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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紀明看著地面褪去血光的法陣和一地同門師弟的屍骨,眼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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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紀明看著地面褪去血光的法陣和一地同門師弟的屍骨,眼含痛……

紀明看著地面褪去血光的法陣和一地同門師弟的屍骨, 眼含痛色,沈聲問道:“林兄,這是何法陣?如此兇殘,竟使我幾位師弟命喪於此。”

林闕知道他帶領門內師弟此行損失慘重, 褪去往日漫不經心, 神色認真道:“這是仙門禁術, 獻祭血陣, 我和師兄此次來這寮霧谷便是受宗門指派,調查此陣幕後之人。”

他苦笑一聲:“原來如此, 難怪那日你們會如此告知,這血陣當真邪門,我生平第一次見,如今我厲陽宗一行十二人,竟只剩我與育師弟, 怪我沒能護好他們。”

道之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只道:“紀道友,你也別太自責,這獻祭血陣本就並非一般法陣, 你已是盡了力。”

“對啊,紀兄,道之說的沒錯,我們能撿回一條命就已經很好了, 那怪老頭厲害得很, 我都差點折在這了。”

紀明知道, 他雖是這樣說, 但以他兩人的修為,若是想要出去並非難事, 只是為了救這剩餘的人,才會以身犯險,一直拼殺到現在。

道之看著頭頂那已經消失的結界,心中隱隱覺得不安,看向林闕,“這裏不是說話之地,你將血氣吸收後,我們先離開這,等出去之後再做打算。”

林闕聽到提醒,這才想起儲物袋中那從進入這寮霧谷便失靈的引靈神玉。

他快速解下儲物袋,將神玉取了出來,定神一看,此時神玉中那血珠又如一開始那般在神玉內鮮活游走著。

該靈的時候不靈,現在血陣都已經被我們毀了,你才動,你這怎麽對得起你的名字。

他看著手中那發著紅光的神玉,一邊腹誹一邊操控著它,吸收著從血陣中提煉出來的血珠。

血珠被吸入神玉後便與迦葉林所得的那滴血珠融合。

剛要將神玉收回,就感覺到頭頂似是傳來一道疾風。

一黑影從天而降,還未等他做出反應,那黑影便在紀明的提醒聲中,被身旁的道之一劍柄擋飛出去。

那黑影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沒了動靜。

林闕在道之出手時,快速將融合吸收的神玉收回了儲物袋,兩步並做一步向著那被擋飛出去的黑影快步走去,隨後蹲下身探了探他的氣息。

“道之,這人死了!”他轉頭驚訝出聲。

道之看著他那一臉你把他打死了的表情,無奈道:“他並非為我所殺,方才落下時,他便已經死了。”

“這人!這人……我見過,他也是被抓到這的人,剛……剛從這裏出去,他……他怎麽就死了?”躲在紀明身後的育言,跟著紀明挪到了林闕身旁,一臉驚恐,開口說著。

聽到育言這話,林闕下意識看向道之,兩人目光交匯。

啪——

啪——

再次陷入沈寂的洞穴,突然響起陣陣哀嚎聲和疾風之聲

原本那已經從洞口飛出去的數人,猶如下餃子一般,一個接一個從洞口處狠狠摔下,跌落到滿是血水的地面,將地面那坑坑窪窪的血水都濺得四散飛起。

一時之間痛苦的悶哼之聲此起彼伏,回蕩在洞穴之中。

四人怔怔看著眼前這一混亂的景象。

林闕率先反應過來,面上帶著急色,快步跑到其中一人身旁,扒拉著他,急道:“你先別喊了!你們不是出去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人狼狽趴在地上,忍著劇痛,啞聲道:“方才我們幾人剛飛出洞口,便看到半空中立著一個黑影,還未等反應過來,那黑影將衣袖一揮,竟然生生將我們打了回來,毫無還手之力。”

林闕聽到這話,心止不住往下沈去,聽他所言,那人僅僅是隨意一擊就已經有如此威力,那修為該是何等境界。

幾人落下不過片刻,頭頂那已被道之所破的結界再次修覆,將整個洞口覆蓋。

林闕看到這一幕,心知是那人重新布下結界,下意識看向道之,想開口提醒。

還未等他開口,身後的道之憑借著兩人數十年間的默契,早已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手握長劍飛身而出,往結界極速刺去。

霎時間,碰撞之聲響徹整個洞穴,聲音之大,直接覆蓋了那數人的悶哼之聲。

兩廂碰撞之下,道之的身影連同長劍劍威,被結界結結實實反彈出去,而那結界卻是絲毫未有損傷。

原本還蹲在那人身旁的林闕,只一個瞬息便閃身到了道之身後,眼疾手快將他接住。

饒是已經做了準備,兩人身體還是因為這回彈的劍威,止不住在地上滑出了一段距離。

他手撐著身前人肩膀,擔憂道:“道之,你沒事吧?”

看著手中被震得發顫的長劍,道之面上透著凝重,“我還好,這道結界相比方才那一道,至少強上十倍不止,如今以我之力,想要將它破開絕非易事。”

“看來這老天是不想我們活著出去,這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沒完沒…………”

林闕還在吐槽,就感覺到周身突然被一陣強大氣勢壓住,直擊神魂,似是要將自己碾碎。

洞穴頂部,一道金色威壓帶著無阻之勢向著洞內數人壓來。

強大氣韻席地而起,地面血窪因這威壓,隱隱震顫,相互交匯。

原本那已被紀明和育言扶起的數人,在這股威壓之下,又重重跌回了地面,趴在地上極力掙紮著。

林闕也硬生生將那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調動全身修為,勉力抵擋著這突如其來的威壓。

伴隨著耳邊轟鳴之聲,一黑袍人,身披月輝從頭頂洞口踏空而入,姿態閑適松散,如履平地。

那黑袍人每踏出一步,洞中人身上的威壓便多上一分。

他落地後,眼神瞥過趴在地上的數人,落在了道之與林闕兩人身上。

看到兩人身上那身衣服,他神色暗了暗,蹙了蹙眉,將幾人身上的威壓收了幾分。

道之感受到身上的威壓銳減,疾步走到林闕身旁。

林闕也在這時,擡頭看向那黑袍人。

那人一身黑袍鬥篷,黑鬥將他的臉整個遮住,看不清面容,周身散發的氣息也是十分古怪,看不出是何來歷。

“誰殺的朱壽?”黑袍人聲音冷淡,聽不出是喜是怒。

朱壽!林闕下意識將手中長劍握緊,都不用多加思考,他腦中第一時間冒出了方才被他所殺的老頭。

黑袍人詢問後,洞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聽到石壁上水滴落下的聲音。

林闕嘴唇微張,剛要開口,不遠處已傳來一道急切之聲。

一趴在地上,渾身狼狽的少年,直直指著林闕,“是他!是他!這位前輩,人是他殺的,在這的各位皆是親眼所見,各位說是不是!快說啊!”

他眼神急切,看著周圍相同姿勢的人。

另外一人,咬了咬牙,“對!我們都看到了,是他殺的。”

“求前輩放過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做!”

“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兩人殺的,我們只是聽了他們的安排。”

一聲落下,四面附和之聲忽起,一時間,那幾人聲音竟出奇一致,直直指向不遠處站著的兩人。

紀明看到他們那般模樣,大聲怒斥道:“你們!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枉為宗門子弟,真是無藥可救!”

一人辯駁道:“我們所言句句屬實,何來良心不安!”

林闕看到眼前這一幕,眼中閃過錯愕,有些意外,手不自覺握緊,只是片刻,眼中錯愕褪去,他看向渾身狼狽的幾人,無聲的笑了笑。

人吶!若是沒牽扯到自身時,什麽都好說,可一旦關乎到自身,便是自私自利。

他向前邁了一步,眼神無懼,直視著黑袍人,“前輩,那老頭的確是我一人殺的,與他們無關,不過,這之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那老頭殘害修士,還在這洞穴中布下仙門禁術,晚輩這才將他殺了。”

林闕感知到腰間那儲物袋中的神玉正在顫抖,準確來說,是神玉中的血珠,那異常無一不是在說,眼前之人便是它的主人,好在神玉有隔絕神識的功效,即使那人強大,也難以察覺。

他裝傻充楞的說著,語氣誠懇。

黑袍人聞言,似有所動,將幾人身上威壓收回。

那幾人感覺到身上一輕,神色大喜,用了最快速度從血水中起身,口中連連道:“多謝前輩!我們這就離開。”

那幾人說完,快速往洞口飛去。

林闕看到他放過幾人,感到有些意外,雖說自己方才將一切攬在身上,但對著眼前之人,也沒抱什麽希望。

驚訝神情還未褪去,就見黑袍人衣袖一揮,半空中的幾人,還未來得及出聲,便在空中化為血粉,瞬間消散。

他拂了拂衣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了幾只螞蟻。

看向林闕,語氣淡漠道:“你這般投機取巧的小心思,就不必在我眼前賣弄了,我可沒什麽耐心。”

林闕看到他出手如此狠辣,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寒意,身後冷汗直冒。

這黑袍人方才那一擊,深不可測,相比起他與道之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同,他身上散發出的殺伐之氣,極具殺意又可怖,不經讓他胸口急切跳動起來。

如今洞中算上自己也僅僅只有四人,方才擊殺那老頭已是消耗了不少靈力,現下對上他,不用想能擊敗他,就連從他手中逃出去都基本不可能,除非……

想到師尊正在閉關,他搖了搖頭,沒有除非!

心中打定主意,知道眼前人是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人,於是也不顧這修為差距,提手就是一劍。

螳臂當車也要一試,也許……也許,只要有一人能逃出去也值了。

他傳音:“道之,等會我牽制住他,你尋機會出去,不用管我,”他說著,白虹飛射而出,周身靈力湧動,帶著層層劍氣。

道之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你走,我為你選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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