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風流浪蕩戲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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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吻過他的下巴。

柔軟、細膩,唇瓣紅得像是從樹枝上剛摘下來的櫻桃, 她醉眼惺忪, 笑得有點乖, 攬著他的脖子,就再度貿然地親了上去。

這回是他的唇角。

她擦過一瞬。

寧城完完全全楞住了。他低頭看她,她眼中的笑意就滿滿溢出來, 她歪著腦袋, 生得艷麗的眼兒彎得像月牙, 她又溫柔又可愛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

她嗅到了很好聞的煙草味。

蘇衾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場柔軟而夢幻的泡影,她親了寧城,然後她聽到他從胸腔裏發出輕微的笑聲,他伸手將她托起,大手握住她細細的腰,有冷淡又奇妙的聲色, 在空中震震發抖。

“喝醉了?”

她大概是咕噥了兩聲, 把腦袋埋得更進去一點。他明白她在醉酒時候的顧忌,他脫下外套, 把她連人帶頭罩了進去。

他的手從她的胳肢彎與膝蓋彎穿過, 熱度不斷攀升,他避嫌, 想著握住她的腰肢,可是她軟得像是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抓住腰肢就要從他的手裏落下, 再也抓不住。他無可奈何, 警告她一句:“再動,就要碰到你的胸了。”

他的手很有分寸,可是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顧及什麽,紳士風度在此時早就沒有了。蘇衾在昏暗的衣料籠罩下,感受到他的手傳遞到她身上的熱意,他無意多動,但她想要他多動動。

她再度偏頭,悄悄、偷偷地,親了一下他的手腕骨。

寧城站定住了。他覆低頭,在人流攢動的大廳間,不輕不重地威脅她:“再碰我,我就把你放在這裏。”

蘇衾哀哀地閉了眼睛,小聲哼唧兩聲,算是安分下來。

她被抱到他的車上,外套被他拿走了,她睜大眼睛看他,而很不巧,寧城也在看她。

他先問她:“你想和我睡嗎?”

都市男女,約*炮來得這麽簡單利落。他脫了外套,襯衫上方的扣子松了兩粒,堅實的肌肉紋理從透白的襯衫裏露出來。他的眼睛很黑很黑,在沒有開燈的車內,像是燃燒了一簇火。說這話的時候,靜靜地看著她,唇角的笑意很淡。

他眼裏有火。她亦然。

蘇衾笑了起來,她眼圓唇薄,笑的弧度很撩人,她想得很多,在酒意熏人中,漫長的情緒都變為了渴望。她點了點頭,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巴。

“想。”

陷入愛火與熱情以前,她最後說了這句話。

而寧城,他滿意地笑了,旋後托著她的腦袋,吞咬她的唇舌,反客為主,他把她壓在了車座上。

“小衾,你現在在哪呢?”經紀人這麽問她。

“我在……看星星。”蘇衾身下是一件男士外套,她喝著蘇打水,盤腿坐在車頂,星光沖她的頭頂落下來,她已經醒了酒,說話的聲音變得很淡很柔,不再有什麽情*事裏的纏綿黏膩。

寧城饜足地靠在車門邊,他開的車是越野,底盤很高,但他也很高,於是輕輕松松地握住她雪白腳踝,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

這裏是郊區,他們結束以後,寧城開車帶她到這裏——附近就是警校片區。

依稀能從遙遠的地方聽到學校的鈴聲。

蘇衾穿著自己的衣服,她的肩頭露了點出來,雪白肌膚漂亮得像是從月光制成的一段綢緞,容顏也是萬中挑一的美,她望著星星,星星也在看她。

寧城瞧著她與經紀人說完後,冷不丁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去拍戲?”

“再過兩周。”蘇衾低頭看他,他握著她的腳踝,粗糙的手指傳來熱度,她盈盈笑著,很是溫柔很是可愛的,“寧先生,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寧城坦然:“在想我們還能相處多久。”他雖然不吝於對面前的美人兒說出什麽甜言蜜語,可他到底性格疏冷,少有什麽能讓他動容的時刻。

他與她情*事一場,就只是俊男美女看對眼了來一場而已。

兩人皆是單身,又喝了酒,做了點什麽也是正常。更別說,蘇衾本就有刻意勾引他的意思。

雖然,她覺得是他先用自己的身體誘惑她的。

她托著腮,遙遙笑睇了他一眼,不輕不重地說:“我們相處的機會還多著呢。”她語氣平淡,可是寧城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一點點柔軟,一點點甜美。還有一點點的暧昧。

他被這個美人兒的話逗樂了,“倒也是,想見的話什麽時候不能見面?”

“對了,去看看這一屆的新生嗎?”他張開懷抱,示意她跳下來,她想要自己試試能不能下去,但到底還是被他攬住腰肢,抱了下來。

她被塞進車裏,寧城開車點火,他往警校開去。

他其實是個很寡言的男人,聲色皆冷,仿佛是千年寒冰。蘇衾回身看他,他的側影很好看,鼻梁挺直端正,唇角抿出的弧度也足以讓人心動。

她心知,自己是被原身帶有的天賦所影響。她仿佛在一瞬間就喜愛上了面前這個男人。

不論是醉意影響,不論是他的容貌,還是其他,蘇衾都無法否認,她愛上一個人太過輕易的事。

但她並沒有想改的意思。她甚至享受與在這柔軟暧昧的氣氛中,笑盈盈地看著寧城,這個與《長途》劇本裏女主有著幾乎相同經歷的男人。

只不過,他以優異的畢業成績,選擇出國學習金融。

女主黃燦燦卻選擇了接受安排,進入刑偵隊。

他身上有很多特性,是她所沒有見過的。很多男人也同樣斯文拘禮,客客氣氣,但他在這禮貌中,異常地帶有幾分自己的野性。

冷漠、堅毅,寧城身上有這樣的氣質。

蘇衾在捕捉這些她未來能在演戲中模仿借助的特質。

她的目光很燒人,寧城挑了挑眉,低笑出聲,“還想做嗎?”

蘇衾搖搖頭,她說:“只是想看看你。”

他略有幾分驚異,“有什麽好看的?還不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他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的長相有多好看。

蘇衾樂了,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唇角,呢喃聲輕柔而甜美,她看他瞇了瞇眼,夜色之下,那雙黑黢黢的眼珠子色澤濃烈,有一種十分迷人的味道。緊接著,她說:“你長得非常好看。”

“比我的幾任前男友們都要有魅力。”

寧城輕松回應,他沒有刻意扭頭看她,只是挑了下唇,回敬她一個格外真誠的誇獎。

“你也一樣,比我幾任前女友都要漂亮。”

兩個同樣是風流債一堆堆的男女,在車內的對話聽起來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互相誇獎對方今天戴了一個漂亮發卡,紮了一個英俊領帶。

蘇衾覺得愉快,她享受這樣的情緒,這樣的對話。還有面前的男人。

和過去的,為演戲而愛上男主演不同,她雖然喜歡此時此刻的寧城,卻不強求他一定要給予回應。她喜歡他,也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而已。

至於他喜不喜歡她——目前看來,他大概是喜歡她的長相和身材,再多的,又哪是一炮就能看出來的事。

成年人的世界,很簡單也很覆雜。

蘇衾因接觸了他而感到快樂,她確實如當初與江懸月所說的那樣,輕易地愛上了一個人。

愛上了一個如劇本中女主性轉的男人。

他們之間有相同之處,可更多的還是不同之處。蘇衾清楚明白這點,她也知道,恐怕再接下一個劇本,她的喜愛對象又要換一個。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她能夠為演戲付出許多,不管是這過分泛濫的情感,還是未來的種種,只要能讓她得到她想要的,她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燃燒自己,化作火焰。她都甘之如飴。

車停在了警校門口。大門已經是關閉狀態,寧城下車,與誰打了個電話,很快,他領著她進去了。

蘇衾乖乖被他牽著,她好奇地環顧四周,聽到了來往學生們下了自習後的聲響。

“今天幾點斷網?”

“好像是11:30……”

“晚上有新的劇可以看了……”

“……”

“……”

她戴了寧城從車裏摸出來的帽子,還被他拿口罩嚴嚴實實遮住了臉龐。他自己倒是一身輕松,牽著她的手,往操場走去。

“新生的軍訓還沒有結束,帶你去看看。”蘇衾與他的手十指相扣,她撓了一下他的掌心,寧城的聲音就涼涼冷冷地從半空中飄過來。

“不想我把你摁到小樹林裏,就別招我。”

蘇衾被他的形容逗得直笑,她笑得太好看,眼睛彎彎的,就算是臉被口罩、帽子遮住,也是那麽的惹人註意。

來往的同學們也註意到這一對看起來就很出挑的男女,好在夜色昏暗,他們也分不出那個矮身邊男人一頭的女人究竟是誰。

他們往操場走去。一路上,寧城問她:“你的角色需要什麽?寧虞給我看了你的劇本,你演的是一位女警?”

“對。”談起工作,蘇衾的情緒就徹底變化了。寧城察覺到這一點,他詫然地瞧她,許久,唇邊泛出一絲若有所思的微笑。

“一個畢業於警校,成績優異出色的女警,她性格堅毅,機敏多疑……”

一串的形容詞從她口中吐出,寧城都能感覺她的手指在用力,她又有多麽激動,他用大掌摩挲她的掌心,偏頭看她。兩個明明只認識沒多久的男女,親密得過分,他們或許也有察覺,卻放任這種情緒滋長。

蘇衾說完以後,盡興了,她把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懶洋洋地要拖他一起坐在操場邊上的臺階。

“所以啊,我想要去警隊待一段時間,感受感受做警察的氣氛。”

寧城:“想去刑偵隊?”

“如果可以,那就最好不過。”蘇衾期冀。

她隱約聽他嘆息一聲,似乎喃喃:“當初若是沒有……我也該是進刑偵隊的……”

她聽得一清二楚,那心中的雀躍就更深了。蘇衾驕傲地想,看,我抱有好感的這個男人,和劇本裏那個女主角有多像!

他們一樣出色,一樣厲害,都是人上人。甚至,現實中,寧城是更厲害的。

“我算是知道,寧虞找上我是做什麽了。”寧城面上有星點柔軟,他坐在臺階上,聲線還是冰冷冷的涼,可是望著她的目光很深邃,也帶了點玩笑。

他對她有幾分縱容。

“明天我讓朋友安排你去警隊待一段時間,什麽時候去拍戲,提前和我說一聲。”他稍稍彎出一點愉快的笑意,然後,伸手在她幾乎要變成星星眼的崇拜目光前,晃了一晃,揪住她藏在口罩下的鼻尖。

他輕輕地捏了一下。

然後,他嘖了一聲,“難怪寧虞那麽喜歡你,你真的長得太漂亮了。”

男人說著,托著她的腦袋,扯下半個口罩,不容置疑地吻住她,低語在他們唇齒交接中,他微微笑著,“來,付點薪酬,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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