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66章 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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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海星

這還是夏郁在景朝過的第一個新年。

太子府中被各種紅色的裝飾染成一片火紅色。

京城也是一片紅色, 街上的店鋪全開著,一家一家人組團去買年貨。

夏郁還擔心了一下她要是遇到前世的家人她該有個什麽反應。

萬幸京城很大,夏郁沒遇見他們。

夏郁倒是遇見了國師跟黎織。

他們走在她前面, 四周都是喧嘩的人群, 他們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入夏郁耳朵裏。

“她受了一點傷……有點嚴重,可能會有點後遺癥……應該讓她回來養傷的。”

黎織清冷淺笑:“她可不像是想要回來的樣子。”

“畢竟她想跟那些武將們培養感情。為未來當……”

慕然間, 黎織感覺有人在看著他們, 他回眸一看。

一個穿著淡綠色衣裳的少女跟他隔了幾十米,她遙遙與他對視。

“夏郁?”

夏郁朝他招招手,跑過去。

當她跑到黎織面前時,天空隨即響起一聲巨響,夜幕裏無數璀璨的煙花猶如柳條般輕盈落下。

街道上有著許多的小吃,國師在一個小販那買了幾顆古怪的豆子。

小販說是自家做的小食,特別好吃。

國師吃了一顆,她眨眨眼, 隨後將小食分給夏郁, 黎織。

“很好吃。”

“夏郁別吃。”

黎織第一瞬間拉住夏郁,她回目之時已經將這顆綠色圓形小食吃了下去。

綠色小食帶著霸道而強烈的苦澀味道在夏郁的味蕾裏炸開鍋。

夏郁頓時臉都變色了, 她苦得感覺人都要飛升了。

黎織遞給她一碗甜水,夏郁喝下之後,這才感覺自己的靈魂又重新回來了。

她不可置信盯著面無表情的國師,不敢相信她竟然能頂著這麽一副淡然的臉騙自己吃毒食。

國師一臉無辜:“我沒騙你, 我吃的是甜的, 我也沒想到你運氣不好, 會吃到苦的。”

“要再試一顆嗎?”

國師期待望著她。

難道她剛剛真的一不小心吃到了苦的?

夏郁猶豫起來。

黎織扯著夏郁遠離國師:“別信她的話,那裏面肯定全部都是苦的。”

他語氣聽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

夏郁好奇:“殿下你被騙過?”

“小時候被騙過幾次。”

那時黎織還不夠了解她。

對這個被自己父皇尊重的國師尊重信任有加。

她給什麽黎織就吃什麽,甚至覺得非常的榮幸。

於是黎織便吃到了苦的, 辣的,麻的,還有一些簡直不是人類可以接受的味道的東西。

幼年的黎織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他直接默默掉起了眼淚。

國師無動於衷,甚至毫無同理心的欣賞起來:“哭得挺好看的。”

夏郁聽得想笑。

黎織扇扇扇子:“想笑就笑。”

夏郁莞爾一笑,笑完她盯著黎織的臉看。

他的臉白凈精致漂亮,眼瞳顏色淺而清澈,夏郁不由腦補上他眼睛濕漉水潤,眼角染紅的模樣。

他長得這麽好看,哭起來的話似乎……真的挺好看的?

黎織:“……”

自從那次之後他就再也沒哭過了。

以後也不會哭了!

前方有人說著什麽“西域舞姬”。

二人走過去,寬敞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個舞臺。

數十個漂亮的舞女穿著清涼華美的衣裳步若驚鴻地跳舞。

舞女過後是數十個清涼帥氣的男子上臺表演雜技。

再過一會兒一對父女帶著會說人話的鸚鵡上臺,接著又是壯漢表演胸口碎大石……

夏郁看得入迷。

黎織:“喜歡?”

夏郁:“嗯,很有趣!”

這些表演只能說是一般,黎織在宮中見多了更為生動的表演,他一點也沒感覺這有多有趣。

但見她在燈光下眉眼彎彎,蜜糖色的眼瞳裏倒影著天上一朵朵綻放的煙花,恍若璀璨的星辰。

黎織微微觸動,不由的,他聲音就軟和了許多:

“要去參加宮宴嗎?到時候萬國來朝,有很多比這有趣的東西。”

萬國來朝?

夏郁只在小說裏見過如此盛況。她當即點頭,想要親眼看看。

不知道何時又回來了的國師提醒:“到時候在宮宴上你要假裝不認識我。”

夏郁疑惑:“為什麽?”

國師有些苦惱:“因為我太受歡迎了。”

這話很有自戀的嫌疑。

但又過了幾日,夏郁再度回到宮中,參加宮宴時,她驚訝發現國師竟然一點也沒在自戀。

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來到皇宮中參加宮宴的幾乎是朝中官員以及他們的親眷們,他們各種寒暄著。

她跟在黎織身邊,夏郁還聽到他們在猜測自己是誰。

夏郁一向低調的很,也沒怎麽外出過,他們幾乎都不認識她。

國師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十三歲模樣的少女穿著一身並不喜慶的黑衣出現在紅通的宮宴上。

她人機著一張臉,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她表情不夠喜慶,反而在一出場的瞬間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每一個人都不由看向她。

在與夏郁插身而過時,國師真就完全不認識她一樣,直接路過。

就連黎織這麽一個太子都沒得到她一個眼神。

當然,皇帝皇後也沒好到哪去。

帝後攜手來到宮宴上時,所有人都對他兩跪下喊“萬歲萬歲千歲千歲”,國師不僅沒喊,她還直接在距離主位最近的位置上坐下,吃起了水果。

看得夏郁羨慕不已,但真要夏郁像她一樣做,又是不可能的。

她這麽多年都是這樣幹的,帝後已經習慣國師的行為了。

他們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滿,皇帝反而覺得榮幸至極。

這可是一位指定了十個皇帝,看破死生,命運的真國師啊。

她出現在宮宴上就是在說明他是真龍天子。

皇帝能有什麽不滿?

他非常愉快地說了幾句開場白,朝臣恭賀一番,獻禮一番,四周小國的使者便開始獻上各種有趣的東西。

甚至有一個小國的使者給皇帝獻上了一車的金絲猴。

金絲猴們“吼吼吼——”亂叫著,其中一個非常聰明的直接將籠子打開,將自己以及自己的同伴們放了出去。

它們宛如峨眉山猴子搬,在宮宴上亂跑亂跳,到處打劫。

一只小金絲猴跑到夏郁面前,朝夏郁伸手。

它金發毛茸茸的,眼睛又大又圓溜溜,身體又小,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愛極了。

“是要跟我握手嗎?”

夏郁有些受寵若驚地試探著將手伸過去。

夏郁還沒碰到它,小金絲猴立刻後退一步,它警惕盯著夏郁。

夏郁明白自己誤解它了:“好吧。不握手。”

夏郁縮回手,結果小金絲猴又將爪子朝夏郁伸來。

“你伸手想要什麽?”

小金絲猴咿咿呀呀亂叫。

“你說人話,我聽不懂猴語。”

小金絲猴揮手揮腳,可惜夏郁也不明白一只猴子的肢體語言。

黎織瞧它一眼,將身前果盤中的蘋果遞給小猴子。

小金絲猴歡歡喜喜接過,它幾口吃完,繼續對著二人揮手揮腳。

夏郁立刻將猴子最愛的芭蕉遞給小金絲猴。

結果小金絲猴非但沒有歡喜接過,它還氣憤丟在地上,它吚吚嗚嗚,小小一張猴臉,大大的不滿。

“不吃不吃!天天吃芭蕉!我不要吃!我要那個紫色的,一顆顆的!”

它口中咿咿呀呀說著這話,心中也咿咿呀呀說著這話。

可惜夏郁聽不懂猴子的話,也聽不到小金絲猴渴望的心聲。

夏郁只看出了這只猴子不喜歡吃芭蕉。

她大為震驚:“?你是一只猴子,憑什麽不愛芭蕉。”

黎織默默將“紫色的,一顆顆”的葡萄給它。

小金絲猴繼續歡樂地吃起來,它吃完後繼續吚吚嗚嗚:“黃色的黃色的!我要黃色的!”

夏郁給它梨子。

小金絲猴看都不看,直接丟開。

黎織將芒果給小猴子。

“白色的白色的!”

夏郁學著黎織給它芒果。

拿了黎織的芒果,這會總要拿她的芒果吧?

夏郁期待看小金絲猴,小金絲猴看了一眼繼續丟開,轉而歡喜接過黎織給它剝開的白色龍眼。

夏郁:……你只是一只猴子!還搞差別對待???

“水水水!”

黎織給它的水。

小金絲猴咕嚕咕嚕喝水,過了許久黎織都不見夏郁給它遞東西。

他低頭一看,夏郁眼神幽幽盯著他的手。

黎織給小金絲猴遞吃的手一頓。

……

幾番下來,吃飽喝足的金絲猴終於跑了。

夏郁還在幽幽盯著他的手,仿佛要將骨頭都看穿。

黎織在她眼前揮揮手,夏郁這才回過神來。

她聲音飄忽空靈問:“你是不是在手上塗了迷魂劑?”

黎織眨眨眼:“何出此言?”

“那只猴子只吃你給的東西。”

簡直就跟猴子肚子裏的蟲一樣。

看得夏郁都要嫉妒了。

他莞爾一笑:“應該是湊巧拿的都是它喜歡的東西吧。”

其實事實是他能聽到猴子的心聲。

他給的都是猴子想要的,而夏郁給的都是猴子不想要的。

他們遇到的金絲猴只是想吃點東西,其他人遇到的金絲猴就壞多了。

書知樂剛將一只想要玩她頭發的金絲猴趕走,下一秒,就有一只金絲猴直接將她坐前的桌子都給掀了。

黎瓊玉裙擺都被一只金絲猴打翻的水杯打濕了一點,她提著裙擺去換新的衣裳。

還有那些在地上打滾的金絲猴,喝酒喝醉了的金絲猴,爬到房頂上撒野的金絲猴……

主坐上的黎川看著底下亂糟糟的一幕,他頓時臉都黑了。

“侍衛呢?侍衛!還不快把這些猴子抓走!”

侍衛們其實一直在抓猴子,只是這些猴子實在靈活,他們抓了許久才將所有的猴子全部抓回籠子裏。

送金絲猴的小國使者臉都變色了,他忐忐忑忑。

皇帝到沒怪罪他,只是道:“下次換點其他乖點的。”

——可千萬別給他送猴子了

小國使者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等萬國朝貢完,皇帝又說了一些話,他便離開了。

畢竟宮宴上來的都是朝中官員及他們的家眷,他一個皇帝在這兒,他們也不自在。

走時他忽然看到了挨著黎織坐的夏郁,他們兩個在那裏竊竊私語。

黎織對她淺笑著,看起來很開心。

黎川腳步一頓,他還是第一次見黎織如此親近一個人,不由好奇一問:“太子身邊那女孩是誰?”

“一個地方官的妹妹。”盛榮還記得夏郁。

“誰的妹妹?”

“這我怎麽知道,你把人叫過來問問。”

“算了,我就不打擾他們了。”

黎川摸摸胡子:

“我看他們相處的挺好的。不如給黎織——”

盛榮立刻打斷他:“這個不行,出生太低。”

“不當太子妃當其他的也可以呀。”

盛榮眉頭一皺:“先娶妻再說。”

皇帝“嘖”一身,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嘀咕:“你選了幾年了,還沒選好人選。”

“我已經選出幾個了,只是還沒定下。今年夏天還望皇上賜旨。”

*

皇帝走了沒多久黎織就被一些大臣叫走聊天去了。

夏郁獨自一人看了一會兒宮中樂師的表演便有些累了。

她四處瞧了瞧,沒人註意她。

夏郁便往重雲宮走回去。

穿著一身白綠衣裳的少女走在皚皚雪地裏,她距離方聆有些遠。

方聆卻一眼認出了這就是夏郁。

終於在這破皇宮中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方聆激動之下,臉上的傷口立刻被牽動起來。

“嘶——”

方聆閉著一只眼,一手摸著自己臉上長長一條傷口。

“為她受了這麽一張條傷,等帶她出宮了我肯定要夏郁天天感謝我回來。”

方聆嘀咕著從隱蔽的角落裏踏出一只腳,想要去將夏郁直接帶出宮中。

下一秒他神色大變,立刻將剛伸出去的腳又縮了回去。

他懨懨望著前方一群好巧不巧來到的穿盔帶甲的護衛。

他們儀態嚴肅,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麽。

而他就是那個被尋找的人。

他們人多,武器多,還能搖人。

而方聆孤身一人,還受了傷。

他思索一下。

跑了。

*

夏郁完全不知道有人闖入宮中只為找她。

她回到重雲宮中的書房裏,想要在這個充滿書香味的地方玩玩手機。

一進去夏郁就看見國師也在裏邊。

她坐在地上,雙手對著虛空點點點,不知道在點什麽。

“?”夏郁湊過去一看,她點的地方全是空氣,夏郁好奇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全息游戲。”

國師指指自己的左耳,夏郁這才發現她的左耳帶著一個小圓環。

“低頭。”

夏郁低頭,國師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新的圓環待在夏郁的耳朵上。

於是她眼睛藍屏一下,再次亮起時夏郁站在一個寬敞的星艦操作室前。

身前是無數覆雜的鍵盤與夏郁從未見過的各種儀器,擡頭眼前是一個透明的玻璃。

玻璃外的浩瀚星空中,一艘又一艘冰冷炫酷的星艦在她面前飛來飛起。

一艘紫色的星艦對著夏郁打來火紅色的炮火。

火紅色的炮火帶著炙熱的溫度,跟真的一樣朝著夏郁極速飛來。

“!!!”

這游戲做的真實,夏郁甚至能聽到自己坐著的機甲發出破碎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她所處的空間也被高溫融化的扭曲起來。

夏郁腦子一片空白。

國師催促:“快點按下保護罩,還有救。”

夏郁看著自己眼前一排的按鍵,只覺得自己是原始人進文明社會。

“保護罩是哪個呀?我不知道啊!!!”

“第三排紫色那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火紅色的炮火在瞬息間將夏郁所處的星艦包裹。

國師沒給她開痛感。

炮火一點都不痛也不熱,但夏郁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她卻忘了自己意識雖然在星際浩瀚星空的星艦裏,真身卻在古代景朝重雲宮的書房裏面,這一後退,夏郁便撞到了書架子。

書架子搖晃一下,掉下來一冊畫冊,萬幸沒砸到夏郁。

夏郁取下小圓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就這麽玩了一場全息游戲?

她的第一場全息游戲就這麽死了?

一分鐘都沒有吧?!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我只不過離開了地球幾個月,就連如此逼真的全息游戲都有了???”

夏郁震驚。

“事實上,地球的時間在你回去之前都是靜止的。”國師解釋,“這是維爾維斯文明的科技。”

“維爾維斯文明?”

國師有點憂愁:“那是我的母文明,它的科技非常發達,只不過跟地球有點遠,隔了一百個星團的距離。”

“一百個星團?那是挺遠的。”

夏郁忽然頓住,她瞳孔震驚,仿佛第一次認識國師一般看國師。

“等等等等!你說你是外星人?!”

國師還在繼續玩星艦游戲,躲避各種武器攻擊間,她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夏郁。

“為了同一種族的生命相互包庇,黑箱操作給彼此美好下一輩子,靈魂轉生所——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地府——實行跨星團互管制,外星人管外星人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要是在裏面遇到了跟你同一種族的工作人員才是一件稀奇事。”

夏郁:“……”

夏郁一時不知道自己該震驚自己剛剛玩了外星人制作的全息游戲比較好,還是該震驚自己竟然見到了活生生的外星人比較好。

還是先震驚自己見了活生生的外星人吧。

她湊近觀察外星人國師。

國師一個腦袋,一雙手一雙腳,跟人類長得一模一樣。

夏郁評價:“你們維爾維斯人長得跟人類一模一樣。”

毫無外星感。

國師不再打游戲,她取下耳朵上的小圓環。

她扯著自己的皮膚,肉色的皮膚像膠一樣拉扯出非常長的一條。

國師淡淡地說出驚恐的話。

“這是一層人皮,我不長這樣,你要是想看我長什麽樣的話我可以撕掉這層皮讓你看看。”

說罷,她動手撕扯自己的人皮,要將它撕爛,給夏郁展示她的真實模樣。

“等等!等等!”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無表情的撕著自己的人皮。

這一幕太過驚悚。

夏郁立刻按住她的手,她微微笑。

“你可以換一種方法從這層人皮裏出來嗎?”非得將自己的皮撕了?

“不能,只有這種辦法。”

“那算了,我也不是那麽想知道你長什麽樣。”

國師點點頭:“不看見我長什麽樣挺好的。許多地球人類看見我族的真實模樣後都嚇得精神失常了。”

夏郁:“……”

怎麽辦。

夏郁突然又好奇她族長什麽樣才會讓人精神失常了。

夏郁:“你們維爾維斯人是克蘇魯嗎?”

看一眼就得精神失常?

“克蘇魯?那是什麽?”

“一種人類難以理解,見了就精神錯亂的怪物。”

“不,我們倒也沒那麽恐怖。我們只是恰好沒長在你們人類的審美點上而已。而在我們眼中,你們也是一群怪物。”

“就比如你,黎織說你長得還算可愛,但在我眼中你長得跟一顆海星一樣,毫無美感。”

她的評價仿佛一把劍紮在夏郁心上:“我有點受傷。”

“還有黎織,我聽過許多人說過他長得豐神俊朗,但在我眼中,也只是一個會動會說話的海星,還是一顆長著黑色頭發的瘦長幹扁畸形海星。”

夏郁忽然覺得夏郁對自己的形容已經很口下留情了。

“你們不是朋友嗎?黎織知道你背地裏這麽形容他?”

國師眨眨眼:“所以我在偷偷跟你說呀。”

夏郁忽然想起一件事:“可你曾經說過黎織哭得挺好看的。”

國師回憶一下:“客套話。不然說他哭得很奇怪?那也太傷友誼了。一顆會哭的黑發瘦長幹扁畸形海星能有多好看。”

國師撿起地上的一副畫冊,她翻起來,夏郁看見畫冊上全是儀容端莊的年輕女子,她們長相漂亮好看。

“還有這個畫冊上的所有人,據說長得都挺好看的,但也是一群畸形海星。”

國師幽幽嘆息一聲,她將畫冊丟入夏郁手中。

“我當初考靈魂轉生所工作人員前,要是看見了這本畫冊,知道我未來呆的星球上的文明會是你們這種怪物,我會立刻棄考的。”

夏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沒事,我們互為怪物。”

夏郁翻著這本畫冊,畫冊上的少女們青春靚麗,每一個都各有風采。

她摸著上面的線條,很容易就得出了這是直接畫出來的,不是刊印出來的結論。

夏郁有些好奇。

“這是黎織畫的畫?”

“不是。這是他未來太子妃人選。”

國師憂愁嘆息。

“一個畸形海星跟另一個畸形海星即將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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