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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雪松 作為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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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雪松 作為Play的一環

短短幾秒的時間, 關於這個世界的內容像海水一樣湧進任時闌的大腦。

墻上烏木鏨銀的年歷鐘走著針,顯示現在是星歷10322年,地球歷7396年。

人類已經走出銀河系5000餘年, 現今分布在星群宇宙中的, 是一個龐大的帝國。

餐廳通往外面庭院是一道一道落地花窗格扇門, 傭人和幾個小機器人陪侍在旁邊。

任時闌站在起居室的門口, 對上長桌盡頭主座上的女人, 腦中閃過關於對方的記憶。

“……母親,早上好。”

女人的神情淩厲沈著,紅唇明艷:“你的成績單一大早就寄來了。”

餐桌上立刻響起憋不住的壓低的笑聲。

坐在靠庭院那側的其中一個女孩道:“任時闌,飛梭駕駛都能考不及格,你真的是Alpha?”

其他幾個又是低聲竊笑。女人的目光掃過去, 聲音逐漸平息。

對,還是個ABO設定。

任時闌低著頭, 在餐桌盡頭拉開把椅子坐下。

主座上的女人, 他這個角色的母親, 任言, 是帝國上將, 三大集團軍之一的最高長官。

任家在帝國的上層也是為人津津樂道, 任言生了六個女兒,個個精明強悍, 都是alpha。

任時闌是她最小的孩子, 是她丈夫去世後留下的遺腹子。

按照這世界的設定, Alpha和Omega按照信息素等級,從E級到S級,從下至上排列。

任時闌的六個姐姐都在A級以上,但是任時闌十八歲時例行檢測, 評估的結果是D。

D級。這在平民裏還好,也就是個普通人中等偏下的水準,但是放在貴族圈子裏,屬實是有點貽笑大方了。

當然任時闌這個角色,本來就是負責讓人貽笑大方的。

上層的孩子都會早早定下婚事,有的甚至出生時就已經約好了親。

但是任時闌這個樣子,加上上面還有六個厲害的姐姐,門當戶對的人家都不樂意把Omega嫁給他。

直到他十九歲,也就是兩個月前。周家和任言商議,把周家的小兒子嫁給他。

說得好聽,都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年齡相仿門當戶對。

其實是因為那Omega是周家認領回來的私生子。

周氏雖然是老牌貴族,往上追溯出過好幾任帝國宰相,但如今韜光養晦,對任家這樣正當紅的權貴,自然樂得拿一個私生子Omega來籠絡。

任言:“我看你是玩野了心。虧你才訂了婚,這樣子,說出去叫人笑話。從今以後你就好好呆在學校裏,我會讓伯勞看著你。”

任時闌一下子站了起來:“為什麽?我不!訂婚又不是我想的,現在誰不知道我找了個私生子當未婚妻!”

“住嘴!”任言語氣一沈,“周寧是你的未婚妻,你羞辱他就是羞辱你自己!還不回學校上課去!”

任時闌忠實地扮演一個二世祖形象,從家裏摔門而去。

走過庭院的磚石路,只見前面大門處,一個模樣端俊的青年牽著一只大狗,在等著他。

“小少爺,早上好。”記憶中任家管家的兒子、名叫伯勞的男生躬了躬身,“我送您去學校。”

任時闌看了一眼黑豆眼亮晶晶的呲毛大狗,嘴角抽抽,指了指道:“把它也帶走吧。”

伯勞頓了一下,看了看牽著的狗,道:“少爺,學校宿舍規定不許養寵物。”

任時闌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宿舍樓不都是我們家捐的嗎?養個寵物怎麽了?”

“……”伯勞識趣閉嘴。

飛行器停在大門口的軌道上,任時闌牽著阿拉斯加上去,往後座一坐一靠,伯勞在駕駛座選定航線,打開自動駕駛模式。

任時闌一只手在阿拉斯加腦袋頂上煩躁地擼來擼去,搓它的毛。

任時闌:你們派任務都不打聲招呼的嗎?!

阿拉斯加:我也不知道啊!睡覺到一半突然就被喚醒了!

任時闌:那周群怎麽辦?

阿拉斯加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查詢什麽,隨後道:他沒事。但是這次系統給我的權限太少,大概是怕我們又搞砸吧……所以我現在能獲取的信息也跟你差不多。

任時闌正要再問,忽然聽見前排的伯勞道:“小少爺,明天你們的機甲結構設計要安排外出實踐課,這門課的績點比重很高。”

他面前一個展開的電子光幕:“鑒於您目前各科的情況,建議您提前做好準備。”

任時闌根本心不在焉:“好了知道了。”

他又想到什麽,問道:“你也是大二,A班的,對吧?”

伯勞頓了一下:“是的,小少爺。”

這小少爺又想整什麽花樣?要他去代課?去替考?還是昨天考試不及格被將軍訓了,要他去報覆監考員?

任時闌道:“那你作業借我抄抄。”

伯勞:“……”

任時闌腦子正過著劇情內容。作為一個配角,明天就是他出場的時候了。

沒錯,明天的機甲構造實踐課,屬於機甲維修系的他,將會跟戰術指揮系、偵查系的學生門一起外出協作。

他將會跟他的未婚夫、也就是本世界的主角周寧,第一次見面。

飛行器駛進琺瑯雕刻的高大拱門。洛蒂維斯大學,帝國歷史最悠久的綜合性軍事學校,出過的英傑不計其數,牛人多到校史館的雕塑都放不下。

飛行器進了校門後,又過了半個小時才抵達宿舍。

任時闌的宿舍在二十八層,說是宿舍,其實就他一個人住,小一百平的屋子被改造成一套精致的公寓,甚至還有全息艙和鍛煉器材。

任時闌頗為滿意,便朝伯勞揮揮手:“行了,你跪安吧。”

“……”伯勞對他這副做派早已習以為常,進門他已經把狗的窩和玩具、還有各種飲水餵食器都放好,還在碗裏添了狗糧,然後從容地離開。

任時闌往那大沙發上一躺,阿拉斯加邀功道:這次給你整的角色不錯吧?有吃有喝有玩,還能使喚人。

任時闌道:系統給了這麽多信息,你沒發現有個東西它沒給嗎?

阿拉斯加已經把臉埋進碗裏,嘩楞嘩楞在啃狗糧:什麽?

任時闌一把揪起它的兩只耳朵,怒吼:這次的任務啊!沒任務怎麽完成任務回去!

阿拉斯加仰著頭:啊,頭發紮得有點緊。

任時闌在學校裏亂轉了半天,上了兩節課,熟悉了下環境,然後一夜過去。

第二天,任時闌按照個人終端上發布的課程通知,帶上伯勞早為他準備好的各類裝備,一大早前往第三練習場集合。

阿拉斯加道:應該在你跟主角見面的時候,就會給出具體的任務了。

飛行器即將飛抵練習場的時候,任時闌已經看到下方寬廣的場地上,停著的一架架形態各異的機甲了。

在這個世界裏,機甲最開始的時候是設計為人形的,為的便是最好的模擬出人類戰鬥的體感,不過經過戰士們近千年的疊代,如今已經發展出各種形態,包括各類動物形態,不過最典型的,仍然是人形。

帶教老師們點過人數,隨後各自編隊,一般一名戰鬥指揮系的學生配兩名機甲維修系的學生,一名偵查系則配一個機甲維修系。

老師道:“這次去NGC-4826-車衛八的開采任務難度不算高,因為三年級的學生會跟你們一起作業,到時候就多看、多聽、多學。”

任時闌雙手插兜聽著,心想:畢竟等會兩個主角就要見面了嘛。

大家應是,然後紛紛朝著各自的機甲走去。任時闌看到伯勞也在。

財力雄厚的學生,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機甲,但較為貧寒的,還是只能用學校提供的最常見的MF3522型號。

任時闌漫步經過一架灰色的MF3522,只見機甲邊,一個高挑瘦削的男生正在等待著他的機甲維修師。

他皮膚白皙,弧度柔和的眉毛下長了雙杏眼,不過眼神明亮,給原本秀麗的相貌增添了一絲倔強堅毅的氣質。

他對上任時闌的眼睛,立刻將目光移開,仿佛是不感興趣避免對視。

但任時闌知道,其實他是認出來自己了。

這是個很勵志也很老套的開頭。從小被家族冷落的私生子Omega,被迫跟其他家族的廢物紈絝訂了婚,但是不甘心從此淪為聯姻工具,所以假裝Beta,考進了一流大學的偵察系。

穿過覆蓋著星球表面的氣體層,隔著機甲的舷窗,只見下方的地面一片茸茸的綠色,

機甲越飛越近,直至底部被柔軟的草葉輕輕拂過。

眼前是一片寬闊無際的綠色原野。

帶教老師看了下時間,已經接近大家的用餐時間了,於是道:“大家原地駐紮,休整一個小時,該補給的補給,可以在周邊兩公裏內探索,但不要離隊。”

實踐課會持續兩天,所以眾人紛紛拿出配備的駐營工具,紮帳篷,安置配給地點。

伯勞又像個多啦A夢一樣出現了,而任時闌正對著手裏圓筒狀物體發呆。

伯勞說:“小少爺,我來吧。”

任時闌回過神——畢竟原主的記憶裏毫無關於駐營的知識——於是隨手扔給伯勞:“叫少爺就少爺,能不能不要帶個‘小’字?”

伯勞從善如流:“好的。少爺。”

任時闌於是從補給裏抽出個自己認識的東西——一張折疊躺椅,打開了往旁邊一躺,順便戴上墨鏡,伯勞則在他身邊忙忙碌碌。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周寧停在伯勞身後。

營地裏大家的空間都不多,伯勞回身給他讓路。

周寧走過去,無意間又掃到躺椅上雙手枕頭戴個墨鏡的任時闌。

即使是一次簡單的實踐作業,也要盡情施展自己的特權,實則毫無能力的紈絝子弟。

周寧難掩心中的一絲厭惡,繞開對方走開。

卻不料經過任時闌附近的時候,對方忽然摘下墨鏡,沖他饒有興趣的一笑:“喲,你叫什麽名字?”

青年蜜色的皮膚在光照下細膩得發光,一派的養尊處優,那五官雖然稱不上多俊秀,然而眉梢一挑,卻有種顧盼神飛之感。

周寧怔了一下,隨即又對自己的驚訝感到不滿,冷淡地回了句:“莊子顯。”

這是他考上這所學校用的身份。

任時闌的搭話完全是按照劇情來的,不過他也從中感受到了趣味。

這男主簡直太好懂了,內心活動完全寫在臉上,就好像看公司裏新來的應屆畢業生,有種清澈的愚蠢……啊不,呆萌。

他手裏拎著墨鏡,跟著對方走:“你去哪裏啊?你帳篷搭好了嗎?要不要我們伯勞幫你啊?”

伯勞:“……”小少爺,你才剛訂婚兩個月,能不能不要在同學面前公然調戲良家Beta?

周寧眉頭緊蹙起來,一直走到營地外圍,跟那裏的其他學生一樣,拿出探測儀,貼著草叢之下的土地檢查過去。

忽然不知哪裏傳來“滴”的一聲,有學生歡呼起來:“有了!——呃,等等……”

眾人圍擁,那學生將一株草葉小心地拔起,卻見草葉的根本,深黑的斑點越往下越連貫成片。

學生再將探測儀的操作臂放下去,挖開土壤。

片刻,操作臂收回來,金屬的手掌中躺著一枚不規則的晶體,只是已經失了光澤,顏色同樣變為深黑,一碰就朽化了。

學生們發出失望的嘆息,有人聳聳肩道:“星球的覆仇。”

於是又各自散去找其他的地方。

周寧也跟著在找,方才被那麽一打岔,原本壓在心底的那些事,又浮起波瀾。

多年來,周家一直當他這個私生子不存在,施舍一樣的給爸爸一些贍養費。

直到半年前他突然分化成了Omega,於是立馬想到了他的利用價值,急匆匆地把他訂給這個任家小少爺。

D級的Alpha,甚至夠不上洛蒂維斯大學任何專業的入學門檻,全靠任家的聲勢和金錢才進了學校。

而稍微一打聽,對方那些紈絝的無能事跡,在那六個姐姐的優秀襯托之下,更加劣跡斑斑。

周家這樣傳承了幾百年的老派貴族尤其等級森嚴,不僅要看父親是否重視,還講究母親的出身。

周家主母生有三個孩子,個個眾人矚目,又有幾個人會正眼看他?更別提任何的繼承權。

身邊的人還跟只蚊子一樣圍繞著不離開,周寧心煩之間,越走越遠。

任時闌也有點無語,這主角怎麽越走越遠?但是按照劇情他必須一直纏著對方,直到另一位出現。

正在想說個什麽話把人喊住,忽然看見不遠處的樹林,正在小幅度的、不太正常的顫動。

鳥類從樹林飛上天空,是動物正在四散,從樹林裏撤出。

“餵!”這下任時闌有點繃不住了,喊醒周寧。

他往後退去,就在此時,地面傳來隱隱的震動,樹林前的灌木叢嘩嘩作響。

霎時間,一只約莫有五個成年男子高的、形似野豬的生物出現在他們面前。

重點不在於這生物的碩大,而在於它身上一塊一塊深黑的汙跡,和渾身爬動的猶如藤蔓觸手的黑紅色須狀物!

它張開露出獠牙的長嘴,滴下渾濁涎液,腐蝕了四周一大片草地。

“我靠!”任時闌不用調動原主記憶就知道自己又抽到大獎了。

他扭身,也顧不上脫離人設了,順帶拽了一把主角的手臂。

否則這顆大白菜還沒遇見他的命中註定,就要被野豬拱了!

然而那怪物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而周寧也許是被眼前的景象突然驚到,遲緩了兩秒,只來得及拔出腰間佩戴的粒子槍。

開了兩槍,怪物身形毫無遲緩。

一眨眼,怪物的身軀遮擋天光,一片昏暗。

劍刃的弧度閃著冷光,猶如分開海潮般,劈開空氣,將怪物伸向二人的頭顱精準斬下。

再回手,長劍自上而下貫穿怪物的身體,將那猶自掙紮不休、布滿扭曲觸須的殘軀牢牢釘在地面。

兩人驚魂未定,視野這才清晰下來。面前是一具銀白的高大機甲,明明閃耀的是超金屬的光芒,然而身軀的線條卻又像遠古壁畫上佛像,兼具宏大與柔和,華美與古樸。

駕駛前艙玻璃內,年輕的戰士劍眉微蹙,俊挺的鼻梁線條猶如山巒。

周寧怔住,喃喃道:“……哥哥。”

實踐作業被緊急叫停,因為先一步抵達NGC-4826-車衛八的大三學生們,在星球北面遇到了大批感染星痕癥候群的生物。

星痕,是在一千多年前出現的。那時候伴隨著躍遷技術的飛躍,人類的力量在星系中不斷擴大,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帝國,然而這帝國並非無往不利。

在人類征服的群星之上,紛紛出現生物感染變異的情況。這些生物的身體上出現深黑、紅黑色的瘢痕,體型、力量擴大幾倍乃至幾十倍,成為沒有任何神智、只會攻擊人類和腐蝕環境的怪物。

而作為星礦主要能源開采的“閃晶”,也遭到了星痕的汙染。

有人戲稱這是“星球的覆仇”,是對人類無度開采宇宙能源的懲罰。

三個小時後,洛蒂維斯大學,第三練習場。

周寧換下了作業服,走過長廊,往檢修間去。他要去看一下自己那臺機甲。

“嘿!”某人跟了上來,語氣還是那麽無賴,“怎麽不理我啊,好歹剛才危急時刻我還拉你了一把呢!”

周寧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倒不能否認。

但看著這人實在太叫他心煩了,而且對方還跟自己有婚姻關系,萬一識破他的身份,那就更糟糕了。

正猶豫之間,走廊對面來了一群人。

其中被眾人簇擁的男Alpha,黑發藍眼,英俊的輪廓像希臘雕塑般惹眼,唇角似有若無的笑意,又帶上了一點別樣的風流雅致。

他們看到了走廊上周寧和任時闌,那Alpha的眼光在周寧身上一掃,又瞥向任時闌。

“任家的小少爺?”

任時闌:“呃……齊大少。”

他退後一步,給這兩人留出空間。

Alpha道:“替我向任將軍問好。”

“是……是。”

方才在NGC-4826-車衛八上,周寧跟星痕怪物的對戰表現很出色,已經吸引了這Alpha的註意。

作為他倆Play的一環,任時闌完成了任務就開溜。

來到檢修室,數十臺機甲正靜靜地屹立在那裏,而最醒目的無疑是那座銀白機甲。

負責維護的機甲維修系學長正拿著檢修單,對身邊的高大Alpha道:

“只是一點正常的磨損,另外再做一下外層的清潔就可以了,周同學……要是放心的話,可以就交給我們維護。”

Alpha點點頭道:“那就煩勞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們的榮幸。”

周寧在任時闌的身後,Alpha說完話便朝他們走來,經過他們身邊,長發被風帶起,並未多看一眼,就離開了。

周寧張了張唇,卻沒說出什麽話。

任時闌則頓了頓。這家夥不認得他了?

他擡頭,看清了那學長的長相——擦,不就是上回給他不及格的那位嗎?

對方也認出他來了:“任時闌,是吧?老師叫你來幫忙的?”

任時闌認命地點點頭。

剛才車衛八上的大三戰鬥指揮系的學生裏,還有他的六姐,聽說他差點被野豬吃了,特意過來把他一通好罵——說他P本事都沒有還敢亂跑出營地,還調戲Beta同學,讓他老老實實聽老師話,再不安分就跟他們的上將老媽告狀。

學長點點頭,面無表情道:“那你就把這一臺的外殼先擦幹凈吧,順便檢查一遍零件細節。”

“……”任時闌看著面前足有近十米高、還沾著方才被斬殺的野豬血跡的銀白機甲。

他只好穿上操作服,吭哧吭哧爬上移動平臺,用機械臂加百潔布一點一點擦拭機身。

那學長把機甲檢修一遍便去別處了,周寧檢查完自己的機甲出來,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任時闌,也離開了。

檢修室就剩下任時闌一個人。

他好不容易清潔到機甲的肩膀,索性半蹲半跪在它手臂上。

正把抹布扔給小機器人清潔,扭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機甲下面站了個人。

“嗯?”任時闌一驚,腳下打滑,一下就摔了下去。“啊啊啊——”

他一手抓著移動平臺的延長帶,掉進了一個寬厚結實的懷抱,像被雪壓過後的松針氣味撲面而來。

任時闌擡頭,跟摟緊他腰的Alpha對視。

“哦……”任時闌拖長了調子,“剛才是跟我裝不熟啊?”

通往長廊的玻璃窗外有人走過,檢修室裏空蕩蕩的。

Alpha把他放在機甲背後,手撐在他旁邊,跟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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