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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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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

“本王現在對公主又有興趣了,不想你死。”

林溪瀧不顧安離玉的反抗將人壓在床榻之上,用手指一點點勾勒她精致的面容。

林溪瀧在心中思考,究竟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會如此在意這位剛認識不久的公主,她真的想得到她,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她。

“可是本宮已經對你毫無興趣,林溪瀧你賤不賤?你以為本宮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看見你的每一刻本宮都覺得惡心。”

這樣淩厲的話語和充滿恨意的眼神讓林溪瀧覺得眼前這人格外鮮活,她甚至希望這份恨意是對她,而不是對原主。

為什麽她才來到這個世界呢?

在她有限的生命中充斥著大段大段的未知與空白,如果可以,為什麽不能將那些空白全部都填上安離玉這個人呢?

她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可為什麽她不能永遠留在這裏呢?

她到底是誰?

“無所謂,我不在意,恨也好,惡心也好,反正只要是我就夠了,公主殿下有時還是收斂些為好,畢竟你在意的人性命握在我手裏。”

林溪瀧想通了什麽,心情十分好地吻了吻安離玉的唇:“不止紅袖姑娘,景王也是,況且既然你認為安寧月的事情是我做的,那我也不介意再多加她這一個籌碼。”

安離玉掙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如果紅袖真的已經不在了,她倒是有勇氣跟林溪瀧破釜沈舟,大不了放把火同歸於盡,林溪瀧一死安嶼墨的困局就能解決,安寧月能不能醒來就看造化了。

可現在紅袖還在,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身邊之人再因她而死。

她擡手輕撫林溪瀧的臉,順便解開了對方扣的嚴絲合縫的衣裳,她露出了一個略顯魅惑的笑容,隨後吻住林溪瀧的鎖骨,相互接觸的皮膚引起一層層顫栗,林溪瀧舒服地瞇起眼,手指張開插進安離玉的發間。

“我要……景王一月內活著回到盛京,要寧月清醒過來,要紅袖平安,要……洗清加註在我身上的罪名,你能做到嗎?”

她只是純純在惡心林溪瀧而已,畢竟做到今天這個地步得費多少心思去謀劃,她怎麽可能會同意。

安離玉所提出的這些要求也正是林溪瀧接下來準備去做的,原主現在換了一個身份,但目的不會改變,那就是要毀掉這個世界得到某些力量。

林溪瀧想要阻止她,要麽殺了原主,要麽阻止她的計劃。

如果她註定最後要離開這個世界,那總要留下一個人去支撐起這個國家,安離玉是長公主,也是原本皇位的繼承人,將她重新推上那個位置是最快速最好的解決方法。

安離玉並不差,論謀算論心計,她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並非全靠原主。

她會輸給原主也並不完全是因為兩個人之間曾經的情感影響到了她的判斷,而是因為原主像是能夠預言一樣,總能提前知道即將發生的重大事件。

有了這個前提條件,安離玉即使再聰明、再厲害,也不可能鬥得過原主。

林溪瀧不過是把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還給她。

林溪瀧用力傾壓,安離玉十分順從地隨著她的力道俯身親吻著她的唇,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先讓步,本改十分暧昧的吻在這像是一場戰鬥,誰先停下誰就會輸得一敗塗地。

“景王回京可以,紅袖平安我也能做到,但安寧月和你的事情我暫時辦不到。”

安離玉會被扣上截殺英王的罪名無非是那日在澄羨樓的只有她和安寧月,刺客出現的突然,而救兵又像是安排好了一樣來的非常及時。

有三名刺客被當場斬殺,照理說這一出戲無論如何也該是有人要刺殺長公主和英王,可偏偏後來原主帶人勘察現場之時發現英王的食物中有毒物,而安離玉這邊卻沒有。

原主猜到了有覺得長公主礙眼的人先她一步動手,為了不辜負對方的美意她故意將這個罪名先扣在安離玉身上,再十分強硬地去搜查公主府,果然不出所料找到了早已安排好的證據——英王食物中同樣的毒物。

至此,長公主殘害同胞的罪名才真正落實。

對方下手非常狠,安寧月胸口的那一道劍傷幾乎貫穿了心脈,還是因為某位行走江湖的神醫曾經與皇後有舊緣,皇後淩清竹出面請他盡可能保住安寧月的性命。

安寧月平日和安離玉關系不冷不熱,但終究是一邊的,只要她能醒過來,受害者本人不承認即使證據再齊全這件事情也可以被暫時擱置。

但現在難就難在安寧月她……就算醒過來了也不可能幫安離玉。

安離玉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她死死盯著林溪瀧,想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什麽,可眼前之人的雙目好像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怎麽,攝政王擔心本宮洗清罪名之後你會控制不了本宮?”

林溪瀧總覺得有些煩躁,但這種煩躁並不是對安離玉,而是原主。

她又不能主動承認她並非原主,就算承認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原主所做的那些事情她永遠也沒辦法從自己身上洗清。

而現在安離玉願意跟她親近,是不是也因為她頂著“曾經愛人”的身份?

林溪瀧和原主的樣貌確實是一樣的,恐怕也正因如此她才能“擠走”原主控制這個身體。

但安離玉和“林溪瀧”擁有的所有回憶都不是和她,而是和那個一直在傷害她的原主。

“公主殿下與其在這刺本王,不如好好想想除了本王還有誰那麽想你死。”

安離玉不說話了,她不知道林溪瀧現在說的這些話究竟能信幾分,姑且當做她暫時保住了安嶼墨和紅袖,對於這個結果她已經非常滿意。

她覺得林溪瀧十分奇怪,對方做這麽多,最後無非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利,既然已經不在乎名聲,那為何不直接篡位?

要論權利,自然是坐在那個位置上得到的權利更大。

當初林溪瀧放著安逸的郡王不當要入軍隊上戰場,要當權臣,是為了安離玉,那現在的她又是為了什麽呢?

“既然談不攏,那今日就這樣吧,攝政王請回,本宮乏了。”

安離玉直接一個翻身從林溪瀧懷中鉆出來,她側頭靠在枕上,發絲淩亂,像一只剛剛從什麽角落裏鉆出來的矜貴貓兒,動作間衣衫有些散亂,露出了印在鎖骨上星星點點的痕跡。

林溪瀧躺在外側盯著安離玉看了許久,她對這位公主的印象還停留在那日跪在大殿外清冷易碎的模樣,現在的她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看著還是十分瘦弱。

安離玉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像久了她都已經睡著了林溪瀧還未離開。

這裏是攝政王府,真要強硬一些趕人想來是趕不走的,於是她也就隨她去了。

林溪瀧其實並沒有待多久,安離玉睡著之後她就離開了,她打算去一趟戶部先把卡著不給安嶼墨的糧草放出去。

戶部尚書親左相,眼見著好不容易安離玉和安寧月都倒了,左相一脈當然想讓安嶼墨活著回來。

畢竟雖然還有幾位陛下那一代的親王覬覦著那個位置,可更名正言順的應該是安嶼墨這位唯一的皇子。

之前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突破林溪瀧的封鎖給遠在邊境的景王雪中送炭,這樣“患難見真情”的機會可不多得。

但林溪瀧咬得實在太緊了,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如今這位攝政王不知道又發了什麽瘋突然打算放過景王,機會再次落入他們手中他們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

這幾日林溪瀧的行事作風變化很大,其他人雖然覺得疑惑,也會擔心她這麽做背後是不是有更大的陰謀,可眼下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畏首畏尾的人在朝堂之中是活不下去的。

皇帝大多數時候並不管朝堂之上的紛爭,每日的朝會倒像是替林溪瀧開的,她變得好說話了就總會有些人開始放肆,一步步試探如今的她的底線。

“不知英王之事過去這麽久了攝政王大人查的如何?皇族犯法與庶民同罪,長公主殘害手足證據確鑿,攝政王說要查陛下和我等都讓步了,如今也該給個交代了吧?”

“是啊,況且一直讓公主待在王府也不是辦法……”

“都說公主和攝政王老死不相往來,依臣看……這怕是謠傳吧。”

要是換做以前,誰敢在這大殿之上如此陰陽怪氣林溪瀧,這話就差沒直接說是林溪瀧和安離玉一起設局鏟除英王了。

林溪瀧最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不在朝堂之上跟這些人嗆聲純粹是因為懶,她還沒去找他們麻煩呢這些人就如此上趕著送死。

不過,她倒也是從這些人的態度中判斷出了某些事情。

因為她的到來,原主預言未來的能力恐怕出了很大的差錯,而且她本人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跟她鬥一直當縮頭烏龜躲在背後是不可能贏的,原主總是要出來露面的,現在就看她究竟能藏到什麽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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