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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球賽 她給了我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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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球賽 她給了我名片

小劉轉身盯著任時闌, 臉上麻木與憤怒交織。

走廊的頂燈閃爍幾下,滅了兩盞,變得昏暗的燈光將小劉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倒在玻璃上。

那纖長的影子扭動變形, 有什麽東西正在裏面拉扯、重裝, 似乎想要掙脫束縛鉆出來。

任時闌向後退去, 聽見長廊裏隱隱回蕩起一聲渾濁的嘆息。

小劉動了動。她的手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張薄薄的片狀物, 那深綠的顏色讓任時闌感到眼熟。

她松開手,任由卡片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吹飛出去。

就在這一剎那,周圍黑泥狀的物質陡然膨脹、沸騰,沿著走廊一線蔓延開來!

任時闌一把抓住隨風飛過來的卡片,扭身朝著安全通道奔去。

定期去健身房也算有了回報, 他的手腳這時候都沒掉鏈子,在回環旋轉的樓梯間連下兩層, 再次打開安全通道門。

走廊上, 女孩呆立不動的身影如舊。

神特麽鬼打墻!

那黑泥狀的物質掃過整條長廊, 卷起一堆如垃圾桶、掃帚、圓凳之類的東西, 拼湊成一個人形, 叮叮哐哐地朝任時闌沖來。

簡直像某種荒誕派的動畫片。

任時闌倒退回身。忽然覺得手心有些灼熱, 低頭,只見被他一直攥在手裏的名片, 原本深綠色的卡面, 像湖水一樣, 深深淺淺流動起來。

赤紅的莫比烏斯環閃爍著,仿佛要從卡面上跳下來。

任時闌下意識握住卡面。

就是這麽兩秒鐘分神。那人形雜物的速度卻越來越快,眨眼到了他面前。

一大片玻璃被舉起來,邊緣鋒利, 朝著任時闌刮來。

任時闌下意識擡手護住自己。

這一刻,他清楚地看到面前燃起的紅色火焰,但卻沒有灼燒的疼痛,那火焰反而是一道屏障,保護了他。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男人高大的身形出現在燈光裏,一手拎著滅火器,甩向那堆移動的雜物。

“轟隆”一聲,相當暴力,人形怪成了四分五裂的垃圾,玻璃粉碎了一地。

濃黑的物質又四散開來。

“周群!”任時闌喊道,一個翻滾,躲開肆虐的黑泥,朝男人奔去,靠近的瞬間抓住對方的手。

周群一把撈住他。二人掌心相貼,名片落在周群的手中。

周群護住懷裏的青年,眨眼間便感知到那股力量,他一手虛握,熾烈的鮮紅的火焰在他掌下拉長,成為近兩米長的鋒刃弧彎。

男人的臂膀肌肉猶如蓄滿力量的弓弦,自下而上斜斬,將聚攏來的黑泥又一分為二!

赤焰跳躍著火星。濃黑的殘破軀體掙紮著,不甘地倒在地上,化作一灘一灘的黑泥,蠕動著,最終消失在縫隙間。

周群擡手,任時闌看過去,卡片消失了。

長廊的燈光閃了一下,恢覆成先前的樣子,這裏又變回一條普通的公司走廊。

只有扔在地上的滅火器和滿地狼藉,能證明剛才的一切發生。

“咚”的一聲,小劉的身體仿佛力氣抽空,倒在地板上。

任時闌趕緊過去查看,女孩昏迷不醒,兩人便把人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是疲勞和低血糖導致的休克。”醫生在病歷本上記錄道,“她最近是不是壓力比較大?”

任時闌道:“這個……我具體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確加班到很晚。 ”

醫生道:“輸了液之後要好好休息。”他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輕嘆了口氣,“現在這樣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多了。”

醫生去忙了。任時闌坐在病床旁邊看著小劉,周群摸了摸他的頭:“累不累?”

任時闌搖了搖頭,誠實地說:“有點餓了。”

周群道:“我去買點吃的。”

他正要轉身,任時闌卻忽然拉住他,頭抵著他的腰,靠著他。

“還好有你。”青年悶悶地道。

周群揉了揉他的頭發。

夜間急診和白天一樣忙碌,人來來去去,不遠處一些病人靠著座椅在輸液,帶著一種深夜的疲倦。

小劉的眼皮動了動,醒來了。

“時闌哥……”她看到任時闌,一時沒反應過來,掙紮著起來。

任時闌道:“別動,你暈倒在公司了,現在要好好休息。”

小劉開始發楞,像是想起來什麽,看向任時闌的眼神恍惚裏中帶著著急:“我對你做了什麽?”

任時闌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臂:“沒什麽,你只是累了。”

小劉看著他,眼睛裏忽然溢出大顆的眼淚。

任時闌一下有點手足無措,去給她拿紙巾:“我很抱歉,上周五沒接到你的電話。”

小劉擦著眼淚,搖了搖頭:“那天晚上,我被朱威叫出去吃飯,他們一直給我灌酒……”她沈默了一下,“我喝醉了,但是我能感覺他在摸我。”

任時闌的心沈了下去。

小劉擡頭,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麽,笑了一下:“沒事。後來我借口去衛生間跑出來,給你和張哥打電話,你們沒接,我就把包扔那就走了。”

“但是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我聽說要把我調到朱威手下,還是李總監決定的……我知道就算你幫我說話也沒用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心裏好像有什麽垮掉了。你能明白嗎?”

小劉看著任時闌。“就是好像沒有辦法了,做什麽都沒有用。”

她低下頭,註視著雪白的被單,“我又不能拿他怎麽樣,還能學網上整頓職場嗎?”

“我好不容易才有這個工作,辭職我家人不會理解的,我不像他們,有家庭做後盾。就只能這樣忍著,一直忍著——”

她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只不過這次更多的是憤怒。

任時闌靜靜地聽她說完,兩個人對坐著安靜了片刻。任時闌說:“工作很辛苦吧?”

過了許久,女孩才輕輕地“嗯”一聲。

護士過來檢查吊瓶,換了藥。

等護士走開了,任時闌想起來道:“對了,那張卡片……”

任時闌在手機上查詢了一張莫比烏斯環的圖,給小劉看:“你昏迷前從你口袋裏掉出來的,你是從哪拿到的?”

小劉看著那個標志,眼睛睜了一睜:“這個……是那天在飯店裏有人給我的。”

任時闌瞇了瞇眼:“什麽樣的人?”

“一個女人。”小劉道,“她在洗手間裏看到我,過來問我還好嗎。”

“我沒辦法跟她說我的事,她拍了下我的肩膀,把這個名片遞給我,就走了。”

陪著小劉差不多到淩晨一點,任時闌在醫院附近訂了個酒店,他跟周群湊合一晚。阿拉斯加早被送回家去了。

躺在酒店的床上,任時闌想到小劉。他不能完全共情這個女孩,但是他和她的確也有一些共同點。

離開家,在陌生的城市。在困難的時候發現沒人可以依靠。從他大學跟家裏出櫃後斷絕聯系開始,這樣的狀況發生過很多次。

有時候人不是直接被外界的困難和危險壓迫,而是意識到自己沒有多少後路,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先行使得自己擊垮自己。

經歷一些痛苦糾結之後,任時闌甚至覺得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人生活的,將來也會繼續這樣下去。

他看向周群。男人正將床邊的最後一盞壁燈關了,隨後回過身,拉上被子,抱著他。

任時闌回抱住他,這樣還不夠,他把自己深深地埋進對方的懷裏。

周群很喜歡他緊緊纏著自己的樣子。所以他原諒青年早上的飛奔逃走了。

“想做嗎?”

“唔。”任時闌有點想,但是又想睡覺,“有點困……”

“那睡吧。”

兩個人蹭著親了親,抱在一塊睡了。

次日,回到家裏,任時闌找出周六那天穿的外套,在衣袋裏翻出那張名片。

任時闌將卡片遞到阿拉斯加面前,狗鼻子嗅了嗅。

任時闌道:“你知道這家診所在哪嗎?”

阿拉斯加:正在查詢數據庫……無結果。

任時闌摸摸下巴,他倒是還有個辦法。

周六,平海中學的體育館居然人滿為患。高中生的籃球比賽能有這番盛況的確是不一般。

周群長腿交疊,頎長的身軀在觀眾席裏著實有些局促,勝在姿態挺拔。周圍已經有許多人頻頻回頭,看這帶墨鏡的俊美長發男人,一手卻抱著個巨大的爆米花桶,著實有股反差感。

任時闌在他旁邊,一邊伸手從他那撈爆米花吃,一邊掃視球場周圍的觀眾席。

球賽開始。平海中學的校隊實力的確出色,其中的11號小前鋒,帶著球,在對方三個人的逼搶下,一個利落響亮的灌籃。

“好!”任時闌差點站起來。全場響徹著歡呼,尤其是女孩子的尖叫。

周群看著興奮得忘乎所以的青年,一挑眉,伸手把他拉回來。

這一球贏下了比賽。球員們上場集合,互相握手。

任時闌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回頭:“鄭哥。”

對方正是他的頂頭上司鄭主管,笑道:“球賽還可以吧?”

“精彩。”任時闌豎起拇指。又跟鄭主管介紹了下周群,只說是自家表哥。

鄭主管笑道:“我去看看我兒子,要不要一起?”

他們一同下了場,鄭主管喊道:“愁餘!”

走過來的男生個子約莫一米八出頭,穿11號球衣,英俊帥氣,正是剛才的小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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