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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吐司 和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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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吐司 和煎蛋

下午來到公司, 組裏的小年輕看到他就嚷道:“時闌哥,你感冒啦?感覺咋樣?你脖子怎麽啦?”

任時闌腳步的確有些虛浮,但顯然不是因為感冒。

面對小實習生那清澈的目光, 他居然有種裝病逃學結果被班主任狠狠關心的心虛感。

他幹咳一聲, 摸了摸脖子移開視線:“還行, 不嚴重。我這是皮膚過敏。”

到工位旁邊, 拉開椅子一彎腰, 酸麻感再次由大腿到腰發出警告。

任時闌面皮一僵,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坐下,

下午的工作也總有些不在狀態,事情做得倒是很順暢,但總是一不小心就茬出去, 想周群現在在做什麽呢?

他們買了那個手機之後又去新辦了張卡,用的任時闌的名字。

插上卡開機之後, 他就一點一點教周群如何使用。

也許會出去逛逛?他把家裏備用鑰匙也給了周群一把, 畢竟老在屋子呆著也挺憋悶的。

在附近公園裏轉轉, 應該不會迷路吧?

“時闌哥……”實習生又捧著電腦過來, 任時闌看了一眼, 把要點仔細說給他聽。

說著說著, 那實習生卻發楞,盯著任時闌。

“怎麽了?”任時闌下意識又摸脖子, 難道沒遮幹凈?

實習生說:“時闌哥, 你心情很好哦?”

“?”任時闌才意識到, 自己的嘴角正不由自主地往上翹,而他本人還毫無察覺。

任時闌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壓平嘴角,把筆記本遞回給實習生:“聽懂沒有?該幹嘛幹嘛去。”

手機震動,他看了眼來電, 立刻起身去倒水。

身後一幫組員趁他走遠,立刻竊竊私語。

“肯定是談了吧?”

“絕對是。”

“今天的組長簡直是眼睛裏有花瓣在飛,他剛才那麽笑著看我,好帥啊~”

“被愛情滋潤的男人,你沒戲啦。”

任時闌坐在樓梯間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周群”兩個字,接起電話。

“幹嘛?”

“你在忙麽?”聽筒裏經過電子解碼傳輸的聲音,比面對面聽多了一點磁性。

任時闌道:“嗯哼。”

兩個人都靜了一會兒,聽著彼此的呼吸。

周群又道:“什麽時辰回來?”

“嗯……”任時闌看了下時間,今天的工作應該能準點完成,“六點半到家。”

兩個人又安靜片刻,周群的聲音在聽筒那頭再次緩緩道:

“那我等你回來。”

傍晚的時候,天邊霞光從橙金色一點點融成暗紫色,路上還有人舉起手機來拍照。

任時闌騎著自行車從他們旁邊經過,風裏還帶著點白天太陽的餘溫。

公園裏,已經有許多父母老人帶著孩子過來散步。任時闌控制著單車的方向,忽然看到前方人行道上一道頎長的身影,旁邊跟著毛刺啦圓乎乎的大型犬,正搖擺著大撣子似的尾巴。

任時闌腿一伸,急剎在他們面前,男人已經轉過身來,右手拉著那粉紅色的遛狗繩。

任時闌道:“你們……”

周群道:“它將這繩套叼給我,我猜測它是要出門來。”

阿拉斯加蹲坐著,沖任時闌搖搖尾巴——我很不錯吧?

任時闌揉了一把那毛量厚實的狗頭,於是推著車,兩人一狗一起回了家。

到家,周群按照任時闌的指示,在玄關抽出濕巾紙,替阿拉斯加擦拭四肢腳掌。

任時闌蹲在廚房,把剛才在路上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歸置,該放冰箱的放冰箱。

聽見男人走過來在水槽前洗手,他扭頭說:“我買了面……”

還沒說完,就被抱住按在冰箱門上,接吻。

只是身體一接觸,感覺便又覆蘇了。於是兩個人飯都沒吃,像交尾的貓兒一樣滾到一起。

剛剛知道滋味的時候總是不知饜足。連著好幾天,任時闌感覺過得飛快。上班,做項目,下班,做。

又搞到半夜,任時闌在賢者時刻靠著床頭,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像被狐妖吸幹了精氣。

“不行……這樣不行……”

周群親親他,聲音略帶沙啞,透露著舒暢:“不喜歡嗎?”

他圈著他的腰,明明寬闊的肩背可以把青年覆蓋起來,卻喜歡伏在任時闌的胸口,用上目線看著他。

又給他來這一套!任時闌咬牙把他臉捧起來,轉到旁邊。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

“……”

在任時闌驚人的自制力(?)下,他們終於有空吃晚飯了。

任時闌從冰箱裏掏出原本四五天前就準備吃的面條,回身時,看了一眼客廳。

阿拉斯加趴在沙發旁邊,跟一根剛買的狗咬骨較勁,周群則盤腿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翻閱從靠墻的架子上拿下來的一本書。

雖然這幾天過得昏天黑地的,但任時闌看得出來,周群一直在留心掌握這個世界的信息。

方才任時闌到廚房,周群還跟過來,嘗試著成功扭開了燃氣竈。

不過這開放式小廚房實在狹窄,擠下兩個大男人,任時闌怕碰著碰著又擦槍走火,就把人趕走了。

任時闌做了辣椒油肉沫面,說起來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也給周群做過這個。

食客很買賬,吃完,主動收拾起碗筷,端到廚房水槽裏洗去了。

嘩嘩的水聲裏,任時闌在陽臺推開窗戶吹了會晚風。

他看了眼周群的背影,又面向阿拉斯加。

“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阿拉斯加抖了抖耳朵:我母雞啊,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例子……

阿拉斯加仍舊是憑借思緒跟他對話。任時闌沈默片刻,低聲道:“……那他,這麽莫名其妙的來了,會不會有一天又消失?”這才是他一直在想的。

阿拉斯加想了片刻,搖了搖頭:世界之間的穿梭沒有這麽輕易,你也聽說了,他是在那個世界崩塌重建的時刻,先掉進潛意識裏,然後才脫離他原本的世界的。

何況到現在為止,系統的信號一切正常,並沒有把他當成異常狀態處理。

任時闌一挑眉:你的意思是,系統默許他來這兒的?

阿拉斯加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也知道不了太多,我都被調到休閑模式了。

洗完澡,任時闌躺到床上。

一只手順著被子的縫隙摸上他的小腿,被任時闌擋住,跟對方對視:“說了不行。”

“為什麽?”

任時闌面不改色道:“我腎虛。”

周群歪了歪頭,居然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道:“那你可以不……”

後面的話被任時闌捂住了嘴,周群從善如流,在他的掌心親了一下。青年的耳根又紅了:“你閉嘴,睡覺!”

“好吧。”周群順從地跟他一起躺了下來。

過了片刻,男人側過身,在任時闌耳邊低聲喚道:“時闌。”

他環著他,用手掌輕輕摩挲他的手臂:“那時在雪山上,我想,我還見得到你麽?我怕我又要等上十八年,甚至更長……”

任時闌:“……”

可惡!明知道他最受不了這一套!

早上六點半,鬧鐘響。

任時闌在被窩裏掙紮了下。

還要遛狗……還要吃早飯……這些念頭在他困成漿糊的腦子一閃而過,淹沒了。

倒是旁邊的被窩動了動,一直抱著的大人形熱源離開了,任時闌空著的手有點不爽地摸索了兩把。

氣息籠罩下來,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眼皮,然後是鼻梁,然後是嘴唇,停留許久。

任時闌先被親得很舒服,時間長了又嫌對方啰嗦,一揮手,把人像趕蚊子一樣趕開了。翻個身繼續睡覺。

八點,手機鬧鐘又響,被青年摸過來看了一眼。

隨後是一聲字正腔圓的“WOC?!”

任時闌挺身要爬起床,結果差點一個翻身載到床下面去。

某個部位……某些關節酸疼,還好起碼身體是幹爽的,應該是在他睡得人事不省的時候清理過了。

周群!他在心裏罵罵咧咧。

邊穿衣服邊踉踉蹌蹌沖出臥室,到衛生間看了眼鏡子,又罵了一聲,回去換了件高領的襯衫。

來不及了,打算到廚房摸一片吐司叼上就出門。

開放式廚房的小圓桌上,白瓷餐盤兩塊煎好的吐司,和一個煎蛋,旁邊玻璃杯是牛奶,摸了摸,還溫著。

屋子裏一片靜謐,阿拉斯加不在,門口掛的遛狗繩也不在,

任時闌拈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表皮的黃油焦香在舌齒間溢開,綿軟的內裏,讓他的心跟著柔軟下來。

“那家夥。”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早餐吃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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