝,內心莫名不安,反問道:“難道不是麽?在模糊的記憶裏,我們坐在同一艘船上,夫君還送了我幾朵好看的芍藥花。”

驀地,男人握住她的手腕,薛玉棠嚇了一跳,想縮回去的手被他越攥越緊。

“原來夫人還依稀記得。”顧如璋淡淡說道,語氣隨便,有幾分並不放在心上的意味,可那攥著女子皓白腕子的手順著手背往上,伸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冷涼的唇勾了勾,顧如璋道:“那次泛舟游湖,玉娘收下了束束芍藥花,很是喜歡。”

但送花的另有其人,與她游玩的,也另有其人。

她的記憶竟這麽快就要蘇醒了。

她醒來發現,會如何?

會哭會鬧,還是……想逃?

顧如璋的臉色緩緩沈下來,緊繃的唇角扯一抹冷笑,垂眸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若是哭鬧,便舔舐幹凈她的淚,再堵上她的唇。

何時不哭鬧,何時停下。

她每一次呼吸,都有他的氣息;

每一處肌膚,都有他的烙印。

躲不開,也逃不掉。

很快,顧如璋招呼來一艘烏篷船,牽著薛玉的手離岸登船,帶著她泛舟游湖。

顧如璋拿來魚食罐,在船頭餵魚,引得一群群小魚冒出水面,爭相強奪魚食。

顧如璋看向扇著團扇的薛玉棠,沈聲道:“玉娘,過來。”

偏執地要她過來餵魚。

這次沒有旁人,只有他們夫妻。

見她遲疑著沒有動作,顧如璋重覆道,不容她拒絕,“玉娘,過來。”

薛玉棠感覺他今日有些不對勁,慢吞吞往他身邊去,男人朝她神來魚食罐,邀她一起餵魚。

薛玉棠撚了一小撮魚食,往波光粼粼的水面散去,頃刻間引來魚。

薛玉棠餵著魚,仰頭看向男子,“夫君今日遇到了何事?怎感覺心情不佳。”

顧如璋不言,長臂繞到伸手,挽著她纖細的腰,拉近分開的距離。

“可惜了,沒有芍藥花。”顧如璋惋惜地說著,看似是在回她的話,可前言不搭後語。

顧如璋望向那一碧萬頃的蓮荷,挑了一朵最大最好看的荷花,足尖輕點烏篷船,將那荷花采下,送給薛玉棠。

他又摘了數朵,眨眼間薛玉棠臂彎下已將快放不下荷花了。

垂眸看著一捧艷麗的荷花,薛玉棠黛眉輕蹙,想來他是在惋惜沒有芍藥花送她,退而且其次采了一捧荷花。

“別摘了,已經很多了。”薛玉棠拉住還欲摘花的顧如璋,擡了擡纖細手臂,示意道:“喏,都快抱不住了。”

薛玉棠笑了笑,補充道:“只要是夫君送的花,我都喜歡。”

女子笑靨如花,身影落入顧如璋的眼眸,他輕輕一笑,回握她的手。

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喜歡他送的一切。

*

夜色漸沈,薛玉棠從浴室出來,拿巾帛絞著打濕的發尾,浴室裏熱氣氤氳,女子的兩頰似桃花般嬌粉。

顧如璋從她手中拿過巾帛,溫柔地替她絞著濕法。

薛玉棠側枕在他膝上,一擡眸便看見男人在燭火映照下的俊臉,今日游湖有些累,小腿也有些酸,便伸手揉了揉酸脹的小腿肚。

顧如璋的長指穿過她柔順的烏發,目光順著她的指看去,忽而擡起她的膝窩,玉足踩在榻上,指腹按了按她揉腿的地方。

顧如璋:“玉娘記清楚了,是我與你一起泛舟。”

薛玉棠順勢看了看花瓶中的荷花,只覺他很是執拗,道:“也是夫君送的花。”

顧如璋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展顏,反而輕輕皺了皺眉。

垂眸看向薛玉棠平坦的小腹,顧如璋忽地握緊纖纖玉腿,唇湊到她唇瓣,喃聲道:“玉娘,我們生個孩子吧。”

薛玉棠楞怔,腦中頓時空白一片。

“生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長相隨了玉娘。”顧如璋說著,含|住翕動的紅唇,溫柔地親吻她。

可到了後面,這一吻變得霸道,有些兇狠,薛玉棠逐漸招架不住,連她緩氣的機會都不給,被他親得暈頭轉向。

剛沐浴過後,又熱得出了一身汗。

燭臺上火苗搖曳,男人的手臂從榻上伸出,略到薄繭的手撚了果盤中的一顆紫皮葡萄,帶回榻中,卻因指腹用力,葡萄皮破損,流了顧如璋一手的葡萄水,他也不惱,舔舐幹凈。

*

接連過了幾天這樣的日子,薛玉棠甚至都有些怕顧如璋。他是武將,身強體壯,精力充沛,仿佛永遠都不知疲倦。

正因如此,薛玉棠聽說顧如璋奉命離京數日時,她甚至有幾分竊喜。

顧如璋瞧出她的小竊喜,輕輕捏了捏薛玉棠的臉頰,說道:“為夫辦完事就回京,最多十日便歸。”

他俯身,在薛玉棠耳畔道:“夫人這幾日好好休息。”

說著,大掌繞到後面,挽住纖細腰肢,指腹揉了揉她的腰,薛玉棠頓時紅了臉,抿唇嗔他一眼,低頭撫下男人的手。

且說前幾日太子殿下騎馬,那馬跟瘋了似的,突然失控橫沖直撞,太子殿下不慎墜馬,摔得嚴重,臥床不起,太子妃日夜守在太子身邊照顧。

陛下便將交給太子的事情,交由顧如璋去辦。

小廝牽來馬,顧如璋擡手揉揉薛玉棠的頭,挽住僵繩翻身上馬,穩坐在馬背上,看向薛玉棠,正經道:“我留了梁琦留在府中,安心等我回來。”

薛玉棠點點頭,雖說是想他離開些日子,但還是有些不舍,仰頭看向馬背的男子,道:“一路平安。”

顧如璋原是準備啟程了,見她不舍,他心中亦是如此,握住韁繩驀地俯身,長臂挽向纖腰,將人往身邊一帶,低頭吻上她的唇。

一吻纏綿,解了數日的相思。

……

以往,都是顧如璋陪著她去濟世堂覆診,可如今他離京辦事,薛玉棠倒有些不習慣。

待姜柔紮完針,薛玉棠起身整理衣裙,說起了這段日子困擾她的事情,“姜大夫,近日我腦海裏總是有些零散的畫面,應是以前的記憶,但我只要有回想的念頭,便頭痛欲裂,如此下去,我莫非是快要恢覆記憶了?”

姜柔收拾著針灸用具,道:“是好的兆頭,看來是這一個月的藥對失憶癥有幫助。”

姜柔回桌邊坐下,強調道:“雖然情況在好轉,但是薛夫人莫要強行去喚醒記憶,有損身子。”

薛玉棠向來聽醫囑,既然情況有所好轉,便順其自然吧,她伸出手來,方便姜柔號脈。

姜柔給薛玉棠把了脈,神色如常地叮囑道:“夫人身子弱,房事不宜頻繁。”

薛玉棠羞赧低頭,全身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湧了上來,面若滴血,一抹紅悄然爬上耳朵,她手背蹭了蹭發燙的臉頰,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不好了師傅,”溫金蕓急急從外面進來,鼻子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氣喘籲籲道:“師傅,師姨不見了。”

姜柔噌的一下起身,緊張詢問道:“何時不見的?”

溫金蕓迷茫地搖頭,“我抓完幾副藥後,照例回後院瞧了瞧,發現院子裏沒有師姨的影子,屋子裏也找過了,沒人!濟世堂外面,我也掃了眼,還是沒有發現師姨。

溫金蕓懊惱,“想來是大堂人多,我又忙著抓藥,沒註意到師姨出去了。”

姜柔焦急不安,阿音剛學會杵拐杖,手掌還不能使力,無人在身邊時姜柔不敢讓她走遠,“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她能去哪兒?”

事急從緩,薛玉棠安撫道:“姜大夫尋人要緊,晚些時候我讓素琴來取新的藥。你也別急,說不準沒有走遠,就在這坊市裏,你們快去尋人吧。”

“我晚些時候讓人將藥送到顧府。”姜柔歉意一笑,欲帶著徒弟分頭尋人。

薛玉棠見只有這師徒二人,在這偌大的坊市尋人,未免有些費勁,姜大夫幫了她許多,她無法坐視不管,便向她問起特征,沿路幫忙尋一尋。

“比我小幾歲的婦人,杵拐杖,穿湖藍色的衣裙。”

姜柔與薛玉棠一起出了醫館,先去問了問附近的商販。

商販回憶道:“約莫是兩三刻鐘前的事吧,她往那邊去了。”

正說著,腰間別了配刀的謝錚突然出現,掃了眼幾人,問道:“這是怎了,慌慌張張的?”

薛玉棠微微一楞,不料在此遇到熟人。

姜柔著急道:“我師妹不見了,她腿腳不便,剛學會杵拐杖,昨日重傷的喉珠也才恢覆,只能簡單地說一兩個字。這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謝錚道:“我派手下的人尋尋。”

“多謝。”姜柔道了聲謝。

“既然知道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咱快去尋吧,坐馬車去尋。”薛玉棠帶著姜柔進了顧府的馬車。

謝錚騎馬跟在馬車旁,悄悄看著窗簾半遮的女子,他忽感覺自己很是無恥。薛玉棠已經嫁做人婦,他竟還對她念念不忘,知曉她今日會按時來濟世堂覆診,他早早就來了這坊市,打著當值的幌子,徘徊在坊市間,走過濟世堂,又朝濟世堂走來,心裏盤算著來一場偶遇,與她能多聊上幾句。

謝錚又懊惱沒在濟世堂的暗處守著,如此一來便看見了離開的婦人。

風吹動窗簾,窗柩裏的女子側顏姣好,似乎比一月前更嫵媚了。

車廂內,姜柔和薛玉棠各留意著一邊的街道。

已經路過了兩個坊市。街邊一湖藍色裙子的婦人杵著拐杖,艱難地行走,手中拿著嶄新的撥浪鼓,驀地,她像是被足下的東西絆住了,摔倒在地,手裏的撥浪鼓也丟了。

“停車!”姜柔急急道,不等馬車停穩,她匆匆撩開車帷,跳下馬車,往摔倒的顧婉音奔去,慢慢扶起摔倒的她。

“你要去哪裏,你跟師姐說,怎一個偷跑出去?師姐快急死了。”姜柔擔心地檢查她的身子,“可有摔傷?”

顧婉音搖頭,目光全在地上的撥浪鼓上,用嘶啞且微弱的嗓音,著急道:“鼓。”

她如今只能說一兩個字,且每說一字,聲帶便扯得疼。

姜柔疑惑地拾起撥浪鼓,每次帶顧婉音上街,她總是對孩童的東西格外感興趣,每每買回家,都這藏在床頭,整齊地排列,倒像是都給小孩準備。

這廂,謝錚和薛玉棠來到這邊。

“人找到便好。”薛玉棠看著那湖藍色背影說道,待走近,看見那婦人的正面,驚訝地僵在原地。

薛玉棠又驚又喜,不敢相信地看著她,眼前的婦人像極了祠堂畫像裏的那人。

“顧……顧姨?”薛玉棠激動的聲音發顫,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可有怕希望落空,畢竟死去的人怎會覆生。

那婦人看見自己,明顯楞了楞,正打量著她。

薛玉棠握緊袖口,試探著問道:“顧婉音,夫人是顧婉音嗎?”

姜柔意外,不可思議地看向薛玉棠,“你認識阿音?”

薛玉棠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激動的顫抖,一把握住顧婉音杵拐杖的手,哽咽道:“顧姨,我是棠兒,薛玉棠。阿璋知道您還活著,他定是歡喜激動!”

“璋,兒。”

顧婉音情緒激動,眼眶裏淚光閃爍,薛玉棠拍了拍她的手,約莫是猜到了她想說的話,安撫道:“活著的,阿璋還活著的,而且他很爭氣,征戰沙場,戰無敗績,是一名威名赫赫的將軍。”

謝錚眼眸暗了暗,失落地離開。

*

薛玉棠扶著顧婉音回到濟世堂後院坐下,“阿璋這幾日奉命離京辦事,待他回來,就來接您回顧府,咱們一家團圓。”

顧婉音點頭,這一路聽了薛玉棠說起往事,才知兒子沒死,如今娶了新婦。

姜柔洗了些果子端來,在一旁坐下,原來師妹嫁了人,育有一子。

但究竟是何人想置他們一家三口於死地?

姜柔沒有破壞喜悅的氛圍,只是有些懊悔道:“當初顧將軍成婚時,給我送了請柬來,我原是打算帶阿音去沾沾喜氣的,但突遇急診,耽擱了大半日。否則那日可謂是雙喜臨門。”

薛玉棠笑道:“遲了一個月,不算晚。”

薛玉棠嘆息一聲,“可惜我忘了好幾年的事情,不然還能跟娘多講講阿璋的事情。”

“對了,娘對阿璋的印象還停留在五歲,我給娘畫一畫阿璋如今的模樣。他如今足足高了我一個肩膀。”薛玉棠起身比劃著,滿眼都是明媚的笑意。

薛玉棠找姜柔找來紙筆,很快便憑借印象,將男人的模樣畫了出來,“諾,娘看看。”

顧婉音眼眶逐漸紅了,手指撫摸畫中青年的五官。

太像了。

太像他了。

一滴淚砸落畫紙,顧婉音將畫像小心翼翼貼放在心房的位置,潸然淚下。

她能杵著拐杖走路,也能簡單說些字了,第一時間想去找她的丈夫,磕磕絆絆問到了開國侯府的路,但從旁人的話中得知,她要尋的那人早二十幾年前就死了。

如今的侯府中沒有她尋的人。

為何,他根本就沒回去?

這些年他去了哪裏?

*

薛玉棠在濟世堂吃了晚飯,高興地回了顧府。

她沒回房間,反而去了府邸轉一轉,往後母親回來,得尋一處院落出來給母親住。

天子所賜的府邸大,東南西北的屋子各有不同,既要離她和阿璋的院子近,又不能太吵鬧。

素琴跟在薛玉棠身後,勸道:“夫人累了大半日,您要不明日再尋?這天快黑了,仔細足下。”

薛玉棠道:“我看了這邊的便回去,你先回去備著沐浴的熱水。”

“是。”素琴領命離開。

薛玉棠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還算僻靜的院落,這院子不常有人來,入夜時分甚至略顯森冷。

薛玉棠咽了咽嗓子,推開緊閉的房門,好奇地往裏去,卻被眼前的場景震驚。

她的數幅畫像掛在墻上。

夫君何時畫的她?

難道是她以前喜歡讓他作畫?

薛玉棠狐疑,打開博古架上的畫卷,卻發現還是她,也是出自顧如璋之手。

她感覺心口有些疼,不安地扶著墻壁緩氣。

不知碰到了什麽,嘩啦一聲,屏風忽然挪動。

屋中竟藏了密道。

薛玉棠狐疑地靠近,剛步入密道入口,黑暗和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她心頭一悸,頭忽然痛了起來。

零散的畫面一閃而過。

男人將逃跑的她扛在肩頭,捉了回來。

“是阿姐看見了,要逃麽?”顧如璋低沈偏執的聲音回響在耳畔。

薛玉棠的頭頓時痛了起來,她一手撐著墻壁,一手痛苦地抱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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