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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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過年。
江禹夏從床上下來的時候不光眼睛沒有完全消腫, 連嘴巴也腫了。
年前兩人都沒想過在這過年，冰箱裏一點食材都沒有，蕭行年在網上叫了個跑腿幫忙買了些面粉和肉餡。
江禹夏圍著他在廚房打轉：“茴香豬肉呀，我最喜歡的。”江禹夏含了一下不太舒服的上唇：“你什麽時候學會包餃子啦？”
蕭行年把和好的面放在一邊：“不太會, 煮出來囫圇個的你吃, 散了的我吃。”
蕭行年學包餃子是好幾年前了的事了，那時候佟嫂見他大過年的一個人坐在門口發呆, 那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凍出個好歹, 就把人拉進來說要教他包餃子。
然而他一句“想學茴香豬肉陷的”讓家裏整個年的氣氛都過的十分詭異。
江禹夏靠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想起往年這個時候大帥府裏的情景, 每年過年都十分熱鬧, 家人傭人全都在一起，從來沒像現在這麽冷清過。
蕭行年曲起食指勾起江禹夏的的下巴：“嘆什麽氣？”
江禹夏腦袋抵在蕭行年的胳膊上蹭了蹭：“餓了。”
北方天氣幹燥，江禹夏這麽一蹭靜電都被蹭出來了, 擡起頭的時候頭發立起來一片，蕭行年壓了壓他的頭發：“餓了就老實點待著，別搗亂。”
蕭行年包餃子的時候江禹夏就坐在桌子對面拄著下巴看他，蕭行年一邊揪劑子一邊問：“老盯著我看什麽，是不是覺得我老了？”
江禹夏不高興的坐直了身子：“你怎麽從昨天晚上開始就總說自己老了？”
蕭行年：“過完年二十八了。”
江禹夏：“那我也突然就二十二了呀, 以前你比我大三歲, 現在也就又多了幾歲, 才不老。”
蕭行年註意到江禹夏說的“突然”, 一夜過去很多事都還沒來得及詳細問，蕭行年問他：“你是什麽時候到這來的？”
江禹夏算了算時間：“四個月前。”
蕭行年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認出他的同時又松了口氣：“還好, 還好沒讓你孤獨太久。”
江禹夏這會兒最聽不得蕭行年說這種話，一聽鼻尖就泛酸。
蕭行年：“不許哭了，眼睛還要不要了？”
江禹夏聽話的抽噠回去：“那你呢？你來多久了？”
蕭行年拿起一張餃子皮：“十三年了,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我比大了不止六歲，而是比你多活了十三年。”
江禹夏並不意外，單看他如今的名氣就知道不是一朝一夕得來的。
江禹夏心裏酸酸的：“白銘哥，你為什麽去當演員？”
蕭行年看了一眼：“你說呢？”
江禹夏最想不通的就是這件事，按理說他就算不去當軍人也不該去當戲子：“我不知道。”
蕭行年把包好的餃子擺的整整齊齊，跟列隊似的，根本不像他說的不太會，他說：“因為你喜歡看戲，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也來了，能讓你一眼就找到的辦法就只有成為一個戲子，這些年努力的營銷自己，就為了讓自己成為國內最出名的演員。”
蕭行年說的雲淡風輕，可每個字都都像一根針又輕又緩的刺在江禹夏的心尖上。
蕭行年看了一眼眼圈再次泛紅的江禹夏，他不想讓他哭，但又想用這些紮心的實事來告訴他他有多愛他，好讓他知道，甚至愧疚，讓他因此再也不敢離開他。
蕭行年斂下眼：“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江禹夏哽著聲音問：“什麽原因。”
蕭行年笑了笑：“當初我把你最喜歡的那個戲子送走的時候你跟我大吵了一架，我當時問你‘不過一個戲子，你就那麽喜歡？’你說‘是，你就喜歡戲子’。”
江禹夏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一下掉在了桌面上。
蕭行年這次卻沒有安慰他，而是繼續說：“我說過，不管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更何況只是一個身份。”
眼淚從臉頰滑落，江禹夏抽了下鼻子，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蕭行年擦掉手上的面粉，走到江禹夏身邊抹去他臉上的淚，大手輕輕兜了一下他的臉，“哭包，別哭了，擦擦。”
江禹夏胡亂在臉上擦了兩下，隨後原地轉身，就坐在那伸著脖子看蕭行年去開門。
蕭行年打開門，段秋站在門口：“蕭哥，你要的東西給你搬來了。”
江禹夏起床之前蕭行年給段秋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家裏那兩個裝巧克力的箱子給他搬到這來。
蕭行年看了一眼跟段秋一起來的人，段秋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公司幫薔薇姐找資料，想著這兩個箱子太重我一個人搞不定，剛好看他在公司，我就讓他幫個忙。”
江禹夏好奇是什麽太重的東西一個人搬不來，他走過來，就看到之前放在蕭行年家裏的兩個大箱子堵在門口。
江禹夏：“怎麽把這個搬來了？”
蕭行年說：“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這話段秋沒聽懂，這兩個大箱子擱家裏沒五年也三年了，怎麽就成給他買的了？
江禹夏看向跟段秋一起搬箱子來的人：“你是......米清的助理？”
小助理推了推眼鏡，臉上有些紅，看樣子是搬箱子累的：“我叫曲星。”
江禹夏覺得挺神奇的，演員的傳承錄制了那麽久，他幾乎每次都會跟著米清一起去，可他卻還是頭一次聽到他的名字。
江禹夏問：“你過年沒回家嗎？”
曲星搖了搖頭，沒說自己為什麽沒回家，江禹夏見他沒有說的意思也沒再問。
蕭行年讓他們把箱子搬進來，江禹夏擼起袖子就準備幫忙，蕭行年把人拉了回來：“你別動。”
江禹夏：“我幫你。”
蕭行年拉著江禹夏的手：“聽話，別搗亂。”
江禹夏：“我沒搗亂，我現在力氣可大了。”
蕭行年笑了一下，到底是沒讓他上手，他叫來段秋兩人一起把另外一個箱子擡去了客廳。
曲星看到桌子上沒包完的餃子，段秋問：“蕭哥，包餃子呢？有我的份沒？”
“沒有，”蕭行年知道段秋問這話是想留下，他也沒趕人：“想吃自己去買菜，自己做，我不會。”
段秋一噎：“......我，我也不會啊。”
往那一杵不出聲就跟沒這個人似的曲星突然說了句：“我會。”
段秋看了他一眼，小聲跟蕭行年說：“他好像沒地方去，我去公司的時候就看他一個人坐在那。”
段秋爸媽離婚很多年了，各自都重新有了家庭，所以他不愛回家，昨天大年三十，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意思待在蕭家就回自己那去了，這會兒看到蕭行年在這，還在包餃子，段秋想留下湊個熱鬧。
曲星雖然沒說自己為什麽過年不回家，但聽這話的意思大概也想留下，蕭行年跟曲星說：“你去廚房看看缺什麽，跟段秋一起去買。”
曲星一聽可以留下，立馬去廚房看了一圈，出來後他猶豫了一下說：“你們這日子過的挺清淡的，那餃子餡裏該不會只有鹽吧？”
蕭行年：“......”你挺會埋汰人啊。
江禹夏說：“不是啊，我看見我哥還放了一些粉末。”
曲星“哦”了一聲，默默走到門口穿鞋，穿好鞋他回頭說了句：“你說的粉末應該是花椒粉。”
曲星跟段秋出門後，江禹夏嘟囔：“花椒粉怎麽了，我就喜歡吃花椒粉。”
好久沒聽過他這樣氣鼓鼓的維護了，蕭行年故意道：“我好像被嫌棄了。”
江禹夏轉過身：“沒事，一會等他做好了菜我也嫌棄他。”
...
曲星說自己會做飯不是說著玩的，殺魚宰雞樣樣手到擒來。
蕭行年看著段秋買回來的酒：“你買這個幹什麽？”
段秋嘿嘿的笑了笑：“喝點唄，大過年的。”
門鈴再次響起，段秋怕挨罵連忙跑去開門，一開門就看見楊桃拎著一摞打包盒站在門外。
楊桃看到段秋楞了楞：“你怎麽在這？”
段秋：“我還想問你呢，大過年的你怎麽跑來了？”
楊桃說：“老大讓我來的啊，他說江禹夏一個人過年可能會無聊，讓我過來陪他。”
這話是年前蕭行年跟楊桃說的，昨天晚上事發突然，他還沒來得及跟楊桃說不用來了。
聽見屋裏有炒菜聲，楊桃走進去：“老大？你怎麽在這？”
曲星舉著炒菜勺子出來問：“能吃辣嗎？”
楊桃再次怔了怔：“你怎麽也在這？”
楊桃是奉命來陪江禹夏過年的，一大早特意讓她媽媽包了餃子，還做了幾道菜，結果他們卻背著她在這開起了小竈！過分！
曲星想要頂替她給江禹夏當助理的事她之前已經聽段秋說了，見他在這炫耀起了手藝，楊桃覺得他居心不良，說什麽都要留在這跟他們一起。
楊桃拿來一份水煮魚和一份鹵豬腳，楊桃媽媽的手藝很好，曲星的手藝也不差，蔥油桂魚，香辣蝦，四喜丸子、蒜蓉油麥菜，外加一鍋雞湯，再加上蕭行年的餃子，擺了滿滿一桌。
江禹夏說好了要幫蕭行年嫌棄曲星，可吃了一口菜後他就嫌棄不起來了，他小聲跟蕭行年說：“白銘哥，他做菜好吃，我好像沒法嫌棄他。”
蕭行年給他剝了只蝦：“好吃就多吃點，不用非得嫌棄他。”
段秋奇怪的看著他們，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雖然之前蕭行年對江禹夏也挺好的，但還沒好到連那麽辣的蝦都願意上手去剝的程度，而且還給他包餃子。
段秋酒癮又上來了：“那個，要不要喝點？”
曲星：“我去開。”
誰都沒想到看起來最老實的曲星居然是第一個附和的，不僅把酒給開了，還每人分了一個杯子。
江禹夏：“我也要喝。”
蕭行年按下他舉起的杯子：“你就算了。”
楊桃覺得這樣不行，討好的事不能都讓曲星幹了，她也得給自己找個靠山：“就讓他喝點吧，過年嗎，反正也沒什麽事，喝多了就讓他睡覺唄。”
江禹夏沖著蕭行年點頭，表示楊桃說的有道理。
蕭行年知道他是因為開心才想喝酒，也沒太執意攔著，奈何江禹夏的酒量有限，一杯酒下肚眼神就飄了。
誰也沒想到他們當中酒量最好的竟是曲星，喝的最多的是他，喝完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還是他，他甚至還出去幫江禹夏買了杯奶茶。
楊桃也有點喝飄了，見他諂媚的都不遮掩了，她叉腰瞪著他：“你說吧，你是不是想搶我飯碗？”
曲星毫不遮掩的“嗯”了一聲：“是。”
楊桃氣急敗壞：“你——”
曲星拿起另一杯奶茶塞到她手裏：“醒醒酒吧。”
楊桃：“你別以為一杯奶茶就能收買我，我告訴你，我可是老大欽點的，你別想搶了我的位置！”
曲星不理她了，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副撲克牌：“玩牌嗎？”
段秋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你什麽時候買的？”
曲星：“剛才。”
段秋：“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十幾分鐘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副牌？”
曲星：“我用跑的。”
江禹夏看到撲克牌就來了興趣，昨晚跟許鳴柘的堂弟堂妹玩牌輸了一晚上，他從沙發上滑下來，靠著蕭行年的腿坐在地上：“來，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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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夏從床上下來的時候不光眼睛沒有完全消腫, 連嘴巴也腫了。
年前兩人都沒想過在這過年，冰箱裏一點食材都沒有，蕭行年在網上叫了個跑腿幫忙買了些面粉和肉餡。
江禹夏圍著他在廚房打轉：“茴香豬肉呀，我最喜歡的。”江禹夏含了一下不太舒服的上唇：“你什麽時候學會包餃子啦？”
蕭行年把和好的面放在一邊：“不太會, 煮出來囫圇個的你吃, 散了的我吃。”
蕭行年學包餃子是好幾年前了的事了，那時候佟嫂見他大過年的一個人坐在門口發呆, 那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凍出個好歹, 就把人拉進來說要教他包餃子。
然而他一句“想學茴香豬肉陷的”讓家裏整個年的氣氛都過的十分詭異。
江禹夏靠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想起往年這個時候大帥府裏的情景, 每年過年都十分熱鬧, 家人傭人全都在一起，從來沒像現在這麽冷清過。
蕭行年曲起食指勾起江禹夏的的下巴：“嘆什麽氣？”
江禹夏腦袋抵在蕭行年的胳膊上蹭了蹭：“餓了。”
北方天氣幹燥，江禹夏這麽一蹭靜電都被蹭出來了, 擡起頭的時候頭發立起來一片，蕭行年壓了壓他的頭發：“餓了就老實點待著，別搗亂。”
蕭行年包餃子的時候江禹夏就坐在桌子對面拄著下巴看他，蕭行年一邊揪劑子一邊問：“老盯著我看什麽，是不是覺得我老了？”
江禹夏不高興的坐直了身子：“你怎麽從昨天晚上開始就總說自己老了？”
蕭行年：“過完年二十八了。”
江禹夏：“那我也突然就二十二了呀, 以前你比我大三歲, 現在也就又多了幾歲, 才不老。”
蕭行年註意到江禹夏說的“突然”, 一夜過去很多事都還沒來得及詳細問，蕭行年問他：“你是什麽時候到這來的？”
江禹夏算了算時間：“四個月前。”
蕭行年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認出他的同時又松了口氣：“還好, 還好沒讓你孤獨太久。”
江禹夏這會兒最聽不得蕭行年說這種話，一聽鼻尖就泛酸。
蕭行年：“不許哭了，眼睛還要不要了？”
江禹夏聽話的抽噠回去：“那你呢？你來多久了？”
蕭行年拿起一張餃子皮：“十三年了,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我比大了不止六歲，而是比你多活了十三年。”
江禹夏並不意外，單看他如今的名氣就知道不是一朝一夕得來的。
江禹夏心裏酸酸的：“白銘哥，你為什麽去當演員？”
蕭行年看了一眼：“你說呢？”
江禹夏最想不通的就是這件事，按理說他就算不去當軍人也不該去當戲子：“我不知道。”
蕭行年把包好的餃子擺的整整齊齊，跟列隊似的，根本不像他說的不太會，他說：“因為你喜歡看戲，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也來了，能讓你一眼就找到的辦法就只有成為一個戲子，這些年努力的營銷自己，就為了讓自己成為國內最出名的演員。”
蕭行年說的雲淡風輕，可每個字都都像一根針又輕又緩的刺在江禹夏的心尖上。
蕭行年看了一眼眼圈再次泛紅的江禹夏，他不想讓他哭，但又想用這些紮心的實事來告訴他他有多愛他，好讓他知道，甚至愧疚，讓他因此再也不敢離開他。
蕭行年斂下眼：“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江禹夏哽著聲音問：“什麽原因。”
蕭行年笑了笑：“當初我把你最喜歡的那個戲子送走的時候你跟我大吵了一架，我當時問你‘不過一個戲子，你就那麽喜歡？’你說‘是，你就喜歡戲子’。”
江禹夏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一下掉在了桌面上。
蕭行年這次卻沒有安慰他，而是繼續說：“我說過，不管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更何況只是一個身份。”
眼淚從臉頰滑落，江禹夏抽了下鼻子，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蕭行年擦掉手上的面粉，走到江禹夏身邊抹去他臉上的淚，大手輕輕兜了一下他的臉，“哭包，別哭了，擦擦。”
江禹夏胡亂在臉上擦了兩下，隨後原地轉身，就坐在那伸著脖子看蕭行年去開門。
蕭行年打開門，段秋站在門口：“蕭哥，你要的東西給你搬來了。”
江禹夏起床之前蕭行年給段秋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家裏那兩個裝巧克力的箱子給他搬到這來。
蕭行年看了一眼跟段秋一起來的人，段秋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公司幫薔薇姐找資料，想著這兩個箱子太重我一個人搞不定，剛好看他在公司，我就讓他幫個忙。”
江禹夏好奇是什麽太重的東西一個人搬不來，他走過來，就看到之前放在蕭行年家裏的兩個大箱子堵在門口。
江禹夏：“怎麽把這個搬來了？”
蕭行年說：“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這話段秋沒聽懂，這兩個大箱子擱家裏沒五年也三年了，怎麽就成給他買的了？
江禹夏看向跟段秋一起搬箱子來的人：“你是......米清的助理？”
小助理推了推眼鏡，臉上有些紅，看樣子是搬箱子累的：“我叫曲星。”
江禹夏覺得挺神奇的，演員的傳承錄制了那麽久，他幾乎每次都會跟著米清一起去，可他卻還是頭一次聽到他的名字。
江禹夏問：“你過年沒回家嗎？”
曲星搖了搖頭，沒說自己為什麽沒回家，江禹夏見他沒有說的意思也沒再問。
蕭行年讓他們把箱子搬進來，江禹夏擼起袖子就準備幫忙，蕭行年把人拉了回來：“你別動。”
江禹夏：“我幫你。”
蕭行年拉著江禹夏的手：“聽話，別搗亂。”
江禹夏：“我沒搗亂，我現在力氣可大了。”
蕭行年笑了一下，到底是沒讓他上手，他叫來段秋兩人一起把另外一個箱子擡去了客廳。
曲星看到桌子上沒包完的餃子，段秋問：“蕭哥，包餃子呢？有我的份沒？”
“沒有，”蕭行年知道段秋問這話是想留下，他也沒趕人：“想吃自己去買菜，自己做，我不會。”
段秋一噎：“......我，我也不會啊。”
往那一杵不出聲就跟沒這個人似的曲星突然說了句：“我會。”
段秋看了他一眼，小聲跟蕭行年說：“他好像沒地方去，我去公司的時候就看他一個人坐在那。”
段秋爸媽離婚很多年了，各自都重新有了家庭，所以他不愛回家，昨天大年三十，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意思待在蕭家就回自己那去了，這會兒看到蕭行年在這，還在包餃子，段秋想留下湊個熱鬧。
曲星雖然沒說自己為什麽過年不回家，但聽這話的意思大概也想留下，蕭行年跟曲星說：“你去廚房看看缺什麽，跟段秋一起去買。”
曲星一聽可以留下，立馬去廚房看了一圈，出來後他猶豫了一下說：“你們這日子過的挺清淡的，那餃子餡裏該不會只有鹽吧？”
蕭行年：“......”你挺會埋汰人啊。
江禹夏說：“不是啊，我看見我哥還放了一些粉末。”
曲星“哦”了一聲，默默走到門口穿鞋，穿好鞋他回頭說了句：“你說的粉末應該是花椒粉。”
曲星跟段秋出門後，江禹夏嘟囔：“花椒粉怎麽了，我就喜歡吃花椒粉。”
好久沒聽過他這樣氣鼓鼓的維護了，蕭行年故意道：“我好像被嫌棄了。”
江禹夏轉過身：“沒事，一會等他做好了菜我也嫌棄他。”
...
曲星說自己會做飯不是說著玩的，殺魚宰雞樣樣手到擒來。
蕭行年看著段秋買回來的酒：“你買這個幹什麽？”
段秋嘿嘿的笑了笑：“喝點唄，大過年的。”
門鈴再次響起，段秋怕挨罵連忙跑去開門，一開門就看見楊桃拎著一摞打包盒站在門外。
楊桃看到段秋楞了楞：“你怎麽在這？”
段秋：“我還想問你呢，大過年的你怎麽跑來了？”
楊桃說：“老大讓我來的啊，他說江禹夏一個人過年可能會無聊，讓我過來陪他。”
這話是年前蕭行年跟楊桃說的，昨天晚上事發突然，他還沒來得及跟楊桃說不用來了。
聽見屋裏有炒菜聲，楊桃走進去：“老大？你怎麽在這？”
曲星舉著炒菜勺子出來問：“能吃辣嗎？”
楊桃再次怔了怔：“你怎麽也在這？”
楊桃是奉命來陪江禹夏過年的，一大早特意讓她媽媽包了餃子，還做了幾道菜，結果他們卻背著她在這開起了小竈！過分！
曲星想要頂替她給江禹夏當助理的事她之前已經聽段秋說了，見他在這炫耀起了手藝，楊桃覺得他居心不良，說什麽都要留在這跟他們一起。
楊桃拿來一份水煮魚和一份鹵豬腳，楊桃媽媽的手藝很好，曲星的手藝也不差，蔥油桂魚，香辣蝦，四喜丸子、蒜蓉油麥菜，外加一鍋雞湯，再加上蕭行年的餃子，擺了滿滿一桌。
江禹夏說好了要幫蕭行年嫌棄曲星，可吃了一口菜後他就嫌棄不起來了，他小聲跟蕭行年說：“白銘哥，他做菜好吃，我好像沒法嫌棄他。”
蕭行年給他剝了只蝦：“好吃就多吃點，不用非得嫌棄他。”
段秋奇怪的看著他們，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雖然之前蕭行年對江禹夏也挺好的，但還沒好到連那麽辣的蝦都願意上手去剝的程度，而且還給他包餃子。
段秋酒癮又上來了：“那個，要不要喝點？”
曲星：“我去開。”
誰都沒想到看起來最老實的曲星居然是第一個附和的，不僅把酒給開了，還每人分了一個杯子。
江禹夏：“我也要喝。”
蕭行年按下他舉起的杯子：“你就算了。”
楊桃覺得這樣不行，討好的事不能都讓曲星幹了，她也得給自己找個靠山：“就讓他喝點吧，過年嗎，反正也沒什麽事，喝多了就讓他睡覺唄。”
江禹夏沖著蕭行年點頭，表示楊桃說的有道理。
蕭行年知道他是因為開心才想喝酒，也沒太執意攔著，奈何江禹夏的酒量有限，一杯酒下肚眼神就飄了。
誰也沒想到他們當中酒量最好的竟是曲星，喝的最多的是他，喝完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還是他，他甚至還出去幫江禹夏買了杯奶茶。
楊桃也有點喝飄了，見他諂媚的都不遮掩了，她叉腰瞪著他：“你說吧，你是不是想搶我飯碗？”
曲星毫不遮掩的“嗯”了一聲：“是。”
楊桃氣急敗壞：“你——”
曲星拿起另一杯奶茶塞到她手裏：“醒醒酒吧。”
楊桃：“你別以為一杯奶茶就能收買我，我告訴你，我可是老大欽點的，你別想搶了我的位置！”
曲星不理她了，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副撲克牌：“玩牌嗎？”
段秋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你什麽時候買的？”
曲星：“剛才。”
段秋：“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十幾分鐘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副牌？”
曲星：“我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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