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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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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四天!

“已經這麽久了,費季卡和果戈裏不去上學嗎?”

七五三山茶坐在員工休息室把玩著國木田獨步的筆記本。

要是這兩個人去上學他就能拜托費奧多爾和果戈裏把這些東西帶走了。

在疑似PTSD發作的西格瑪面前,他們三個就像三只無辜的鴿子被扭著翅膀丟到了休息室,青年語氣堅決地通知他們討論好了再出來。

很遺憾,三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被另外兩個人連累的。

費奧多爾拿著桌面上一卷繃帶,看著不遠處的垃圾桶有些蠢蠢欲動。

七五三山茶按住果戈裏就發現了邪惡西伯利亞大倉鼠的小心思,大驚失色:“住手!”

“您想要讓我們幫您做事對吧。”把繃帶往遠處放好,費奧多爾端正姿態,笑著詢問。

看著屋子裏擺的這些東西,不需要問就能知道還有人的東西在七五三山茶這裏,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帽子是什麽時候被帶走的,但這不重要,不要過多思考這個問題。

而帽子現在能重新回來,就證明七五三山茶拿著這些東西沒什麽用,從感情上講是更希望把東西還回去的。

他正好看裏面不少東西都很眼熟。

七五三山茶一點不心虛,剛見面心虛一下就好了,打鬧這麽久他已經麻了。

“說說代價。”不過如果能靠費奧多爾把東西送回去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不需要代價。”

比起所謂的好處,費奧多爾對七五三山茶這個人更感興趣一些,這個世界上,罪惡的人那麽多,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

嗯……就像沒有犯過錯的人。

不,純粹,是純粹。

七五三山茶的純粹太奇怪了,要知道哪怕是嬰兒都會有欲望,想要吃東西,想要睡覺,餓了會哭,害怕了會鬧,而眼前的青年,看起來就連這些本能反應都沒有一樣。

很有趣不是嗎?

“不需要代價的東西最昂貴,”搖搖頭,拒絕了費奧多爾的提議,七五三山茶癱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還是帶著那個魔術師離開吧。”

“那麽……”費奧多爾站起身,果戈裏左看看右看看,“我想要邀請您加入我的社團。”

“社團?”果戈裏發出疑問。

七五三山茶也想疑問,他記得自己也沒給費奧多爾加戲啊,學院線這人到是和澀澤龍彥搞了個社團,但他沒寫,真的沒寫。

看出了兩人的疑惑,費奧多爾淡定道:“剛剛決定的。”

“禮貌詢問是什麽內容的社團。”別是新的[死屋之鼠],那樣【書】會把他的腦袋打爆的。

“罪孽,自由,還有心怎麽樣?”

“自由是小醜嗎?”果戈裏猛地發問。

“沒錯,”費奧多爾對七五三山茶伸出手,“怎麽樣,您是否想要一顆心,一顆溫熱,充盈,鮮活的心呢?”

“很好你攻擊到我薄弱的地方了。”

七五三山茶一瞬間有點心動,再次提醒,他是由一半【書】和各種設定構成的,沒有血肉,沒有人生,連性格都不穩定,自然也沒有心。

失去了異世界的記憶,連可以模仿的存在都沒有了後,七五三山茶就在苦惱這件事情,要是他有自信早就去見認識的人了,但問題是,他現在的性格都是在模仿以前的自己。

一顆心。

對於不存在的人來說這太奢侈了。

“但是我拒絕,”沒有伸出手,七五三山茶此時冷靜的可怕,他還是笑瞇瞇的樣子,讓人錯認為無害,但身為一半的【書】,比起心不心的,維持三周目的穩定才是真實的底色,不過說不定最後還是會發展到他跟著費奧多爾走的地步,畢竟盯著不穩定的人物也是他的職責,“能過著平淡的生活就已經很幸福了,你呢,費季卡,你為什麽給自己冠以罪孽。”

被拒絕了也沒有改變神色,費奧多爾知道不會一下子就成功的,窗外的天空出奇的晴朗,最近的天空就像有神明祝福過一樣無比清澈。

走在這樣的天空下。

走在這樣幸福的世界下,自然是容不得沙子的,他太苛刻了,內心早已對完美的世界有了定義,所以就起步想要把天國拉入地面。

“罪。”

費奧多爾說著,聲音很輕:“與罰,從來相伴相生。”

他是罪,他也是罰,就是如此,本該如此。

可真是了不得。

鼠鼠知道自己來到沒有異能的新世界後會著手清算新的罪孽嗎?

但在這個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沒有漫長的壽命,沒有死而覆生的異能,費奧多爾哪怕擁有執念也不可能在像一二周目那樣一直前行看不到終點了。

死亡會給魔人以答案。

“果戈裏也是這樣想的嗎?”

一直安靜傾聽的果戈裏突然露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很平淡的微笑:“每個人都有自己追尋的目標,費佳既然想要這樣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不過!哈哈哈哈哈!和費佳一起完成他的理想是身為朋友的欲望,如果順從就是不自由的了吧!但罪與罰!聽起來也是個找到自由的好辦法!”

果然這個人正常不過兩秒。

“那麽就幫我把東西送過去吧,”七五三山茶翻出一個包把其他人東西放好,“送完之後我會給你回答的。”

……

七五三山茶蹲在走廊的墻角,閉著眼睛抓著自己的頭發裝死,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

明明說好了給他送東西,為什麽把他也塞到學校了。

“雖然對於未成年就想當恐怖分子的你們很是敬佩,但是我還不想這麽早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拿著果戈裏的撲克牌在地上畫圈圈,七五三山茶想回[死屋之書]。

“這節課是體育課,等過完課間就可以把東西放回去了,我知道坐位。”

誰也不知道費奧多爾在想什麽,包括七五三山茶,他張嘴閉嘴張嘴閉嘴,最終選擇窩囊地蹲著。

這間學校在三周目創造初期七五三山茶還逛過,他專門設計了可以看到外面風景的走廊,地磚是什麽顏色,墻壁刷什麽樣的漆都是討論過的。

在小地方出乎意料的精致,因為在設定裏這是一間開了很多年的公立學校,所以他還加入了大量的細節,墻角的裂紋啊,窗框泛黃的痕跡,桌子上的劃痕,角落看似永遠擦不幹凈的汙漬,致力於不讓人看出違和感。

學生都走幹凈了,因為上課走廊也安靜了下來,果戈裏一直保持安靜,費奧多爾開口:“可以了。”

提著包裹裏的東西進入教室,七五三山茶等待鼠鼠的指引,還是學生形態的鼠鼠戴著絕對會被風紀委員沒收的帽子(只有果戈裏知道費奧多爾是怎麽逃過檢查的),優哉游哉地走到一個桌子面前。

“這個是國木田君的。”

七五三山茶掏出筆記本塞進桌兜裏。

“太宰君。”

繃帶被放在了書包的側兜。

“亂步君。”

眼鏡被放在眼鏡盒裏鄭重地擺在桌面上,似乎是生怕摔了七五三山茶把它正正好好擺在桌面最中間。

“與謝野小姐。”

發夾也被手帕包好放在盒子裏,七五三山茶把盒子放在桌兜最深處,終於松了口氣。

“還有中也君哦,”費奧多爾站在靠窗的桌子邊,對著門口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少年說道,“不進來嗎?”

只是忘記拿東西所以回來一趟,沒想到還能看見這種場面的中原中也:……

“我認識你,纏著混蛋太宰的貧血交換生,”中原中也走進教室,也不知道這幾個人要做什麽,“為什麽站在我桌子旁邊。”

七五三山茶看著半開的窗戶,醒醒這裏是二樓,跳下去肯定不會死的。

他手上還非常不妙地拿著柏圖斯,為什麽他當初喊的是柏圖斯啊,這種東西讓中也從學校帶走真的可以嗎?

現在還被正主碰到了,【書】呢!救一下啊!

已經打定主意暫時不理七五三山茶的【書】自然是聽不到這些吶喊了。

徒留可憐的笨山茶不敢站起來。

“還有你,”對著蹲在自己桌子邊不敢說話的家夥中原中也也沒有放過,“蹲在我桌子邊……等等,這不是哥哥帶回來的柏圖斯嗎?”

家裏的酒丟了讓中原中也耿耿於懷到現在,結果這瓶酒居然出現在了一個陌生人手上。

中原中也伸手抓住七五三山茶的頭發把一直低著頭的青年提起來,終於看到了這人長著的臉。

一副很能讓人忽悠的傻樣,不知道怎麽看見這張臉就完全不生氣了。

不對,什麽生氣不生氣,現在當務之急是問問為什麽柏圖斯在他手上。

“為什麽柏圖斯會在你的手上,”搖了搖抓著的腦袋,中原中也看七五三山茶還是不說話,不確定地看向費奧多爾問道,“難不成……他是啞巴嗎?”

果戈裏立馬笑了出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茶君,您還不說點什麽嗎?”

“啊啊啊我知道了,對不起!”把酒舉起來遞給中原中也,七五三山茶就差表演一個抱大腿了,“但不是我偷的!只是,只是它就出現在我手上了,所以我來還酒了!”

“知道了。”

沒有意想之中的質問和憤怒。

中原中也的態度相當平和,平和到七五三山茶都有些懷疑人生,書生,管他什麽生呢。

“你……不生氣?”

“反正也沒有損失什麽,酒也送回來了,所以並不是很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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