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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她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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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她是我的妻。”

顧婉音坐在輪椅上, 這廂已被姜柔推出屋子,來到院中,她疑惑地看向房間外的雕花窗戶。

雕花窗戶半開, 她方才在屋中聽見談話聲, 原是沒什麽興趣, 可那青年的聲音低沈有力, 極具磁性, 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她擡頭, 從窗戶恰好能看見後院的花圃, 窺見青年挺拔的背影。

他們似乎在談論失憶的事情。

顧婉音知道, 想開口說話, 可是只要一發力, 喉嚨便扯得疼。

她看著青年的背影離開,他轉身之際, 一閃而過的側臉忽然熟悉, 像極了日思夜想的那人, 看得她詫異不已。

顧婉音紅了眼眶,目光從雕花窗戶挪開,擡眸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是蜀地益州的方向。

姜柔翻閱醫典, 忽然出聲問道:“阿音,我記得藥王谷還在時,我看過一本醫書,隱約記得書中似乎記載了如何抹除記憶, 只是需要的東西不好尋。”

顧婉音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著急, 僵硬的手臂即便使不上勁,但還是努力著動了動,手指做了個撕東西的動作。

姜柔微微凝神,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音的意思是,從藥王谷帶出的醫書就有記載,但那頁被撕去了?”姜柔來到輪椅前,握住顧婉音的手,憤憤道:“用藥令人失憶,實在是手段齷齪,那頁莫不是被逐出師門那人撕下的?”

顧婉音點頭,她記得那時藥王谷還沒被滅谷,師兄師姐們采了藥在溪邊清洗,曬藥,她拿出師傅給的醫書翻閱,師兄馮甸過來找她,見她在看醫書,便隨手拿起翻閱,等回去之後,她才發現少了一頁,正是她覺得有些奇怪的那頁——

失憶的藥,有些邪門。

“他簡直是個瘋子!”姜柔怒不可遏,憤憤說道。

為了那些詭術,不知害多少人!

*

馬車穩穩停在裴府外面,薛玉棠被顧如璋扶下馬車,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一旁陌生的馬車,心道府裏是來了客人麽?

顧如璋站在馬車旁,握住薛玉棠的手微微用力,斂了斂眉。

那是謝家的馬車。

手指的痛意讓薛玉棠皺了皺眉,從男人掌中收回手,只覺他好生奇怪。

冷沈的臉上隱隱浮現慍色。

“府裏來了誰,阿璋認識?”薛玉棠問道。

顧如璋斂了眼鋒,神色如常,淡聲道:“進府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府邸,穿過垂花門,回廊忽然出現兩道相談甚歡的身影,顧如璋皺了皺眉。

謝錚嘆息一聲,傷懷道:“我也沒想到薛姑娘竟出了這樣的意外。”

“這還是怪我,那日就不應上山。不過好在棠兒如今已無礙,只是丟失了段記憶。”裴淩傷感,他總是如此,三兩句話將責任攬到身上,同時以受害者的姿態面向世人。

謝錚擡手拍了拍裴淩的肩膀,勸慰道:“事情已然發生,裴兄莫要自責。”

說話間,謝錚看見回廊的那頭,許久不見的女子就站在不遠處,看她的眼神陌生,明明前些日子兩人還相談甚歡。

而與她一起回府的顧如璋,往前走了一步,跟她並肩站著,低頭在女子耳邊低語,舉止親昵,竟還拿走了女子手裏的團扇。

謝錚只覺刺眼,有些憤憤地攥拳。

“謝世子,棠兒回來了。”裴淩朝薛玉棠走去,淺笑道:“棠兒快過來,謝世子今兒登門拜訪,看你來了。”

“阿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原來謝世子不僅與棠兒相識,還救過棠兒,你怎提也不提。”裴淩以兄長的姿態看向顧如璋,聽上去是一番打趣,“救命之恩,應當重謝。”

顧如璋不言,把玩著薛玉棠新買的團扇,側了側肩膀,裴淩欲伸來拍他肩膀的手落了空。

“謝世子?”薛玉棠沒有印象,擡眸看向謝錚。

她下意識看了看顧如璋,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她生了錯覺麽,怎感覺阿璋跟這位謝世子,面相有一絲相似。

謝錚見她投來陌生的眼神,心臟仿佛刀紮了般,不難過是假的,但還是維持著體面,釋懷道:“薛姑娘不記得了,不管怎樣,我還是那句,姑娘在京中若是受了委屈,不能忍氣吞聲,可與我說道說道,我們是……是朋友。”

薛玉棠楞怔,因失了記憶,根本不記得與謝錚發生的事情,但他這句話似乎是越界了,不像是普通朋友間的會說出口的。

“見薛姑娘沒事,我就放心了,告辭。”謝錚言罷看了眼顧如璋,眸子裏藏了幾分淩厲的寒芒。

他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薛玉棠疑惑地看著謝錚的背影,黛眉輕蹙,試著回想缺失的往事。

“棠兒,想不起來莫勉強,仔細又頭疼。”

裴淩開口打斷薛玉棠的回想,她揉了揉額角,看向裴淩,好奇問道:“哥哥,謝世子何時來的?”

既是朋友,來找她,如今她回來了,為何不多留。

裴淩:“棠兒去濟世堂不久,謝世子便來了。謝世子聽說你出事了,特來看望。如今你與阿璋有婚約在身,少見外男。”

顧如璋長眉一壓,慢悠悠把玩團扇的流蘇,心裏冷笑一聲。

又是打著為別人好的幌子,掩蓋他想遮掩的事。

薛玉棠覺得在理,點了點頭,看向顧如璋,道:“成婚前還是少見面,我回去了。”

薛玉棠從男人手裏拿回她的團扇,回了小院。

薛玉棠輕輕扇動新買的團扇,腦中空空蕩蕩,沒有關於謝錚的一切,好奇問道:“素琴,你隨我來的京城,我與謝世子是怎樣認識的?怎沒聽阿璋提及?”

素琴斟茶的手一頓,回道:“姑娘之前遇難,是謝世子出手相處。”她搖搖頭,道:“不單是謝世子,顧將軍也救了姑娘。上月,謝世子辦了場馬球賽,還給姑娘下了帖子,請姑娘去嘞。”

“姑娘,喝茶。”素琴將茶遞過去。

薛玉棠接過,慢慢飲著。

“那我在京中,還結交了那些人?你今兒便都說說,省得日後遇到,我腦中空空如也,半天與人說不上話。”

氣氛涼下來可不好。

素琴如實道:“前陣子太子妃請姑娘入宮。姑娘與太子妃在東宮聊了許久,相處得融洽。”

薛玉棠點點頭,只聽了個名號,腦子裏沒有具體模樣,“是崔姨的女兒,前日崔姨來府上與娘敘舊,提了一嘴。”

*

幽深的樹林間傳來打鬥聲,落葉紛飛,腳下塵土飛揚。

謝錚手持長劍,直逼顧如璋,鋒利的劍刃架著顧如璋的脖頸,男子腰間的刀始終沒有抽出,巋然不動。

“無恥之徒!卑鄙小人!”謝錚破口大罵,長劍抵著顧如璋的脖子,“薛姑娘失憶了不記得,我可記得清清楚楚,薛姑娘只拿你當弟弟。”

他一局外人看得清楚,薛玉棠從未喜歡過顧如璋,二人的情誼也只限於姐弟親情。

哪知顧如璋去請了道賜婚聖旨。

顧如璋銳利的眸子看向怒不可遏的謝錚,沈聲道:“謝世子如今是拿什麽身份與我談論?謝世子與玉娘萍水相逢,不過是數面之緣的交情,這一番話未免越矩了。”

“她是我的妻,謝世子請自重。”

顧如璋兩指撥開脖頸長劍,“請帖我明日派人送到,下月十四顧府大擺婚宴,誠邀謝世子來喝喜酒。”

謝錚抓住離開的顧如璋,一言不發便與他在林中又打了起來。

那日顧如璋險些傷了他父親,如今又用了卑劣手段,將薛玉棠綁在身邊,謝錚明知不是顧如璋的對手,還是執劍刺去。

樹林間,刀光劍影,兩人拔刀相向。

砍斷的枝葉紛紛揚揚,地上一片狼藉。

顧如璋的刀背抵著謝錚,冷眼道:“論起卑鄙小人,謝侯爺倒是更勝一籌。”

刀背驀地一用力,震開謝錚,他捂住胸口,連連退後,皺眉看向男人,“你什麽意思?”

刀背抵著大掌,顧如璋收刀,轉身離開。

謝錚執刀撐在地上,難受地咳嗽,本就煩亂的心,因顧如璋這句話攪得疑竇叢生。

謝錚皺眉,爹向來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哪是顧如璋隨便一句就能詆毀的?

*

接著幾日的夜裏都下了雨,連月亮都被烏龍籠罩,沒有光亮,狂風大作,吹得枝葉亂顫,影子如鬼魅般。

夜雨淅淅瀝瀝,呼嘯的風吹來,劈裏啪啦拍打著窗戶,李夫人被吵得睡不著覺,裹著被子在床上左右翻動,心煩地嘆氣。

這莊子實在不是人待的地兒!粗飯淡飯難以下咽,床板跟石頭一樣,硬邦邦。

李夫人恨得牙癢癢,將這段時間受的苦都算在了裴溪身上。

當年裴溪離開京城,肚子裏還懷著沈家的骨肉,誰知那小產是不是她設計的,瞞過是有人,等數年後帶著沈家的血脈再回來,逼得沈家人不得不認下。

裴溪還真是有能耐,給沈世宗生了個兒子,又生了個女兒,那小蹄子的模樣跟她年輕時太像了,沈世宗對裴溪念念不忘,發現了那小蹄子還得了?胡編個得體的理由,將一雙子女認下,再納裴溪回府。

李夫人越想越氣,從床上坐起來。

窗戶上閃過一道黑影,李夫人嚇了一跳,警覺起來,連喚了幾聲婆子,都沒有應答。

淅淅瀝瀝的雨聲裏混著沙沙聲,聽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李夫人害怕。

倏地,狂風將房門猛地吹來,門框哐啷啷響,門口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像是地獄鬼魅,陰森可怕。

李夫人嚇得心驚擔顫,抓緊被角,顫聲問:“你你你,你是誰?!”

她喊了救命,喊了捉賊,但莊內都沒有婆子應答。

狂風吹打樹枝,夜雨淅淅瀝瀝,裴淩踏入屋子裏,濕冷的雨水攜裹著他身上的肅冷,沈重的腳步聲響起,森冷的氣息漸漸逼近,李夫人的呼吸緊了緊,身上汗毛豎起。

裴淩來到床前,五官隱在黑暗中,垂眸看向婦人,“好久不見,李夫人,還記得二十五年前你欠了條命麽。”

李夫人雙目驟然睜大,惶恐地看著他。

夜色稠黑,裴淩伸出手來,虎口收攏,直直朝李夫人的脖子去……

*

五月端陽過後,離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婚禮由禮部操辦,裴府每日進進出出的人越發多了,薛玉棠也在府中準備著婚儀的事情,對近來城中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這日大農丞夫人來裴府找裴溪,聊天解悶。

“說起一件事,溪娘怕是還不知道,那沈世宗的妻子,李氏忽然得了失心瘋,一見嬰孩的東西便害怕,張口閉口便說,別找她索命。”崔夫人說著,起了身雞皮疙瘩,“大夫說她是中邪了,夜裏瞧見了臟東西,我看她就是以往做了虧心事,夜半只怕鬼敲門。”

裴溪凝神,不自覺想起很多年前,她最後一面見李氏,是在小產後。

李氏催她速速離開。

“沈世宗最好面子,偏偏他的妻得了失心瘋,整日瘋瘋癲癲的,讓他丟了顏面。”崔夫人可忘不了沈世宗怎麽待裴溪的,如今也算是有些大快人心。

“往事早不想再提了。”裴溪嘆了聲,道:“歸根究底,還是那姓沈的錯。”

薛玉棠聽了一耳朵,記憶只停留在六年前,聽得是一頭霧水,好奇問道:“這沈世宗是誰呀?怎沒聽娘和哥哥提起?”

裴溪釋然道:“一位不相熟的故人。”

“棠兒,你繡的紅蓋頭呢,去拿來給崔姨看看。”

裴溪扯了個話,將薛玉棠支開。

“在屋中放著,我這就去取,頭一次繡這,崔姨可莫笑我手笨。”

待薛玉棠起身,離開屋子,裴溪對崔夫人道:“事情終究不光彩,如今棠兒失了記憶,還是別讓她知曉了。”

崔夫人點點頭,有些惱道:“瞧我這記性,一時間忘了。你放心,我的嘴最嚴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日比一日熱,眨眼間到了五月十四。

薛玉棠一早就被丫鬟叫醒,伺候著梳洗。

崔夫人作為全福夫人,給薛玉棠開了面,本就水靈的臉蛋,頓時比雞蛋還嫩滑。

裴溪給薛玉棠梳頭,嘴裏說著新婦出嫁的吉利話。

薛玉棠有些舍不得,眼睛紅了起來,裴溪握住她的手,“大喜的日子,不興哭。”

不知為何,薛玉棠沒有出嫁的喜悅,甚至有些不願嫁。大抵是因為丟失了記憶的原因,她感覺待顧如璋,還停留在少時的姐弟情誼中,突然成了夫妻,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若是能想起和顧如璋發生的點滴,她大概會因為成婚而歡喜吧。

吉時到了,外面響起響亮的鞭炮聲,迎親的隊伍來了。

屋子裏眾人有些手忙腳亂,素琴忙將薛玉棠扶到床上,拿來紅蓋頭蓋上。

紅蓋頭兜頭罩上,遮住了視線,薛玉棠緊張地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眾人沒有為難新郎官,掐著時間放他入內,男人幹凈的紅靴映入眼簾,逐漸朝她靠近,薛玉棠心跳飛快。

“玉娘,我來接你了。”顧如璋來到她面前,將紅綢的一端交到她手裏。

薛玉棠緊張地握住遞來的紅綢,仿佛握住的是他們往後餘生。

在起哄聲中,薛玉棠被素琴扶起,纖指抓著紅綢,被男人帶著離開閨房,去了前廳拜別母親、兄長。

花轎門壓得低,顧如璋撩開簾子,手背擋著轎頂,溫聲送她入轎,“玉娘小心頭頂。”

溫潤的聲音縈繞在耳畔,薛玉棠心頭悸動,一直到顧府,拜完堂,她都感覺像做夢一樣,忽然間就成婚了。

合巹,結發,成了他的妻。

司儀和丫鬟都出去了,薛玉棠拿著兩人纏綁在一起的頭發,心跳忽然慢了半拍,俄頃,又跳得飛快,紅了臉頰。

顧如璋纏繞著她手中的發尾,道:“結發共枕席,同心度此生。”

薛玉棠羞赧低頭,將結發裝入繡囊裏。

顧如璋握住她垂放在膝上的手,低低喚了句,“夫人。”

薛玉棠呼吸一凝,一抹紅熱悄然爬上耳朵,內心暗惱她的不爭氣,單一句稱呼,便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紅了臉。

顧如璋溫柔地替她卸下鳳冠,三千青絲披散在腰間,一張濃妝艷抹的臉眸含羞怯,撩人心旌。

男人的長指理去她耳鬢的碎發,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耳朵,薛玉棠心跳如擂,雙手緊張地抓著喜服。

顧如璋溫柔地擡起她的下頜,薛玉棠一擡眸,俊朗的面容映入眼簾,從他的眸子裏,似乎看見了她的身影。

溫熱的唇覆了上來,薛玉棠不知所措,緊張地抿緊唇瓣,貼著他的唇。

顧如璋貼著她的唇,低聲說道:“玉娘,張嘴。”

薛玉棠眼睫輕顫,抓著他的衣袖,緩緩張唇,男人的唇含|住她的唇,舌哺了一片柔軟,溫柔吻著她。

他們已是夫妻,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薛玉棠緊張害怕,心卻跳動得飛快,貼著男人的胸膛,似乎也聽見了他心臟強有力的跳動。

兩顆心的跳動逐漸統一了頻率,默契十足。

纖白的手臂伸出紅帳,手腕無力地垂落,不消片刻,男人的大掌伸了出來,握住女子溫軟的手,與她十指緊扣,用力握著手。

汗水順著指縫滴落。

那想逃的手,被捉回紅帳。

月上中天,帳內的動靜方才停歇。

丫鬟打來一盆水,放在喜床邊,頭也不敢擡地便離開了。

顧如璋擰了擰熱帕子,半撩的紅帳又合上,燭火映照著兩道的親昵身影。

薛玉棠無力地靠在顧如璋懷裏,闔眼淺眠,雪白的肌膚泛著深淺不一的粉色,比桃花還要嬌艷。

男人手中的幹凈帕子,熱氣似乎不會散去,拿入帳中是熱的,如今擦拭後,也散著熱氣。

她腿|間的一枚小痣,顧如璋仔細看著,指腹撚著濕漉的錦帕,蓋了過去,將小痣邊的齒印遮住。

可那是齒印,留了便是印記,又怎會被錦帕拭去?

只是越擦越紅罷了。

熟悉的感覺突然襲來,薛玉棠慌亂無措地睜開眼,忙抓住顧如璋的手腕,不安道:“阿璋,那病又來了。”

這病太不合時宜了。

濕漉漉的眸子染上嬌紅,無措地看著他,顧如璋喉結滑動,挽著細腰,垂眸看著她的病。

顧如璋目光灼灼,喑啞道:“這可如何是好?一盆熱水都涼了,也沒有多餘的熱水給夫人治這病。”

薛玉棠不理他,紅著臉去拿他手裏的帕子,顧如璋輕笑著塞到她掌中,啞聲提醒道:“夫人確定要用這錦帕?”

錦帕濕漉漉,已經冷掉了,一擰便滴水。

薛玉棠指尖滾燙,將錦帕還給了他,心道他就是故意的。

薛玉棠感覺臉都丟光了,埋首在男人頸窩,悶聲道:“那你說該如何。”

顧如璋在她耳畔說了些話,薛玉棠的耳尖宛如滴血,還沒等她推開男人,手腕便被大掌握住,須臾間,她被男子抱坐在膝上。

他驀地吻了上去,薛玉棠猝不及防,心頭一顫,顫抖的手想推開他的頭。

偏偏使不上力,軟綿綿的。

錦帕被扔出紅帳,掉入盆中,濺起水花,地上濕漉漉一片,水面蕩起的漣漪一圈接一圈,也盈出了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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