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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你覺得,一次就能滿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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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你覺得,一次就能滿足我嗎……

王宗赫想得不錯, 人確實是李審言所派,在齊國公進京前一天派人帶王宗赫出獄,借機殺了他, 可以完美把這件事嫁禍給柳家。

即使老頭子對他有懷疑, 也找不到證據。

但王宗赫警惕而敏銳, 本來就在隨時提防柳家人的暗算, 對李審言派來的人, 也很輕易就看出了破綻。

他殺人後沒多久,前幾天探望過他的刑部侍郎匆匆而已, 瞧見屍體後瞪大雙目, 仔仔細細掃過王宗赫全身, “克衡, 這是……?”

王宗赫:“應是柳家人所派, 試圖暗算我。”

刑部侍郎點頭,“得知獄卒臨時都被調出去一刻鐘, 我就料到這裏要出問題, 還好你機敏。”

他抹了把汗, 要是王宗赫出事,要交代的人可太多了。

想了想,刑部侍郎下定決心, “你還不能出去,這樣吧,今夜你宿在我平時休息的值房,鑰匙也給你,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王宗赫頷首,“那就有勞興元了。”

他就此換了個地方,梳洗一新的同時, 也從對方口中得知了更多當前形勢。

柳太後那一支及其同黨如今已分崩離析,正準備大難臨頭各自飛,甚至互相攻訐、推卸罪名。

柳太後挾幼主把持朝綱,文昭帝而今九歲,不僅沒有被柳太後養歪,反而暗中保了不少人。如果齊國公除去以柳太後為首的佞黨後,要借機弒帝上位,恐怕也會被人用同樣的理由討伐。

所以,齊國公最好的做法是先下手為強,在進宮前,就借柳太後之手先殺文昭帝。

王宗赫目光幽幽。

平安度過一夜,翌日,王宗赫就從刑部侍郎口中得知齊國公一路暢行,如今率兵圍了皇宮。

他托人帶話,先一步出刑部,到了齊國公面前。

齊國公尚未進宮,此刻就在久違的國公府,左右有十餘名將領擁護,齊齊看著王宗赫步入廳堂。

齊國公對這個娶了清蘊的年輕人觀感頗為覆雜,審視片刻,“聽說你有要事?”

王宗赫:“下官得知一事,和先帝駕崩、承嗣相關,還請國公爺屏退左右。”

左右皆驚,看向齊國公,見其緩緩頷首應允,“其餘人等退下。”

王宗赫口中的秘聞,其他人不得而知,只知兩人在堂中談了大約半個時辰。

談話結束時,齊國公看王宗赫的眼神已然不同,轉變成欣賞,心道此子能在清蘊陷入困境時站出來迎娶她,現在能夠站出來為他出謀劃策,堪稱有勇有謀,怪不得清蘊會應下。

“我會去找大長公主和靜王求證,若此事為真,倒也省了許多麻煩。”齊國公道。

王宗赫笑了下,本來已準備告退,忽然道:“還有一事。”

“嗯?”

“昨日曾有一人自稱為國公下屬,假意帶下官出獄。”

齊國公揚眉,莫非是柳家人意圖借他的手除去王宗赫,這是讓他幫忙算賬?

王宗赫從袖中取出用帕子包裹的物件,雙手呈上,“此人持西南軍令牌,卻著旗手衛暗甲,所以才被下官看出蹊蹺,僥幸逃脫。”

齊國公目光在染血甲片上凝住,西南駐軍與旗手衛素無瓜葛,能同時調動這兩支的……他忽然想起前陣子的密報,說李審言麾下五百輕騎消失幾日,回來時帶著二十萬石糧食。

本以為是這小子終於懂事了,結果……

雖然被告到身前,當著王宗赫的面,齊國公也不可能直接承認兒子的所作所為,而是作欣慰狀道:“好在你機敏,沒有讓賊人以老夫之名暗害了你這樣的棟梁之材。”

王宗赫:“此事與國公無關,下官之所以揭露出來,是希望國公爺提高警惕,免得賊人如法炮制,暗害官員。”

齊國公:“……好。”

一個“好”字,王宗赫已明白這是齊國公的承諾,告退後轉身離去。

在他身後,齊國公目中隱含的怒氣顯露出來,終於明白過來,那小子對清蘊不僅沒死心,反而執念更深。不然不可能還沒回京,第一步就是派人暗殺王宗赫。

與此同時,心中還有隱憂。王家三郎並非易與之輩,王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即使是他,也不可能隨意動王家。

允勖要和這樣的人爭,不一定能討得好。

**

“主子,姜湯。”白芷遞上熱氣騰騰的湯碗,看著清蘊一口氣喝下。

這幾天清蘊喉間容易幹澀,吞咽時有輕微的疼痛感,這是感染風寒的前兆,便喝姜湯驅寒。

李審言聞著姜湯的氣味就皺眉,他很少生病,對這種刺鼻、苦澀的味道基本沒怎麽接觸過。如果要讓他喝這些,他寧願病一場,再任其自己痊愈。

看白芷離開,他道:“我發現一件事。”

清蘊對他基本是心情好時就搭理兩句,其餘時候則愛理不理,在他面前全無溫婉善解人意的模樣。

這會兒就沒理人。

李審言道:“白芷曾經喚你‘夫人’,如今只喚‘主子’,你覺得為何?”

能是為何,自然是因為在清蘊守孝期間,白芷慢慢習慣了後者的稱呼,在嫁人後也沒改而已。

李審言不這麽想,他只認為,連清蘊身邊的女使都明白她嫁給王宗赫是形勢所迫,故不再稱呼“夫人”。

他眉梢間掛了些許愉悅,清蘊不明所以,但也懶得追問。

李審言是狗脾氣,喜歡兇人,還倔,三句話裏有兩句半都在噎人,且總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清蘊早就放棄了和他正常溝通交流,一心在思忖回京之後的事。

她不希望回京後,和李審言的這段事被鬧得滿城皆知。一來容易招惹她不喜歡的是非,二來只會破壞生活的安穩,和她的希冀不符。

她都不曾發現,自己思索時,總習慣無意識地纏繞著一股發絲,目光放空望向遠處。

李審言很熟悉她這些細節,目光微沈。

從密報中可知,派去的人沒有得手,王宗赫還活著,再過兩日,他們就要抵京了。

…………

當夜,暴雨把驛站燈籠澆得東倒西歪,李審言闖進廂房門時,清蘊正對著銅鏡卸耳珰。

燭火被勁風卷得明明滅滅,在他臉上鍍了層陰影。

“雨太大,今晚走不了了。”他甩去披風上的水珠,鐵銹味混著雨汽在狹小空間漫開。門外白芷的聲音被人隔開,木栓落鎖聲清脆得刺耳。

清蘊指尖捏著翡翠耳墜,看向他,“驛站應該不至於缺李統領一間房。”

話音未落,男人染血的手掌已撐上妝臺。銅鏡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傷口滲出的血順著護腕滴在她袖口。

“你聞不到血腥味?”李審言扯開腕帶,仍帶鮮血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

清蘊疑惑,才分開半天,又沒有戰事,他怎麽受的傷?

李審言看出她的疑問,“沒什麽,也就是幫人找藥材時,不小心被山石劃破了手臂。”

清蘊今天正說了幾味藥材,但她是讓白芷托人去采買,而不是去山上采摘。

面對李審言再明顯不過的意思,她頓了下,“藥膏在哪?”

李審言立刻從懷中取出兩個藥瓶,“黑色止血,青色促傷口愈合,你看著來吧。”

說完,手臂往椅背上一搭,一副等她幫忙的模樣。

清蘊起身,先把長發束在身後,再找來剪刀,把李審言袖口慢慢剪開。

猙獰翻卷的皮肉越發明顯,她沒有驚懼,繼續有條不紊地幫李審言沖洗、清理,再細心撒上藥膏。

她處理傷口時,李審言就低頭肆無忌憚地看她。

看她微微顫動的眼睫、挺翹的鼻、嫣紅的唇,無一處不合心意,無一處不在引誘著他。

他想起重逢時的幾個吻,雖然痛,但滋味悠長,事後想起來,總引得渾身躁動。

相處這些天,他不是沒有沖動。和陸清蘊共處一室時,總需要更強大的意志力去克制自己。

以兩人的處境,他想對陸清蘊做什麽,她其實都無力反抗,而李審言向來也不是道德感那麽強的人。但不知為何,他就是沒有強行突破那道防線。

屋外暴雨如註,屋內安靜平和,在這種氛圍中,李審言幾乎有種兩人已成夫妻的錯覺。作為妻子的陸清蘊在幫他包紮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完好的那只手動了動,先撫上那烏黑的長發,再搭上清蘊肩頭。

清蘊擡首,對上她那雙如湖水般的雙眸時,受此刻氛圍蠱惑的李審言沒忍住,低下頭。

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人沒有躲。

他試探性地碰觸到那柔軟溫熱的唇,確定她沒有抗拒的意思,直接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熟練地勾纏起來。

隱隱的嘖嘖聲響起,李審言愈發激動,雙手托起清蘊把她放在妝臺上,掃開一切礙事的東西,抵著人,在大雨聲中親得昏天暗地。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親吻,和初次的粗暴截然不同,在清蘊的配合下,李審言感受到了身心相融的極致愉悅,以至雙眼都隱隱發紅。

清蘊後頸抵著冰涼的銅鏡邊緣,藥草氣息混著他身上鐵銹味在唇齒間漫開,男人帶著薄繭的虎口正卡在她咽喉處,拇指緩緩摩挲著頸側跳動的脈搏。

“可以?”他含住她下唇輕吮,低低發出這聲疑問,而清蘊的回答,是任由他的手探入中衣。不僅沒有阻攔,反而伸手攀上他寬闊的背部。

李審言幾乎受寵若驚了,手在觸碰到那處邊緣時停住,分開唇俯首,宛如鷹隼盯獵物般盯著她,像是要借此看穿她的心思。

清蘊和他對視,平覆了會兒氣息,李審言吻得又深又久,對她而言總是來不及呼吸,唇瓣也轉成深紅。

“不喜歡?”

李審言當然喜歡,喜歡得身體都發疼,但他沒忘記陸清蘊的性格,她可不會這麽容易就妥協。

明明昨天還對他愛搭不理。

答還是如實答:“喜歡。”

清蘊微微笑了下,“不是很想要嗎?”

李審言先怔了下,隨即怒火直沖上頭,“你以為,我只想要一夕之歡?”

清蘊沒說話,眼神卻給予了肯定回答。

李審言終於明白過來,即將抵達京城,她這是生怕他糾纏不休,想在進京前“成全”他,以擺脫他這個麻煩。

他冷笑了下,胸口隱隱傳來痛意,很快被更大的怒火充斥,“那你覺得,一次就能滿足我嗎?”

他道:“怎麽也得陪個幾百上千次,等我厭倦了,才能擺脫我。”

清蘊垂眸,她確實在試探他,如果僅僅是一次身體的親密就能了卻他的執念,她不介意用這個方法。但很顯然,李審言想要的不僅是這些,他確實動心了。

雖然不知是為何,從何時開始,但她還不至於分辨不出他所作所為的真實性。

正想開口,李審言低頭在她臉上狠狠咬了一口,起身大步離去。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都沒怎麽說話,見面連眼神都不曾交流,讓白芷等人納罕不已。

因臉上留了牙印,清蘊也戴上了面紗,免得惹人浮想聯翩。

抵京是在午後。

清蘊坐在馬車內,駕車的是李審言親衛,左右也有人把守,她根本無法中途下車。

看方向,李審言似乎打算直接把她帶回齊國公府。

離國公府還有兩條街距離時,馬車忽然停下,清蘊聽到熟悉的聲音,瞬間掀開車簾。

“拙荊勞煩李統領照料。”王宗赫站在馬車面前,看見清蘊身影,先對她投去安撫眼神,再朝李審言拱手,“在下來接她歸家。”

李審言倏然勒馬,玄色披風揚起銳利弧度。兩個男人隔著三丈距離對視,空氣裏浮動的塵埃突然變得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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