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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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立春後的一星期,A市罕見地下了一場雪,廖昱的工作突然繁忙起來,有時候半夜才回到家,徐景雲大多時候已經睡著。

咖啡館見面後,於則然不知道從哪弄到了徐景雲的聯系方式,開始每天孜孜不倦地給徐景雲發信息,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起初,徐景雲還試圖制止他這種行為,發現無果後便屏蔽了他的消息,雖然徐景雲不再回覆,但於則然仍然樂此不疲。

這個長假讓徐景雲有種自己也休學了的錯覺,他自我感覺良好,一心期盼著回到學校繼續自己的學生生涯。

不過廖昱雖然忙得要命,但在這件事情上永遠有時間和他打辯論,而徐景雲永遠敗訴。

今年的天氣怪得很,立春後下的雪又大又急,小區裏剛鼓出的花骨朵沒了動靜,鄉下的麥子也沒有要成熟的打算。

成回業把鋤頭扔到一旁,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水,剛把氣喘勻,一擡頭看見一眼望不到頭的十幾畝地心裏又湧上絕望。

前幾年他和他媽不在村裏,村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認了其餘幾戶人瓜分了他們家的地,年前他回家,特地叫了一群打手帶著菜刀和鎬子在村裏大鬧一通後,終於拿回了屬於他們娘倆的土地。

這裏要建高速公路,是個小道消息,不然他不會這麽急著往回趕,安瑤還有點猶豫,她不想傷了村裏人的和氣,成回業在外頭把鋤頭砸的震天響,她也只當沒聽見。

年輕時她忤逆不了丈夫和小叔子,年老時,也照樣拿兒子沒辦法。

薄薄兩張地契拿到手,成回業雇了鄰村的人翻地,千挑萬選像找女婿一樣,把這十二畝地托付給了兩戶人家,白紙黑字寫的清楚,鮮紅的手印也抵賴不得。

一切準備就緒,成回業就帶著他這心軟的母親回到了A市,他在這裏有工作有房子,還有個說什麽也不會認他的弟弟,無論如何也拋不下。

徐景雲養貓狗的願望被駁回,天天窩在家裏和廖昱生悶氣,咬牙切齒地把游戲對面的npc當成廖昱打,三天通一大關,廖昱半夜回家還要看著游戲進度給徐景雲買新碟子,奈何徐景雲始終不買賬。

兩人的作息幾乎全部錯開,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是徐景雲總覺得自己好久沒見到廖昱了。

徐景雲手腳冰涼,一張又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出現在他面前,每一張都流著血淚在問他:為什麽不救救我。

徐景雲搖著頭後退,他說對不起,然而無濟於事。

警報聲“滴滴滴”的響了起來,手表閃爍紅光,在黑漆漆的深夜尤為明顯,徐景雲仍然沒醒,廖昱猛地睜開眼,就看見已經被汗浸濕,一個勁往自己懷裏躲的徐景雲,他懊惱地將人攬進懷裏,一下又一下的輕撫徐景雲的後背。

是經常出現這種情況自己沒有察覺,還是徐景雲一直在忍耐?自己怎麽能忽視他到這種地步,廖昱揉了揉眉心,拿起徐景雲的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不疼,但是這一下卻讓徐景雲醒了過來。

“你幹嘛呢?”徐景雲的聲音有些喑啞,不知道是困得還是嚇得。

“又做噩夢了?”廖昱伸手把小夜燈打開,燈光照亮了徐景雲汗津津的額頭,也照亮了廖昱青色的黑眼圈。

“沒做,你怎麽這麽憔悴?我吵醒你了?快睡吧。”徐景雲伸手想要將燈關上,卻被廖昱制止。

“沒事,開著燈睡吧。”

“開著燈你怎麽能睡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行了,別和我犟,快睡。”徐景雲不容拒絕地關掉了燈。

廖昱卻沒閉眼,徐景雲視力良好,他伸手蓋住廖昱的眼睛,惡聲惡氣道:“快睡,不然有黑眼圈影響顏值。”

冰涼的金屬觸碰到皮膚,廖昱拉下徐景雲的手,盯著那只手表,沈聲道:“怎麽不摘手表就睡覺。”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疑問句,徐景雲遲疑了一會兒,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看見廖昱持之以恒的盯著他看,才別別扭扭,用氣聲慢吞吞道:“你、你不是說你用這個監視我嗎?”

“砰”的一聲,是什麽在心裏炸開的聲音,安靜的室內明明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廖昱卻聽見了石子投入湖面的水聲。

兩人都失去了睡意,徐景雲睜大雙眼,十分真誠地盯著廖昱看,廖昱有點不知所措,說話也帶著磕巴:“嗯,晚上睡、睡覺,摘掉就行。”

徐景雲沒摘,他把手伸進被窩,冰涼的表盤緊貼在溫暖的皮膚上,徐景雲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又閉上眼睛,催促廖昱快點睡覺:“快睡吧,明天還要起來上班。”

黑暗中,廖昱點了點頭,可他心情激蕩,此時已經完全清醒,加班多日的疲憊一掃而空,鼻腔裏是徐景雲清爽的沐浴露味,手臂上傳來枕邊人溫暖的體溫。

“你要死啊,這麽多天沒睡過好覺了,還能搞?”徐景雲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黑夜中傳來,廖昱埋頭接受徐景雲的罵聲。

淩晨兩點,徐景雲白天積攢的精力被消耗殆盡,廖昱抱著人匆匆沖了個澡,這才心滿意足的入睡。

原本計劃早上七點起床給廖昱準備早飯,一睜眼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徐景雲緩緩從床上爬起來,跪坐了一會兒,暈頭轉向的下了床,恒溫箱裏有廖昱留下的三明治,生菜片放的時間太久已經有蔫吧了,徐景雲沒什麽胃口,咬了口三明治,咀嚼了兩分鐘才咽下去。

做完呼吸訓練,想起自己這糟糕的體力,他難得勤快了一回,在跑步機上刷了半個小時的手機,才啟動開關,跑步二十分鐘,徐景雲覺得自己要跑缺氧了,大汗淋漓的從跑步機上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又按照陳教授的方法,從冷凍層裏拿出一包冰塊,緩解閃回癥狀。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法,摸著摸著,就想到咖啡機很久沒用了,正好用這包冰塊做個咖啡,折騰完咖啡機,冰塊兒也快化沒了。

這一天實在閑的要命,徐景雲能把那個房間有幾塊地板磚數的一清二楚,冰咖啡做的不好喝,徐景雲溜達了一圈,把小花園的花花草草澆了一遍水,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不如去顓臾轉一轉,也算是學習一下人家頂尖企業的經營模式,他想一出是一出,行動十分迅速。

視頻電話打給廖昱的時候,他正在開會,徐景雲一看到廖昱的背景,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他拍了拍胸口,暗罵自己莽撞,怎麽也不知道提前給廖發個消息問一下。

電話很快被回撥,徐景雲摸不著頭腦的接起來,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廖昱焦急的聲音:“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又做噩夢了?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回去。”

徐景雲終於在廖昱喘氣的檔口找到了自己說話的切入點,“我沒事,就是問問你下午有時間嗎?我想去一趟顓臾。”

聽到徐景雲平靜的聲音,廖昱松了一口氣,他站在會議室門外,想了想,很快做出決定:“行,下午一點半,我讓餘竹過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徐景雲知道廖昱最近很忙,不想麻煩他,“我坐地鐵也行,你該忙就忙,不用管我,我就是提前和你說一聲。”

“聽話,我一會兒再和你說。”廖昱怎麽可能同意他一個人過來,昨晚上徐景雲又做了噩夢,整個人雖然極力偽裝成一副痊愈的樣子,可是眼底的惶恐和疲憊廖昱又怎麽可能註意不到。

掛斷電話,廖昱推開會議室的門,就見大家全部面色沈重,他笑了笑,安撫人心,“這只是一種猜測,日晟那邊還在正常施工,如果我們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先停止生產,以後還怎麽和其他企業合作?”

他說的有道理,但仍突然有人擔憂。

“萬一是真的,那我們這次投進去的錢可就全打水漂了,而且這是第一次合作,日晟就出現這樣的問題,以後還怎麽放心和他們合作。”

“是啊,日晟也不肯給個準話出來。”

“聽說日晟已經把這件事解決好了。”

“什麽時候?”

下邊的人議論紛紛,廖昱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停一停。

“日晟那邊我去談,但是咱們這邊的不能停。”這話好像一劑強心針,穩住了所有人。

眾所周知,廖昱不是個只會研究技術的死宅,雙商極高,天縱奇才,當時就是顓臾橫空出世是圈裏評價廖昱的一句話。

現在,這句話在他身上仍然適應。

會議結束,廖昱快步回了辦公室,沈逍遙在他身後一路小跑,追問他到底要怎麽解決日晟的事情。

“把你派去聯姻。”廖昱煩不勝煩,將沈逍遙拒之門外。

“餵,你話說明白點,到底什麽意思啊?”

廖昱懶得理他,他對著鏡子理了理發型,整了整領帶,從抽屜裏掏出一瓶香水,在自己的外套上噴了一下,確保自己沒有出現形象上的問題,才把沈逍遙放進來。

“你在裏面偷摸幹什麽呢?”沈逍遙從門外擠進來,質問道。

廖昱擡眸看了一眼沈逍遙,面前的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正常的白襯衣,黑西褲,領帶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上,看起來像是連軸轉四十八小時被工作吸幹精氣的牛馬打工人,無論如何,沈逍遙這一身裝扮是不如自己的。

“看我幹嘛?”沈逍遙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確定自己今天穿的十分符合公司規定。

廖昱沒做聲,只是專心整理自己。

“不是,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怎麽了?”

廖昱低頭看了一眼表,表情放松,眼見沈逍遙急得跳腳,半晌才慢吞吞道:“一會兒景雲過來。”

“我靠!”沈逍遙慘叫一聲,“這麽大的事,你怎麽現在才說?!”

上次徐景雲來顓臾學習時,沈逍遙剛好在T市出差,等人走了,他又剛好出差結束,早就說過讓廖昱帶著他們見見人,可廖昱說什麽也不肯,知道李雲來都見過徐景雲以後,沈逍遙更是哭著鬧著要見,結果被廖昱無情駁回了。

這次徐景雲要來,沈逍遙當然要見,不僅要見,他還要比李雲來更出色,要在徐景雲心裏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至少要比過李雲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轉頭向外走,還沒出門,就被廖昱叫住:“等下。”

“幹嘛?人要過來你不提前和我說,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和怨夫有什麽區別?”沈逍遙捋了把頭發,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慘不忍睹,不想和廖昱多說廢話,樓下有理發店,他現在去做個造型應該也來得及。

剛想到這,敲門聲和徐景雲的聲音就一起傳進來:“廖昱,你在嗎?我進來了?”

沈逍遙總算知道廖昱為什麽突然變得奇怪了,他咬著牙冷笑一聲,默默豎了個中指,“你真是個小心眼兒。”

廖昱懶得理他,拉開門,就看見門口站得筆直的徐景雲。

“我沒打擾你吧。”徐景雲有點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太小孩子氣,都已經坐上車了才後知後覺廖昱最近很忙,自己突然過去可能會打擾他。

“你來的剛好,我都快超負荷了,你在這裏我還能有個盼頭。”他半撒嬌似的說完,回頭看見沈逍遙一臉見鬼似的表情,又迅速開口道:“這是沈逍遙,我的大學舍友和創業夥伴。”

能在私底下從廖昱嘴裏聽到“夥伴”兩個字可不容易,沈逍遙顧不得整理自己的發型了,連忙切換上人畜無害的笑臉和徐景雲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你叫我逍遙就行。”沈逍遙伸出右手,笑意盈盈。

徐景雲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外套,松垮的工裝褲被他兩條大長腿穿的十分有藝術感,腳上瞪了一雙白咖配色的板鞋,青春的氣息中還帶著一點酷帥,沈逍遙眼前一亮,他自己臭美,又是個顏控,對徐景雲頓時好感大增,長得好看,又會穿搭,沈逍遙掏出手機,當場就想加個聯系方式。

廖昱不著痕跡地擋在兩人中間,對著還在發楞的徐景雲道:“你先去沙發坐會兒,我去泡茶給你喝。”

沈逍遙目瞪口呆地看著廖昱去接水,剛想開口和徐景雲說些什麽,就被廖昱打斷:“那個項目你繼續跟進吧,有什麽事再聯系我。”

這是明晃晃的趕人,連徐景雲也看出來。

沈逍遙只從李雲來的口中聽說了廖昱有多喜歡徐景雲這件事,今天第一次見面,他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怎麽廖昱一見到徐景雲,整個人就好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一樣?

徐景雲以為兩人鬧了矛盾,剛想說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就被廖昱摁在了沙發上,沈逍遙隨即在廖昱的眼神威脅下,冒著生命危險沖徐景雲使了個眼色就出去了。

徐景雲一回頭,就見廖昱正一臉不爽的看著自己,他覺得好笑,故意問:“把沈逍遙的聯系方式給我吧。”

“你要他的聯系方式幹什麽?他和我一個大學畢業的,你有什麽不懂的,直接問我就行了。”廖昱就差把“我更好”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廖昱見他沒反應,眉頭一皺,說話時也有些猶豫起來,“你更喜歡他那種類型的?”

“他那種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廖昱看他仍然沒有反應,咬咬牙繼續道:“你要是實在喜歡,我也可以走那種風格。”

這下輪到徐景雲疑惑不解了:“他是什麽風格?”

“浪蕩公子沒個正型風格。”廖昱說完,又加緊補充道:“但我覺得,我比他更有優勢。”

徐景雲內心笑翻了天,面上仍然保持平靜:“你的什麽優勢?”

“我長得比他好。”廖昱以前是不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的。

中學的時候長期吃不飽,營養不良導致他又瘦又高,看起來和竹節蟲沒什麽區別,雖然助學金發了下來,可對於那個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還是遠遠不夠的。

他那時候的頭發要不就是長的遮住眼睛,要不就是狗啃一樣參差不齊,除了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就是一套不知道猴年馬月的沖鋒衣,風一吹,幾乎要把他連人帶衣服一起吹走,加上他那時候總是低著頭,估計現在還有很多高中同學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這樣一想,高中時,徐景雲不認識自己也是一種幸運,不然看到那時候的自己,不知道徐景雲會有多失望,自己一點也不完美,甚至稱不上優秀。

“嗯,這你倒是說對了。”徐景雲讚同的點點頭,他一向心大,沒註意到廖昱忽然低落的心情,只是看到廖昱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有些惡劣。

“你更帥。”徐景雲天生就有誇人的基因,廖昱陰郁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來。

“我還以為你更喜歡他那一款。”廖昱喃喃。

“?”徐景雲頭大,“喜歡你之前我一直都是喜歡女生的,我對男性沒有審美觀念。”

廖昱搖搖頭,“騙我。”

徐景雲茫然的瞪大眼睛,“這有什麽好騙你的,你去打聽打聽,方圓十裏,誰不知道我以前喜歡女生。”

“你不是一直喜歡於則然嗎?”廖昱擡起頭,眼神逼視著徐景雲,好像終於在今天鼓起勇氣討要一個答案。

這簡直莫名奇妙,徐景雲生氣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他一直覺得自己以直男的取向接受廖昱,是一種非常無畏的付出,現在廖昱的話,就像否認了他的努力一樣。

“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於則然,並且,我在你之前一直沒有喜歡過男生,雖然女生也沒有,你這些謠言都是從哪裏聽到的?”這些話於則然自己說,徐景雲還以為是他自作多情,可廖昱也這樣說,徐景雲為了自己的清白一下子警惕起來。

“以前餵貓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會給口袋買火腿腸,男女都有,但是你只和於則然互動,而且後來你轉走了,也只給於則然一個人帶消息。”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什麽時候給他發消息了?”徐景雲大驚失色,那段時間他過得很不好,別說於則然了,就連仲維聯系他一下也困難得很,怎麽可能和於則然單獨有聯系呢?

“於則然自己說的,而且他還把你寫給他的信給他大家看過,那確實是你的字跡。”廖昱的酸氣要把徐景雲淹沒了,他連忙叫停。

“等一下, 這件事情我要否認,我可沒有單獨給他寫過信。”

徐景雲知道,於則然很會模仿別人寫字,這是兩人初中時於則然偷偷告訴他的,當時徐景雲羨慕了很久,覺得這是一種天賦。

“就因為這件事大家就覺得我喜歡他?這也太荒謬了!”徐景雲不可置信。

“還有他有意無意會和大家說你轉學後的生活,大家就以為你們一直有聯系,不過這個謠言是後來傳出來的,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就不清楚了。”

廖昱邏輯清晰,將整件事講的明明白白,徐景雲咬牙切齒,覺得自己還好已經把於則然拉黑了,不然一定被惡心的飯都吃不下。

廖昱看著他義憤填膺的臉,慢騰騰道:“沒關系,解釋清楚就好了。”

他說話的時候低眉順眼,看起來好像為此飽受委屈的樣子,徐景雲像個被妖妃沖昏頭腦的昏君,立刻忘記了自己被冤枉的事情,對著廖昱好一陣心疼。

自從上次徐景雲去學校參加典禮回來後,整個人就焦慮了許多,廖昱又怎麽可能讓徐景雲一個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徐景雲和於則然聊了多久,他就在辦公室裏聽了多久,聽到於則然表白那一刻,廖昱承認,自己真的想過一些違法的事情,不過徐景雲後來的回答打消了他違法犯罪的念頭,但他仍然不放心。

雖然於則然的確做過這些事情,但是順序和動機完全不是廖昱表達的這樣,但凡徐景雲能不被廖昱蒙住雙眼,他就應該知道於則然是多麽小心謹慎又自我的一個人,怎麽會讓人知道他初中的時候就和男同學不清不楚呢。

“好了,不想那麽多了,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們去度假吧。”廖昱揉了揉徐景雲的腦袋,想到昨晚徐景雲在噩夢中掙紮的樣子,做了決定。

“哪有那麽多時間啊,你要忙項目,我還要回去上學呢。”徐景雲以為廖昱只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並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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