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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昀用靈力幻化的竹葉在回到這裏時已經徹底耗盡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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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昀用靈力幻化的竹葉在回到這裏時已經徹底耗盡消散。……

白昀用靈力幻化的竹葉在回到這裏時已經徹底耗盡消散。

淩月只能是強撐著身體將他整個人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往樹林出口方向走去。

夜晚風雪肆虐,厚厚的積雪上只看到深深的兩個腳印和星星點點的紅梅。

淩月發上、身上滿布霜雪,衣擺還在滴著血,也不知是她的還是背上的人的,她吃力的背著背上的他,釀釀蹌蹌往前走著。

冬夜漫長又煎熬,她步伐釀蹌又急切,在雪夜中不知跌倒了了多少次,身上的白昀也被無數次摔在積雪上。

“白昀!”

淩月聲音沙啞,艱難爬起,隨後慌忙前去查看摔下的他,撥開他身上的積雪,小心翼翼將他扶起再次背在身上,語氣堅定道:“別怕!我一定能帶你出去!”

一整夜的趕路讓原本就受傷的淩月變得昏昏沈沈,身體也異常灼熱,終於……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順著月色看到了不遠處有個草屋。

淩月看到草屋,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喜色,背著背上的白昀一步一步往草屋移去,“太好了……我們可以到那裏避一避。”

草屋看著十分破敗,推開破損的屋門能聽到澀澀的咯吱聲,屋頂也是漏風漏雪,但有總比沒有強,至少還勉強能夠兩人容身。

淩月將他身上鬥篷解下,鋪在屋頂破損較少的地上,然後將他小心放在鬥篷上。

白昀就那樣安靜躺在鬥篷上,胸口微微起伏,衣襟上血液的顏色變得暗沈,臉色依然蒼白。

淩月俯下身探了探他的氣息,將自己的手擦幹凈,用自己那僅有的幹凈衣角,輕柔的擦著他帶著雪土的臉,眼中滿是愧疚。

“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此一劫。”

作為萍水相逢又救過自己一命的人,他實在是做了太多了。

看著身下之人那被血染紅的衣襟,淩月想到先前那一劍,那一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即便是服下斂神丹但也只是半枚,不知其藥效如何。

淩月遲疑了片刻,顧不得許多,硬著頭皮將他的腰帶解下,十分小心拉開了他胸前的衣領。

白昀沾著血跡胸口暴露在寒風中,看得淩月不自覺擰起了眉,平日裏他看著清瘦,可這扒了衣服卻是與清瘦二字大相徑庭。

淩月小心查看著他的傷口,可能是丹藥的緣故,傷處已經止了血開始慢慢愈合。

她看到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將從他手中拿回的護心鏡放入他的胸口,隨後將解開的衣服仔細整理好重新穿了回去。

做完這一系列事後她將躺在地上的白昀扶起,靠在自己肩上,拿出儲物戒裏的靈液餵到他給了他。

沒成想,藥液卻從他緊閉著的口唇兩邊流出,洇濕了胸口的衣襟,她見此情形,眉目間染上了急色。

“這靈溪液只有這一瓶,灑了就沒了,你忍著點,”她試著掰開了他的唇,將藥液倒入他的口中,可才剛倒入便被他全數吐了出來。

淩月心中焦急,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腦海中浮現出曾在古籍中看到過的辦法。

她也不知這辦法可不可行,但眼下情形,似乎只能用它試試了。

淩月眼眸直直盯著他的嘴唇,沈了片刻,抿了抿唇,低聲道了句,“白公子,我知你素來潔凈,可眼下只有這一個辦法,冒犯了!”

她仰頭將剩餘藥液含在自己口中,快速俯下身覆上他冰冷的薄唇。

懷中的他似是有了知覺,薄唇微動抵觸著她的唇,藥液淅淅瀝瀝從唇角溢了出去。

淩月感知他的動作後眉頭緊蹙,心道:難道是方法不對?

她想了想,使了點力捏住了他的下頜,再次渡了上去,這次終於是用對了方法,勉強將剩餘藥液悉數渡給了他。

這藥餵得不輕松,淩月順了幾口氣,用指腹將白昀的嘴唇上的藥液擦去,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輕輕蓋在他的身上。

身下的人手不可聞的動了動。

淩月並未註意到這些細枝末節,替他蓋好之後就坐在他身邊的墻角上癱靠下去。

經過一夜廝殺和趕路,現下終於是放下了心,身體一瞬放松,疲憊感隨之襲來,只是片刻她便貼著墻壁沈沈睡了過去。

白昀就躺在她的身邊,看到她呼吸變的緩慢平和後慢慢睜開了眼,他眼神清明,絲毫沒有受傷跡象。

白昀透過月光看著坐在身邊睡著的她,失神的撫了撫自己的唇,眸中暗光湧動,似是在回憶著唇上還殘留的濕熱觸感。

淩月青色的衣裳被短箭劃破帶著血跡,部分肌膚暴露在寒氣之中,瞧著很單薄。

她嘴唇蒼白,臉上還有殘留的血跡,發絲黏在額上,身體止不住的發著抖,渾身臟兮兮,較他更狼狽許多。

白昀打量著她,微蹙著眉。眼前的她,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他沒想到她居然會將保命法器生生從胸口掏出留給了自己,明明自己交給她的晶塊足以讓她飛出這蒼木林揚長而去,可修為低微的她還折返回來了,而且還是在如此狼狽,渾身是傷的情況下回來。

被人所傷只是臨時起意,白昀只是想試探看看她會如何,只是這試探的結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人的一擊對於他來說只是小傷,雖看著唬人,但只需要一夜便能恢覆。

可當他看到她飛奔而來接住自己下落身形,帶著急切聲喚自己,要帶自己離開,艱難走在雪夜裏,不顧自身傷痛,將那唯一的療傷藥物用在自己身上時,他竟有些後悔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滴清澈無潔的水滴,滴入一攤毫無生氣的死水中,蕩起了陣陣漣漪,奇異又陌生,令他感到難以掌控。

白昀註視著靠在墻壁上的她,喃喃道:“你說,我該拿你如何?”

對這個同樣覬覦天珠,又讓他感到心神淩亂的的人,他該如何處置?

白昀就這樣出神的看著,恍惚間聽到了她痛苦的低哼了一聲,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狐裘,眉頭下壓了幾分,打算起身將狐裘披回她身上。

只是他身體剛一動,就看到她也同樣動了動。

淩月微閉著眼,似乎並未醒來,瑟縮著身體在地上胡亂摸著,像是想要抓住點什麽,最後摸到了身邊的狐裘,迷迷糊糊就朝著狐裘靠了過去。

蒼白的臉蛋在狐裘上留戀的蹭著,似乎是眷戀著這一點點的溫度。

狐裘之下正是白昀。

白昀直直望著近在咫尺的她,兩人靠的太近,呼吸相互糾纏。

他下意識向後挪了挪,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的唇上,呼吸停滯了一瞬,胸口又開始如船上那般不由自主瘋狂跳動起來。

又是這種莫名感覺!他不喜這種掌控不住又陌生的異感,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不如,將她直接殺了?

待他回過神時,他的指腹已經劃過她的臉頰,唇角,最後停在了她的脖頸處摩挲著。

眼前的她毫無防備,白昀只覺似乎只要手指輕輕用力,她便會馬上就了無生機。

他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去做,伸手拉過自己身上著的狐裘,一起蓋在了她身上。

身邊的女子感受到了暖意,身體本能往溫暖的地方挪去。

看到她往自己懷裏靠來,白昀身軀一僵,眸色逐漸變得暗沈,良久後輕嘆了口氣,忍不住自嘲道:“今夜大概是失了血,連我也開始神志不清了......”他伸手將她攏到臂彎之中。

懷中的女子隨著他動作往裏湊了湊,緩慢平穩的呼吸輕輕打在胸前,仿若羽毛輕浮過胸膛。

白昀感覺到那貼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很燙,手中使了點力將人攏緊了幾分。

晨曦緩緩升起,溫暖的光穿透了朦霧將積雪一點點的融化了。

陽光穿過破爛的屋璧打在淩月血色稍回的面容上。

她半瞇著眼,恍惚間看到了白昀近在咫尺的面容。

淩月一瞬清醒,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勢趴在他的胸前。

她原本想立刻起身,但想到他受傷的胸口,一時間停住了動作。

直到看清白昀面色已經恢覆了紅潤,她才稍放下心來,輕手輕腳掀開自己身上披蓋著的狐裘,將狐裘蓋回他身上,走出屋外。

白昀早在她蘇醒時便已醒來,或者說未曾入睡過。

感覺到身邊人鬼鬼祟祟起身離開後他睜開了眼,翻了個身,出神的望著她出去的方向。

回過神時,看到了身旁掉落的一抹艷紅。

白昀將它撿起,仔細看了一眼,發現是之前在船上被她收起的剪紙小像,而剪紙上的小像,正是淩月和他自己,想到那日她的神情,他嘴角上揚了幾分。

剪紙上的淩月笑容明媚,一如往常面對著自己的她一樣。

淩月從屋外回來時受傷昏睡的白昀已經醒來,他手撐著屋璧,腳步虛浮緩慢從墻角起身。

淩月看到後將手中的水放到一旁,快步走到他的跟前,自然的將他扶起,“白公子你醒了,感覺如何了?傷口還痛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白昀靜靜的看著她。

淩月對上了他的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太著急了,收回了手。

白昀難受的咳幾聲,聲音有些沙啞,溫柔回應道:“在下已經好多了,多謝姑娘救了我,我沒能將他們幾人都攔下,連累你也受了傷,你身上的傷……可還礙事?”

明明是自己連累了他,他卻還覺得歉疚,淩月心中更是愧疚了幾分,“我服了藥,不礙事,你先喝點水,這是我剛從樹葉上接的,很幹凈。”

白昀接過水後語氣中帶著不確定,虛弱開口:“我昨夜......”

淩月想到昨夜還有今早的情形,面上閃過一瞬尷尬,心虛道:“你昨夜被那人用鋒刃所傷,我趕到時你已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我能力有限,只得先帶你來此處落腳,”她看了一眼白昀胸口,“那人雖將你刺傷但好在並未傷及心脈,我身上恰好還剩了些丹藥,雖效果一般,但好在替你止住了血。”

白昀:“原來如此,淩姑娘多謝了,想來我昨夜定是給你添了許多......麻煩,眼下我修為已恢覆了部分,可以啟辰了。”

淩月隱隱感覺他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午時——

陽光明媚,微風拂過樹葉,將積雪盡數融化。

淩月和白昀也在此時來到茨州城門外。

淩月面色已恢覆了正常,衣上的血跡也已被白昀用壁塵術除去,整個身體被他的鬥篷包裹著,遮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膚,但若仔細看,依舊能看到遮在鬥篷內的青衣破破爛爛。

淩月看到城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感嘆道:“這茨州城看著挺熱鬧的。”

白昀輕咳了兩聲,溫聲接過話:“這茨州是六大州的主州,茨州城又是主城,所以才會有這幅景象,這裏還有許多大家族世代居住於此,之前我們乘船的唐家就在此城。”

淩月聽到他的咳嗽擔憂的望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大樹,“要不我扶你過去歇歇?”

白昀嘴角揚起淺淺笑意,溫聲道:“不用麻煩,我們先進城罷。”

城門下排著的長隊,城內外的人進進出出,異常熱鬧。

淩月看著城門下正查探著東西的守衛,疑惑道:“這茨州城通行好像和遂州有些不一樣”。

白昀解釋道:“茨州城普通百姓進城需要有身份牌才可通行。”

淩月看著城門上站著的幾位年輕男子:“我看他們似乎不需要身份證牌。”

白昀:“他們是茨州世家子弟,只需族徽便可直接入城。”

淩月聽到他的話,想到之前以為只是下界幾日,對於這些東西都未曾準備過,便有些犯難起來。

下界有下界的規則,縱使是修仙之人,下界之後也是需要遵循,不可隨意擾亂凡人的命數,否則便要承擔因果。

白昀說完看到她眉頭微蹙,溫聲開口:“淩姑娘,你不必擔憂,我可帶你入城。”

“餵!那邊的,在那嘀嘀咕咕些什麽,要進城就快排好隊,別在那裏擋路!”

城門的守衛一早就看到兩人在那邊幹站著,他大聲吼去,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看什麽看,說的就是你們!”守衛用手指了指兩人。

這人是故意的吧!一條道路那麽寬,能擋道誰?淩月心中正無語,白昀已經開了口:“淩姑娘,我們走罷。”

進城的人很多,排了半刻鐘才輪到了白昀和淩月二人。

守衛上下打量眼前兩人,不耐煩道:“你們兩的身份牌呢?”

“這裏。”白昀從懷中掏出兩塊特制的小木牌,木牌上刻著兩人姓甚名誰,甚至是家住何處,家中幾人。

當然,上面的內容都是假的。

守衛詢問道:“你們兩人是什麽關系?來茨州城做什麽的?”

“我們……”白昀才剛開口,便被叫嚷聲打斷。

身旁急切的聲音大喊道:“讓開!讓開!都別擋道!”

話音剛響起,他就被人一把推到了路邊。

淩月看到他被推了出去,急忙扶住了他,不悅蹙眉看著那推搡的人。

城門之外,塵土飛揚,幾位衣著華麗的男子策馬而行正往這邊趕來,身後還跟著一頂用金錦鋪頂的奢華的馬車。

一人疑惑道:“他們什麽人啊?好大的陣仗!”

另一人面露鄙夷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你看到那馬車沒,唐家的”

“六州首富唐家?”

“這奢華程度,除了那個唐家,還有哪個?”

“快看,快看,領頭那人長得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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