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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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好久不見
每年的大年三十蕭家的餐桌上都有梁思文親手做的甜點, 和一個誰都不會提但永遠都會默默留出來了空位。
剛開始那幾年佟嫂還好奇過，這一家子明明都不吃甜的，為什麽每次還要花上大半天的工夫去做這些，而這一家人卻都來沒人提出過疑議。
“白銘, ”戚遠山：“陪我喝點？”
戚遠山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練出一身的好酒量, 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讓蕭行年陪他喝酒，說是“喝點”可每次都能把蕭行年灌醉。
又或者是蕭行年自己想醉, 所以每次都沒收著, 從來都不讓自己清醒著過零點，可這次他卻拒絕了：“今兒不喝了。”
戚遠山有些意外：“怎麽, 今天還有工作？”
梁思文和蕭沖也因為他的反常也看了過去, 唯有戚穆默默的埋著頭吃東西。
蕭行年：“沒工作，是有點事，喝多了不好猜燈謎。”
戚遠山楞了楞：“猜燈謎？燈謎不都正月十五才開始嗎, 哪有大年三十就開始猜的？”
戚穆怕戚遠山再問下去，蕭行年直接把江禹夏給說出來，他拿起杯子遞過去：“行了別問了，你管他什麽時候猜呢，來來來我陪你喝。”
戚遠山酒瓶一收, 拿到自己跟蕭沖中間：“你？算了吧。就你那酒量喝著都浪費。”
蕭行年吃了口菜, 擡起頭卻發現梁思文在看他。
見他看過來, 梁思文輕輕笑了笑：“多吃點菜。”
春晚過半, 戚遠山蕭沖還在喝酒，兩人臉色都上了色, 卻都沒顯出什麽醉意。
還有十分鐘十點的時候，蕭行年站在客廳的窗前刷新了一下微博，戚穆走到他身後：“你剛才說的燈謎是江禹夏在節目裏出的 那個吧？”
蕭行年沒回頭：“沒看出來你還挺閑的。”
戚穆回頭看了一眼, 見梁思文正在跟佟嫂聊天，他小聲說：“不是我看，是我媽看的，你剛才說的時候她應該猜到了。”
蕭行年：“然後呢？”
見他明知故問，戚穆有點來氣：“你跟江禹夏的事先別讓她知道。”
蕭行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因為你媽一輩子藏著他？”
戚穆：“......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行年轉過頭繼續看手機：“不想讓她知道就看著她讓她少上網，網上多了自然什麽煩心事都有。”
十點整，節目組準時發了江禹夏出的燈謎。
戚穆也跟著湊熱鬧打開了微博：“長嘴短把腰間帶，肚裏揣著小崽崽，遇到歹人砰砰響，平時安靜窩裏待......這是個什麽東西？”
一聲脆響，戚穆看向蕭行年的手機，好好的一張鋼化膜竟是被他給徒手捏碎了，戚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又發什麽神經？”
......
跟蕭家比起來，許家就熱鬧多了，許鳴柘的小叔帶著三個孩子來家裏過年，其中一對兒是雙胞胎，另一個大一點的也不過才十四歲。
許雯文打小就喜歡江禹夏，一來就粘著他，那對雙胞胎弟弟也不甘示弱，拉著江禹夏要跟他玩。
江禹夏帶著三個孩子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撲克牌，許父和小叔在喝酒，林芝窈跟小嬸陪著老太太看春晚，只剩下一個許鳴柘沒事可做。
他像往年一樣坐在江禹夏身後看他們玩牌，時不時的幫江禹夏出個招，告訴他該出哪個，然後就被三個小的集體打斷，說他偏心。
“小夏哥哥自己會出，你不要在這搗亂。”兩個雙胞胎一人一只手推他。
許鳴柘的手機這時響了。
“好好好，我不指導了，你們自己玩。”許鳴柘看到來電顯示後楞了一下，江禹夏回頭剛好跟他看過來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許鳴柘扣下手機：“我接個電話。”
江禹夏奇怪，接電話就接電話，幹嘛跟他說？
許鳴柘拿著手機上了樓，到了樓上才接起電話：“行年，怎麽這時候打給我？”
“我有件事想問你。”蕭行年開口，低沈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啞，“之前你說江禹夏跟你說他有個哥，他是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許鳴柘沒想到他大過年的打給他竟是為了問這件事：“就，你回國的第二天，他讓我幫他去金禾會所找人，就是我那晚給你接風的那個會所，那天他也去了，不知道遇見了什麽人，第二天就讓我去幫他打聽，但他除了個名字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沒找到他要找的人。”
車裏，蕭行年的臉被路燈映出深邃的輪廓，下頜緊緊的繃著，聽著許鳴柘的話，他不禁想起那晚在會所門口他看了許久的身影......
蕭行年的聲音微微發抖：“他讓你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時間過了這麽久，許鳴柘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好像叫顧什麽白......白......哦對，顧白銘。”
蕭行年閉上眼，心裏那道築建多年的城墻被瞬間擊碎，一滴淚在夜色中悄悄滑落——明明在會所就已經覺得那道身影熟悉，可他卻沒有下車去看看，如果不是他躲得那麽快，或許......
許鳴柘：“行年你沒事吧？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抱歉。”蕭行年說：“江禹夏今天不能在你家過年了。”
許鳴柘：“什麽？”
許鳴柘拿起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他從樓上下來，就見小堂弟指著地上的手機說：“小夏哥哥有人找你。”
江禹夏拿起手機，看到是蕭行年發來的消息，他高高興興的點開——
蕭行年：【出來，我在外面。】
江禹夏把手裏的牌往地上一放，“你們自己先玩，我出去一下。”
江禹夏外套都沒穿就跑了出去，林芝窈看見了喊都沒喊住他。
車裏，蕭行年看著穿著寬松淺色毛衣的人從許家跑出來，那身影跟之前在會所門口看到的人重疊。他以為失去邊煜後這輩子不會再有什麽事讓他後悔了，此刻他卻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下車。
車燈閃了一下。
江禹夏朝著這邊跑了過來，蕭行年抓起放在副駕駛上的外套，從車裏下來的時候江禹夏剛好跑到他面前。
“你怎麽來了？”江禹夏問。
蕭行年用外套裹住江禹夏，隨後撈著腰把人帶到了暗處，開口嗓音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來要獎勵。”
不待江禹夏再次開口，冰涼的唇突然落了下來......
微涼的唇瓣伴著滾燙的呼吸，陌生的親密讓江禹夏頭腦一片空白，直到濕滑的舌尖探入口中，江禹夏才醒過神開始掙紮。
蕭行年捏著江禹夏身上外套兩邊的衣襟，把人禁錮在身前，另一只手不輕不重的攬著他的後腰，讓他掙脫不得。
江禹夏掙紮不過，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蕭行年腰側的衣服，直到蕭行年松開他。
蕭行年聲音啞到快要發不出聲音，他抵著江禹夏的額頭：“小魚兒。”
短暫的親密讓兩人的呼吸都很重，呼出的氣在夜色中交織成分不清彼此的白霧，江禹夏沒有因為蕭行年的稱呼而做出反應，最近蕭行年總會叫他小禹，聽習慣了，一時間沒聽出其中的分別。
他擡起頭，人還沒從恍惚中掙脫出來：“你幹嘛突然親我？”
蕭行年：“說了，來要我的獎勵。”
江禹夏倒是知道他說的“獎勵”是什麽，但哪有人連正確答案都不問就自己確定獎勵的？
蕭行年：“冷，先上車。”
江禹夏上了車，蕭行年什麽話都不說直接把車開了出去，江禹夏也不問他去哪，只是一直盯著他看：“你怎麽了？”
剛剛在外面江禹夏沒註意到，上了車他才發現蕭行年一雙眼猩紅。
快到十二點了，寒風也攔不住出來跨年的人，一條路被堵的水洩不通。
蕭行年的車被迫停在路中間，許久過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麽跟我在一起？”
江禹夏楞了一下：“什麽？不是你讓我跟你在一起的嗎？”
蕭行年看過去：“為什麽答應跟我在一起？”不等江禹夏開口，蕭行年又問：“之前你說我跟你哥很像，有多像？”
從來沒做過任何違背道德的事的小少爺到底是心虛，他張了張嘴，轉開視線不敢看蕭行年：“也沒有很像......他脾氣不好，耐心也不好，也不會跟人相處，你不一樣，你是公認的性格好，跟誰都能相處的來，他，他跟你就長得有那麽一點點像。”
江禹夏捏著指尖，試圖把自己的罪惡掩蓋到最小。
蕭行年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一邊看著他心虛的撒謊，一邊暗罵自己蠢，他怎麽能連他是撒謊還是說真話都分不清，他明明告訴過他那麽多次，而他卻始終沒有察覺到他說的哥哥是誰。
蕭行年：“你是因為我跟他像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嗎？”
江禹夏驀的看過去：“你怎麽知——”
看著從蕭行年眼睛裏的晶瑩，江禹夏怔住了，他手忙腳亂的伸出手想去幫他擦：“對不起，你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
蕭行年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江禹夏心說這下完了，蕭行年該不會打他吧！
還沒想好怎麽躲，他就聽見蕭行年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江禹夏楞了楞——這話從何說起？
蕭行年看著江禹夏，目光深邃且懊悔，他把江禹夏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我這一生最後悔的兩件事，一是放你回了邊家，二是沒有親口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他看著楞住的江禹夏，嗓子啞到快要發不出聲音：“好久不見，我的魚。”
江禹夏宛若失控了一般，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卻一眨不眨，煙花炸上天空的瞬間空洞的眼映出繽紛的光芒伴著無聲的淚潸然而下......
零點的鐘聲敲響，車外乒乒乓乓的炮仗聲和陣陣歡呼響起，蕭行年捧起江禹夏的臉，輕輕拭去他臉上連綿不斷的淚：“新年快樂，祝我的小魚兒，年年如意，歲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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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大年三十蕭家的餐桌上都有梁思文親手做的甜點, 和一個誰都不會提但永遠都會默默留出來了空位。
剛開始那幾年佟嫂還好奇過，這一家子明明都不吃甜的，為什麽每次還要花上大半天的工夫去做這些，而這一家人卻都來沒人提出過疑議。
“白銘, ”戚遠山：“陪我喝點？”
戚遠山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練出一身的好酒量, 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讓蕭行年陪他喝酒，說是“喝點”可每次都能把蕭行年灌醉。
又或者是蕭行年自己想醉, 所以每次都沒收著, 從來都不讓自己清醒著過零點，可這次他卻拒絕了：“今兒不喝了。”
戚遠山有些意外：“怎麽, 今天還有工作？”
梁思文和蕭沖也因為他的反常也看了過去, 唯有戚穆默默的埋著頭吃東西。
蕭行年：“沒工作，是有點事，喝多了不好猜燈謎。”
戚遠山楞了楞：“猜燈謎？燈謎不都正月十五才開始嗎, 哪有大年三十就開始猜的？”
戚穆怕戚遠山再問下去，蕭行年直接把江禹夏給說出來，他拿起杯子遞過去：“行了別問了，你管他什麽時候猜呢，來來來我陪你喝。”
戚遠山酒瓶一收, 拿到自己跟蕭沖中間：“你？算了吧。就你那酒量喝著都浪費。”
蕭行年吃了口菜, 擡起頭卻發現梁思文在看他。
見他看過來, 梁思文輕輕笑了笑：“多吃點菜。”
春晚過半, 戚遠山蕭沖還在喝酒，兩人臉色都上了色, 卻都沒顯出什麽醉意。
還有十分鐘十點的時候，蕭行年站在客廳的窗前刷新了一下微博，戚穆走到他身後：“你剛才說的燈謎是江禹夏在節目裏出的 那個吧？”
蕭行年沒回頭：“沒看出來你還挺閑的。”
戚穆回頭看了一眼, 見梁思文正在跟佟嫂聊天，他小聲說：“不是我看，是我媽看的，你剛才說的時候她應該猜到了。”
蕭行年：“然後呢？”
見他明知故問，戚穆有點來氣：“你跟江禹夏的事先別讓她知道。”
蕭行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因為你媽一輩子藏著他？”
戚穆：“......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行年轉過頭繼續看手機：“不想讓她知道就看著她讓她少上網，網上多了自然什麽煩心事都有。”
十點整，節目組準時發了江禹夏出的燈謎。
戚穆也跟著湊熱鬧打開了微博：“長嘴短把腰間帶，肚裏揣著小崽崽，遇到歹人砰砰響，平時安靜窩裏待......這是個什麽東西？”
一聲脆響，戚穆看向蕭行年的手機，好好的一張鋼化膜竟是被他給徒手捏碎了，戚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又發什麽神經？”
......
跟蕭家比起來，許家就熱鬧多了，許鳴柘的小叔帶著三個孩子來家裏過年，其中一對兒是雙胞胎，另一個大一點的也不過才十四歲。
許雯文打小就喜歡江禹夏，一來就粘著他，那對雙胞胎弟弟也不甘示弱，拉著江禹夏要跟他玩。
江禹夏帶著三個孩子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撲克牌，許父和小叔在喝酒，林芝窈跟小嬸陪著老太太看春晚，只剩下一個許鳴柘沒事可做。
他像往年一樣坐在江禹夏身後看他們玩牌，時不時的幫江禹夏出個招，告訴他該出哪個，然後就被三個小的集體打斷，說他偏心。
“小夏哥哥自己會出，你不要在這搗亂。”兩個雙胞胎一人一只手推他。
許鳴柘的手機這時響了。
“好好好，我不指導了，你們自己玩。”許鳴柘看到來電顯示後楞了一下，江禹夏回頭剛好跟他看過來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許鳴柘扣下手機：“我接個電話。”
江禹夏奇怪，接電話就接電話，幹嘛跟他說？
許鳴柘拿著手機上了樓，到了樓上才接起電話：“行年，怎麽這時候打給我？”
“我有件事想問你。”蕭行年開口，低沈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啞，“之前你說江禹夏跟你說他有個哥，他是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許鳴柘沒想到他大過年的打給他竟是為了問這件事：“就，你回國的第二天，他讓我幫他去金禾會所找人，就是我那晚給你接風的那個會所，那天他也去了，不知道遇見了什麽人，第二天就讓我去幫他打聽，但他除了個名字什麽都不知道，我也沒找到他要找的人。”
車裏，蕭行年的臉被路燈映出深邃的輪廓，下頜緊緊的繃著，聽著許鳴柘的話，他不禁想起那晚在會所門口他看了許久的身影......
蕭行年的聲音微微發抖：“他讓你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時間過了這麽久，許鳴柘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好像叫顧什麽白......白......哦對，顧白銘。”
蕭行年閉上眼，心裏那道築建多年的城墻被瞬間擊碎，一滴淚在夜色中悄悄滑落——明明在會所就已經覺得那道身影熟悉，可他卻沒有下車去看看，如果不是他躲得那麽快，或許......
許鳴柘：“行年你沒事吧？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抱歉。”蕭行年說：“江禹夏今天不能在你家過年了。”
許鳴柘：“什麽？”
許鳴柘拿起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他從樓上下來，就見小堂弟指著地上的手機說：“小夏哥哥有人找你。”
江禹夏拿起手機，看到是蕭行年發來的消息，他高高興興的點開——
蕭行年：【出來，我在外面。】
江禹夏把手裏的牌往地上一放，“你們自己先玩，我出去一下。”
江禹夏外套都沒穿就跑了出去，林芝窈看見了喊都沒喊住他。
車裏，蕭行年看著穿著寬松淺色毛衣的人從許家跑出來，那身影跟之前在會所門口看到的人重疊。他以為失去邊煜後這輩子不會再有什麽事讓他後悔了，此刻他卻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下車。
車燈閃了一下。
江禹夏朝著這邊跑了過來，蕭行年抓起放在副駕駛上的外套，從車裏下來的時候江禹夏剛好跑到他面前。
“你怎麽來了？”江禹夏問。
蕭行年用外套裹住江禹夏，隨後撈著腰把人帶到了暗處，開口嗓音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來要獎勵。”
不待江禹夏再次開口，冰涼的唇突然落了下來......
微涼的唇瓣伴著滾燙的呼吸，陌生的親密讓江禹夏頭腦一片空白，直到濕滑的舌尖探入口中，江禹夏才醒過神開始掙紮。
蕭行年捏著江禹夏身上外套兩邊的衣襟，把人禁錮在身前，另一只手不輕不重的攬著他的後腰，讓他掙脫不得。
江禹夏掙紮不過，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蕭行年腰側的衣服，直到蕭行年松開他。
蕭行年聲音啞到快要發不出聲音，他抵著江禹夏的額頭：“小魚兒。”
短暫的親密讓兩人的呼吸都很重，呼出的氣在夜色中交織成分不清彼此的白霧，江禹夏沒有因為蕭行年的稱呼而做出反應，最近蕭行年總會叫他小禹，聽習慣了，一時間沒聽出其中的分別。
他擡起頭，人還沒從恍惚中掙脫出來：“你幹嘛突然親我？”
蕭行年：“說了，來要我的獎勵。”
江禹夏倒是知道他說的“獎勵”是什麽，但哪有人連正確答案都不問就自己確定獎勵的？
蕭行年：“冷，先上車。”
江禹夏上了車，蕭行年什麽話都不說直接把車開了出去，江禹夏也不問他去哪，只是一直盯著他看：“你怎麽了？”
剛剛在外面江禹夏沒註意到，上了車他才發現蕭行年一雙眼猩紅。
快到十二點了，寒風也攔不住出來跨年的人，一條路被堵的水洩不通。
蕭行年的車被迫停在路中間，許久過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麽跟我在一起？”
江禹夏楞了一下：“什麽？不是你讓我跟你在一起的嗎？”
蕭行年看過去：“為什麽答應跟我在一起？”不等江禹夏開口，蕭行年又問：“之前你說我跟你哥很像，有多像？”
從來沒做過任何違背道德的事的小少爺到底是心虛，他張了張嘴，轉開視線不敢看蕭行年：“也沒有很像......他脾氣不好，耐心也不好，也不會跟人相處，你不一樣，你是公認的性格好，跟誰都能相處的來，他，他跟你就長得有那麽一點點像。”
江禹夏捏著指尖，試圖把自己的罪惡掩蓋到最小。
蕭行年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一邊看著他心虛的撒謊，一邊暗罵自己蠢，他怎麽能連他是撒謊還是說真話都分不清，他明明告訴過他那麽多次，而他卻始終沒有察覺到他說的哥哥是誰。
蕭行年：“你是因為我跟他像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嗎？”
江禹夏驀的看過去：“你怎麽知——”
看著從蕭行年眼睛裏的晶瑩，江禹夏怔住了，他手忙腳亂的伸出手想去幫他擦：“對不起，你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
蕭行年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江禹夏心說這下完了，蕭行年該不會打他吧！
還沒想好怎麽躲，他就聽見蕭行年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江禹夏楞了楞——這話從何說起？
蕭行年看著江禹夏，目光深邃且懊悔，他把江禹夏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我這一生最後悔的兩件事，一是放你回了邊家，二是沒有親口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他看著楞住的江禹夏，嗓子啞到快要發不出聲音：“好久不見，我的魚。”
江禹夏宛若失控了一般，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卻一眨不眨，煙花炸上天空的瞬間空洞的眼映出繽紛的光芒伴著無聲的淚潸然而下......
零點的鐘聲敲響，車外乒乒乓乓的炮仗聲和陣陣歡呼響起，蕭行年捧起江禹夏的臉，輕輕拭去他臉上連綿不斷的淚：“新年快樂，祝我的小魚兒，年年如意，歲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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