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掉渣的劍 “我知道了，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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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掉渣的劍 “我知道了，蒲叔叔。”……
萬劍宗坐落在不周山上，遠山連綿，重巒疊嶂，雲霧繚繞，一派仙家氣派。天上的人都是飛著嗖嗖一下就飛了好幾個劍修過去，裴淮看著天上飛的劍修很羨慕。
“裴兄留在小友身上的劍氣極為鋒利，我便想結交裴兄。還未問過這位小友的名字。”
裴淮自己回答：“我叫裴淮。”
蒲心水眉眼彎彎，認真的說，“我記下了。”
“裴兄跟小友先到我的洞府裏坐一坐，我還有事想要問裴兄。這裏眼多嘴雜不方便談話。”
裴之行應聲跟裴淮到了蒲心水的洞府，蒲心水揮手讓雜役弟子離去，又給洞府加了一層隔音罩。
“裴兄請喝茶，這是萬劍宗的雲山霧茶，裴兄可以嘗嘗味道看合不合口味。”蒲心水笑著說，他轉眼看向裴淮，給裴淮遞來一顆水蜜桃，“這是萬劍宗自己種的水蜜桃，種水蜜桃的師姐很兇，我難得得了幾個，小友有口福啦。”
裴淮拿著水蜜桃，有些楞神。裴之行用靈力把水蜜桃洗幹凈遞給裴淮。
他開啃。
一口咬下去全是水，這些水流進胃裏全身舒泰，這是仙桃啊。
裴之行抿了一口茶，發覺自己的靈力有所增長，他眼中一亮，又多喝了幾口靈力沒有再增長了。看來靈茶對靈力的增長有限，不然修仙界的人都不必去修仙了，逮著茶葉喝茶便能成仙。
“裴兄可否記得少時有一位劍修登門拜訪，想要裴兄隨他去萬劍宗修行？”蒲心水給裴之行倒茶問道。
裴之行當然記得那位年輕的劍修，他記得那位劍修給他展示的一切，至此他才愛上了劍，立志以後要做一個劍修。
“我記得那位前輩。”
“那位前輩是我小師叔，他還未收徒說跟裴兄你緣分已定，若是裴兄不入萬劍宗那他永遠不會收徒，他這輩子就裴兄一個徒弟。”蒲心水惆悵道。
裴之行心頭一熱。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並非故意沒有赴約，一年之後我的靈根被毀，筋脈俱斷，前年才恢覆過來。”
“抱歉裴兄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裴淮看了一眼他爹，又看了一眼蒲心水，只見蒲心水伸手遲疑的拍了拍裴之行的肩膀。
我還是吃桃吧。
“裴兄的困境我已經知曉，我只嘆裴兄跟小師叔兩個人都遭了劫難。”蒲心水嘆氣說，“小師叔不知為何道心破碎，境界跌落。小師叔本是最年輕的大乘期修士，現在境界跌落到出竅期。”
裴淮吃桃都不香了。
修仙界的境界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出竅，分神，合體，大乘，渡劫，飛升。
他爹的師父真是天之驕子。
他只對主角的事如數家珍，其他的事記憶便要模糊一些了。
裴之行：“那這位前輩現在在哪兒？”
“小師叔本來是無劍峰峰主，現在也住在無劍峰上。小師叔一個人在無劍峰居住，師父怕師叔太孤單便撥了幾個弟子去做小師叔的記名弟子，好歹有幾個弟子陪著有個念想，可惜小師叔沒有什麽念想。”
裴淮心中對危陽成也有幾分唏噓，這位師父一直是他爹修仙路上的引領者。
“我執行宗門任務路過清山鎮，帶著師弟師妹吃飯撞上了小淮猜想他口中的爹爹便是小師叔當年看中的人。若是裴兄不介意，我想帶裴兄去見小師叔。”
裴之行：“請蒲兄帶我去。”
裴淮捧著桃子跟上去，圍觀他爹拜師學藝。
蒲心水拿出自己的飛舟，裴淮松了一口氣，要是再坐在飛劍上，他現在還有點恐懼。坐在飛舟上就不怕了，裴淮還沒好好打量飛舟就到無劍峰了。
蒲心水收了飛舟，帶著他們進去。
“五師兄……”見到蒲心水的弟子紛紛向他問好。
蒲心水微微頷首，徑直帶他們到了危陽成的洞府，在洞府外有一個小童在掃地。
“小師叔。”蒲心水恭敬叫了一聲，洞府的門開了。
裴淮進了洞府四處張望，他是小孩，好奇也很正常。這洞府布置得很簡陋，只靈氣濃郁，在洞府裏種了許多花草。
他看見一個頹廢的快要生草的男人坐在地上，地上擺滿了酒壇，遍地都是酒香。
“蒲師侄你又來做甚，掌門師兄又有何事要吩咐我去做。”危陽成的聲音沙啞帶著磁性。
他爹的師父還是煙熏嗓啊。
“小師叔，我前段日子路過清山鎮……現今我把裴兄帶來拜見小師叔。”
危陽成擡眼看向裴之行，裴之行拱手恭敬相拜。
“裴之行拜見前輩。”
一陣清風吹過，裴之行被扶了起來。危陽成站起身，酒壇消失在面前，他看向裴之行的眼神似喜非喜，他嘆息道，“我們都遭了大難，我原是以為你聽說我境界跌落不肯來拜我為師，誰知你也遭受了重創。”
危陽成見了裴之行微微打起精神，他心中又有一腔熱血燃了燃，“你既沒有靈根如何修煉？我觀你體內有靈氣運轉。”
“體內還有靈氣在波動，我覺得可能是隱靈根。”
“隱靈根和天靈根，你……”危陽成還是感到惋惜，但他更想收裴之行為徒了。裴之行這樣堅韌的心態讓他很欣賞。
“你現在可還願拜我為師？”危陽成凝神問道。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裴之行下定決心後就很果斷。
裴淮不禁握緊了拳頭，看得熱血沸騰。
危陽成不禁撫掌大笑，“好好好，從此以後我也有親傳弟子了，不管以後如何我只有你這一個親傳弟子。”
他大手一揮，各種奇珍異寶盡收眼底，“你自己挑選三樣法寶作為為師送你的見面禮。”
他師祖太財大氣粗了，裴淮的眼睛亮晶晶的。
裴之行說：“徒兒不知道什麽是好東西，還請師父為我挑選三件寶物吧。”
看吧，他爹的機靈勁又回來了。
危陽成挑選了三樣法寶送到裴之行面前。
“這是你兒子？”危陽成見裴淮跟裴之行長得很相似。
“正是小兒，名叫裴淮。”
裴淮拜見危陽成，他眨巴著眼睛，有模有樣的行禮，“拜見師祖。”
危陽成目光一柔在法寶裏選了一件法衣送給裴淮，“這衣服可以抵擋元嬰期修士。”
“多謝師祖。”裴淮說道。
危陽成又跟裴之行說了一些事，蒲心水見狀知趣的帶裴淮去洞府外面玩。
洞府外有天鵝伸著修長的脖頸，在地上優雅的走著。
裴淮好想吃天鵝肉。
“小淮，你以後就要在萬劍宗生活了，若有什麽不懂的事可以來洞府尋我。”蒲心水說道。
“哥哥不說自己在哪兒，我也沒有玉牌聯系哥哥，我怎麽去找哥哥？哥哥莫不是只是嘴上說說實則是在騙我，敷衍我。”裴淮仰著臉看他。
蒲心水神色一楞，有幾分好笑，“你這小孩這麽小，心眼怎地這麽多。等會小師叔要帶裴兄去刻玉牌便給你也刻一個，我再把我的洞府坐標傳進去便好了。”
“我這是聰明啦。”裴淮知道蒲心水表面上看著熱情開朗，實則內心還是帶著冷漠。
畢竟蒲心水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他娘是藥王谷長老，他爹是修仙世家的家主，他本身是雙靈根，萬劍宗掌門的第五個親傳弟子，地位崇高。
蒲心水摸了摸裴淮的頭。
半晌危陽成要帶裴之行見萬劍宗掌門，蒲心水說，“我跟小師叔一塊去。”
裴之行伸出手去牽兒子，此行來萬劍宗太順利了，裴之行心中有些感嘆，他跟淮兒如今有了落腳的地方，他就要抓緊時間修煉了。
萬劍宗掌門是一個仙衣飄飄的中年男人，他幫裴之行和裴淮刻下了玉牌，還有一塊玉牌供在萬劍宗的殿裏，等他們生死道消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該把玉牌渣渣撿走騰位置了。
“小師弟你能收徒這很好，過幾日把你的收徒大會辦一辦。”
危陽成：“師兄我不喜這些，之行也不愛這麽虛頭巴腦的禮節，您直說我收了個徒弟便成了，把之行的身份定下來，別讓不長眼的來冒犯他就成了。”
裴之行聽了危陽成的話感到安心。
“蒲師侄你了解萬劍宗，你帶之行去尋一個好洞府。”
危陽成留下來繼續跟掌門師兄說話，蒲心水得了吩咐把飛舟又拿出來帶著他們在萬劍宗飛著看洞府。
“裴兄是小師叔的親傳弟子，選擇洞府有很多，但我推薦這塊洞府，雖說這洞府有些偏僻，但靈氣充足。我看裴兄也是不喜歡熱鬧的人，這個地方很適合裴兄。”
裴淮望著那洞府，雲霧繚繞看不太清。
“多謝蒲兄這洞府就很好了。”
蒲心水把洞府的陣法遞給裴之行，“裴兄這洞府就是你的了，我的洞府離這裏比較遠，但大師兄的洞府就在附近，他這幾日做宗門任務去了還未回來，等大師兄回來他會來拜訪裴兄的。”蒲心水笑道。
“蒲兄請坐，可否為我說說萬劍宗的事宜。”裴之行問道。
“自是可以。”
“萬劍宗分為五大主峰。靈獸峰，靈藥峰，飛劍峰，無劍峰，鑄劍峰……”
……
等蒲心水走後，裴之行把被褥鋪好，還有一間屋子留給裴淮。孩子大了，可以一個人睡一間屋子了。
裴淮抱著小紫到了自己的屋子，說是屋子不如說是一個小院子。在床的左側種下了鮮花和一些藥草，裴淮扯著床單沒讓裴之行幫他，自己把床單鋪好了。
至於被褥，他自己鉆進去把被子籠好。
“太好了，躺在床上好舒服。”裴淮鋪好床蹬開鞋子上去翻滾。
小紫還是吧唧一聲趴在裴淮的腦袋上不挪動。
裴淮現在不用吃奶果了，他現在吃點辟谷丹和一些靈獸肉就可以管飽。裴之行在無劍峰露面後就開始閉關沖擊築基期。
“請師父多照看一下淮兒。”
“行吧，這小崽崽就放在我這裏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危陽成爽快應下。
裴淮歪頭：“誒。”
裴淮為了不打擾他爹飛升，跟著師祖一起住。
危陽成的洞府很大，足夠容納很多個裴淮。裴淮早上的生物鐘醒來了，他就去叫師祖起床。
“起床吃飯啦！”
危陽成賴了一會兒床帶著崽崽去吃辟谷丹。
早上辟谷丹，中午辟谷丹，晚上辟谷丹。
裴淮吃傷了。
師祖你真的把我養著很差。導致裴淮現在看見天鵝優雅的身姿眼冒綠光。
蒲心水來的時候就看見裴淮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個小網兜試圖網住天鵝。
“小淮在做什麽壞事？”蒲心水笑著拍了拍裴淮的肩膀。
“蒲哥哥我餓了。”裴淮一看是他眼睛亮了。
“等我向小師叔匯報事務後，我帶你去山下的酒樓吃飯。”蒲心水很好說話，他本身也要下山，順手帶裴淮去山下玩。
“蒲哥哥你是個好人。”
蒲心水輕咳一聲，“裴兄是你父親，我跟裴兄同輩，你叫我哥哥不好吧？”
裴淮心想原來還有人想變老的。
“我知道了，蒲叔叔。”
蒲心水：“……”
他心中一哽，“還是叫我哥哥吧。”
蒲心水把幻境秘境要開的消息告知危陽成，然後提及要帶裴淮下山吃飯。
危陽成：“記得給我打包帶一份回來，我要上好的牛肉和女兒紅。”
蒲心水應下他出了門對著眼巴巴看著他的裴淮笑著點點頭。裴淮歡呼一聲撲向蒲心水。
“我們坐飛舟去山下。”
“好呀。”裴淮坐在飛舟上看風景。到了不周山山腳，裴淮整個腦子就活躍起來，東瞧瞧西看看，半個月沒下山他發現又有新的攤位擺出來了。
“我們先去吃飯，等會逛一逛這集市。”蒲心水說。
裴淮當然是乖乖應好。
酒樓的夥計認得蒲心水，熱情的招待他，“您是包廂還是大堂？”
“包廂，跟之前上的菜一樣，讓小淮再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夥計立馬引著蒲心水和裴淮進了包廂，裴淮點了甜點，還點了一道宮保雞丁就作罷。
“你不想吃別的了？”夥計下去後，蒲心水把靈茶推到裴淮面前。
“蒲哥哥已經說照舊了，我猜想蒲哥哥點的菜已經很多了。”
蒲心水愉悅的勾起嘴角，“你很聰明，等會你看看我點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不合你的胃口你再點就可以了。”
真是財大氣粗啊，裴淮很羨慕。
裴淮吃了大閘蟹，櫻桃肉，羅漢大蝦，川汁鴨掌，清蒸水晶魚，荷葉雞，馬蹄豆蘭……
幸好他沒有多點，不然吃都吃不下。
他爹目前的靈石不多，沒帶他吃得這麽好。但他相信往後他每日都能吃得這麽好。
“吃完了我們去逛一逛，有看上，喜歡的告訴我就當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裴淮不是一個貪心的小孩，“蒲哥哥在清山鎮就送給我見面禮了。”
蒲心水：“那是在清山鎮的見面禮，而且是有事相求。這次你到了萬劍宗自然是要另擇一見面禮。”
散財童子啊，蒲哥哥。你是我永遠的哥哥。
裴淮帶著蒲心水去淘破爛了。這次裴淮淘了一把破舊得快要掉渣的劍。
“這把劍好喜歡，我感覺它命中註定就是我的。”儲物袋裏的劍鞘都發出震動了。
“小友好眼力，此劍是我在大羅河裏找到，不知經過多少歲月，小友若是看中了。我也不坑騙小友，以五十塊中品靈石相賣。”攤主侃侃而談。
五十塊中品靈石，裴淮看向攤主眼中滿是控訴，這不是把他當傻子玩嗎？
蒲心水看這把劍，微微一笑，“這把劍頂多十五塊中品靈石，你若願意賣那我就出錢，若你不願賣便留著吧。”
攤主見蒲心水拉著裴淮作勢要走，一咬牙道，“哎呀，別走嘛，我虧本賣給你們還不成，十五塊中品靈石就十五塊。”
蒲心水遞給攤主錢，裴淮高興的拿著劍。
“你倒是喜歡這些東西。”蒲心水覺得裴淮是個奇怪的小孩。
他給裴淮買了一些吃食，把他交付在萬劍宗山下的鋪子請師弟照看一二。
“小淮，我去辦一些事，你現在此處玩耍，等我回來我們就回宗。”
裴淮點點頭。
此處的鋪子賣一些符紙和法器，由一位周師弟負責。周師弟得了蒲心水的吩咐，從鋪子裏又拿了零嘴堆在桌上請裴淮吃。
裴淮：“謝謝你。”
周師弟摸了摸腦袋十分靦腆。
他拿著零嘴吃，他揮動了一下劍，這劍唰唰的掉渣。
裴淮：“……”
不會真是個破爛吧？
“師侄若不嫌，院子裏一方磨刀石，可以磨一磨。”
裴淮：“好哇，我就借用一下。”
裴淮拿著自己的破劍過去，他開始磨劍，他的力氣不算大，看著這劍還在掉渣，他就加大了力度。
結果這磨刀石被磨碎了。
裴淮：“？？？”
他有些心虛的用腳踩了踩石塊。
周師弟剛招待完客人進院子來看裴師侄就看見他的磨刀石碎了一地，師侄站在碎石面前一臉茫然。
“周師伯，對不起，我一不小心把磨刀石磨碎了。”
人家好心把磨刀石借你磨劍，結果他把磨刀石幹碎了，裴淮的臉皮還沒那麽厚，他很不好意思。
周師弟憨笑，“沒事，這磨刀石碎了，我改日再回宗門搬一塊下來，師侄不必內疚。”
劍修都是這樣的好人嗎？今天他又多愛一點劍修。
裴淮眼淚汪汪：“謝謝周師伯。”
裴淮把劍收進儲物袋，他不再玩劍了，還是吃零嘴吧，這事更安全。
他一邊吃零嘴一邊摸自己的鐲子，盯著外面的人看。外邊的人大多是宗門弟子穿著自己的宗服，出門在家穿著宗服有安全感，大多的散修都是掩著面孔，神秘又謹慎。
“周師伯你是為何修仙？”裴淮嘮嗑。
“我本是小山村的人被測出有靈根就上了萬劍宗，我也不知為何修仙，只當這輩子要做這件事便一直修著，師父說我性子淡泊便讓我下山經營鋪子。”
裴淮：“你不想長生不老麽？不想舉手投足間就可以毀天滅地？”
周師弟笑起來，“我沒那麽高的願景，師父讓我來經營鋪子我便想把鋪子經營好。萬劍宗是我家，我只聽家裏的話。力量我也想擁有，但我覺得我這輩子只把一件事做好已經足夠了，我這樣很沒出息吧。”
裴淮沈吟，眼中亮晶晶：“怎麽會，這樣堅定的選擇一件事已是不易。”
周師弟真心實意的笑了笑，“師侄看著模樣小，實則心思通透。我聽著心生歡喜。”
等蒲心水辦完事回來，裴淮已經跟周師弟混熟了，蒲心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提著食盒帶著裴淮飛回萬劍宗。
“這食盒你拿去送給小師叔，我要去向師父覆命。以後再帶你去玩。”
裴淮伸出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蒲心水微楞，好久沒有聽過這樣的玩笑話。修仙歲月，百年匆匆。一百年不變對於他們來說並非是難事。
歲月成了枷鎖，也成了最容易的承諾。
“好，我們拉鉤。”蒲心水勾唇與他拉鉤。
裴淮下飛舟提著食盒沖蒲心水揮手，他蹦蹦跳跳到了危陽成的洞府把食盒遞給他，“吃吧，師祖。”
危陽成打開食盒就聞到酒香，“好孩子，你去練劍吧。”
裴淮鼓了鼓臉還是乖乖的去練劍。
他還是那把小木劍，在危陽成的指導下不斷變化姿勢，一直揮劍直到手臂擡不起來，危陽成便把牛肉和女兒紅吃完了，他哼著江南小調，帶著裴淮去藥浴。
藥浴過後，裴淮倒床就睡。
……
裴家
自從三少爺離開裴家後，裴家的人都低落了一陣，這小院子也被封了，不準人進去住。
“不知三少爺到了萬劍宗了沒？”
“希望三少爺一切順利吧。”一個侍從嘆息說道。
在他們不註意時，一只黑貓從屋檐上跳躍進小院。它優雅的落地看見這小院子灰撲撲的已經沒人居住了。
黑貓跳進窗戶瞅裴淮的小床。
小床上果真沒人。
它沒了好心情。它只是跟著烏覺子去學了新法術，結果他的人形降溫枕頭就不見了。
黑貓憤怒的喵喵幾聲。
喵喵已無用，黑貓嗖的一聲又跑了。還未跑遠，烏覺子逮住它的尾巴，唇角含笑，“少主，我們該回魔域了。您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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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宗坐落在不周山上，遠山連綿，重巒疊嶂，雲霧繚繞，一派仙家氣派。天上的人都是飛著嗖嗖一下就飛了好幾個劍修過去，裴淮看著天上飛的劍修很羨慕。
“裴兄留在小友身上的劍氣極為鋒利，我便想結交裴兄。還未問過這位小友的名字。”
裴淮自己回答：“我叫裴淮。”
蒲心水眉眼彎彎，認真的說，“我記下了。”
“裴兄跟小友先到我的洞府裏坐一坐，我還有事想要問裴兄。這裏眼多嘴雜不方便談話。”
裴之行應聲跟裴淮到了蒲心水的洞府，蒲心水揮手讓雜役弟子離去，又給洞府加了一層隔音罩。
“裴兄請喝茶，這是萬劍宗的雲山霧茶，裴兄可以嘗嘗味道看合不合口味。”蒲心水笑著說，他轉眼看向裴淮，給裴淮遞來一顆水蜜桃，“這是萬劍宗自己種的水蜜桃，種水蜜桃的師姐很兇，我難得得了幾個，小友有口福啦。”
裴淮拿著水蜜桃，有些楞神。裴之行用靈力把水蜜桃洗幹凈遞給裴淮。
他開啃。
一口咬下去全是水，這些水流進胃裏全身舒泰，這是仙桃啊。
裴之行抿了一口茶，發覺自己的靈力有所增長，他眼中一亮，又多喝了幾口靈力沒有再增長了。看來靈茶對靈力的增長有限，不然修仙界的人都不必去修仙了，逮著茶葉喝茶便能成仙。
“裴兄可否記得少時有一位劍修登門拜訪，想要裴兄隨他去萬劍宗修行？”蒲心水給裴之行倒茶問道。
裴之行當然記得那位年輕的劍修，他記得那位劍修給他展示的一切，至此他才愛上了劍，立志以後要做一個劍修。
“我記得那位前輩。”
“那位前輩是我小師叔，他還未收徒說跟裴兄你緣分已定，若是裴兄不入萬劍宗那他永遠不會收徒，他這輩子就裴兄一個徒弟。”蒲心水惆悵道。
裴之行心頭一熱。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並非故意沒有赴約，一年之後我的靈根被毀，筋脈俱斷，前年才恢覆過來。”
“抱歉裴兄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裴淮看了一眼他爹，又看了一眼蒲心水，只見蒲心水伸手遲疑的拍了拍裴之行的肩膀。
我還是吃桃吧。
“裴兄的困境我已經知曉，我只嘆裴兄跟小師叔兩個人都遭了劫難。”蒲心水嘆氣說，“小師叔不知為何道心破碎，境界跌落。小師叔本是最年輕的大乘期修士，現在境界跌落到出竅期。”
裴淮吃桃都不香了。
修仙界的境界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出竅，分神，合體，大乘，渡劫，飛升。
他爹的師父真是天之驕子。
他只對主角的事如數家珍，其他的事記憶便要模糊一些了。
裴之行：“那這位前輩現在在哪兒？”
“小師叔本來是無劍峰峰主，現在也住在無劍峰上。小師叔一個人在無劍峰居住，師父怕師叔太孤單便撥了幾個弟子去做小師叔的記名弟子，好歹有幾個弟子陪著有個念想，可惜小師叔沒有什麽念想。”
裴淮心中對危陽成也有幾分唏噓，這位師父一直是他爹修仙路上的引領者。
“我執行宗門任務路過清山鎮，帶著師弟師妹吃飯撞上了小淮猜想他口中的爹爹便是小師叔當年看中的人。若是裴兄不介意，我想帶裴兄去見小師叔。”
裴之行：“請蒲兄帶我去。”
裴淮捧著桃子跟上去，圍觀他爹拜師學藝。
蒲心水拿出自己的飛舟，裴淮松了一口氣，要是再坐在飛劍上，他現在還有點恐懼。坐在飛舟上就不怕了，裴淮還沒好好打量飛舟就到無劍峰了。
蒲心水收了飛舟，帶著他們進去。
“五師兄……”見到蒲心水的弟子紛紛向他問好。
蒲心水微微頷首，徑直帶他們到了危陽成的洞府，在洞府外有一個小童在掃地。
“小師叔。”蒲心水恭敬叫了一聲，洞府的門開了。
裴淮進了洞府四處張望，他是小孩，好奇也很正常。這洞府布置得很簡陋，只靈氣濃郁，在洞府裏種了許多花草。
他看見一個頹廢的快要生草的男人坐在地上，地上擺滿了酒壇，遍地都是酒香。
“蒲師侄你又來做甚，掌門師兄又有何事要吩咐我去做。”危陽成的聲音沙啞帶著磁性。
他爹的師父還是煙熏嗓啊。
“小師叔，我前段日子路過清山鎮……現今我把裴兄帶來拜見小師叔。”
危陽成擡眼看向裴之行，裴之行拱手恭敬相拜。
“裴之行拜見前輩。”
一陣清風吹過，裴之行被扶了起來。危陽成站起身，酒壇消失在面前，他看向裴之行的眼神似喜非喜，他嘆息道，“我們都遭了大難，我原是以為你聽說我境界跌落不肯來拜我為師，誰知你也遭受了重創。”
危陽成見了裴之行微微打起精神，他心中又有一腔熱血燃了燃，“你既沒有靈根如何修煉？我觀你體內有靈氣運轉。”
“體內還有靈氣在波動，我覺得可能是隱靈根。”
“隱靈根和天靈根，你……”危陽成還是感到惋惜，但他更想收裴之行為徒了。裴之行這樣堅韌的心態讓他很欣賞。
“你現在可還願拜我為師？”危陽成凝神問道。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裴之行下定決心後就很果斷。
裴淮不禁握緊了拳頭，看得熱血沸騰。
危陽成不禁撫掌大笑，“好好好，從此以後我也有親傳弟子了，不管以後如何我只有你這一個親傳弟子。”
他大手一揮，各種奇珍異寶盡收眼底，“你自己挑選三樣法寶作為為師送你的見面禮。”
他師祖太財大氣粗了，裴淮的眼睛亮晶晶的。
裴之行說：“徒兒不知道什麽是好東西，還請師父為我挑選三件寶物吧。”
看吧，他爹的機靈勁又回來了。
危陽成挑選了三樣法寶送到裴之行面前。
“這是你兒子？”危陽成見裴淮跟裴之行長得很相似。
“正是小兒，名叫裴淮。”
裴淮拜見危陽成，他眨巴著眼睛，有模有樣的行禮，“拜見師祖。”
危陽成目光一柔在法寶裏選了一件法衣送給裴淮，“這衣服可以抵擋元嬰期修士。”
“多謝師祖。”裴淮說道。
危陽成又跟裴之行說了一些事，蒲心水見狀知趣的帶裴淮去洞府外面玩。
洞府外有天鵝伸著修長的脖頸，在地上優雅的走著。
裴淮好想吃天鵝肉。
“小淮，你以後就要在萬劍宗生活了，若有什麽不懂的事可以來洞府尋我。”蒲心水說道。
“哥哥不說自己在哪兒，我也沒有玉牌聯系哥哥，我怎麽去找哥哥？哥哥莫不是只是嘴上說說實則是在騙我，敷衍我。”裴淮仰著臉看他。
蒲心水神色一楞，有幾分好笑，“你這小孩這麽小，心眼怎地這麽多。等會小師叔要帶裴兄去刻玉牌便給你也刻一個，我再把我的洞府坐標傳進去便好了。”
“我這是聰明啦。”裴淮知道蒲心水表面上看著熱情開朗，實則內心還是帶著冷漠。
畢竟蒲心水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他娘是藥王谷長老，他爹是修仙世家的家主，他本身是雙靈根，萬劍宗掌門的第五個親傳弟子，地位崇高。
蒲心水摸了摸裴淮的頭。
半晌危陽成要帶裴之行見萬劍宗掌門，蒲心水說，“我跟小師叔一塊去。”
裴之行伸出手去牽兒子，此行來萬劍宗太順利了，裴之行心中有些感嘆，他跟淮兒如今有了落腳的地方，他就要抓緊時間修煉了。
萬劍宗掌門是一個仙衣飄飄的中年男人，他幫裴之行和裴淮刻下了玉牌，還有一塊玉牌供在萬劍宗的殿裏，等他們生死道消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該把玉牌渣渣撿走騰位置了。
“小師弟你能收徒這很好，過幾日把你的收徒大會辦一辦。”
危陽成：“師兄我不喜這些，之行也不愛這麽虛頭巴腦的禮節，您直說我收了個徒弟便成了，把之行的身份定下來，別讓不長眼的來冒犯他就成了。”
裴之行聽了危陽成的話感到安心。
“蒲師侄你了解萬劍宗，你帶之行去尋一個好洞府。”
危陽成留下來繼續跟掌門師兄說話，蒲心水得了吩咐把飛舟又拿出來帶著他們在萬劍宗飛著看洞府。
“裴兄是小師叔的親傳弟子，選擇洞府有很多，但我推薦這塊洞府，雖說這洞府有些偏僻，但靈氣充足。我看裴兄也是不喜歡熱鬧的人，這個地方很適合裴兄。”
裴淮望著那洞府，雲霧繚繞看不太清。
“多謝蒲兄這洞府就很好了。”
蒲心水把洞府的陣法遞給裴之行，“裴兄這洞府就是你的了，我的洞府離這裏比較遠，但大師兄的洞府就在附近，他這幾日做宗門任務去了還未回來，等大師兄回來他會來拜訪裴兄的。”蒲心水笑道。
“蒲兄請坐，可否為我說說萬劍宗的事宜。”裴之行問道。
“自是可以。”
“萬劍宗分為五大主峰。靈獸峰，靈藥峰，飛劍峰，無劍峰，鑄劍峰……”
……
等蒲心水走後，裴之行把被褥鋪好，還有一間屋子留給裴淮。孩子大了，可以一個人睡一間屋子了。
裴淮抱著小紫到了自己的屋子，說是屋子不如說是一個小院子。在床的左側種下了鮮花和一些藥草，裴淮扯著床單沒讓裴之行幫他，自己把床單鋪好了。
至於被褥，他自己鉆進去把被子籠好。
“太好了，躺在床上好舒服。”裴淮鋪好床蹬開鞋子上去翻滾。
小紫還是吧唧一聲趴在裴淮的腦袋上不挪動。
裴淮現在不用吃奶果了，他現在吃點辟谷丹和一些靈獸肉就可以管飽。裴之行在無劍峰露面後就開始閉關沖擊築基期。
“請師父多照看一下淮兒。”
“行吧，這小崽崽就放在我這裏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危陽成爽快應下。
裴淮歪頭：“誒。”
裴淮為了不打擾他爹飛升，跟著師祖一起住。
危陽成的洞府很大，足夠容納很多個裴淮。裴淮早上的生物鐘醒來了，他就去叫師祖起床。
“起床吃飯啦！”
危陽成賴了一會兒床帶著崽崽去吃辟谷丹。
早上辟谷丹，中午辟谷丹，晚上辟谷丹。
裴淮吃傷了。
師祖你真的把我養著很差。導致裴淮現在看見天鵝優雅的身姿眼冒綠光。
蒲心水來的時候就看見裴淮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個小網兜試圖網住天鵝。
“小淮在做什麽壞事？”蒲心水笑著拍了拍裴淮的肩膀。
“蒲哥哥我餓了。”裴淮一看是他眼睛亮了。
“等我向小師叔匯報事務後，我帶你去山下的酒樓吃飯。”蒲心水很好說話，他本身也要下山，順手帶裴淮去山下玩。
“蒲哥哥你是個好人。”
蒲心水輕咳一聲，“裴兄是你父親，我跟裴兄同輩，你叫我哥哥不好吧？”
裴淮心想原來還有人想變老的。
“我知道了，蒲叔叔。”
蒲心水：“……”
他心中一哽，“還是叫我哥哥吧。”
蒲心水把幻境秘境要開的消息告知危陽成，然後提及要帶裴淮下山吃飯。
危陽成：“記得給我打包帶一份回來，我要上好的牛肉和女兒紅。”
蒲心水應下他出了門對著眼巴巴看著他的裴淮笑著點點頭。裴淮歡呼一聲撲向蒲心水。
“我們坐飛舟去山下。”
“好呀。”裴淮坐在飛舟上看風景。到了不周山山腳，裴淮整個腦子就活躍起來，東瞧瞧西看看，半個月沒下山他發現又有新的攤位擺出來了。
“我們先去吃飯，等會逛一逛這集市。”蒲心水說。
裴淮當然是乖乖應好。
酒樓的夥計認得蒲心水，熱情的招待他，“您是包廂還是大堂？”
“包廂，跟之前上的菜一樣，讓小淮再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夥計立馬引著蒲心水和裴淮進了包廂，裴淮點了甜點，還點了一道宮保雞丁就作罷。
“你不想吃別的了？”夥計下去後，蒲心水把靈茶推到裴淮面前。
“蒲哥哥已經說照舊了，我猜想蒲哥哥點的菜已經很多了。”
蒲心水愉悅的勾起嘴角，“你很聰明，等會你看看我點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不合你的胃口你再點就可以了。”
真是財大氣粗啊，裴淮很羨慕。
裴淮吃了大閘蟹，櫻桃肉，羅漢大蝦，川汁鴨掌，清蒸水晶魚，荷葉雞，馬蹄豆蘭……
幸好他沒有多點，不然吃都吃不下。
他爹目前的靈石不多，沒帶他吃得這麽好。但他相信往後他每日都能吃得這麽好。
“吃完了我們去逛一逛，有看上，喜歡的告訴我就當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裴淮不是一個貪心的小孩，“蒲哥哥在清山鎮就送給我見面禮了。”
蒲心水：“那是在清山鎮的見面禮，而且是有事相求。這次你到了萬劍宗自然是要另擇一見面禮。”
散財童子啊，蒲哥哥。你是我永遠的哥哥。
裴淮帶著蒲心水去淘破爛了。這次裴淮淘了一把破舊得快要掉渣的劍。
“這把劍好喜歡，我感覺它命中註定就是我的。”儲物袋裏的劍鞘都發出震動了。
“小友好眼力，此劍是我在大羅河裏找到，不知經過多少歲月，小友若是看中了。我也不坑騙小友，以五十塊中品靈石相賣。”攤主侃侃而談。
五十塊中品靈石，裴淮看向攤主眼中滿是控訴，這不是把他當傻子玩嗎？
蒲心水看這把劍，微微一笑，“這把劍頂多十五塊中品靈石，你若願意賣那我就出錢，若你不願賣便留著吧。”
攤主見蒲心水拉著裴淮作勢要走，一咬牙道，“哎呀，別走嘛，我虧本賣給你們還不成，十五塊中品靈石就十五塊。”
蒲心水遞給攤主錢，裴淮高興的拿著劍。
“你倒是喜歡這些東西。”蒲心水覺得裴淮是個奇怪的小孩。
他給裴淮買了一些吃食，把他交付在萬劍宗山下的鋪子請師弟照看一二。
“小淮，我去辦一些事，你現在此處玩耍，等我回來我們就回宗。”
裴淮點點頭。
此處的鋪子賣一些符紙和法器，由一位周師弟負責。周師弟得了蒲心水的吩咐，從鋪子裏又拿了零嘴堆在桌上請裴淮吃。
裴淮：“謝謝你。”
周師弟摸了摸腦袋十分靦腆。
他拿著零嘴吃，他揮動了一下劍，這劍唰唰的掉渣。
裴淮：“……”
不會真是個破爛吧？
“師侄若不嫌，院子裏一方磨刀石，可以磨一磨。”
裴淮：“好哇，我就借用一下。”
裴淮拿著自己的破劍過去，他開始磨劍，他的力氣不算大，看著這劍還在掉渣，他就加大了力度。
結果這磨刀石被磨碎了。
裴淮：“？？？”
他有些心虛的用腳踩了踩石塊。
周師弟剛招待完客人進院子來看裴師侄就看見他的磨刀石碎了一地，師侄站在碎石面前一臉茫然。
“周師伯，對不起，我一不小心把磨刀石磨碎了。”
人家好心把磨刀石借你磨劍，結果他把磨刀石幹碎了，裴淮的臉皮還沒那麽厚，他很不好意思。
周師弟憨笑，“沒事，這磨刀石碎了，我改日再回宗門搬一塊下來，師侄不必內疚。”
劍修都是這樣的好人嗎？今天他又多愛一點劍修。
裴淮眼淚汪汪：“謝謝周師伯。”
裴淮把劍收進儲物袋，他不再玩劍了，還是吃零嘴吧，這事更安全。
他一邊吃零嘴一邊摸自己的鐲子，盯著外面的人看。外邊的人大多是宗門弟子穿著自己的宗服，出門在家穿著宗服有安全感，大多的散修都是掩著面孔，神秘又謹慎。
“周師伯你是為何修仙？”裴淮嘮嗑。
“我本是小山村的人被測出有靈根就上了萬劍宗，我也不知為何修仙，只當這輩子要做這件事便一直修著，師父說我性子淡泊便讓我下山經營鋪子。”
裴淮：“你不想長生不老麽？不想舉手投足間就可以毀天滅地？”
周師弟笑起來，“我沒那麽高的願景，師父讓我來經營鋪子我便想把鋪子經營好。萬劍宗是我家，我只聽家裏的話。力量我也想擁有，但我覺得我這輩子只把一件事做好已經足夠了，我這樣很沒出息吧。”
裴淮沈吟，眼中亮晶晶：“怎麽會，這樣堅定的選擇一件事已是不易。”
周師弟真心實意的笑了笑，“師侄看著模樣小，實則心思通透。我聽著心生歡喜。”
等蒲心水辦完事回來，裴淮已經跟周師弟混熟了，蒲心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提著食盒帶著裴淮飛回萬劍宗。
“這食盒你拿去送給小師叔，我要去向師父覆命。以後再帶你去玩。”
裴淮伸出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蒲心水微楞，好久沒有聽過這樣的玩笑話。修仙歲月，百年匆匆。一百年不變對於他們來說並非是難事。
歲月成了枷鎖，也成了最容易的承諾。
“好，我們拉鉤。”蒲心水勾唇與他拉鉤。
裴淮下飛舟提著食盒沖蒲心水揮手，他蹦蹦跳跳到了危陽成的洞府把食盒遞給他，“吃吧，師祖。”
危陽成打開食盒就聞到酒香，“好孩子，你去練劍吧。”
裴淮鼓了鼓臉還是乖乖的去練劍。
他還是那把小木劍，在危陽成的指導下不斷變化姿勢，一直揮劍直到手臂擡不起來，危陽成便把牛肉和女兒紅吃完了，他哼著江南小調，帶著裴淮去藥浴。
藥浴過後，裴淮倒床就睡。
……
裴家
自從三少爺離開裴家後，裴家的人都低落了一陣，這小院子也被封了，不準人進去住。
“不知三少爺到了萬劍宗了沒？”
“希望三少爺一切順利吧。”一個侍從嘆息說道。
在他們不註意時，一只黑貓從屋檐上跳躍進小院。它優雅的落地看見這小院子灰撲撲的已經沒人居住了。
黑貓跳進窗戶瞅裴淮的小床。
小床上果真沒人。
它沒了好心情。它只是跟著烏覺子去學了新法術，結果他的人形降溫枕頭就不見了。
黑貓憤怒的喵喵幾聲。
喵喵已無用，黑貓嗖的一聲又跑了。還未跑遠，烏覺子逮住它的尾巴，唇角含笑，“少主，我們該回魔域了。您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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