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正文完 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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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正文完 相視而笑
“我小時候也玩過這種卡牌, 不過我不太認識這些卡。”林翊從嚴入海手中挑了四張出來，分類扣在桌上，“我記得這個組合很強。”
嚴入海楞了一會兒才翻開卡面, 驚奇地看著林翊：“你會玩呀，為什麽說不認識這些卡？”
“小時候有一個鄰居家的小孩喜歡玩這個，但他家長不讓他玩，他就說要找我一起寫作業, 然後帶我翻墻去別人店裏玩卡。我不認識這些卡面，不過看多了也能總結出玩法。”
林翊撥了撥嚴入海手裏的卡牌，話家常般隨口說出驚人的往事，半晌沒聽到回音才擡眼發現嚴入海震驚的眼神，被逗笑了：“你這是什麽表情？這種卡牌的規則並不覆雜，還是挺好算的吧？”
“不是, 不是卡牌的問題, 翊哥這麽聰明, 能看會玩法我覺得挺正常。但是……你居然會翻墻出去玩！你小時候居然這麽活潑！”嚴入海看著林翊沈穩的臉, 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了。
“我小時候也只是個討人嫌的小男孩而已。不過我最多爬爬樹, 翻墻是別人帶的, 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林翊覺得自己在嚴入海心裏的形象變得奇怪了起來，趕忙糾正。
“這個鄰居小孩和你關系很好嗎？你居然跟著別的小孩翻墻誒, 我都沒聽你說過有這麽好的發小。”嚴入海越說越酸, 把卡牌丟回抽屜，伸手去摸林翊的臉。
林翊笑著任由嚴入海摸了一會兒, 看他等得鼓起臉頰了才慢悠悠解答：“關系一般, 是我爸以前的下屬家裏的小孩，還有另一些和我玩的小孩也是類似的家庭。小時候我只有這些玩伴，後來我爸進去了, 我就沒有玩伴了。不過，其實那時候我已經不需要玩伴了。”
嚴入海聽著又開始心疼了，一雙手從林翊的臉頰摸到後頸，正好環上林翊的脖子抱住他：“哥，我現在有點討厭你爸了，早知道之前我就不對他那麽禮貌了。”
“我也挺討厭他的，不過倒不是因為這個。怎麽說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我爸認為這個社會的本質是人情世故，他應該為好兄弟兩肋插刀，哪怕是動用他辛苦爬上的位置、獲得的權力去完成一個無法獲得任何好處的承諾，而他為此付出了代價。盲目的信任讓他被欺騙犯下嚴重的錯誤，傷害了無辜者，他自己也因此而離婚、錯過母親的葬禮、錯過兒子的成人禮，讓他在鐵窗中從一個有才學的青年蹉跎成落後於時代的中年人。但也好在他只是盲目而非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好在當事人也清楚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誰，我並不需要為此背負什麽債務或者仇恨，最多是少了一些可以選擇的職業。如果要說有什麽遺憾……”
林翊頓了頓，收起回憶的神情，對嚴入海笑了笑：“我小時候對他最多的印象是茶藝和棋藝。大概是從我四歲或者五歲，他就開始教我下棋，五子棋、軍棋、象棋，我其實不記得他具體是哪一年離開的，我只記得他說出差一段時間，回來教我下圍棋，然後再也沒有回來，我也一直不會下圍棋。”
嚴入海強行睜眼不眨，把眼淚逼回眼眶，擡手挑開林翊的眼鏡，主動獻上一個熱切的深吻，兩人相擁著倚在書桌邊沿呼吸交纏許久。
“翊哥，我再也不說你沒藝術細胞了，你剛剛說這段話的樣子好感人，嗚……討厭，我不想哭。”
嚴入海下意識地想要埋到林翊肩頭平覆心情，卻被林翊捧住臉頰，輕柔的吻落下，帶走了他不小心溢出的幾滴眼淚。
“好了，現在沒有哭了。我說這些只是想和你分享我遇見你以前的人生，就像你帶我參觀小時候住過的臥室、玩過的玩具一樣，往後的人生是我們一起走了。小心哭紅了眼，待會兒你父母以為我欺負你，不讓我們在一起了怎麽辦？”林翊開了個玩笑，觀察著嚴入海的表情，見他還有點郁悶，按在嚴入海腰後的手掌下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終於成功轉移嚴入海的註意力。
“你也就在床上欺負我，別的你都不舍得。”嚴入海吐了吐舌頭，在林翊湊上來捉他舌頭之前把眼鏡按回林翊的鼻梁上，趁林翊扶眼鏡時從他懷裏逃出來。
“是嗎？應該還有在沙發上、窗臺邊、浴室裏吧？”林翊捏了捏鼻梁，重新戴好眼鏡，不緊不慢地跟在嚴入海身後。
“那都是一回事。”嚴入海擺擺手，站在走廊上轉回身望向林翊，“要不要去露臺上看看？我小時候最喜歡去露臺玩了。”
林翊笑著道好，上前牽住嚴入海的手，兩人走到樓梯口，還沒來得及上三樓的露臺，就被叫停了。
“兩位帥哥，飯好了，下來吃完飯再去玩吧。”嚴父站在一樓的樓梯口往上望，正好與循聲低頭的林翊和嚴入海對視，三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你看，我爸媽還是把我當小孩，連帶著你也成小孩了。”嚴入海笑著吐槽父母，一邊說一邊孩子氣地一步跨下兩個臺階。
嚴母路過樓梯口看到嚴入海跳樓梯，對嚴入海皺了皺眉，帶著歉意對林翊笑：“這孩子，都被我們慣壞了，小林你別介意啊。”
林翊對上嚴母有些擔憂的視線，笑著搖頭：“不會的，他很可愛。”
嚴入海聽到林翊的話也笑了，驕傲地昂起頭，還沒嘚瑟兩秒就被父親按下後腦勺，腳下一頓錯了兩步才站穩，於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四個人都笑開了。
“做了一些家常菜，隨便吃點。飯不夠可以添，吃不完也可以留著明天做炒飯，不用拘謹。”一片歡笑中，作為主廚的嚴父招呼大家坐下用餐。
雖然嚴父嘴裏說著家常菜，但林翊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菜品色香味俱全，可以說是很豐盛了。
林翊嘗了幾口，嚴入海的廚藝的確和他父親一脈相承，幾乎相同的做法和口味，很有家的味道。
嚴入海上一次回家就是過年的時候，距離現在也過了小半年了，吃了一會兒他就開始和父母閑聊這半年裏的瑣事，帶過了一些他和林翊在一起的過程，還從衣領下拎出戒指給父母看。林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替嚴入海補充兩句，直到嚴家父母覺得和兒子聊得差不多了，開始找他搭話。
“小林，你家裏人應該都不介意你們在一起的事吧？”嚴家父母對視一眼，先從最重要的事開始問。
林翊有點緊張，下意識放下了筷子，坐姿也端正起來：“不介意的，我已經帶他見過我父親了。”
嚴家父母又對視了一眼，顯然對只見過父親這件事有點疑慮，但又擔心這背後有什麽傷疤，猶豫了一會兒該怎麽繼續問。
“翊哥，我覺得可以告訴我爸媽，你願意嗎？”嚴入海握住林翊的手，認真盯著他的眼睛。
林翊以前見過一些認為罪犯的後代天生壞種的人，他懶得在意無關人士的無關緊要的看法，但對以後會很親近的關系，他下意識有些猶豫，並非不信任戀人的父母。最終林翊還是在嚴入海的灼灼目光下點了點頭，頓了一會兒尋思著該從哪裏說起。
但這一回嚴入海的嘴比他更快：“翊哥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犯事進去改造了，父母離婚，他靠著母親給的撫養費被不識字的奶奶養大，奶奶去世後父親才出來。所以他家基本就是他媽不管他，他爸管不了他，他靠自己長成現在的模樣。爸媽，以後他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哎呀……”如嚴入海所說，嚴母聽完這簡單兩句話裏的信息量，立刻覺得這孩子真不容易，眼神變得憐愛起來，“真是苦了你了，在這樣的環境還能讀這麽多書，這麽優秀，真是……”
嚴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拍了拍林翊的肩膀，示意他多吃點。
嚴入海看著父母的反應，心裏高興，湊近些對林翊笑：“哥，要不你也改口叫爸媽吧？”
“啊？”林翊咬著排骨楞住了，視線一掃發現桌上的另外三個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他低頭把排骨放回碗裏，又擡頭醞釀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狼狽地看向飯菜，“先吃飯吧。”
“哇，你居然臉紅了！”嚴入海眼睛都亮了，哪還管吃飯的事，蹭到林翊身邊不肯挪回自己的椅子。
氣氛被嚴入海帶回活躍的狀態，笑鬧著一頓飯就吃完了。不通廚藝的林翊飯前自覺沒進廚房毀壞食物，飯後堅持包攬了洗碗任務，總不能真的坐下當少爺，嚴入海也很配合地攬著父母按回沙發上聊天，等到林翊收拾完了再找他一起去露臺吹夜風。
露臺上分成三個區域，一邊是洗衣晾被的區域，中間是玻璃花房，另一邊則擺著各類露營用具，顯然偶爾用於燒烤。
嚴入海打開兩個折疊椅，向林翊招手：“翊哥，從這裏看夜空和院子裏不一樣。你上次來是冬天，在院子裏可能沒感覺，夏天院子裏蚊蟲少不了，露臺上就好很多了，還能搞點燒烤什麽的，巴適得很。”
林翊坐到嚴入海身邊，與他一同仰望夜空，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萬裏無雲的夏夜，星空比冬夜更動人。林翊不由自主地掏出了手機，剛切換專業模式打開參數設置就感到肩頭一沈，嚴入海的腦袋靠了過來，伸手替他操作。
那些參數都是嚴入海教林翊的，此時老師親自上陣，林翊很放心地交給嚴入海，自己只牢牢端穩了手機。
嚴入海操作飛快，林翊剛發覺參數設置怎麽和上次不一樣，就見嚴入海將攝像頭切換為前置攝像頭。他驚訝一瞬就笑起來，正逢嚴入海也擺出完美微笑。
鏡頭最後記錄的畫面是一對戀人在星空下、花房前，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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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也玩過這種卡牌, 不過我不太認識這些卡。”林翊從嚴入海手中挑了四張出來，分類扣在桌上，“我記得這個組合很強。”
嚴入海楞了一會兒才翻開卡面, 驚奇地看著林翊：“你會玩呀，為什麽說不認識這些卡？”
“小時候有一個鄰居家的小孩喜歡玩這個，但他家長不讓他玩，他就說要找我一起寫作業, 然後帶我翻墻去別人店裏玩卡。我不認識這些卡面，不過看多了也能總結出玩法。”
林翊撥了撥嚴入海手裏的卡牌，話家常般隨口說出驚人的往事，半晌沒聽到回音才擡眼發現嚴入海震驚的眼神，被逗笑了：“你這是什麽表情？這種卡牌的規則並不覆雜，還是挺好算的吧？”
“不是, 不是卡牌的問題, 翊哥這麽聰明, 能看會玩法我覺得挺正常。但是……你居然會翻墻出去玩！你小時候居然這麽活潑！”嚴入海看著林翊沈穩的臉, 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了。
“我小時候也只是個討人嫌的小男孩而已。不過我最多爬爬樹, 翻墻是別人帶的, 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林翊覺得自己在嚴入海心裏的形象變得奇怪了起來，趕忙糾正。
“這個鄰居小孩和你關系很好嗎？你居然跟著別的小孩翻墻誒, 我都沒聽你說過有這麽好的發小。”嚴入海越說越酸, 把卡牌丟回抽屜，伸手去摸林翊的臉。
林翊笑著任由嚴入海摸了一會兒, 看他等得鼓起臉頰了才慢悠悠解答：“關系一般, 是我爸以前的下屬家裏的小孩，還有另一些和我玩的小孩也是類似的家庭。小時候我只有這些玩伴，後來我爸進去了, 我就沒有玩伴了。不過，其實那時候我已經不需要玩伴了。”
嚴入海聽著又開始心疼了，一雙手從林翊的臉頰摸到後頸，正好環上林翊的脖子抱住他：“哥，我現在有點討厭你爸了，早知道之前我就不對他那麽禮貌了。”
“我也挺討厭他的，不過倒不是因為這個。怎麽說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我爸認為這個社會的本質是人情世故，他應該為好兄弟兩肋插刀，哪怕是動用他辛苦爬上的位置、獲得的權力去完成一個無法獲得任何好處的承諾，而他為此付出了代價。盲目的信任讓他被欺騙犯下嚴重的錯誤，傷害了無辜者，他自己也因此而離婚、錯過母親的葬禮、錯過兒子的成人禮，讓他在鐵窗中從一個有才學的青年蹉跎成落後於時代的中年人。但也好在他只是盲目而非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好在當事人也清楚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誰，我並不需要為此背負什麽債務或者仇恨，最多是少了一些可以選擇的職業。如果要說有什麽遺憾……”
林翊頓了頓，收起回憶的神情，對嚴入海笑了笑：“我小時候對他最多的印象是茶藝和棋藝。大概是從我四歲或者五歲，他就開始教我下棋，五子棋、軍棋、象棋，我其實不記得他具體是哪一年離開的，我只記得他說出差一段時間，回來教我下圍棋，然後再也沒有回來，我也一直不會下圍棋。”
嚴入海強行睜眼不眨，把眼淚逼回眼眶，擡手挑開林翊的眼鏡，主動獻上一個熱切的深吻，兩人相擁著倚在書桌邊沿呼吸交纏許久。
“翊哥，我再也不說你沒藝術細胞了，你剛剛說這段話的樣子好感人，嗚……討厭，我不想哭。”
嚴入海下意識地想要埋到林翊肩頭平覆心情，卻被林翊捧住臉頰，輕柔的吻落下，帶走了他不小心溢出的幾滴眼淚。
“好了，現在沒有哭了。我說這些只是想和你分享我遇見你以前的人生，就像你帶我參觀小時候住過的臥室、玩過的玩具一樣，往後的人生是我們一起走了。小心哭紅了眼，待會兒你父母以為我欺負你，不讓我們在一起了怎麽辦？”林翊開了個玩笑，觀察著嚴入海的表情，見他還有點郁悶，按在嚴入海腰後的手掌下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終於成功轉移嚴入海的註意力。
“你也就在床上欺負我，別的你都不舍得。”嚴入海吐了吐舌頭，在林翊湊上來捉他舌頭之前把眼鏡按回林翊的鼻梁上，趁林翊扶眼鏡時從他懷裏逃出來。
“是嗎？應該還有在沙發上、窗臺邊、浴室裏吧？”林翊捏了捏鼻梁，重新戴好眼鏡，不緊不慢地跟在嚴入海身後。
“那都是一回事。”嚴入海擺擺手，站在走廊上轉回身望向林翊，“要不要去露臺上看看？我小時候最喜歡去露臺玩了。”
林翊笑著道好，上前牽住嚴入海的手，兩人走到樓梯口，還沒來得及上三樓的露臺，就被叫停了。
“兩位帥哥，飯好了，下來吃完飯再去玩吧。”嚴父站在一樓的樓梯口往上望，正好與循聲低頭的林翊和嚴入海對視，三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你看，我爸媽還是把我當小孩，連帶著你也成小孩了。”嚴入海笑著吐槽父母，一邊說一邊孩子氣地一步跨下兩個臺階。
嚴母路過樓梯口看到嚴入海跳樓梯，對嚴入海皺了皺眉，帶著歉意對林翊笑：“這孩子，都被我們慣壞了，小林你別介意啊。”
林翊對上嚴母有些擔憂的視線，笑著搖頭：“不會的，他很可愛。”
嚴入海聽到林翊的話也笑了，驕傲地昂起頭，還沒嘚瑟兩秒就被父親按下後腦勺，腳下一頓錯了兩步才站穩，於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四個人都笑開了。
“做了一些家常菜，隨便吃點。飯不夠可以添，吃不完也可以留著明天做炒飯，不用拘謹。”一片歡笑中，作為主廚的嚴父招呼大家坐下用餐。
雖然嚴父嘴裏說著家常菜，但林翊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菜品色香味俱全，可以說是很豐盛了。
林翊嘗了幾口，嚴入海的廚藝的確和他父親一脈相承，幾乎相同的做法和口味，很有家的味道。
嚴入海上一次回家就是過年的時候，距離現在也過了小半年了，吃了一會兒他就開始和父母閑聊這半年裏的瑣事，帶過了一些他和林翊在一起的過程，還從衣領下拎出戒指給父母看。林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替嚴入海補充兩句，直到嚴家父母覺得和兒子聊得差不多了，開始找他搭話。
“小林，你家裏人應該都不介意你們在一起的事吧？”嚴家父母對視一眼，先從最重要的事開始問。
林翊有點緊張，下意識放下了筷子，坐姿也端正起來：“不介意的，我已經帶他見過我父親了。”
嚴家父母又對視了一眼，顯然對只見過父親這件事有點疑慮，但又擔心這背後有什麽傷疤，猶豫了一會兒該怎麽繼續問。
“翊哥，我覺得可以告訴我爸媽，你願意嗎？”嚴入海握住林翊的手，認真盯著他的眼睛。
林翊以前見過一些認為罪犯的後代天生壞種的人，他懶得在意無關人士的無關緊要的看法，但對以後會很親近的關系，他下意識有些猶豫，並非不信任戀人的父母。最終林翊還是在嚴入海的灼灼目光下點了點頭，頓了一會兒尋思著該從哪裏說起。
但這一回嚴入海的嘴比他更快：“翊哥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犯事進去改造了，父母離婚，他靠著母親給的撫養費被不識字的奶奶養大，奶奶去世後父親才出來。所以他家基本就是他媽不管他，他爸管不了他，他靠自己長成現在的模樣。爸媽，以後他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哎呀……”如嚴入海所說，嚴母聽完這簡單兩句話裏的信息量，立刻覺得這孩子真不容易，眼神變得憐愛起來，“真是苦了你了，在這樣的環境還能讀這麽多書，這麽優秀，真是……”
嚴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拍了拍林翊的肩膀，示意他多吃點。
嚴入海看著父母的反應，心裏高興，湊近些對林翊笑：“哥，要不你也改口叫爸媽吧？”
“啊？”林翊咬著排骨楞住了，視線一掃發現桌上的另外三個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他低頭把排骨放回碗裏，又擡頭醞釀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狼狽地看向飯菜，“先吃飯吧。”
“哇，你居然臉紅了！”嚴入海眼睛都亮了，哪還管吃飯的事，蹭到林翊身邊不肯挪回自己的椅子。
氣氛被嚴入海帶回活躍的狀態，笑鬧著一頓飯就吃完了。不通廚藝的林翊飯前自覺沒進廚房毀壞食物，飯後堅持包攬了洗碗任務，總不能真的坐下當少爺，嚴入海也很配合地攬著父母按回沙發上聊天，等到林翊收拾完了再找他一起去露臺吹夜風。
露臺上分成三個區域，一邊是洗衣晾被的區域，中間是玻璃花房，另一邊則擺著各類露營用具，顯然偶爾用於燒烤。
嚴入海打開兩個折疊椅，向林翊招手：“翊哥，從這裏看夜空和院子裏不一樣。你上次來是冬天，在院子裏可能沒感覺，夏天院子裏蚊蟲少不了，露臺上就好很多了，還能搞點燒烤什麽的，巴適得很。”
林翊坐到嚴入海身邊，與他一同仰望夜空，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萬裏無雲的夏夜，星空比冬夜更動人。林翊不由自主地掏出了手機，剛切換專業模式打開參數設置就感到肩頭一沈，嚴入海的腦袋靠了過來，伸手替他操作。
那些參數都是嚴入海教林翊的，此時老師親自上陣，林翊很放心地交給嚴入海，自己只牢牢端穩了手機。
嚴入海操作飛快，林翊剛發覺參數設置怎麽和上次不一樣，就見嚴入海將攝像頭切換為前置攝像頭。他驚訝一瞬就笑起來，正逢嚴入海也擺出完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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