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藏不住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31 藏不住
那時候是什麽樣子呢？廖昱不想讓徐景雲知道。
“你說話呀？”徐景雲有點生氣，推了一把廖昱，“還是在想借口？”
他覺得自己自從和廖昱在一起後，整個人性情大變，不僅會懷疑自己，還不信任廖昱，快樂的時光雖然多，但是也伴隨著焦慮。
廖昱強大，自信，溫柔，善良，有著所有美好的品質，他雖然每天都和廖昱強調自己的特殊，可是又不免因為雙方的經濟地位產生動搖。
他不被廖昱需要，也許廖昱喜歡他，但廖昱總是給他一種隨時都會抽離冷靜旁觀的感覺，他不被自己的情緒左右，但是自己總會因為廖昱的一舉一動產生情緒波動。
他不爽，但又無可奈何，他讓自己可以忽略初戀的事情，這麽多天的相處，他以為自己可以跨過這道精神潔癖，和廖昱因為喜歡變成情侶，可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不是自己跨過了這道坎，只是這道坎因為自己的喜歡，因為廖昱的優秀變得透明了，實際上它並沒有消失。
“喜歡你其實是在高中。”
耀陽一中，一所百年老校，有著全市頂尖的師資力量，初高一體，校風就倆字“求真”。
那對於廖昱來說，是平平無常的一天，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裏零散的鈔票，耳邊是同學們討論新款游戲機的激烈爭吵，桌洞裏放著中午買好的兩個饅頭，一瓶在校外買的三塊五毛錢的瓶裝榨菜。
周五的最後一節課照例是班會，班主任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幾乎是焊在身上的墨綠色POLO衫，他的目光從前向後一掃而過，然後開始念這個學期的優秀獎學金和助學金人選。
廖昱也想擡著頭聽，可是習慣使然，他總是垂著頭接受別人的指令，名字不多，班主任很快念完，廖昱以為是自己走了神，終於鼓起勇氣擡頭看了一眼，發現班主任意味不明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他身子一僵，又迅速低下頭。
班會結束，大家起身出去吃飯，看著同學陸陸續續的走出教室，廖昱把手伸進桌洞，沒人註意到為什麽這次的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他一直穩居級部第一，家庭情況也一覽無餘，簡直就是透明人中的透明人。
教室裏很快只剩下他一個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一個饅頭，他狠狠灌了一口水，榨菜還剩半瓶，廖昱剛拿起第二個饅頭，想了想，又放下。
名單沒有被拿走，好像故意留在那裏等誰去看一樣，廖昱從頭看到尾，看了整整五遍，終於確認那上面沒有自己的名字，一個都沒有。
他憤怒，他無措，他也想像電視裏的英雄一樣闖進辦公室，揪起老師的衣領問為什麽區別對待自己。
那張紙又被輕輕放在講臺上，好像沒人動過一樣。
下半年的學費和書本費只能靠自己張羅了，學習食堂是不允許招收高中生做兼職的，廖昱只是稍微一想，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已經習慣了生活中的不幸，甚至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幸表示理解，自己原本就是災難的源頭，一生不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妥協，他退讓，他努力接受上天對他的嚴刑拷打和反覆作弄。
周一，初高中聯合升國旗，仍然和往常一樣的流程。
這次輪到初二一班的班長上臺講話，他站的有些遠，看不太清講臺上的人臉，只記得那個男生上臺前扔掉了自己的手稿，把主席臺上的話筒摘下來，握在手裏。
“今天，我在國旗下講話的題目是：‘求真’。”臺上的男生聲音透亮，語調中卻難掩憤怒。
臺下的老於看到徐景雲上臺前的表現就心裏一跳，聽到題目更是兩眼一黑，這次的題目明明是“迎接更好的自己”。
“我們的校訓是什麽？”徐景雲問。
臺下靜悄悄一片，無人應答，於是徐景雲自問自答，“求真”。
說完，他轉身看向坐在臺上的校長和主任，大聲道：“你們做到了嗎？”
臺下一片嘩然，這恐怕是耀陽中學百年校史，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沒人反應過來。
徐景雲很快又面向臺下，“今天我站在這裏，不僅是為我自己求真，更為我的同伴求真。”
“助學金的人選如何評定，助學資格如何評判，材料如何調查真偽，學校為什麽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明細？”
“這位同學，請你冷靜，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會議結束後再說。”
徐景雲充耳未聞，他指著半空中的無人機，聲音洪亮：“請您註意您的行為和用詞，那裏將全程錄像。”
蠢蠢欲動的保安和主任頓時安靜下來，幹燥的秋天並不炎熱，主任和校長卻在不停地流汗。
“以下我有三問，如果校領導能夠給我一個合理且讓全校師生滿意的答覆那我將結束今天的演講，如果沒有，那麽三問以後我還有三問。”
廖昱站在隊伍末尾，擡起頭來，他仍然看不清臺上人的樣子，人群騷亂起來，每個班的班主任都在大喊著維持秩序，然而無濟於事。
“第一，評判助學金和獎學金的標準是什麽？”
“當然是根據學生的家庭狀況和學習成績進行評定。”這個問題簡單，教導主任悄悄松了口氣，心想，果然還是個孩子，就算心有正義也只能問問表面的東西。
“我不滿意。”徐景雲飛快變臉，“我問的是標準，你回答的是套話，如果學校真的認真做過調查，就知道助學金該發給什麽樣的同學。”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校長一眼，嘲諷道：“您不是也知道我家裏開的是什麽車嗎？”
這話的性質可嚴重多了，老於又想鼓掌又覺得自己的老師生涯估計是到頭了。
“第二，前三個學期獎學金都是按照期末期中綜合成績評定，為什麽突然改了規則，還不和學生說？”
級部主任真的要哭了，他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校長，心裏怒罵了無數條，還是挺著笑臉道：“這是學校的失誤，稍後會把這件事向同學們詳細說明的。”
“不對，我不滿意。”徐景雲搖了搖頭，“稍後是什麽時候？為什麽現在不說？”
“第三，為什麽都是主任在說話，校長您咽炎又犯了嗎？”
臺下爆發出一陣笑聲，不知道是誰帶頭開始鼓掌，盡管老師大聲制止，這場如浪潮般的掌聲仍然經久不息。
徐景雲下臺的時候，仲維攬過他的肩膀，聲音裏帶著調侃，“剛才楊藝都哭了，你也太帥了吧，你都不知道我們在臺下看的有多爽，我估計明早，不，今晚，你的課桌洞裏將會迎來一波情書大高潮。”
徐景雲安安靜靜回了班級，他這次做事有點顧頭不顧尾，徐蘭珮女士要是知道他做事這麽不嚴謹估計得寫論文教育他了。
不過他不後悔，徐蘭珮女士也和他說過，可以在自己有限的力量裏幫助別人，他綜合評定了一下自家現在的狀況，覺得這事做的還算靠譜，懸著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第二天晚上，廖昱收到了自己的助學金和獎學金，以及來自雲嵐的迎春花捐助。
這一年，他終於吃上了飽飯，知道了食堂裏的肉菜是什麽滋味。
人聲鼎沸裏，沒人知道一個少年的命運被悄悄改寫。
這事情說出來，徐景雲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畢竟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3000字的信件，全篇除了對他行為的肯定和讚揚，還有徐蘭珮給他的建議和意見。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自己能這麽快接受廖昱帶給自己的知識，也許不只是因為自己天賦異稟，有更多的可能是徐蘭珮早早就為了他迷霧般的的未來打好了基礎。
“那我要去看看你的那個密室。”徐景雲眼眶酸酸的，聲音還有點哽咽。
廖昱這段時間總是趁他洗澡的時候不見了蹤影，他只是粗神經，又不是傻，悄摸摸看了好幾次廖昱坐電梯去地下室的樣子，想來就是隱藏秘密的地方。
裏面會有什麽呢，自己的巨型照片還是畢業照模糊的笑臉？不對，自己沒拍畢業照來著，徐景雲的心情有點低落，但此時更多的是好奇。
廖昱一怔，沒想到徐景雲會問這個問題似的，他稍稍側過身，快速在臉上擦了一把，拉著徐景雲的手去了地下室。
徐景雲一路都很緊張，他收到過很多情書，但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長時間的一份喜歡，說不上是興奮更多一些，還是緊張更多一些。
拉開門的一瞬間，徐景雲屏住了呼吸，預想中的巨幅照片，並沒有出現，他稍稍松了口氣，還好沒有，不然這一定很尷尬。
屋子收拾的很整潔，並不是很大，墻面被刷成暖橙色，燈光明亮，整個房間就像是在一個橘子的內部，一個簡易的“L”形沙發，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一臺電腦，一張椅子，一整面墻的櫃子，組成了這個房間的一切。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間辦公室。”徐景雲的手被廖昱拉著，他東瞧瞧西看看，並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嗯。”廖昱淡淡應了一聲。
徐景雲拉開櫃門，裏邊很空，有幾本本子，看起來像是廖昱高中的筆記，這畢竟涉及隱私，徐景雲又訕訕地放下。
電腦開著機，不知道是廖昱走得急沒來得及關，還是常年開著，壁紙是徐景雲穿著橙色睡衣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
電腦裏面倒是有很多徐景雲的照片，廖昱一張一張找來看，有很多照片徐景雲自己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廖昱仍然能準確說出照片拍攝的時間和當時拍照的原因。
他邊說邊悄悄觀看徐景雲的神態，徐景雲只是興致勃勃地點評，他剛洗完澡，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氣，整個人像個興奮的大橙子，一邊欣賞自己當時的青澀，一邊驚嘆廖昱居然能搞到這麽多自己的照片。
【作者有話說】
根本沒想藏，一米九的身高，一米八九的心眼子哈。
且看我如何讓我老婆為我彌足深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時候是什麽樣子呢？廖昱不想讓徐景雲知道。
“你說話呀？”徐景雲有點生氣，推了一把廖昱，“還是在想借口？”
他覺得自己自從和廖昱在一起後，整個人性情大變，不僅會懷疑自己，還不信任廖昱，快樂的時光雖然多，但是也伴隨著焦慮。
廖昱強大，自信，溫柔，善良，有著所有美好的品質，他雖然每天都和廖昱強調自己的特殊，可是又不免因為雙方的經濟地位產生動搖。
他不被廖昱需要，也許廖昱喜歡他，但廖昱總是給他一種隨時都會抽離冷靜旁觀的感覺，他不被自己的情緒左右，但是自己總會因為廖昱的一舉一動產生情緒波動。
他不爽，但又無可奈何，他讓自己可以忽略初戀的事情，這麽多天的相處，他以為自己可以跨過這道精神潔癖，和廖昱因為喜歡變成情侶，可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不是自己跨過了這道坎，只是這道坎因為自己的喜歡，因為廖昱的優秀變得透明了，實際上它並沒有消失。
“喜歡你其實是在高中。”
耀陽一中，一所百年老校，有著全市頂尖的師資力量，初高一體，校風就倆字“求真”。
那對於廖昱來說，是平平無常的一天，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裏零散的鈔票，耳邊是同學們討論新款游戲機的激烈爭吵，桌洞裏放著中午買好的兩個饅頭，一瓶在校外買的三塊五毛錢的瓶裝榨菜。
周五的最後一節課照例是班會，班主任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幾乎是焊在身上的墨綠色POLO衫，他的目光從前向後一掃而過，然後開始念這個學期的優秀獎學金和助學金人選。
廖昱也想擡著頭聽，可是習慣使然，他總是垂著頭接受別人的指令，名字不多，班主任很快念完，廖昱以為是自己走了神，終於鼓起勇氣擡頭看了一眼，發現班主任意味不明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他身子一僵，又迅速低下頭。
班會結束，大家起身出去吃飯，看著同學陸陸續續的走出教室，廖昱把手伸進桌洞，沒人註意到為什麽這次的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他一直穩居級部第一，家庭情況也一覽無餘，簡直就是透明人中的透明人。
教室裏很快只剩下他一個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一個饅頭，他狠狠灌了一口水，榨菜還剩半瓶，廖昱剛拿起第二個饅頭，想了想，又放下。
名單沒有被拿走，好像故意留在那裏等誰去看一樣，廖昱從頭看到尾，看了整整五遍，終於確認那上面沒有自己的名字，一個都沒有。
他憤怒，他無措，他也想像電視裏的英雄一樣闖進辦公室，揪起老師的衣領問為什麽區別對待自己。
那張紙又被輕輕放在講臺上，好像沒人動過一樣。
下半年的學費和書本費只能靠自己張羅了，學習食堂是不允許招收高中生做兼職的，廖昱只是稍微一想，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已經習慣了生活中的不幸，甚至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幸表示理解，自己原本就是災難的源頭，一生不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妥協，他退讓，他努力接受上天對他的嚴刑拷打和反覆作弄。
周一，初高中聯合升國旗，仍然和往常一樣的流程。
這次輪到初二一班的班長上臺講話，他站的有些遠，看不太清講臺上的人臉，只記得那個男生上臺前扔掉了自己的手稿，把主席臺上的話筒摘下來，握在手裏。
“今天，我在國旗下講話的題目是：‘求真’。”臺上的男生聲音透亮，語調中卻難掩憤怒。
臺下的老於看到徐景雲上臺前的表現就心裏一跳，聽到題目更是兩眼一黑，這次的題目明明是“迎接更好的自己”。
“我們的校訓是什麽？”徐景雲問。
臺下靜悄悄一片，無人應答，於是徐景雲自問自答，“求真”。
說完，他轉身看向坐在臺上的校長和主任，大聲道：“你們做到了嗎？”
臺下一片嘩然，這恐怕是耀陽中學百年校史，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沒人反應過來。
徐景雲很快又面向臺下，“今天我站在這裏，不僅是為我自己求真，更為我的同伴求真。”
“助學金的人選如何評定，助學資格如何評判，材料如何調查真偽，學校為什麽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明細？”
“這位同學，請你冷靜，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會議結束後再說。”
徐景雲充耳未聞，他指著半空中的無人機，聲音洪亮：“請您註意您的行為和用詞，那裏將全程錄像。”
蠢蠢欲動的保安和主任頓時安靜下來，幹燥的秋天並不炎熱，主任和校長卻在不停地流汗。
“以下我有三問，如果校領導能夠給我一個合理且讓全校師生滿意的答覆那我將結束今天的演講，如果沒有，那麽三問以後我還有三問。”
廖昱站在隊伍末尾，擡起頭來，他仍然看不清臺上人的樣子，人群騷亂起來，每個班的班主任都在大喊著維持秩序，然而無濟於事。
“第一，評判助學金和獎學金的標準是什麽？”
“當然是根據學生的家庭狀況和學習成績進行評定。”這個問題簡單，教導主任悄悄松了口氣，心想，果然還是個孩子，就算心有正義也只能問問表面的東西。
“我不滿意。”徐景雲飛快變臉，“我問的是標準，你回答的是套話，如果學校真的認真做過調查，就知道助學金該發給什麽樣的同學。”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校長一眼，嘲諷道：“您不是也知道我家裏開的是什麽車嗎？”
這話的性質可嚴重多了，老於又想鼓掌又覺得自己的老師生涯估計是到頭了。
“第二，前三個學期獎學金都是按照期末期中綜合成績評定，為什麽突然改了規則，還不和學生說？”
級部主任真的要哭了，他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校長，心裏怒罵了無數條，還是挺著笑臉道：“這是學校的失誤，稍後會把這件事向同學們詳細說明的。”
“不對，我不滿意。”徐景雲搖了搖頭，“稍後是什麽時候？為什麽現在不說？”
“第三，為什麽都是主任在說話，校長您咽炎又犯了嗎？”
臺下爆發出一陣笑聲，不知道是誰帶頭開始鼓掌，盡管老師大聲制止，這場如浪潮般的掌聲仍然經久不息。
徐景雲下臺的時候，仲維攬過他的肩膀，聲音裏帶著調侃，“剛才楊藝都哭了，你也太帥了吧，你都不知道我們在臺下看的有多爽，我估計明早，不，今晚，你的課桌洞裏將會迎來一波情書大高潮。”
徐景雲安安靜靜回了班級，他這次做事有點顧頭不顧尾，徐蘭珮女士要是知道他做事這麽不嚴謹估計得寫論文教育他了。
不過他不後悔，徐蘭珮女士也和他說過，可以在自己有限的力量裏幫助別人，他綜合評定了一下自家現在的狀況，覺得這事做的還算靠譜，懸著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第二天晚上，廖昱收到了自己的助學金和獎學金，以及來自雲嵐的迎春花捐助。
這一年，他終於吃上了飽飯，知道了食堂裏的肉菜是什麽滋味。
人聲鼎沸裏，沒人知道一個少年的命運被悄悄改寫。
這事情說出來，徐景雲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畢竟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3000字的信件，全篇除了對他行為的肯定和讚揚，還有徐蘭珮給他的建議和意見。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自己能這麽快接受廖昱帶給自己的知識，也許不只是因為自己天賦異稟，有更多的可能是徐蘭珮早早就為了他迷霧般的的未來打好了基礎。
“那我要去看看你的那個密室。”徐景雲眼眶酸酸的，聲音還有點哽咽。
廖昱這段時間總是趁他洗澡的時候不見了蹤影，他只是粗神經，又不是傻，悄摸摸看了好幾次廖昱坐電梯去地下室的樣子，想來就是隱藏秘密的地方。
裏面會有什麽呢，自己的巨型照片還是畢業照模糊的笑臉？不對，自己沒拍畢業照來著，徐景雲的心情有點低落，但此時更多的是好奇。
廖昱一怔，沒想到徐景雲會問這個問題似的，他稍稍側過身，快速在臉上擦了一把，拉著徐景雲的手去了地下室。
徐景雲一路都很緊張，他收到過很多情書，但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長時間的一份喜歡，說不上是興奮更多一些，還是緊張更多一些。
拉開門的一瞬間，徐景雲屏住了呼吸，預想中的巨幅照片，並沒有出現，他稍稍松了口氣，還好沒有，不然這一定很尷尬。
屋子收拾的很整潔，並不是很大，墻面被刷成暖橙色，燈光明亮，整個房間就像是在一個橘子的內部，一個簡易的“L”形沙發，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一臺電腦，一張椅子，一整面墻的櫃子，組成了這個房間的一切。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間辦公室。”徐景雲的手被廖昱拉著，他東瞧瞧西看看，並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嗯。”廖昱淡淡應了一聲。
徐景雲拉開櫃門，裏邊很空，有幾本本子，看起來像是廖昱高中的筆記，這畢竟涉及隱私，徐景雲又訕訕地放下。
電腦開著機，不知道是廖昱走得急沒來得及關，還是常年開著，壁紙是徐景雲穿著橙色睡衣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
電腦裏面倒是有很多徐景雲的照片，廖昱一張一張找來看，有很多照片徐景雲自己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廖昱仍然能準確說出照片拍攝的時間和當時拍照的原因。
他邊說邊悄悄觀看徐景雲的神態，徐景雲只是興致勃勃地點評，他剛洗完澡，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氣，整個人像個興奮的大橙子，一邊欣賞自己當時的青澀，一邊驚嘆廖昱居然能搞到這麽多自己的照片。
【作者有話說】
根本沒想藏，一米九的身高，一米八九的心眼子哈。
且看我如何讓我老婆為我彌足深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