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禍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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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禍及池魚
古代的黑夜猶如幕布一般黑，群星璀璨，月彎而皎潔。
星光與月光照得水池波光粼粼，夏郁盯著荷花池裏的紅金魚若有所思。
紅金魚經常被人餵，見了人類夏郁並不害怕。
雖然疑惑為什麽大半夜還有人來餵它，但見夏郁對它招手，紅金魚就游了過去。
紅金魚張開嘴，它想要吃人食。
夏郁撈起紅金魚，她想要吃魚。
被一把撈到空氣中的紅金魚：“？？？！”
紅金魚不傻，它立刻明白了這個人不是來給它送吃的，而是來吃它的。
紅金魚感受到了欺騙，它大甩尾巴，並蛄蛹自己的身軀。
它的身軀濕漉漉而光滑，幾次蛄蛹便讓夏郁手滑，紅金魚重新落回荷花池裏。
紅金魚驚恐游走，荷花池裏的其餘紅金魚見狀也知道夏郁不是來送吃的，而是來吃它們的，它們落荒而逃。
一下子，荷花池邊就沒了魚。
夏郁其實也不想吃魚，她只是看到那裏有魚，想抓一下魚罷了。
雖然餓得想啃人，但夏郁還是做不到吃金魚這種觀賞魚的。
她氣若游絲重新回到膳食房。
值夜班的還是剛剛那個宮女，她在門口對著另一個半夜起床找吃的人對話。
起床找吃的是小太監，穿著暗色衣裳。
宮女對他攤開手，坐地起高價：“二十五文。”
小太監聽了乖乖將二十五文遞給宮女，全然不知自己比夏郁還要貴5文。
宮女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一碗有菜有肉的面遞給小太監。
小太監高高興興端著面走了。
夏郁躲在樹後看著這一幕，饑餓的胃令她真的很想將面給小太監搶了，但良心制止了夏郁。
於是夏郁決定搶膳食房。
皇宮中的一切都取之於民，自然該用之於她。
夏郁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始行動。
禦膳房門口有宮女守著，不能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但是禦膳房的窗戶沒關，夏郁便爬窗戶。
她剛爬進去，就與一個宮女眼對眼。
宮女不是別人，正是跟夏郁一起進宮的方春梅，她被分配到了尚食局當差，尚食局管著膳食房，方春梅又被分配到膳食房上夜班。
夏郁對她眨眨眼，她食指放在嘴巴前，對著方春梅輕聲說：“噓。”
夏郁想要方春梅不要發出聲音，方春梅並沒有看懂夏郁的意思，她被窗戶外突然冒出來的一顆大腦袋嚇了一跳。
“啊啊啊！——”
方春梅尖叫，叫聲在寧靜的深夜裏格外嘹亮，瞬間將膳食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她們看著夏郁，夏郁也看著她們。
時間在此刻暫停。
讀檔。
夏郁這回沒有直接翻窗戶，剛剛那群人的目光提醒的夏郁，她必須得要在沒有人看到她模樣的情況下拿到吃的。
不然她淩晨吃完，天亮就被人告發給趙嬤嬤。
打成be結局：被砍頭的膳食房小偷。
景朝偏好繁美的東西，夏郁只是個小宮女，身上穿著的宮女服也有兩三層。
她幹脆脫下外衫蒙住腦袋，跟土匪一樣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先是敲了敲窗戶，然後躲在一旁。
“誰呀？”
方春梅探出腦袋，她東張完，開始西望的時候就被躲在一旁的夏郁捂住嘴巴。
夏郁用力想把方春梅拖出窗戶。
但這哪是那麽容易的，方春梅很快掙脫開，她掙脫開後第一時間看向拉扯自己的人，方春梅看到一個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人。
現代劫匪的大眾打扮給了古人巨大的震驚，方春梅身體僵硬一秒高聲尖叫：“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誰呀？”方春梅探出腦袋，她西望的時候夏郁再次捂住她的嘴巴。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夏郁知道方春梅要怎麽掙紮，她提前預判了方春梅的動作，因此方春梅沒像上一次那麽快的掙脫開。
方春梅在身體已經被拉出窗外一半的時候才掙脫開。
她回頭看夏郁，方春梅尖叫：“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方春梅：“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救命啊！有賊——夏郁你怎麽是賊人？！”
方春梅慌慌張張中扯掉夏郁臉上蒙著的衣裳，她認出是夏郁後瞪大眼珠，滿臉不可置信。
讀檔。
“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
第不知道多少次讀檔後，夏郁終於悄無聲息將方春梅拉出膳食房，並撿起一旁的棍子，將她恰到好處打暈在地。
夏郁翻窗進去，膳食房內有四個人，她們沒註意到夏郁，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
膳食房內有一張大大的桌子，夏郁看到桌子上有一盤綠豆糕。她走過去想將綠豆糕拿走，卻不想裙擺步入了一個灰衣宮女的視野裏。
灰衣宮女見了這陌生的裙擺，還以為是來吃夜宵的人。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想問來者想吃什麽，她可以幫忙做。
擡頭灰衣宮女卻見來者腦袋被衣服嚴嚴實實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如此打扮，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膳食房供應幾乎全皇宮的吃食，這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來這種地方能幹什麽？
無非就是下藥投毒，這種事情一旦發生，整個膳食房的人都要跟著掉腦袋。
灰衣宮女大驚失色：“站住！你來膳食房是要投毒還是下藥？！”
膳食房內其他三人聞之擡頭看向夏郁，四雙眼睛註視下，夏郁讀檔。
新的一次開始。夏郁依舊往綠豆糕走去，這回她專門走在灰衣宮女的視線盲區裏，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裙擺。
灰衣宮女是沒看到，另一個藍衣宮女卻看見了。
她也覺得夏郁是來膳食房幹投毒或者下藥這種壞事的。
藍衣宮女看見夏郁後的反應跟灰衣宮女一般，宛如覆制粘——
“站住！你來膳食房是要投毒還是下藥？！”
膳食房所有宮女看向她，夏郁讀檔。
夏郁避開灰衣，藍衣宮女，綠衣宮女看見了。
夏郁避開灰衣，藍衣宮女，綠衣宮女，黃衣宮女看見了。
夏郁避開四位宮女，她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了，誰想在門口收錢的宮女走進來看見了。
夏郁避開四位宮女，又在門口收錢的宮女進來前拿好綠豆糕，她往窗戶的方向走，四位宮女中的一位又看到了她。
她原路翻窗走了出去，被她打暈在地的方春梅慢慢睜開了眼，她尖叫：“救命啊！有賊人！——”
……
讀檔讀檔讀檔……
讀檔無數次後。
夏郁旁若無人地路過四位宮女，又在收錢宮女進來前拿起擺在桌子上的綠豆糕。
夏郁再次旁若無人地路過四位宮女，她翻窗出去，並給腳邊即將醒來尖叫“救命啊！有賊人！——”的方春梅補了一棒，讓她繼續暈著。
“終於！”
夏郁端著她辛苦讀檔無數次得來的獎勵——綠豆糕，坐在荷花池邊的亭子中感動落淚。
她摸著自己已經餓的沒有感覺的肚子，一口咬下綠豆糕。
不知道是因為夏郁太餓了的原因，還是這綠豆糕是膳食房精心制作出來拿去供應貴人的，夏郁吃了一塊覺得味道非常的美味，比她在現代吃的還好吃。
夏郁美滋滋吃完一塊，她剛拿起第二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膳食房的人這麽快就追了過來？！
夏郁往腳步聲的方向望去，卻發現不是她在膳食房見過的人。
那是個穿著一件跟今晚的月亮一般白的衣裳的青年男子。
夜太黑，夏郁看不清他的臉，只見他有著一頭長長的黑色頭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不是膳食房的人就好，夏郁低下頭，她拿出綠豆糕，正準備咬一口。
“咚——”地一聲，那個青年摔倒在夏郁面前。
夏郁：“……”
古代版碰瓷？
黎織並不是在碰瓷夏郁，他是在時間又一次次的回溯中被折磨暈了。
他在昏迷中回顧他遇到的這件稀奇古怪事件。
第一次是他在龍泉宮外被時間的無數次回溯中被折磨得暈倒。
等黎織醒來的時候他在太子府中，無數的太醫圍著他轉，太醫問這問那，最後丟下一句“太子受了驚嚇”，再丟下一堆藥就瀟灑走了。
母後冷淡問他受了什麽驚嚇。
黎織跟她說自己看見了世界在瞬間天翻地覆，自己的時間在一個時間節點循環了無數次。
母後摸摸他的腦子：“要不要再喊太醫來看看？”
黎織：“……”
黎織溫和笑：“不用，母後，我剛剛是在跟您開玩笑。”
他隨意找了理由打發走母後沒幾分鐘，皇帝就來了。
皇帝也問他受了什麽驚嚇，自己母親都不信的話皇帝肯定也不信，黎織也不敢對皇帝說這種事。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走皇帝，又打發走接下來看他的姐姐弟弟妹妹們……
等黎織應付完這些人後，房間裏就剩下他跟小寧子，小寧子抱著一碗中藥，眼巴巴等著他喝。
黎織又把小寧子趕走，房間裏便只剩下他跟中藥。
黎織把看著就苦的中藥倒去餵花，他來到皇宮的藏書館尋找時間為什麽會回溯。
他翻了許久的書也沒翻出個所以然，時間久了，黎織甚至開始懷疑先前的一次次時間輪回是不是他暈倒時的幻想。
想要證實這件事很簡單，去問問皇帝有沒有收到臣子控訴他舅舅欺壓百姓的奏折就可以了。
但他要怎麽問？
問了又要怎麽解釋皇帝沒跟他說這事，他卻知道了奏折內容？
黎織不能用這個最快的方法，他離開藏書室，回到太子府，讓自己的親信去查查舅舅是不是真的幹了這種事。
親信還沒回信，宇宙便猶如早晨時般天翻地覆，漩渦般旋轉起來，旋轉了許久後，世界緩緩恢覆原樣。
分明是在太子府中的他一眨眼便回到了藏書室內。
黎織明白他又陷入了時間的不斷回環中。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黎織這次沒有那麽恐慌，他站在原地等時間回溯的結束，這次的回溯卻要比上次次數多得多。
在世界不知道第多少次一瞬間天翻地覆，變成漩渦旋轉後，黎織有種被洗衣機帶著旋轉了一百遍的感覺，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轉暈時，世界恢覆原樣，只是時間繼續往後退。
這一次時間回溯之後，黎織看著完藏書室完好無損的墻壁，他突然就感覺它下一秒就要扭曲旋轉起來將他吞噬。
這念頭只要一伸起，黎織便感覺這裏非常的壓抑，呼吸困難。
黎織在藏書室呆不下去了，他來到室外。
室外寬敞，倒是要比房間裏舒服一點，但不能阻止時間回溯，時間回溯的時候它們一個樣帶著黎織旋轉。
每一次的回溯都像衣服一樣被洗衣機帶著轉圈圈，不知不覺間，黎織便被轉得暈眩，意識昏沈，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再次醒來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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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黑夜猶如幕布一般黑，群星璀璨，月彎而皎潔。
星光與月光照得水池波光粼粼，夏郁盯著荷花池裏的紅金魚若有所思。
紅金魚經常被人餵，見了人類夏郁並不害怕。
雖然疑惑為什麽大半夜還有人來餵它，但見夏郁對它招手，紅金魚就游了過去。
紅金魚張開嘴，它想要吃人食。
夏郁撈起紅金魚，她想要吃魚。
被一把撈到空氣中的紅金魚：“？？？！”
紅金魚不傻，它立刻明白了這個人不是來給它送吃的，而是來吃它的。
紅金魚感受到了欺騙，它大甩尾巴，並蛄蛹自己的身軀。
它的身軀濕漉漉而光滑，幾次蛄蛹便讓夏郁手滑，紅金魚重新落回荷花池裏。
紅金魚驚恐游走，荷花池裏的其餘紅金魚見狀也知道夏郁不是來送吃的，而是來吃它們的，它們落荒而逃。
一下子，荷花池邊就沒了魚。
夏郁其實也不想吃魚，她只是看到那裏有魚，想抓一下魚罷了。
雖然餓得想啃人，但夏郁還是做不到吃金魚這種觀賞魚的。
她氣若游絲重新回到膳食房。
值夜班的還是剛剛那個宮女，她在門口對著另一個半夜起床找吃的人對話。
起床找吃的是小太監，穿著暗色衣裳。
宮女對他攤開手，坐地起高價：“二十五文。”
小太監聽了乖乖將二十五文遞給宮女，全然不知自己比夏郁還要貴5文。
宮女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一碗有菜有肉的面遞給小太監。
小太監高高興興端著面走了。
夏郁躲在樹後看著這一幕，饑餓的胃令她真的很想將面給小太監搶了，但良心制止了夏郁。
於是夏郁決定搶膳食房。
皇宮中的一切都取之於民，自然該用之於她。
夏郁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始行動。
禦膳房門口有宮女守著，不能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但是禦膳房的窗戶沒關，夏郁便爬窗戶。
她剛爬進去，就與一個宮女眼對眼。
宮女不是別人，正是跟夏郁一起進宮的方春梅，她被分配到了尚食局當差，尚食局管著膳食房，方春梅又被分配到膳食房上夜班。
夏郁對她眨眨眼，她食指放在嘴巴前，對著方春梅輕聲說：“噓。”
夏郁想要方春梅不要發出聲音，方春梅並沒有看懂夏郁的意思，她被窗戶外突然冒出來的一顆大腦袋嚇了一跳。
“啊啊啊！——”
方春梅尖叫，叫聲在寧靜的深夜裏格外嘹亮，瞬間將膳食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她們看著夏郁，夏郁也看著她們。
時間在此刻暫停。
讀檔。
夏郁這回沒有直接翻窗戶，剛剛那群人的目光提醒的夏郁，她必須得要在沒有人看到她模樣的情況下拿到吃的。
不然她淩晨吃完，天亮就被人告發給趙嬤嬤。
打成be結局：被砍頭的膳食房小偷。
景朝偏好繁美的東西，夏郁只是個小宮女，身上穿著的宮女服也有兩三層。
她幹脆脫下外衫蒙住腦袋，跟土匪一樣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先是敲了敲窗戶，然後躲在一旁。
“誰呀？”
方春梅探出腦袋，她東張完，開始西望的時候就被躲在一旁的夏郁捂住嘴巴。
夏郁用力想把方春梅拖出窗戶。
但這哪是那麽容易的，方春梅很快掙脫開，她掙脫開後第一時間看向拉扯自己的人，方春梅看到一個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人。
現代劫匪的大眾打扮給了古人巨大的震驚，方春梅身體僵硬一秒高聲尖叫：“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誰呀？”方春梅探出腦袋，她西望的時候夏郁再次捂住她的嘴巴。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夏郁知道方春梅要怎麽掙紮，她提前預判了方春梅的動作，因此方春梅沒像上一次那麽快的掙脫開。
方春梅在身體已經被拉出窗外一半的時候才掙脫開。
她回頭看夏郁，方春梅尖叫：“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方春梅：“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救命啊！有賊——夏郁你怎麽是賊人？！”
方春梅慌慌張張中扯掉夏郁臉上蒙著的衣裳，她認出是夏郁後瞪大眼珠，滿臉不可置信。
讀檔。
“救命啊！有賊人！——”
讀檔。
……
第不知道多少次讀檔後，夏郁終於悄無聲息將方春梅拉出膳食房，並撿起一旁的棍子，將她恰到好處打暈在地。
夏郁翻窗進去，膳食房內有四個人，她們沒註意到夏郁，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
膳食房內有一張大大的桌子，夏郁看到桌子上有一盤綠豆糕。她走過去想將綠豆糕拿走，卻不想裙擺步入了一個灰衣宮女的視野裏。
灰衣宮女見了這陌生的裙擺，還以為是來吃夜宵的人。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想問來者想吃什麽，她可以幫忙做。
擡頭灰衣宮女卻見來者腦袋被衣服嚴嚴實實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如此打扮，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膳食房供應幾乎全皇宮的吃食，這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來這種地方能幹什麽？
無非就是下藥投毒，這種事情一旦發生，整個膳食房的人都要跟著掉腦袋。
灰衣宮女大驚失色：“站住！你來膳食房是要投毒還是下藥？！”
膳食房內其他三人聞之擡頭看向夏郁，四雙眼睛註視下，夏郁讀檔。
新的一次開始。夏郁依舊往綠豆糕走去，這回她專門走在灰衣宮女的視線盲區裏，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裙擺。
灰衣宮女是沒看到，另一個藍衣宮女卻看見了。
她也覺得夏郁是來膳食房幹投毒或者下藥這種壞事的。
藍衣宮女看見夏郁後的反應跟灰衣宮女一般，宛如覆制粘——
“站住！你來膳食房是要投毒還是下藥？！”
膳食房所有宮女看向她，夏郁讀檔。
夏郁避開灰衣，藍衣宮女，綠衣宮女看見了。
夏郁避開灰衣，藍衣宮女，綠衣宮女，黃衣宮女看見了。
夏郁避開四位宮女，她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了，誰想在門口收錢的宮女走進來看見了。
夏郁避開四位宮女，又在門口收錢的宮女進來前拿好綠豆糕，她往窗戶的方向走，四位宮女中的一位又看到了她。
她原路翻窗走了出去，被她打暈在地的方春梅慢慢睜開了眼，她尖叫：“救命啊！有賊人！——”
……
讀檔讀檔讀檔……
讀檔無數次後。
夏郁旁若無人地路過四位宮女，又在收錢宮女進來前拿起擺在桌子上的綠豆糕。
夏郁再次旁若無人地路過四位宮女，她翻窗出去，並給腳邊即將醒來尖叫“救命啊！有賊人！——”的方春梅補了一棒，讓她繼續暈著。
“終於！”
夏郁端著她辛苦讀檔無數次得來的獎勵——綠豆糕，坐在荷花池邊的亭子中感動落淚。
她摸著自己已經餓的沒有感覺的肚子，一口咬下綠豆糕。
不知道是因為夏郁太餓了的原因，還是這綠豆糕是膳食房精心制作出來拿去供應貴人的，夏郁吃了一塊覺得味道非常的美味，比她在現代吃的還好吃。
夏郁美滋滋吃完一塊，她剛拿起第二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膳食房的人這麽快就追了過來？！
夏郁往腳步聲的方向望去，卻發現不是她在膳食房見過的人。
那是個穿著一件跟今晚的月亮一般白的衣裳的青年男子。
夜太黑，夏郁看不清他的臉，只見他有著一頭長長的黑色頭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不是膳食房的人就好，夏郁低下頭，她拿出綠豆糕，正準備咬一口。
“咚——”地一聲，那個青年摔倒在夏郁面前。
夏郁：“……”
古代版碰瓷？
黎織並不是在碰瓷夏郁，他是在時間又一次次的回溯中被折磨暈了。
他在昏迷中回顧他遇到的這件稀奇古怪事件。
第一次是他在龍泉宮外被時間的無數次回溯中被折磨得暈倒。
等黎織醒來的時候他在太子府中，無數的太醫圍著他轉，太醫問這問那，最後丟下一句“太子受了驚嚇”，再丟下一堆藥就瀟灑走了。
母後冷淡問他受了什麽驚嚇。
黎織跟她說自己看見了世界在瞬間天翻地覆，自己的時間在一個時間節點循環了無數次。
母後摸摸他的腦子：“要不要再喊太醫來看看？”
黎織：“……”
黎織溫和笑：“不用，母後，我剛剛是在跟您開玩笑。”
他隨意找了理由打發走母後沒幾分鐘，皇帝就來了。
皇帝也問他受了什麽驚嚇，自己母親都不信的話皇帝肯定也不信，黎織也不敢對皇帝說這種事。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走皇帝，又打發走接下來看他的姐姐弟弟妹妹們……
等黎織應付完這些人後，房間裏就剩下他跟小寧子，小寧子抱著一碗中藥，眼巴巴等著他喝。
黎織又把小寧子趕走，房間裏便只剩下他跟中藥。
黎織把看著就苦的中藥倒去餵花，他來到皇宮的藏書館尋找時間為什麽會回溯。
他翻了許久的書也沒翻出個所以然，時間久了，黎織甚至開始懷疑先前的一次次時間輪回是不是他暈倒時的幻想。
想要證實這件事很簡單，去問問皇帝有沒有收到臣子控訴他舅舅欺壓百姓的奏折就可以了。
但他要怎麽問？
問了又要怎麽解釋皇帝沒跟他說這事，他卻知道了奏折內容？
黎織不能用這個最快的方法，他離開藏書室，回到太子府，讓自己的親信去查查舅舅是不是真的幹了這種事。
親信還沒回信，宇宙便猶如早晨時般天翻地覆，漩渦般旋轉起來，旋轉了許久後，世界緩緩恢覆原樣。
分明是在太子府中的他一眨眼便回到了藏書室內。
黎織明白他又陷入了時間的不斷回環中。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黎織這次沒有那麽恐慌，他站在原地等時間回溯的結束，這次的回溯卻要比上次次數多得多。
在世界不知道第多少次一瞬間天翻地覆，變成漩渦旋轉後，黎織有種被洗衣機帶著旋轉了一百遍的感覺，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轉暈時，世界恢覆原樣，只是時間繼續往後退。
這一次時間回溯之後，黎織看著完藏書室完好無損的墻壁，他突然就感覺它下一秒就要扭曲旋轉起來將他吞噬。
這念頭只要一伸起，黎織便感覺這裏非常的壓抑，呼吸困難。
黎織在藏書室呆不下去了，他來到室外。
室外寬敞，倒是要比房間裏舒服一點，但不能阻止時間回溯，時間回溯的時候它們一個樣帶著黎織旋轉。
每一次的回溯都像衣服一樣被洗衣機帶著轉圈圈，不知不覺間，黎織便被轉得暈眩，意識昏沈，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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