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9章 49 挨打前夜

關燈
◇ 第49章 49 挨打前夜

徐景雲沒喝酒,看到木澤的瞬間,他楞了一下,然後迅速將仲維扯到自己這邊,這人簡直陰魂不散,他懷疑仲維身上也被安了定位器。

木澤神色不變,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仲維,他看起來在笑,實際上眼睛裏沒帶一點笑意,像是要把仲維吃了。

徐景雲咽了下口水,綜合評估了一下雙方實力,覺得仲維此時戰鬥力為三,自己為七,大衣哥木澤應當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現在有點相信你們兩個關系純潔了。”他沒看徐景雲,說出來的話卻讓徐景雲摸不著頭腦。

“誰?什麽?我們兩個?”他在旁邊傻乎乎地問,仲維靠在他身上,擡腳將木澤踹了一個趔趄。

“你哪來的臉和他比,腦子進水了?”說完,他站起身,半靠在徐景雲身上,搖搖晃晃想要往外走。

徐景雲怕他摔倒,趕忙站起來扶住他,“喝這麽多明天一早肯定頭疼,一會兒我和廖昱說一下,今晚不回去了,和你一起。”

“不用,我沒事。”仲維只是腳步虛浮,他自我感覺良好,至少意識清醒,還知道木澤是個傻逼。

仲維擡了下腳,發現擡不動,還以為自己真的喝暈了,連腳都擡不起來,剛要轉頭讓徐景雲拉自己一把,就見他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小腿。

“幹什麽?一臉見鬼的表情。”仲維貼在徐景雲身上,腦袋已經開始暈乎。

“你讓開!”徐景雲把仲維的腦袋摁在自己肩膀上,壓低聲音對著木澤呵斥道。

仲維回頭去看,這才發現自己走不動道不是因為喝酒喝多了腿腳不靈活,木澤坐在地上,正一只手握著他的腳腕,讓他沒法擡腳。

“臥槽,你有病吧,放手。”仲維掙脫了兩下,依然沒能撼動木澤。

“你原諒我,我就放手。”木澤聲音裏帶著哀求,“我錯了,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是人都會犯錯,你為什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仲維掃視了一眼,發現酒桌上的瓶子都在木澤那邊,他拿著不是很順手,正想著,一個空酒瓶就被遞到手邊。

“沒事,你打我吧,我受著。”

仲維握著酒瓶沒動,徐景雲扶著他也不敢亂動,一個小小的卡座裏就這樣形成一個詭異的局面,好在酒吧就是這樣一個群魔亂舞的地方,誰也不會關註別人到底大腦的哪個位置出了問題,大家都各有各的病癥。

“其實你挺沒意思的。”仲維嘆了口氣,看起來似乎是醒酒了,“玩也玩不起,放也放不下,其實你要是早點跟我坦白也許我早就原諒你了,不過現在也不晚。”

“我其實也沒恨過你,這樣吧,我原諒你了,你要是別再出現我面前,我一輩子都原諒你,你挺好用的,說實話,你也別太傷心,我人很好,喜歡我不是你的錯,但是我真的對你不來電,你消停點兒,給咱倆都留點臉。”

仲維條理清晰,邏輯順暢,徐景雲驚訝地看著他,深深懷疑這人剛剛偷吃醒酒藥了。

木澤的臉五光十色,徐景雲十分想看到他慘敗的下場,奈何酒吧的燈光就是這樣,彩色的光交相輝映,把傷心欲絕的男人楞是打光成了一個大茄子。

“我會努力重新追你的。”

“有這功夫不如苦練技術,你的技術彌補了你硬件的不足。”這下能看出木澤的臉色的確慘白了,仲維說話的樣子好像渣男,徐景雲都有點可憐木澤了,惹誰不好,偏要惹說話最難聽的仲維。

擺脫了糾纏的男人,兩人終於挪到了大門口,仲維深吸一口氣,除了酒味就只聞得到幹冰的味道,又涼又嗆人,他受不了地捂住臉,撲在徐景雲背上,想要快點出去。

“要不我和你一起吧。”耳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徐景雲感覺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頭都沒回,磕磕絆絆道:“不用了,我和我朋友一會兒打個車就走了。”

“沒事,我開著車。”廖昱聲音涼涼的。

酒吧裏有一多半的人都在看這邊,不得不說,廖昱這張臉實在太有沖擊力,徐景雲卻無暇欣賞美貌,恨不得能有個地縫讓自己鉆進去躲一躲。

正絞盡腦汁想著怎樣的借口能讓自己今晚留個全屍,偏偏又碰上了仲維在酒吧裏撩撥的那個小男孩。

“要不我來幫你吧,你們住在哪裏?”袁宇本來只是想出來透口氣,沒想到碰上了自己的天菜,仲維雖好,但廖昱這張臉實在英俊,他立刻轉移目標。

“哼。”徐景雲自以為找到了反擊點,沖著廖昱冷哼一聲,似乎是廖昱自己出來故意勾引人似的。

“不好意思,我有伴侶了,這是我的結婚對象。”廖昱用下巴點了點徐景雲,直白拒絕。

袁宇被拒絕也沒有尷尬,反而笑了笑,繼續道:“沒關系,加個聯系方式嗎,我是搞婚慶的,有需要可以找我。”

騙子,剛才和仲維聊天的時候還說自己是大學生呢,徐景雲剛要張嘴揭穿他,就聽見廖昱聲音冷了下來:“讓開!”

袁宇楞了一下,意識到這句話是沖著自己,終於難堪起來,他咬了下舌尖,尷尬地笑了笑,側身讓開了位置。

廖昱拉著徐景雲的手腕,他似乎是氣急,難得走的這樣快,輕薄的風衣被吹得揚起衣角,徐景雲的拽著不省人事的仲維,心裏暗暗叫苦。

三個人站在車前,徐景雲先發制人:“你怎麽在這裏?談生意需要到酒吧裏來談?”

仲維嘟囔了兩聲,似乎是在應和,但又因為醉的厲害,說話也含混不清。

廖昱冷笑一聲,並不回答他的問題,“這裏好玩嗎?”

徐景雲也學會了這一招,“今晚我不回去睡了,我去仲維那裏。”

聞言,廖昱終於繃不住冷靜的假面,他咬牙切齒:“我沒有不讓你出來玩,你來這種地方,我還沒有生氣,你為什麽生氣?”

“一會兒我會找人把他送回去,你先和我回家。”看到徐景雲繃著臉沒出聲,廖昱聲音也軟下來。

仲維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似乎還想為徐景雲的反擊事業添磚加瓦一下,但剛才和木澤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兵力,他努力站直身子,瞇著眼睛看著面前兩個徐景雲,一頭栽在了徐景雲身上。

廖昱的額角青筋直跳,暗罵木澤是個沒用的廢物。

木澤可以直白的表達自己對仲維和徐景雲關系的不滿,可自己卻什麽也不敢說,因為他知道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又經歷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家庭關系,廖昱很難對他們兩人的關系作出惡意評價。

可偏偏他又無比在意自己再徐景雲心裏的位置,他已經艱難地從不知名的同學廝殺到了伴侶這個位置,又怎麽會容忍仲維懸在自己頭上。

木澤出現的時候,他簡直是這段關系裏最高興的人,可偏偏這個蠢貨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最後還要讓徐景雲來陪仲維借酒澆愁。

他討厭來討厭去,卻把徐景雲騙他這件事撇的一幹二凈,繞了一圈兒,他又討厭自己為什麽沒有一點耐心,不能等到徐景雲主動和他坦白。

“仲維喝醉了,他一個人,我不放心。”徐景雲態度堅決。

“那就帶他一起回去。”廖昱丟下這句話,拉開車門,將仲維扔進去,自己冷著臉去了駕駛室。

徐景雲坐在後座,仲維躺在他的腿上,廖昱瞥了一眼後視鏡,後槽牙差點咬碎,一路上不知道超速多少次,仲維一下車,就忍不住吐了一地,廖昱嫌棄地移開目光,也不許徐景雲上手收拾,迅速找了個夜間保潔,解決了兩人之間暫時的矛盾。

廖昱坐在床上,看著徐景雲忙碌的洗洗刷刷,抱著手臂在等他的解釋,可徐景雲看起來似乎更加生氣一些,面無表情地略過他側身躺在了床上。

燈還沒有關,廖昱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徐景雲伸手,“啪”地一聲,關上了燈。

廖昱只好摸黑去洗漱。

等他回來的時候,徐景雲似乎已經睡著了,如果監視器沒有顯示他情緒波動異常的話。

“景雲,你睡了嗎?”廖昱輕輕躺下,聲音也慢悠悠的。

“睡了,別煩。”徐景雲暴躁回覆,廖昱果然不再說話。

房間裏一片安靜,又過了一小會兒,徐景雲忽然猛地掀開被子,房間裏的燈全部亮起來,廖昱閉了閉眼,茫然地看著他。

“你就沒有想對我說的?”徐景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要說什麽嗎?”廖昱不是不生氣,只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徐景雲溝通自己生氣了這件事,因為每次自己一生氣,徐景雲總有理由比自己還要生氣。

“你要說什麽?你要說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徐景雲又猛地躺下,精力充沛的像個小牛犢,看起來確實沒有喝酒。

“那我說一說吧。”廖昱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和仲維去酒吧,為什麽騙我和朋友去吃飯?”

“那我不和你說出去吃飯,你能同意我去酒吧嗎?”徐景雲振振有詞:“再說了,我去酒吧,又沒有喝酒,我就吃了幾串烤串和一盤毛豆。”

廖昱沒有說話,只淡淡聽著徐景雲的抱怨,看起來非常慈祥。

“算了,不想說了,我困了,要睡覺。”徐景雲蓋上被子,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廖昱沒有強迫他,燈就這樣被關上了,房間裏又重新陷入黑暗。

老話說,小樹不修不直溜,徐景雲只覺得身邊的床墊一輕,臥室的門輕輕響了一聲,他沒在意,只以為是廖昱出去抽煙了。

有段時間,廖昱總是半夜出去抽煙,他以為自己不知道,實際上徐景雲睡覺很輕,房間裏有一點異常的聲音都會讓他驚醒。

大概過了五分鐘,門被“哢噠”一聲鎖上了,徐景雲皺起眉頭,對人類沒進化出閉上耳朵這個功能感到生氣。

屋裏的大燈全部被打開,房間裏頓時一片明亮,徐景雲被晃得頭暈目眩,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下半身一涼,被子和褲子一起不翼而飛了。

“你幹什麽?”他睜開眼,目視廖昱時還有點重影,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守衛自己的睡褲,廖昱半夜發瘋這件事可以先往後排。

褲子被扔到了地上,徐景雲頭昏腦漲的俯身去夠自己的褲子,如果他現在十分清醒,就能夠意識到這個姿勢和位置對他來說十分危險。

也許是廖昱表現的太好,讓他忘記了這是個可以在他身上三百六十度裝攝像頭的奇人。

泛著金屬光澤的棍子,乍看平平無奇,實際也沒高雅到哪裏去,因為它的末端是一塊小小的羊皮,方形的,裁剪得當,邊緣的縫合針腳細密工整,就那樣靜靜的垂在徐景雲的臉側,詭異的壓力使得他終於看清了這一神物。

“下流!”徐景雲內心高喊一聲,怒視著廖昱非常平靜的正臉,也許是廖昱給了他一種無論如何都不會翻臉的錯覺,此時的環境明明已經危險至極,生物本能已經叫囂著逃跑,他仍然不知死活地試圖反擊。

“幹嘛那樣看我?”他的餘光掃過那根看起來不像友好物體的棍子。

廖昱此時像一尊沒有情緒的神像,他手勁很大,單手將徐景雲整個人翻了個身。

“你幹什麽?說話啊?!”本能終於壓過精神依賴,徐景雲慌張挪動身子,但廖昱整個人跪坐在他身上,一只手鉗制住他揮舞的兩條手臂,另一只手則拿著那根神物緩緩掃過他的臉頰。

賣這東西的人相當有情趣,徐景雲在上邊聞到了香水的味道,不濃烈,有種淡淡的香氣,很似曾相識的一種味道。

連帽衛衣的繩子被拉出來,長長的一條,很快就出現在徐景雲的手腕上,廖昱把他的手腕和繩子之間貼心的塞上了一圈麂皮,非常明顯的蓄謀已久。

然而徐景雲仍然沒有放棄掙紮,手背綁起來,腿還活著,拱起身子,試圖站起來,然而剛好把自己送到了廖昱的眼前。

“啪”的一聲,全屋寂靜,火辣辣的觸感從屁股上傳來,事發突然,徐景雲都沒來得及痛叫。

【作者有話說】

暗戳戳搞一下,不過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