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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分手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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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分手 修羅場

周禹手裏的動作一頓,陸謹言也跟著沒了動作。

他們兩個齊齊望向陽臺被拉開的窗簾處。

簡然站在那裏,手握成拳頭,咬著牙,呼吸加快,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正在瞪著周禹。

簡然剛剛在窗簾內,把窗簾抓皺成了一團,聽到他們的對話,他瞬間就明白了陸謹言是在故意引導。

聽到周禹的回答,簡然的心也跟著周禹的回答顫動,就像一把刀子在挽他的心臟,

痛!痛!痛!

太痛了!再怎麽樣,他之前對周禹都是真心的!

他之前只是看見,沒有親耳聽到,但是現在。

他終於明白,自己至始至終只是替代品,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

所以聽到周禹要離開,立馬就拉開了窗簾,他今天必須要分手!必須要分手!

周禹瞬間一驚,眼睛睜大,握著電腦的手一松。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裏會出現簡然!

周禹眉頭輕擰,他這幾天聯系簡然,怎麽也聯系不上,看到簡然的出現,心裏還是有點著急的。

雖然對他沒有情意,但也在一起這麽久,還是有有點情份在的。

周禹疑惑又擔心地開口,聲調提高,“簡然你怎麽會在這裏還有——”

話語未落,簡然已經大踏步地走來,他端起陸謹言桌前的水杯,毫不猶豫地朝周禹潑去。

啪!

杯子裏的水瞬間散開,朝著周禹的方向潑去,直直地淋到他的身上。

瞬間,他的頭發上,衣服上被浸濕,頭發上水珠滴落。

周禹不可置信,顫抖地伸出手茫然地看了一眼簡然,嘴唇微顫地說,“你——”

停頓了一下,頭上的水滴劃過他的下巴,周禹瞬間額頭突突直跳,簡然居然潑他水!

周禹暴怒吼道,“簡然!你又發什麽瘋!”

陸謹言一聽這話,立馬皺起眉頭站起來,接過簡然手中的水杯往桌上一震,其餘杯子中的水都跟著抖動。

把氣得發抖的簡然伸手攔在身後,語氣不和善又帶著一絲霸道,“周總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周禹瞬間頓住,他感覺陸謹言的眼神,充滿著陰冷,仿佛一把銳利的箭,要把他射穿。

他感覺自己腦子嗡嗡嗡的,一時間理不清這是什麽情況,眼神狐疑看著簡然,仿佛在說,你們什麽情況。

簡然沈著臉,伸手握住陸謹言的胳膊,拽了拽,冷聲道,“老板,你能出去等我嗎?我跟周禹有話說。”

簡然要跟周禹分個明明白白,這是他們之間的矛盾,他不希望有人在場。

陸謹言聽到這話瞬間著急,他扭頭垂下眼皮委屈地看向簡然,嘴角微張,還抽抽。

為什麽他要出去他不想出去!

陸謹言剛想說不。

話還沒出口,簡然扯了扯陸謹言的衣角,又說了一句,“老板,拜托了。”

陸謹言咬咬牙又松開,回頭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周禹。

他要是敢動簡然一根手指,周禹今天都別想走著出去。

周禹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迷茫,眼神半瞇,手指蜷縮,頭上還不斷滴落著水珠,誰能告訴他,現在什麽情況

陸謹言一步三回頭地看向簡然,走到門口,還留戀地看了好一會,才打開門出去。

他身體趴著門,耳朵貼著墻,以一副好笑滑稽的姿勢在門口急得腦子團團轉。

包廂內,瞬間一片寂靜,周禹眼皮下垂看著簡然,簡然也已經冷靜不少,呼吸急促的身體已經慢了下來。

空氣中靜的只能聽見各自的呼吸聲,一片安靜祥和,卻隱藏著一絲說不清地絲絲殺意。

是從簡然身上散出來的,周禹可太熟悉了,每次簡然生氣這股殺意都會從他身上竄出。

簡然咬咬牙,唰地一下把椅子拉開,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發出巨大聲響,他沈默地往桌子上一坐,聲音冷冷,“坐著說。”

周禹用手背抹了一下臉上的水,語氣無奈又緩慢,“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禹知道簡然的性格,每次吵架他都落下風,跟他計較只會鬧得雞狗不寧,所以周禹選擇冷靜應付。

簡然擡頭,眼裏泛著寒光,命令的口吻,“你別管,你先給我坐下。”

周禹苦笑一聲,難以置信地,“哈”,一聲,他手指蜷縮握成拳頭,沈默一秒,還是拉開椅子坐下。

餐桌瞬間變成了談判桌,簡然深呼一口氣,看向周禹,“我們分手,現在就分,馬上分,立馬分!”

周禹盯著桌子看了兩秒,緩緩擡起頭來說,“好。”

簡然聽到這話明顯僵硬了一會,瞳孔顫抖兩下。

周禹連裝都不裝一下以前不肯分手還會哄哄他,現在回到舊情人身邊連多餘的話都沒有了

簡然想起以前自己跟周禹的相處,就覺得好笑,至少他以前對周禹是真心的,他照顧他,給周禹做飯還包攬家務,可是周禹呢,呵…

簡然自嘲一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地上摔,咬牙切齒質問周禹,“你…!你說!我是不是替代品!你說!狗東西!你說啊!”

伴隨著簡然說話聲,杯子啪嗒一下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碎落的玻璃彈到周禹的腳下,玻璃碎片還有殘餘的水滴。

簡然情緒激動,身體發抖,眼裏發紅,死死瞪著周禹。

周禹沈默地看了一眼腳下的玻璃碎片,擡起頭來,語氣緩慢帶著歉意,“簡然,你先冷靜點。”

周禹不蠢,剛剛簡然喊陸謹言老板,就已經猜到陸謹言剛剛是在套他的話,又被簡然聽到了,所以簡然現在是知道些什麽。

簡然根本冷靜不了,他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伸出雙手一把揪住周禹的衣領,瘋狂搖擺 ,

“周禹,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TMD!老子對你這麽好!你就這麽對我嗎!我還給你做飯!下雨天去接你!

關心照顧你!可是你呢!你怎麽樣!你把我當什麽!你把我當替身!該死的!你把我當替身!”

簡然越吼越大聲,仿佛要把周禹耳膜震碎,連杯子裏的水都在抖。

周禹不與簡然對視,把頭撇開,又被簡然拽回來,“你看著我!你說啊!你個狗東西!說話!”

簡然說完用力一甩放開周禹,周禹被簡然摔在椅背上。

要是罵他能讓簡然消氣,那就罵吧,畢竟自己的確對不起他。

周禹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好像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他直起背,拿了一個空杯子倒了一杯水。

“你先冷靜點,喝口水潤潤喉。”

簡然額頭突突直跳,他抓著椅背,指甲死死扣著椅子,看了一眼杯子,接過水杯,朝周禹身上潑去,“喝喝喝!喝個屁!”

周禹本就潮濕的衣服現在更是雪上加霜,他呆楞了一會,額頭上的水珠滾入他的眼裏,他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站起身來,不滿吼道,“別鬧了!是,我是對不起你,我有錯,但是你就沒錯嗎

你一個多月不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你敢說你這一個多月你沒有對不起我”

質問,猜忌,周禹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上次給他打電話,是一個男的接的,雖然疑問,但是沒有多想。

但是今天,居然看見他了,而且從剛剛陸謹言護他的態度來看,兩個人明顯不清白。

簡然瞬間楞了一下,呼吸一滯,眼神瞪大,喉嚨好像被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

面對周禹的質問,他感到心虛,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瞬間緊張地心咚咚咚跳。

趴在門口聽墻角的陸謹言,心裏瞬間一緊,他盯著門看,手已經摸上門把手,內心掙紮了一會要不要進去。

過了一秒,陸謹言把門按下,門被打開。

簡然都被質問了,還掙紮什麽!直接上!

他像一個勝利者,嘴角壓制不住笑,他看了看呆楞的簡然,又看了一下滿臉質疑的周禹。

輕踩著步子走過去,手一攬就把簡然抱入懷中,眼裏得意地看向周禹,“不要只允許州官放火不允許百姓點燈。”

陸謹言輕輕地撫摸著簡然的肩頭,感受在他懷中微微發抖的簡然,他低頭輕語,安撫簡然的情緒,“別怕,有我在。”

簡然瞬間心安了不少,顫抖的身體被陸謹言包裹住,就像進了溫暖地被窩,他很安心地靠在陸謹言的懷中,手抓著陸謹言的衣角。

周禹冷笑一聲,看著簡然這副心安理得擁進陸謹言懷抱的樣子,心裏更加肯定,簡然已經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周禹深吸一口氣,盯著陸謹言攬著簡然的肩看了一會,自嘲又諷刺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簡然,我們就此別過吧。 ”

說完,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衣領,帶上他的電腦,轉身出了門。

門被關上的瞬間,陸謹言突然有種撥雲見日的快感,仿佛世界都在發著光,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而簡然,貌似也是松了一口氣,身體游移的針給拔了出來,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只是心口好像又被東西堵住了。

他看了一眼陸謹言,神情有些覆雜,張開嘴的話又給閉上。

陸謹言收緊了簡然的肩膀,絲毫沒發現異常,話裏帶著欣喜,血液都在沸騰,“我們回去吧。”

簡然木訥地回答了一句好。

他們回去了,簡然沒說怎麽說話,陸謹言只當他剛分手,所以心情不好,畢竟再怎麽樣也是自己喜歡過的人,沒有多想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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