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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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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訴說

青翠山中。

夏郁忽然感到一陣惡寒, 很像她之前數次讀檔時被那些想要殺了她的山匪們發現時的感覺。

她快速撇過遠處平底上正在吃野兔子的山匪們,山匪們吃著兔子,嘻嘻哈哈開著玩笑, 說著葷話, 沒人發現她跟周小榆躲在不遠處偷窺他們。

還好還好只是錯覺。

夏郁虛驚一場。

但是——

夏郁惡狠狠地盯著山匪們亂丟在地上的兔骨頭。

——不盯著山匪是因為怕被他們感受到視線。

可惡!你們這群山匪吃只野兔子吃了一個多小時,怎麽還沒吃完?!

夏郁又生無可戀等了他們三十多分鐘, 山匪們吃飽喝足躺在地上。

褐衣男瞇眼看了看逐漸暗淡下來的天, 他打個哈切,起身伸懶腰道:“走吧,快到晚上了,把人搬到那房子裏後,陳家的人也差不多要來了。”

這群山匪終於動了起來。

褐衣男蹲下,摸被他丟在地上的周爹的臉,凹凸不平的蒼白臉上,一朵朵雪白的“雪花”猶如繁星般綻放。

他松開手, 嫌棄道:“這雪白病真醜。”

帶刀的黃頭男笑道:“你覺得醜別人還覺得好看呢, 以前不就有人為了好看,專門去得這種病嗎。”

“那是腦子有病的人才幹的。”褐衣男扛起周爹。

黃頭男瞧一眼已經進入雪白病中後期的周爹, 他毫無意識地趴在褐衣男的肩膀上,褐衣男扛著他,跟他的距離非常近,近得讓黃頭男感覺他身上的雪白病都要跑到褐衣男身上去了。

他不由打個顫抖, 黃頭男悄悄後退幾步遠離褐衣男跟周爹。

“大哥, 你幹脆把他放地上, 拖著走得了,靠那麽近,到時候感染給你了。”

褐衣男對自己的體質非常自信:“這病哪能感染我?我小時候村裏遇到了鼠疫, 那鼠疫都沒毒死我,就這病?怎麽可能。我還懶得拖呢,到時候被石頭什麽劃破了皮,流一地血,還要清理。”

……

他們邊說邊往前走,周小榆氣憤極了,恨不得直接沖過去踹他們一腳。

夏郁攔住她:“別沖動別沖動,你打不過他們的。”

“我知道。”周小榆也明白自己打不過那麽多成年男性,她壓下情緒,告訴自己,“我們跟著他們是為了趁他們不註意,將我爹搶回來。”

山匪很快扛著周爹來到那間滿是雪白病人的房子前,褐衣男將周爹丟了進去。

他關上門,捂著肚子:“感覺又餓了,我們下山找點東西吃?”

先前那只兔子只夠打個牙祭,其餘山匪也覺得餓了,他們一個個離開此地,不過一會兒就全部走完了。

夏郁跟周小榆等了一會兒,見他們不會回來後,這才從茂盛的植物後走了出來。

夏郁記得第一周目時,她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來到這裏的。

她來了沒多久,那群山匪便回來了。

讀檔幾次,雖然過程不一樣了,但夏郁不敢在這裏多呆。

她們趕緊來到屋子前,夏郁推開門。

屋子裏跟第一周目是一樣,地上躺著許多雪白一片的雪白病患者,多是已經到了中後期的人,夏郁不清楚他們還有沒有意識,但在她們進來以後,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他們閉著眼,呼吸淺淡輕盈,猶如沈睡在無盡的美夢之中,臉色卻一個比一個蒼白,就像一座座人形蠟像一樣。

在一間朱紅色的房子裏面,看到如此景象,還怪嚇人的。

“我們趕緊找到你爹,然後離開此地。”

不過比起他們,夏郁還是覺得不知道何時會回來的山匪們更加恐怖。

夏郁小心翼翼踩在這些人手腳的間隙裏,一個一個看哪個是周爹。

她才看了幾個人,周小榆就道:“找到我爹了!”

她蹲在一個男人身旁,夏郁趕緊走過去,幫她一起扶起周爹。

“我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找到自己的親人,能夠離開這裏了,周小榆卻不開心。

她憂愁望著其他雪白病人:“小姐,這些人該怎麽辦?那幾個山匪說今晚就要將他們拉去埋了。”

夏郁:“回去報官呀,這哪是我們管的了的。”

可是,報官……

“你怎麽突然發呆了?快走快走。”

周小榆不再多思:“嗯好!”

她們走出房間,二人一左一右扶著周爹走在小路上。

然而二人沒走幾步,前方小路的植物叢裏就冒出了五個山匪。他們並沒有去吃東西,而是一直守在植物叢中,暗中看二人。

“我就說感覺身後一直有個小尾巴在跟著我們,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姑娘啊。”

黃毛男提著刀,陰惻惻笑著走上前來,他笑得實在太不懷好意,夏郁周小榆不由後退一步。

黃毛男笑容弧度更大了,他瞧一眼被他們扶著的周爹:“來救你們的爹呀?孝心倒是感人,可惜,陳老爺說見到這些雪白病患者的人都該死。”

“不過一家人能夠埋在一個地方,也算幸——?!”

黃毛男瞪大眼瞳,他嘰嘰咕咕說著話,夏郁才沒空聽他說這些,她從背後拿起自己一直背著的弓箭就朝他的胳膊射去。

鋒利的箭帶著陰冷的寒光,直勾勾朝他的腦袋飛去。它出現的太突然了,黃毛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楞在了原地。

等箭幾乎要到他眉心前時,黃毛男這才反應過來,它來得太快太急,黃毛□□本沒時間躲。頃刻間,黃毛男連自己的遺言都想好了。

簌——

箭與他的腦袋插身而過,落在了一旁的樹上。

死後劫生,黃毛男活了過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酥軟,掌心全是冷汗,卻被妨礙他嘲笑夏郁:“哈哈哈就你還想射我的腦袋?”

夏郁:“……”

不,她想射的其實是你的胳膊……

“有箭又怎麽樣?一個初學者的水平,還想要老子的命?老子這就要了你的命。”

黃毛男冷笑一聲提刀走上前。

讀檔。

夏郁繼續對準他的胳膊,歪了,讀檔。

夏郁再次對準他的胳膊,歪了,讀檔

夏郁接著對準他的胳膊,歪了,讀檔。

讀檔讀檔讀檔……

在數次讀檔之後,夏郁一舉射中了黃毛男的胳膊。

“啊啊啊——”

他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惡狠狠地盯著夏郁。

夏郁看著他流血的胳膊,這是她活了那麽多年來第一次傷人,她有些害怕有些慌張。

但一切的情緒都在黃毛山匪接受不了自己被一個小姑娘射中了的事實,他另一只手舉著刀朝她奔來後化為了烏有——

“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是不需要她心軟同情的惡人。

簌簌簌——

又是三只箭分別射在了黃毛男的另一只胳膊,以及兩個膝蓋上,四只箭硬生生的廢了他的行動能力,他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著。

倒在地上的黃毛男,站在他身後的另外四個土匪,以及周小榆,幾個人不知道夏郁為了這連續的四箭讀檔了多少次,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氣呵成的。

他們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她如此年少,竟然就能只用四只箭就廢了一個兇惡土匪的行動力。

周小榆滿臉的崇拜,另外四個人卻驚恐極了。

但他們沒躲,而是一起拔刀朝夏郁砍來。

他們四個非常沒有武德的一起上,夏郁剛射中這個人,還沒來得及四箭將他的行動力全部廢了,另一個人手中的刀離夏郁的脖子就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讀檔讀檔讀檔……

夏郁剛廢完一個人的行動力,又抽空將刀差點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踹到在地上,第三個人突然對著夏郁的腦袋扔了一個大石頭過來。

夏郁:“……”

讀檔讀檔讀檔……

夏郁將三個人都解決了,就在她稍微放松一點時,第四個人趁亂靠近了周小榆,將她給砍了。

夏郁:可惡!

讀檔讀檔讀檔……

夏郁將第四只箭射到第五個山匪的膝蓋上,他胳膊膝蓋上都中了一箭,被夏郁廢了行動力,撲通一身倒在地上。

疼痛讓他惡狠狠地盯著夏郁,他起不來,趴在地上,竟然忍著痛,頑強地往夏郁這邊爬。

夏郁默默拿出第五只箭。

這個山匪一頓,非常知趣地倒在地上昏迷了。

解決完五個山匪,夏郁不由松了一口氣,終於將他們全部廢了行動力,這下安全了……

周小榆卻眼睜睜看著地上一個山匪艱難地爬起來,他是最開始殺了周小榆,又想殺夏郁,卻被夏郁第一個廢了行動力的那個黃毛山匪。

黃毛山匪眼中充血,舉刀對準夏郁的脖子。

“去死!——”

“小心!——”

夏郁聽到提醒,偏頭時已經遲了,那鋒利的刀與她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根本來不及躲,只能讀——

一個帶著淡雅清香味的身影忽然將她摟在懷中,帶著她後退幾步,躲開了這把刀,也硬生生打斷了夏郁的“檔”字。

她擡頭就見摟住自己的人是一個纖細的青年,他睫毛纖長,過於白皙的皮膚恍若冰晶一般晶瑩剔透,無端地竟然讓夏郁覺得他比屋子裏的那些人還白。

黎織……

他怎麽會在這裏?

沒等夏郁多想,她就看見黃毛山匪腦袋掉地。

“你……我……”

他落地的腦袋上眼睛睜著,死死看著黎織手中拿著的劍,那劍上染著殷紅的血。

黃毛山匪嘴巴一張一合,似乎要說什麽話,但他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腦袋掉地,徹底死了。

其餘山匪被夏郁廢了四肢,還在地上痛苦哀嚎咒罵著,見了此幕,他們紛紛閉上嘴巴,企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黎織卻沒忘記他們。

他指了指褐衣男,對這才趕來的小福子,聲音柔和:“這個留活口,其餘人全部殺了。”

“是。”小福子領命去處理地上那些聽到黎織命令,飛快朝前爬行,企圖離開這裏的山匪。

他也帶著劍,劍一舉一落便有一個山匪慘叫求饒著死亡了,他們的血染紅這片草地。

而在這片詭譎寂靜的火紅色夕陽下,濃郁腥甜的血味縈繞著這片空間。

黎織沒松開她,他緊緊地摟著夏郁,力度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揉碎。

夏郁想發出嘶痛聲,卻見黎織琉璃色的眼瞳猶如潭水般寧靜溫和地盯著她,他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一下一下,輕柔撫摸著夏郁的脆弱的脖子。

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訴說:“你在對他們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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