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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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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好個秋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

秋風經過,連波湧起,今年的秋天比往年的更加難熬。

除了第一次是秋茉親自上陣,後面的幾次見面都是沈承謙替秋茉。

連著奔走了半個月,他終於與整個滬上的幾家醫藥龍頭企業都見了面。

說輕松都是假的,有些時候,沈承謙甚至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比如此刻,秋茉選擇的這家她較心儀的醫藥公司——TMC醫藥控股,她讓沈承謙準備了二次會面。

這家的代表團估計是對秋茉早有先前的調查了解,知道她不喜歡風月場合,所以特地安排了一家風雅高俗的館子。

秋茉皺著眉頭看著招牌,腦袋裏有些亂糟糟。

“茉總,這家館子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些,梨棠小別院,真像是古時候大戶人家的外宅啊。”

秋茉看著招牌,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她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機給趙七七拍了張照,發過去。

至於為什麽不給江來發,實在是“梨棠”這個名字起的不夠好。

趙念庭已經回來有一周了了,但是一直都沒有對外露面,趙家的家族內部議會還沒有討論出個結果,所以對外公開這件事情實在是沒有必要。

秋茉給他發消息時,他正在飛機從京區飛回的客機上,連日的會議,加上一幫又一幫難纏的老東西讓他疲憊不堪,好在昨晚的會議最終敲定了規劃,剩下的就是各方出自己負責模塊的詳細內容。

睡了一小覺剛醒,就聽見後排的兩個乘客在聊些什麽。

“真的是太巧了,沒想到在這碰見您啊。”

這是個聽著聲音還是不錯的女聲。

“嗯。”

是個男人的聲音,只不過語氣太過冷淡,很明顯的不想搭理對方。

這種情景趙念庭見得多了,自然也不會多加關註。

本以為是個簡單的飛機搭訕,可後面的聊天內容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女人的聲音嬌滴做作:“可是小江爺,我上次拍給您的照片可是保真的啊,那秋家小姐撇了您在京區,自個兒在滬上尋了個年輕的新歡,那喝茶時候眉目帶笑,好不溫柔呢。”

小江爺...秋家小姐....

趙念庭此刻已經大概知曉身後的這個男人是誰了,至此他便饒有興趣的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後面的男人一直保持沈默,那女人見對方不回話,竟撒嬌了起來。

“誒呀,小江爺,您回個話嘛。”

沈默了兩三秒,男人如願回話。

“您是京區哪家的小姐,我還不認識您。”

那女孩一聽,以為是男人終於被自己的話觸動,立刻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姓童,我叫童倩倩,是京西三觀口的童,我們家主要是做...”

“夠了。”女人話沒講完,男人就出口打斷了。

“給您的賀禮,最遲今晚送到。”

女人真以為自己撞了大運,得了京城頂尖尖的少爺的青睞,高興的就要趴上男人的胸口。

男人卻起身,躲開了她的投懷送抱,往空姐處走去。

過了一會兒,男人回來,只是位子變成趙念庭的右手邊。

趙念庭這才有機會仔細的巧了巧這準姐夫的樣貌,確實是有禍害小姑娘的資本的。

江來覺得左手邊的男人不停的瞄著自己實在是過分了,便直接轉頭,與他四目相對。

沒有自己猜想的上下打量與不懷好意,這人眉眼帶著笑意,是打量,但更多的是帶著讚賞的打量。

江來有些莫名其妙,卻不願與陌生人多說些什麽,便點點頭示好,就轉回了頭,可心裏卻不的安寧。

“今天這是怎麽了,做個飛機還不得安寧,看來下回,還是得和李觀南要直升機。”

等到飛機到了滬上機場落地,趙念庭才將手機開機,可消息列表裏的一則消息,讓他皺了眉頭。

秋茉:圖片。

秋茉:來這裏和老家夥們打架,你晚上有空來接我吧,累了。

秋茉知道趙念庭今天回滬上,可不知道江來也來了,更不知道等下進了這小院子裏有些什麽在等著她。

“梨棠院”這三個字太過腌雜,趙念庭看完消息,立刻在人群中尋找江來的身影。

“梨棠院”...這個地方是他目前為止,在滬上見過的最骯臟的地方了。

秋茉那裏,她將將進包廂,便被鼻尖的梨香熏得有些恍神。

她警覺的將雙手握拳,指甲掐進了掌心。

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先是梨香縈繞軟了身子,又有美人伴酒酥了骨頭,一頓飯啥正事都沒聊,光是喝酒說渾話了。

一點兒都不在意秋茉的女兒身份。

秋茉一直保持著半清醒的狀態,朝對面發不了攻勢,只能退而防守。

等桌上的酒吃的將將好的時候,突然間包廂的屋頂像是被開啟了什麽機關似的,整個包廂螺旋式的旋轉,再一擡頭,屋頂已如寶塔一般層層疊疊。

秋茉知道,這是場鴻門宴,可不曾想這宴席這般不堪入目,她從口袋裏摸出了塊薄荷糖,短暫的清咧辣口讓她的意識有些清醒。

“小秋總,您確實能力突出,家世又好,人有些時候就得認命,投胎確實是門技術活。”

秋茉覺得對方的話另有玄機,可她不敢輕易開口,倘若對方只是套話,那她就著了道了。

對方見秋茉不開口,臉色也不再溫和,憤怒的情緒充斥眉眼:

“我的外孫不過是喜歡你,你就將他搞得家破人亡,如今他人在東港失蹤,生死不明,我要你作為籌碼,換他回來。”

秋茉終於知道對面的這一幫人是誰了,只不過陳添如今在哪裏,她也不知道。

她現在慶幸自己進來前給趙念庭發的消息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趙念庭來救她。

“趙七七,你姐姐我的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

另一邊,晚上九點開始,滬上淮海段高架封鎖,車輛在15分鐘內全部清空,互聯網上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是怎樣的大事有這般陣仗。

趙念庭和江來各自駕駛了一輛超跑和軍用吉普超速行駛在無人的道路上。

對講機的聲音因為距離變得有些嘈雜。

“我已經讓附近的趙家人先進去了,梨棠院的背後老板是我奶奶的娘家,我已經和我奶奶說了,她已經告知了她的哥哥,我舅爺爺的回答是趙家人可以進去尋人,但梨棠院有梨棠院的規矩,我們可以有特權但不能破壞規矩,他們不能告知客人的信息,不然就是破壞了江湖規矩,梨棠院會有滅門之災。”

江來皺了眉頭:“我懂,能讓人手進去搜尋已經是破格了,多謝。”

趙念庭見江來這般客氣,反倒有些生氣了:“秋茉是我連著一半相同血脈的親人,我自然是要費心盡力的,而且這找人是最簡單的了,我派去的人不過是個幌子,人在哪裏現在怎麽個情況我舅爺爺早就告訴我了,如今最難的,是如何正當合理的將人帶出來,又不給我奶奶娘家那裏添麻煩。”

江來知道這些世家大多實力盤根覆雜,他也不便多語,便直接了當的開口了:“你有什麽建議嗎,洗耳恭聽。”

趙念庭嘴角一彎,一套八面玲瓏的法子就出來了。

秋月高掛,星落幾點,兩輛飛馳在無人大道的車座,低調又張揚的拉開了這一代年輕人的生死戰場。

是平地起高樓新貴誕生,還是群山哄塌百年斷流,誰都不知道....

——

爭渡一片少年愁滋味,方才道天涼之下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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