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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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吻
不知道什麽時候京城中下起了朦朧的小雨。
“殿下, 您的吩咐我會盡力完成。”
一個雖然蒼老，但格外強健的老人對黎織說道。
他們走在京城的巷子中，老人一直居住在這裏。
走到一戶後, 他對黎織作揖一下。
沈寂的雨中, 巷子裏不遠處卻響起嬉鬧的聲音。
黎織望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老人也往過去，那是一個距離他家百米左右的一個院子。
老人想了一會兒, 這才想起裏面住的是誰：
“裏面住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年輕人，難免鬧騰。”他搖搖頭，“殿下，春雨料峭，您也早點回去吧。”
老人走入院子裏，門口的書童關上門。
黎織遠遠望著那嬉鬧的聲音響起的地方，他總覺得其中一道聲音有些熟悉，像是夏郁的聲音。
不由的, 他往那邊走了過去。
“方聆你是泥鰍精嗎？怎麽跟條泥鰍一樣！”
“又讓他溜了！”
“方聆, 你聽我解釋！你別跑。”
是夏郁的聲音，心聲, 它們交錯在一起，黎織無暇分辨。
他已經後悔走了過來了。
夏郁現在在一個院子裏。
他透過窗戶看她，便見夏郁在這個院子裏跟一個與她差不多得了的少年親密地抱在一起。
那少年掙紮，夏郁更加貼近地抱著他。
他臉色不太好, 夏郁便燦爛對他笑著, 軟著聲音討好似的對他說著什麽。
他們親密的刺眼。
他看著這親密的一幕, 不由握緊了傘柄。指尖發冷，心臟一時酸澀至極。
那個少年應該就是夏郁最近那個受傷的朋友。
黎織一直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卻沒想到夏郁竟然跟他關系那麽好。
他覺得這人有些礙眼, 很是討厭。
黎織再看夏郁，她主動抱著這個人，對他燦爛笑著。
一時間，黎織想沖進去將夏郁跟方聆分開，理智卻又讓他明白自己沒道理這樣做。
畢竟他又不會跟夏郁在一起，他也打定主意要跟夏郁保持距離，她抱了誰，對誰笑了，跟誰特別親切又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無權幹涉也不應該幹涉。
更何況她只是這裏的過客，註定會離開，他不應該對她投註太多的情感。
黎織眼簾低垂，後退一步。
他本應就此離開，最後卻推開了門，黎織註視著依舊抱在一起的二人。
“夏郁，你在跟你的朋友做什麽？”
夏郁瞪大眼睛望著他。
她蜜色瞳孔裏的自己因為她——這麽一個跟自己毫無任何關系的人——與別人親密相處便冷而生氣看著她。
在這雙怪異至極的“鏡面”裏，黎織猛然驚醒自己的古怪作態。
夏郁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黎織，更沒想到黎織竟然會看到她跟方聆摟摟抱抱的這一幕。
抱一抱怎麽了，她跟黎織又沒什麽關系，她哪怕是抱一百個也沒什麽。
但在他眼神冰冷掃視他們觸碰在一起的身軀的那一瞬間，夏郁下意識了松開方聆。
黎織卻早已轉身離開，只給夏郁留下一個纖細的背影。
她爾康手。
黎織並沒有回頭。
夏郁追上去，方聆抓住她的衣袖，他看著遠去的黎織，眉頭都快皺成“井”字了。
“他是誰？”
“一個朋友。”夏郁掰開方聆抓住她衣袖的手，她有些焦急，“方聆，我現在有及時，下次再來看你。”
說罷夏郁便跑了出去。
“夏郁，你為了別的男人拋棄我！”
方聆在身後震驚錯愕仿佛被拋棄了般大喊，但夏郁現在無暇顧及他。
踏出門檻的時候夏郁忽然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小雨，她踏入雨中，朝黎織跑去。
他撐著一把青色的傘，在雨中慢慢前行。
“殿下？”
夏郁湊過去喊他一聲。
黎織沒理她。
也不能說完全沒理？
他偏了一下頭，不看她。
夏郁：“……”
“黎織。”夏郁換個方向喊他，他繼續避開。
“黎織？”
“黎織黎織黎織？”
她在他的身側晃蕩，蜜色的瞳孔閃爍，每當他看她的時候，便會對黎織笑一下。
黎織腦海中卻浮現著她剛剛對那人笑的模樣，她抱著那人的模樣，一顆心臟便越發酸澀難受。
黎織索性不看她。
夏郁：“……”
好吧。還是不理她。
夏郁繼續跟在他身邊走，朦朧的細雨落在她身上，她棕色的頭發被打濕的濕漉漉的，白皙的臉上也沾著不少的雨水，晶瑩剔透的雨水一條條順著臉頰往下流著。
夏郁不由打個抖。
她伸手接住春雨，雨水在她手上積起了一個小水潭。
有點涼涼的。
黎織腳步一頓，他伸手將夏郁拉入傘中。
青色的傘宛如屏障隔絕了傘外的一切，細雨朦朧中，夏郁輕聲問：“你生氣了？”
“沒有。”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
“那你剛剛不理我。”夏郁有些低落。
“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什麽事？”
他沒有回答，卻忽然牽住夏郁的手。
夏郁：“！！！”
他的手冰冰的，夏郁莫名覺得有些燙。
她想掙脫開，黎織卻跟能聽到她想法一樣緊緊握著她。
她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黎織細細摩挲她的手背，他纖長的手指每一下都帶起陣陣酥麻，夏郁不敢再動了。
這日回去之後，黎織一反前幾日的距離感，變得跟不久前一樣。
他會每日跟她相處許久，做著暧昧的舉動，清淺的眼瞳含情脈脈望著她。
夏郁只當他是那日被方聆刺激到了，過段時間又會想跟她當朋友了。
盛開滿荷花的湖心亭中。
“蟲子？”夏郁想了想說，“我不怕那種東西，有的蟲子還挺漂亮的。”
說罷，夏郁撐臉看著黎織的漂亮臉。
她其實不太明白黎織為什麽又喜歡她，又只想跟她當朋友的。
但是他自有他的道理。
他們又說了些漂亮的蟲子，在最後，黎織低眉垂眼，期待又柔順地註視著她。
“夏郁，明晚可以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嗎？”
他最近都會帶自己去京城各種漂亮有趣的地方，夏郁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她點點頭。
第二日下午，她便跟著黎織來到他說的那個地方。
是一片平平無奇的青蔥翠綠草地。
夏郁尋思著黎織不可能帶她來看如此平平無奇的草地，她摸摸地上的草。
“這片草叢有奇異的地方？”
“沒有。”
“那這裏是什麽名勝古跡？”
“也不是。”
“是對你來說很特殊的地方？”
“嗯……”在夏郁以為自己猜中了的時候，黎織笑吟吟說，“再猜猜？”
好吧，也不是。
……
夏郁繼續翻著這一片草地，想要看看它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翻著翻著，夏郁就感覺自己的手癢癢的。
她低頭一下。
是一只腦袋和尾部是紅色的，其它地方全是黑色的，長翅膀的小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了她的手上。
一只蟲子罷了。
夏郁心無波瀾將這只蟲子拍開。
她繼續翻草叢，便發現無數只跟它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蟲子密密麻麻，仿佛捅了黑螞蟻窩一般爬滿整個草叢。
夏郁：！！！救命救命救命。
夏郁僵硬離開這個地方，又發現空中也有這種小蟲子在飛舞。
她一點一點往後退，卻發現這裏到處都是這種蟲子，她無路可退。
黎織註意到她的不自然：“怎麽了？”
“這裏好多小蟲子。”
夏郁看向圍滿四周的小蟲子，它們在地上爬，又在天空飛。
這麽多的蟲子就跟黑芝麻一樣撲灑在地上，有億點點恐怖。
夏郁漸漸躲到黎織身邊，她抓住黎織的胳膊，有些恐懼看他，黎織卻微微偏頭，有點躲避她的視線。
他的語氣有點飄忽不自然：“這是照夜清。”
夏郁：？什麽東西。
她疑惑望他。
黎織說出一個夏郁耳熟能詳的名字：“螢火蟲。”
夏郁忽然間想起昨日黎織問自己怕不怕蟲子，她在看這些螢火蟲，夏郁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殿下，你不會是專門帶我來看螢火蟲的吧？”
“抱歉，我沒考慮到你會害怕它們。”
黎織滿眼的愧疚，他走過來捂住夏郁的眼，夏郁眼中是一片黑暗，視線被剝奪，她不由抓緊黎織的手臂。
“不要看，我帶你出去。”
夏郁卻沒動。
“不用。我真的不怕蟲子，只是這裏的蟲子太多了一點。等天黑看不見它們了，它們就變好看了。”
夏郁是真的不怕蟲子，蟲子而已，有什麽可怕的，她一腳一大串。但前提是不要一次出現成千上萬只密密麻麻圍著她的蟲子。
索性這些蟲子是螢火蟲。
夏郁也想親眼見見螢火蟲發光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據說很漂亮，但她從來只在視頻看過這種場景。
她閉著眼，坐在黎織身邊。
這片草地裏除了他們沒有外人，四周靜謐無聲，黎織握住她的手，一下一下撫摸把玩起來，夏郁也曾跟自己的好閨蜜這樣子玩過。
一只手碰另一只手，能感覺到另一只手的溫度，觸感，然後就沒什麽其它特殊的感覺了，摸多了甚至還會覺得好熱，好無聊。
但可能好閨蜜是純友誼，黎織不是純友誼。
當他觸摸她的時候，夏郁感到了一股奇異而清淺，飄飄然的癢意，心間也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她皮膚好像要比先前熱了一點。
夏郁不敢多想，她把玩回去。
她主動了，黎織手指便僵硬了，不只是手，她腦袋靠在黎織的肩膀上，夏郁能感到他整個身軀都僵硬了許多。
“黎織。”
“黎織。”
夏郁輕輕在黎織耳畔喊他的名字，溫潤的熱氣拂過他的耳垂。
夏郁閉著眼，看不到黎織此刻的模樣。
但他身軀輕微顫抖了一下。
夏郁趴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雅好聞的氣息，輕輕笑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黑了。”
黎織在她身旁輕聲說。
再次睜眼後，方才的那些螢火蟲全部被黑暗吞噬了蟲子的身軀模樣，只留下尾部發光的瑩綠色小燈籠。
它們恍如天上的星星墜落到地上閃閃發光。
看著這浪漫的螢火蟲，夏郁甚至有種想要在這片螢火蟲中跳舞的沖動。
夏郁其實根本不會跳舞，她唯一會的舞步就是兩個人後退一步，再前進一步，然後男方舉高手，女方握著男方的手轉個圈圈。
夏郁便將黎織拉到草坪的最中央，她帶著黎織手握手在滿天的螢火蟲中轉圈圈。
他失神望著夏郁。
她一會兒離他近，一會兒又離他遠，她明麗的眼會讓他泛起柔軟，每一次指見到觸碰都宛如羽毛輕輕掛著黎織的心尖。
遼闊的草地上，柔和的月光與螢光將她照耀的朦朧夢幻。
在她又一次靠近的時候，黎織低頭，輕輕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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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京城中下起了朦朧的小雨。
“殿下, 您的吩咐我會盡力完成。”
一個雖然蒼老，但格外強健的老人對黎織說道。
他們走在京城的巷子中，老人一直居住在這裏。
走到一戶後, 他對黎織作揖一下。
沈寂的雨中, 巷子裏不遠處卻響起嬉鬧的聲音。
黎織望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老人也往過去，那是一個距離他家百米左右的一個院子。
老人想了一會兒, 這才想起裏面住的是誰：
“裏面住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年輕人，難免鬧騰。”他搖搖頭，“殿下，春雨料峭，您也早點回去吧。”
老人走入院子裏，門口的書童關上門。
黎織遠遠望著那嬉鬧的聲音響起的地方，他總覺得其中一道聲音有些熟悉，像是夏郁的聲音。
不由的, 他往那邊走了過去。
“方聆你是泥鰍精嗎？怎麽跟條泥鰍一樣！”
“又讓他溜了！”
“方聆, 你聽我解釋！你別跑。”
是夏郁的聲音，心聲, 它們交錯在一起，黎織無暇分辨。
他已經後悔走了過來了。
夏郁現在在一個院子裏。
他透過窗戶看她，便見夏郁在這個院子裏跟一個與她差不多得了的少年親密地抱在一起。
那少年掙紮，夏郁更加貼近地抱著他。
他臉色不太好, 夏郁便燦爛對他笑著, 軟著聲音討好似的對他說著什麽。
他們親密的刺眼。
他看著這親密的一幕, 不由握緊了傘柄。指尖發冷，心臟一時酸澀至極。
那個少年應該就是夏郁最近那個受傷的朋友。
黎織一直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卻沒想到夏郁竟然跟他關系那麽好。
他覺得這人有些礙眼, 很是討厭。
黎織再看夏郁，她主動抱著這個人，對他燦爛笑著。
一時間，黎織想沖進去將夏郁跟方聆分開，理智卻又讓他明白自己沒道理這樣做。
畢竟他又不會跟夏郁在一起，他也打定主意要跟夏郁保持距離，她抱了誰，對誰笑了，跟誰特別親切又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無權幹涉也不應該幹涉。
更何況她只是這裏的過客，註定會離開，他不應該對她投註太多的情感。
黎織眼簾低垂，後退一步。
他本應就此離開，最後卻推開了門，黎織註視著依舊抱在一起的二人。
“夏郁，你在跟你的朋友做什麽？”
夏郁瞪大眼睛望著他。
她蜜色瞳孔裏的自己因為她——這麽一個跟自己毫無任何關系的人——與別人親密相處便冷而生氣看著她。
在這雙怪異至極的“鏡面”裏，黎織猛然驚醒自己的古怪作態。
夏郁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黎織，更沒想到黎織竟然會看到她跟方聆摟摟抱抱的這一幕。
抱一抱怎麽了，她跟黎織又沒什麽關系，她哪怕是抱一百個也沒什麽。
但在他眼神冰冷掃視他們觸碰在一起的身軀的那一瞬間，夏郁下意識了松開方聆。
黎織卻早已轉身離開，只給夏郁留下一個纖細的背影。
她爾康手。
黎織並沒有回頭。
夏郁追上去，方聆抓住她的衣袖，他看著遠去的黎織，眉頭都快皺成“井”字了。
“他是誰？”
“一個朋友。”夏郁掰開方聆抓住她衣袖的手，她有些焦急，“方聆，我現在有及時，下次再來看你。”
說罷夏郁便跑了出去。
“夏郁，你為了別的男人拋棄我！”
方聆在身後震驚錯愕仿佛被拋棄了般大喊，但夏郁現在無暇顧及他。
踏出門檻的時候夏郁忽然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小雨，她踏入雨中，朝黎織跑去。
他撐著一把青色的傘，在雨中慢慢前行。
“殿下？”
夏郁湊過去喊他一聲。
黎織沒理她。
也不能說完全沒理？
他偏了一下頭，不看她。
夏郁：“……”
“黎織。”夏郁換個方向喊他，他繼續避開。
“黎織？”
“黎織黎織黎織？”
她在他的身側晃蕩，蜜色的瞳孔閃爍，每當他看她的時候，便會對黎織笑一下。
黎織腦海中卻浮現著她剛剛對那人笑的模樣，她抱著那人的模樣，一顆心臟便越發酸澀難受。
黎織索性不看她。
夏郁：“……”
好吧。還是不理她。
夏郁繼續跟在他身邊走，朦朧的細雨落在她身上，她棕色的頭發被打濕的濕漉漉的，白皙的臉上也沾著不少的雨水，晶瑩剔透的雨水一條條順著臉頰往下流著。
夏郁不由打個抖。
她伸手接住春雨，雨水在她手上積起了一個小水潭。
有點涼涼的。
黎織腳步一頓，他伸手將夏郁拉入傘中。
青色的傘宛如屏障隔絕了傘外的一切，細雨朦朧中，夏郁輕聲問：“你生氣了？”
“沒有。”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
“那你剛剛不理我。”夏郁有些低落。
“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什麽事？”
他沒有回答，卻忽然牽住夏郁的手。
夏郁：“！！！”
他的手冰冰的，夏郁莫名覺得有些燙。
她想掙脫開，黎織卻跟能聽到她想法一樣緊緊握著她。
她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黎織細細摩挲她的手背，他纖長的手指每一下都帶起陣陣酥麻，夏郁不敢再動了。
這日回去之後，黎織一反前幾日的距離感，變得跟不久前一樣。
他會每日跟她相處許久，做著暧昧的舉動，清淺的眼瞳含情脈脈望著她。
夏郁只當他是那日被方聆刺激到了，過段時間又會想跟她當朋友了。
盛開滿荷花的湖心亭中。
“蟲子？”夏郁想了想說，“我不怕那種東西，有的蟲子還挺漂亮的。”
說罷，夏郁撐臉看著黎織的漂亮臉。
她其實不太明白黎織為什麽又喜歡她，又只想跟她當朋友的。
但是他自有他的道理。
他們又說了些漂亮的蟲子，在最後，黎織低眉垂眼，期待又柔順地註視著她。
“夏郁，明晚可以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嗎？”
他最近都會帶自己去京城各種漂亮有趣的地方，夏郁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她點點頭。
第二日下午，她便跟著黎織來到他說的那個地方。
是一片平平無奇的青蔥翠綠草地。
夏郁尋思著黎織不可能帶她來看如此平平無奇的草地，她摸摸地上的草。
“這片草叢有奇異的地方？”
“沒有。”
“那這裏是什麽名勝古跡？”
“也不是。”
“是對你來說很特殊的地方？”
“嗯……”在夏郁以為自己猜中了的時候，黎織笑吟吟說，“再猜猜？”
好吧，也不是。
……
夏郁繼續翻著這一片草地，想要看看它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翻著翻著，夏郁就感覺自己的手癢癢的。
她低頭一下。
是一只腦袋和尾部是紅色的，其它地方全是黑色的，長翅膀的小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了她的手上。
一只蟲子罷了。
夏郁心無波瀾將這只蟲子拍開。
她繼續翻草叢，便發現無數只跟它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蟲子密密麻麻，仿佛捅了黑螞蟻窩一般爬滿整個草叢。
夏郁：！！！救命救命救命。
夏郁僵硬離開這個地方，又發現空中也有這種小蟲子在飛舞。
她一點一點往後退，卻發現這裏到處都是這種蟲子，她無路可退。
黎織註意到她的不自然：“怎麽了？”
“這裏好多小蟲子。”
夏郁看向圍滿四周的小蟲子，它們在地上爬，又在天空飛。
這麽多的蟲子就跟黑芝麻一樣撲灑在地上，有億點點恐怖。
夏郁漸漸躲到黎織身邊，她抓住黎織的胳膊，有些恐懼看他，黎織卻微微偏頭，有點躲避她的視線。
他的語氣有點飄忽不自然：“這是照夜清。”
夏郁：？什麽東西。
她疑惑望他。
黎織說出一個夏郁耳熟能詳的名字：“螢火蟲。”
夏郁忽然間想起昨日黎織問自己怕不怕蟲子，她在看這些螢火蟲，夏郁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殿下，你不會是專門帶我來看螢火蟲的吧？”
“抱歉，我沒考慮到你會害怕它們。”
黎織滿眼的愧疚，他走過來捂住夏郁的眼，夏郁眼中是一片黑暗，視線被剝奪，她不由抓緊黎織的手臂。
“不要看，我帶你出去。”
夏郁卻沒動。
“不用。我真的不怕蟲子，只是這裏的蟲子太多了一點。等天黑看不見它們了，它們就變好看了。”
夏郁是真的不怕蟲子，蟲子而已，有什麽可怕的，她一腳一大串。但前提是不要一次出現成千上萬只密密麻麻圍著她的蟲子。
索性這些蟲子是螢火蟲。
夏郁也想親眼見見螢火蟲發光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據說很漂亮，但她從來只在視頻看過這種場景。
她閉著眼，坐在黎織身邊。
這片草地裏除了他們沒有外人，四周靜謐無聲，黎織握住她的手，一下一下撫摸把玩起來，夏郁也曾跟自己的好閨蜜這樣子玩過。
一只手碰另一只手，能感覺到另一只手的溫度，觸感，然後就沒什麽其它特殊的感覺了，摸多了甚至還會覺得好熱，好無聊。
但可能好閨蜜是純友誼，黎織不是純友誼。
當他觸摸她的時候，夏郁感到了一股奇異而清淺，飄飄然的癢意，心間也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她皮膚好像要比先前熱了一點。
夏郁不敢多想，她把玩回去。
她主動了，黎織手指便僵硬了，不只是手，她腦袋靠在黎織的肩膀上，夏郁能感到他整個身軀都僵硬了許多。
“黎織。”
“黎織。”
夏郁輕輕在黎織耳畔喊他的名字，溫潤的熱氣拂過他的耳垂。
夏郁閉著眼，看不到黎織此刻的模樣。
但他身軀輕微顫抖了一下。
夏郁趴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雅好聞的氣息，輕輕笑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黑了。”
黎織在她身旁輕聲說。
再次睜眼後，方才的那些螢火蟲全部被黑暗吞噬了蟲子的身軀模樣，只留下尾部發光的瑩綠色小燈籠。
它們恍如天上的星星墜落到地上閃閃發光。
看著這浪漫的螢火蟲，夏郁甚至有種想要在這片螢火蟲中跳舞的沖動。
夏郁其實根本不會跳舞，她唯一會的舞步就是兩個人後退一步，再前進一步，然後男方舉高手，女方握著男方的手轉個圈圈。
夏郁便將黎織拉到草坪的最中央，她帶著黎織手握手在滿天的螢火蟲中轉圈圈。
他失神望著夏郁。
她一會兒離他近，一會兒又離他遠，她明麗的眼會讓他泛起柔軟，每一次指見到觸碰都宛如羽毛輕輕掛著黎織的心尖。
遼闊的草地上，柔和的月光與螢光將她照耀的朦朧夢幻。
在她又一次靠近的時候，黎織低頭，輕輕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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