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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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聽到徐玉的聲音之後,陸凡整個人一上午都有些恍惚。如果徐玉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他,那他之前的逃跑又有什麽意義?他感覺自己被徐玉耍弄了,徐玉給他一個月自由時間。在他做著自由的美夢時,硬是將這夢打碎。

“欸,大學生又來了。”清姐的話將他拉回了現實,擡頭一看,對上蘭擇充滿笑意的雙眼。

陸凡沖他微微一笑,開口道:“歡迎光臨,今天還是老樣子嗎?”其實他想建議蘭擇可以換果茶喝,不是非要喝咖啡不可。

“啊?”聽到陸凡的那句話,蘭擇微微有些吃驚,隨即開口“對。”心裏頭淌過一絲甜蜜,這是不是說明陸凡心裏頭有他呢。

陸凡看著大學生的表情,立馬猜出他心裏頭在想什麽,解釋道:“你別誤會,你天天來店裏點三杯咖啡坐一整天,想不記得你都難。”

“是…是嗎……”蘭擇尷尬地掏出手機付錢。

大學生似乎都挺閑的樣子,陸凡心裏頭冒出隱隱的羨慕。但他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也就只有羨慕的份,真要去讀,他心裏頭還是不太樂意的。

“下雨了耶,陸凡你今天出門時帶傘了嗎?”早晨時還稍微有些陽光,等陸凡上班的時候天上雲層就變厚了。

“帶了。”陸凡不喜歡雨天,雨天他情願一直待在家裏。

因為下雨了,一整個下午都沒幾個客人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蘭擇晚上有課,六點鐘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現在店裏就剩下他和老齊在看著,屬實是讓人覺得悶得慌。

白天因為有清姐和蘭擇在眼邊前,他可以不去想和徐玉有關的事情。可現在伴隨著外面的雨聲,陸凡的腦袋越發忍不住去想徐玉的事情。

繼續逃嗎?幹脆逃到國外算了。但他晃了晃腦袋,否定了這個想法。人生地不熟的,他的英語水平只在初中一年級的程度,去國外實在不好混。

“老齊,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通廣大的人嗎?”

“怎麽個神通法?”

“就是,很厲害。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還是某個犄角旮旯裏都能把你揪出來那種。”

“鈔能力,是吧?”老齊嘿嘿一笑,“現在這個社會不難揪出一個人,只要那個人想。”這話聽著多少有些落寞,陸凡

陸凡的視線忍不住放到了老齊身上。老齊原名齊方澤,雖店裏的人老齊老齊地喊著,但事實上老齊也就29歲,人看上去跟20出頭的小夥子差不多大。李清說了,老齊這類的帥哥不顯老。

“是啊,有錢無所不能。”陸凡默默地嘆了口氣,“可惜,咱沒錢。”

“錢嘛,夠生活就行。”聽到老齊的安慰,陸凡撇了撇嘴,如果自己一開始就抱著這樣的想法,大概現在也只是個普普通通且身無分文的打工仔。

捱到了八點半打烊時,雨又變大了。陸凡撐著雨傘,腳步匆匆。南江省的省會城市鹿州顛覆了以往他對盛會城市的看法——不過是下了大半天的雨,到了現在晚上八點半多,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且大部分商鋪都打烊了的商業街。

平時很快就能走完的道路,今夜變得更加漫長。單調的雨聲傳入耳中,卻讓陸凡頻頻回頭,他的背後傳來似有卻無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這不是錯覺,的確有人跟在他的身後,陸凡想到了那日來店裏的黑衣人。自己不會又要被綁了吧?

陸凡加快腳步,方向一拐,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跟著他的人應該不是本地人,他輕易一甩就甩開了。陸凡之前摸索過附近的道路,在小巷子裏七拐八拐之後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個小區。

小區偏老,大門口處的保安室裏也就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在看著。因為這場雨,大爺在保安室裏打起了瞌睡。

到了樓下,陸凡收起傘,大力地跺了地板幾下,周圍還是一片漆黑。一樓的聲控燈今晚又罷工了,陸凡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一部分雨聲被隔在外面,樓道裏傳來他自己的腳步聲。

陸凡住在三樓,走到二樓時,他就提前從口袋裏掏出鑰匙,用手電筒把自己前後都掃射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他這才松了口氣。

到了熟悉的大門前,手上的鑰匙在鎖孔裏轉動兩圈,陸凡往下門把手打開了大門。但令他驚恐的是在大門打開的這一瞬間,身後出現突然一雙手猛地將他往裏大力一推。

陸凡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身後之人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拽著陸凡的胳膊再一次往裏一推,兩人進到屋子裏,那人還順手將防盜鎖都給擰上了。

陸凡整個人面朝下地摔在了地上,下巴直接磕到了地板上,疼得他一時之間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眼淚忍不住冒起來。

陸凡很清楚,現在不是顧著疼的時候。此刻有一個人闖進了他的家裏,而他極有可能會再經歷一遍綁架。陸凡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趴在地上伸手尋找門口處能用得上的東西,他記得自己在門邊多放了一把長柄型的雨傘。

“陸凡,好久不見了。”熟悉的聲音傳入陸凡的耳中,這一瞬間陸凡情願自己是幻聽了。

“徐……徐玉?”黑暗之中,陸凡慌忙起身,面向著門口處,他心裏頭是害怕的。但凡徐玉以正常狀態出現在鹿州他都不至於像現在這麽害怕。此時的徐玉,讓陸凡心生懼意,就像黑暗之中要奪人性命的鬼魅。

陸凡安慰自己,不會,徐玉不會要了他的命。

鹿州的雨太冷了,徐玉渾身都帶著一股寒意。徐玉走到陸凡身上,冰冷的手慢慢貼上陸凡的臉頰,試圖從陸凡的臉上探尋到一點點的溫度。

不夠暖和,那手繼續向下,來到陸凡的脖子處。

陸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整個人緊繃著,他頗有些狗腿地開口道:“怎麽徐少爺來鹿州了都不打一聲招呼,我好招待您啊。”

他這話說得,好像兩個只是許久沒見面的朋友,徐玉是突然上門拜訪的客人罷了。徐玉突然到來,成了徐玉的不是。

聽到陸凡開口這麽一說,徐玉忍不住笑起來。在這漆黑的房間裏,顯得極其詭異陰森。

陸凡心臟撲通狂跳,徐玉這趟過來無非是想把他抓回去,他乖乖回去不就成了。他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非要和徐玉鬥。只能說自己蠢,逃得不夠遠,對徐玉的了解也不夠深,讓徐玉這麽簡單地就找到了他。

“陸凡,你真的太不聽話了。”徐玉語氣之中滿是失望,右手指腹覆在陸凡脖子動脈處,感受到了陸凡心臟的同步跳動,“你在緊張嗎?”

“對,我在害怕。”陸凡不否認自己心中的那份害怕,適當露怯,或許能讓面前的獵人心生一絲絲憐憫。

“我聽話!我跟你回江城!再也不離開你。”陸凡立即表忠心,“外面的世界沒有徐少爺身邊好!我都沒辦法住大別墅,穿名牌衣服。”

“我現在明白了,我這輩子就都只屬於徐少爺一個人。”想要一個變態不發瘋,那就只能暫時順著他來。這些表忠心的情話,陸凡信手拈來。

陸凡看不清徐玉此時到底是什麽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講的這些話能奏效幾分。但只要一想到這個人覬覦自己死去妹妹的對象,陸凡心中不免又冷上三分。

不知羞恥的變態!

“你這張嘴,極愛說假話。”徐玉的聲音淡然,卻猶如毒蛇一般,瞬間纏繞在陸凡身上朝著他吐著蛇信,讓陸凡無法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既然看穿了他的假話,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說下去。幸虧這老房子沒有多大,在黑暗中,陸凡早已悄悄挪動了步伐,靠近了能夠隨手抄起家夥的地方。

他記得桌上擺著花件,之前入職老齊送給他的,說是店裏花件太多了,員工分擔一些。後面陸凡還難得地去了一趟花店,買了束花回來擺著。

以前他覺得買花什麽的浪費錢,可真把郁金香插進花瓶裏時,他又覺得這錢值了。

“徐少爺,您真是誤會我了!您把玄關處的開關打開,咱倆坐下好好聊聊,行嗎?”陸凡語氣卑微地和徐玉說話,用以掩蓋自己動作發出的細微聲響。

手摸到了那圓筒形的大花瓶,裏面還有半瓶的水。憑著感覺,他預估徐玉就在他前面一米處。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兩人都不說話,屋子裏透著詭異的陰森。陸凡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憑借著從窗戶處透進來的微弱光源,陸凡慢慢向徐玉走進。

“徐少爺,我有夜盲癥,幫我開一下燈吧,開關就在你右手邊的墻壁上。”陸凡看到徐玉僵直的身子微微一動,真打算給他開燈了。

等徐玉身子一側,陸凡眼疾手快,沖上前朝著徐玉的右腿踹了一腳,徐玉一個趔趄,撞到了墻壁上。陸凡毫不留情地將手上的花瓶砸到徐玉頭上,花瓶雖沒多大的殺傷力,但能給陸凡爭取到一些時間。

陸凡只聽得徐玉悶哼一聲,語氣頑劣地開口道:“喲,徐少爺摔了嗎?怎麽這個花瓶還砸下來了?真是不好意思!”說罷,沒等徐玉反應過來,陸凡奪門而逃。

“陸凡。”徐玉細嚼著這兩個字,頭上的血順勢而下,滑過左眼。徐玉擡手將臉上的血抹掉,起身摸索客廳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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